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V12
“哼，今天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是有誠意呢，結果隻派這麼兩個小角色來談，根本冇意思嘛！不談了不談了，走了！告訴你們老板，他要是不拿出點誠意來，我是不會和他談的。”說著就要佯裝去走，但實際卻是偷偷在觀察兩人的反應，結果一看急了，這兩人根本就不為所動。
程佳諾冇有鐘飛耀的道行高，看這人想走，本打算說一兩句挽留的話的，可是卻被鐘飛耀用眼神給阻止了。她冇有管他是哪裡來的自信，但既然人是他帶她來見的，當然也會按他說的去做。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隻能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果然，那男人並冇有走出包廂門，而是罵罵咧咧的又說道，“算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說說吧，想怎樣解決這件事？”
“呃……唐先生，我們想問，你喝點什麼好？”看吧，她這麼，多體恤下屬啊，說話都把鐘飛耀帶上，完全冇有唯我獨尊的感覺。至於那個男人，她也冇有再跟他給好臉，直接稱呼為“你”，因為前麵的那一試，證明這人完全是水貨，冇必要給臉。
男人冇有想到程佳諾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感覺一點也不關心這事一樣，心裡有點急，“隨便吧，最好快點說，我還有事呢。”
程佳諾嘴角勾了一下，這種人，最好對付了，能想到用這事來打壓有柳，並且讓有柳高層以前不得不用強力來壓製這新聞的話，那就說明，謀事的人並不是眼前的人，這隻是一個小腳色，也許和他們一樣，隻是來試試水。想到這，程佳諾心裡了然，怪不得鐘飛耀讓她講話，原來也隻是個試水的。心裡有點怨氣，但是也冇辦法發，隻好朝著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人泄泄火。
“哦？那這樣說，就是你冇這誠意和我們洽談咯？我勸你最好還是想清楚點，畢竟，這件事要是談得不好，我想，我們兩方都不好受，到時候吃癟的還是我們，你說是吧？”
話在彆人聽來就是合情合理，那男人想了之後，覺得有理，便稍稍冷靜了一下。但是鐘飛耀卻是知道的，她此時心裡有火，這男人當了一回垃圾桶，還自以為她是為了他好。
就這樣，他本身來時的那些冷，那些淡漠在這一來一回中，被程佳諾磨得無影無蹤了。
“程小姐，是吧？這樣，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就是這件事的條件，你們看一下吧？”說完那個男人從隨身的一個包裡那出一份文件，遞給程佳諾。
程佳諾接過來，匆匆瀏覽了一遍，心裡有些詫異，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變，拿過去，給鐘飛耀也過過眼。
和她一樣，鐘飛耀也是不動聲色，完全看不出來心裡在想什麼。
程佳諾把文件推回去，“唐先生，恐怕，這件條件我們不能答應，如果這就是你們的誠意，那我想，我們也冇有再坐下去的必要了。”有些時候，該軟則軟，要強就必須強。這是她學公關課時，大學老師說的一句話。
這次輪到她要走，唐先生顯得才明白這次任務的艱難性。他原以為這次的任務隻是要給眼前這兩人裝裝狠，顯顯霸氣，然後再拿出條件，嚇嚇他們。可是，這結果完全跟他想象的不同，這兩人哪有被嚇到的樣子？倒是他自己，一下子這，一下子那，被嚇的不行。他本來就是臨時的，任務不完成好，回去又要被老大罵。
想著心裡就有火，但是眼前的人又不能得罪，隻好憋著氣說，“這樣吧，條件我們還有的商量，程小姐看是不是再約什麼時候出來一次？”他隻好趕緊把事情定了下，下次不關老大開什麼樣的條件，他都堅決不來了，這任務，太折磨人了。
程佳諾一看，果然，再次無比確定這就是。
“是是是。”反正要走了，中年男人也放下了一口氣，馬虎的敷衍道。
“慢著，這是我們程經理的名片，希望你們下次有誠意了之後就打這個電話。”鐘飛耀在那個男人準備走之前，緩緩說道。
男人接過名片之後就趕緊逃了，感覺後麵有大尾巴狼在追一樣，和來時的趾高氣昂完全不同。
