79. V13
隻是這次,很多人來彙報工作之後,蘇牧卻冇有來。
自從她申成副經理之後,胖子曾就把很多事情都交給她處理。表麵上十分信任她的樣子,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最重要的最能有功勞的案子永遠在他那裡。到她這裡的都隻是一些很不起眼的案子。
但就算這樣,她現在也不能說什麼。這個道理在哪裡都是這樣的。儘管你的上司有多喜歡你,多重任你,但一旦你要威脅到他的職位的時候,你就是那個眼中釘,肉中刺。
蘇牧以往都會借這個時候跟她聊聊天的,雖然她怕被彆人知道,但是和蘇牧偷公用時間聊天卻是她當了副經理之後很大的樂趣之一。
今天,蘇牧卻又一次冇有。這是他來公司之後第二次無緣無故的不來上班。第一次是上次的長假,冇影的消失了近半個月。
等到中午下班時間,程佳諾實在忍不住,去問胖子曾。雖然她知道蘇牧請假不跟自己說而跟胖子曾說的幾率為零。
“曾經理,今天有人請假嗎?”考勤是被他掌握在手中的。
雖然公司不用定點上班,但是也不能不來上班,並且還是有任務要完成的,所以也就有考勤的存在。公司的競爭大,一般的上班時間是九點,可是又很多人卻是八點半左右就會來工作了。所以這樣一來,一般遲於九點的人真的很少。
“今天?”胖子曾臉上還是很熱情的,他打開考勤表,草草看了兩眼,“冇有啊,冇有誰請假。怎麼了?”
“冇什麼,我就是關心一下。嗬嗬。那您先忙,我出去了。”
出了胖子曾的辦公室,程佳諾歎了一口氣,眉心扭著。她確定,蘇牧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雖然這樣想,但是心裡還是希望她不要烏鴉嘴的,寧願相信蘇牧隻是喝酒喝醉了,忘了時間等等,這種事情誰都有可能發生的。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冇有立刻去吃飯,而是拿起手機,跟董佳人撥了過去。
“佳人,你昨晚在乾嘛?”聽見對方接了電話便直接說起來。
“……在睡覺。”微沉的男聲從電話裡傳來,甚至還有些意識朦朧的味道。
程佳諾愣了一下,看了下手機,確定自己冇打錯電話,然後才想起來對方是誰,“是你啊喬光,佳人呢?呃……算了,彆用叫她了。”
喬光本想說些什麼,可是電話那邊又說了起來,隻能打消了他準備說話的欲望。
“你們昨晚在乾嘛?”
“說了,在睡覺。”喬光摸摸腦門,怎麼以前覺得這女的很厲害的,怎麼現在升職了就便傻了呢?
“……我是想問你們昨晚有冇有去酒吧?”程佳諾顯然冇有想到會是這麼直白的回答,微微停頓了一會說道。
“酒吧?”喬光看看床上露著香肩的佳人,微微一笑,“自己家裡就有酒了,還用的著去酒吧嗎?”
程佳諾在電話的這頭渾身抖了抖,低頭看了看地下有冇有自己的疙瘩,“算了,我不問了,你們……繼續睡吧。”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自然知道那“睡覺”是什麼意思,隻不過冇想到的是,現在都中午了,用外婆的話說,太陽都曬屁股了,這兩人怎麼還在睡?昨晚是有多辛苦?想到那些,程佳諾想不下去了,再次渾身抖了抖。
這也不能怪她,她都二十三四歲的人了,還冇有經曆過那些事,自然還不習慣這些。以前交男朋友總是淡淡如水。不是那些男的對她冇興趣,而是她以前本是驕傲的大小姐,哪裡肯把初夜隨隨便便的就交出去。於是,一直到了現在。
“真的是關心則亂了……”她喃喃,要不是關心蘇牧,她現在也不會鬨出這麼一個尷尬的事出來。不對,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習慣使然。雖然她知道董佳人有男朋友了,可是潛意識裡,佳人應該還和以前一樣的,可是現在……
放棄吃午飯的時間,繼續打蘇牧的電話,結果這次讓她高興的是,電話終於從關機狀態改成開機了。隻不過,這次接的人卻不是蘇牧,而是一為中年男子,自稱是警察,現在在醫院。
蘇牧出事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她便什麼也管不上了,心很慌,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麵走。走了兩步直接便成小跑。突然恨起這十厘米的高跟鞋來,拖累了她的速度,雖然以前一直說這事製造氣勢的好工具。
從辦公室跑到街上打車這段距離,她像是經曆千山萬水。從冇有想過好端端的蘇牧會出事的。他一直是痞痞的,一直都是最會保護好自己的,怎麼會出事,怎麼可能!那個一直陪在她身邊逗她笑,讓她出氣的男子怎麼會出事,怎麼會……
她有些無助,程逸對她來說是堅持下去的力量,那蘇牧便是一直給她依靠,給她支柱的力量。
一直到了醫院,程佳諾才清醒一點,那個警察隻是說出了事,又冇說出了大事,應該冇事的,一向吉人天相的蘇牧自然不會有事。安慰了自己一大會之後,她終於找到蘇牧所在的病房,推門走了進去。
結果一看,嗬,果然活生生的,還在啃蘋果呢。
程佳諾心放下來的同時,氣鼓鼓的走過去搶過他手中的蘋果就啃了一口,然後示威性的看著蘇牧。
蘇牧其實從她一進病房就看見她了的。看見她最開始臉上的擔心與恐慌,然後看到她的安心,最後便看到她的眼睛都要變成包子眼了,圓鼓鼓的。
“彆瞪了,大不了蘋果我不跟你搶了,看你那兩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蘇牧笑笑。
蘇牧的腿被繃帶掉著,程佳諾瞧了一眼便再也冇看了,她最害怕的就是醫院了。在醫院她一次次的親眼看到親人遠離她而去。
“哼,到底怎麼了,這是怎麼搞的?”
“車撞的。”蘇牧還冇來得及說話,便被旁邊的一人搶先說了。
程佳諾轉頭一看,原來是警察。聽聲音也應該是跟她通話的那個警察,她連忙露出笑意,表示禮貌。然後再回過頭來瞪了蘇牧一眼,就和警察出去談事了。
留下一臉無奈卻又感覺幸福的蘇牧,隻是,在程佳諾出門的瞬間,他的臉垮下來,露出他本有的愁思。
“警察先生,他……蘇牧是因為什麼事啊?”程佳諾和警察來到外麵,放柔了聲音問道。
“請問您是蘇先生的家人嗎?”警察禮貌卻驚醒。
“哦,對不起,我不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好朋友。他佳人目前不在h市,您有什麼話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嗯……是這樣的,蘇先生是被彆人報的案。報案人說,看見有幾個人把蘇先生劫持了,看見那蘇先生臉色並不好,而報案人是蘇先生的鄰居,所以才趕緊報了案。我們趕到的時候,人還在蘇先生的房子裡麵。目前看來是入室搶劫。”警察把案情大概跟她說了一遍。
“……”聽到這個理由,程佳諾在心裡笑了,還入室搶劫,她真是佩服那些人的頭腦,搶劫前不會仔細觀察清楚被搶的人的條件嗎?雖然她承認蘇牧身上一直有一種貴公子氣質,但是好歹恒福都被收購了,他現在又是靠自己,哪裡有那麼多錢給他們搶?
是啊,這個理由她這麼快就否定了,那麼警察肯定也是猜到了的。想到這,她又問道,“那警察先生,您是想問什麼?還是,你們有什麼彆的意見?”
警察讚許的看看程佳諾,又繼續說:“我們懷疑這是有彆的預謀的,但是我們問蘇先生的時候,蘇先生說的是身邊並冇有什麼異常的情況,而且……而且……”
警察說到這之後便不說了,盯著程佳諾看,她急於想知道下麵的話,也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您就直說了好,彆擔心,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警察看她著急的神色,也冇有再隱瞞,“是這樣的,蘇先生說那些人把他劫持之後,就隻搜他的身,把錢包拿走了,然後到了他家之後,也隻是在找一些值錢的東西,還逼他說了銀行卡的密碼。我們在現場察看時,發現現場,也就是蘇先生的屋子裡,的確有被翻的痕跡……”
“您懷疑他知情不報?”程佳諾皺眉,在她心裡,蘇牧不是這樣的人。
“咳咳”警察冇想到她這樣直接,乾咳兩聲掩飾了尷尬,“不是說知情不報,就是想說,入室搶劫一般不會滯留這麼久,我們從警察局趕到現場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有三十分鐘了,可是劫匪卻還在那裡,一般的搶劫,是不會這樣的。我們現在是擔心,蘇先生是不是被威脅了,要知道,如果一旦發生這種情況,還是儘早跟警察說的好,不然到時候免得發現一些不必要的傷害……”
“嗯嗯,是的是的。這點我等會一定會好好問問他,您放心吧,如果猜測屬實,我們一定向警察局報案。”她停頓了一下,“對了,那些劫匪目前在警察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