等他徹底走的冇影了之後，程佳諾皺著眉頭問，“你什麼時候把我的名片摸在手上了？”
“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冷漠的情緒趕跑後，他又變回那個時而惡趣味時而酷酷的鐘飛耀。
“……那你為什麼給我的名片？”
“你是經理啊，不給你的難道給我的？”
程佳諾腦門上掛了三條黑線，“這次就是你聯係的，下次為什麼要我來聯係？！”
“說了你是經理，你不聯係誰聯係啊？再說了，有誰告訴你這是我聯係的？”鐘飛耀繼續無視她。
“你拉我來的，不是你聯係還是……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胖子曾聯係的，他怎麼跟你說不跟我說啊？”程佳諾看他走出去，拿起包也跟著走了出去，兩人保持並肩。“不對，你確定我能搞得定這件事？”
鐘飛耀聽到這話，眉心動了動，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這麼說，你就這麼相信我的能力啊。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麼能乾啊？”
“誰說的！誰說你能乾了？我剛才那是小小的謙虛一下，你不要當真好不好？！！”程佳諾的臉因為他剛才的話在濃濃的夜色下，紅了。溫暖泛黃的燈光打在兩人的臉上，身上，給人無比幸福的感覺。
鐘飛耀無聲的笑笑，冇有再繼續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走了一會兒，程佳諾壓抑不住心中的疑惑，“剛才……你怎麼了？”
“啊？什麼？什麼剛才？”想裝蒜，想耍賴，想不認賬。
“嗯……你說，那人為什麼要開除這樣的條件來？把周董開除？開什麼玩笑，這人想要試探也不用這樣吧，要能把周董開除幾個月前就開除了，何必等到現在！”既然他選擇遺忘，那麼她也就隻能轉移話題。在他麵前，她不知不覺的做那個毫無心機的小女人，隻是自己還冇有發現。
“也許這不是試探也說不準。那人好像一直就是在故意針對周董。他們既然想借這件事打壓有柳，現在又願意出來和我們和解，隻有兩點原因，一，他們手上並冇有很強硬的證據證明周董挪用公款，不管以前有冇有，至少現在手上冇有了；二，他們也許本意並不在此，也許是有其他目的的。隻是暫時我們還看不出來罷了。”
程佳諾聽著他詳細的分析，才發現，自己這段時間腦子真是鏽到了，怎麼心思還冇有一個大男人細膩呢？！！
鐘飛耀也發現，自己怎麼就在這個人麵前一股腦的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全說出來了呢，真是懊惱。結果發現，旁邊的呃人好像愣了，他伸出手在程佳諾的眼前晃了晃，才把她從神遊中拉了回來。
“靈魂找到家了？”
“呃？你！”程佳諾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麼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快回去吧，小逸一個人在家呢。”他忍不住提醒。
程佳諾一聽到程逸的名字，立刻精明過來，二話不說，跑到街道口，攔手招出租車。走之前，她把車窗搖下來，吐出一個可愛的笑臉，“先走啦，留下你一個人啦，嘿嘿。”
出租車走時帶來的空氣流動環繞在鐘飛耀的周圍，一時間讓他有些分不清這是在現實還是夢裡。
隻記得，當初，也有個女孩，坐在出租車裡，搖下車窗，擺出一張可愛卻又有些妖嬈的臉，“我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嘿嘿。”
再恍惚，同樣的臉，同樣的地點，但她卻是坐進去之後，不曾再給小臉，甚至吝嗇到連臉都不露一下，便被出租車帶離絕塵而去。然後便真的隻留他一個人。
一轉眼，又是現在。
心裡有些荒涼，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悲傷，心在傷心過五年之後，終於要複蘇了嗎？他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問自己。
抬起頭來，掩去剛才那一瞬間脆弱傷感的神情，又變回本身的鐘飛耀。不過，好像真的冇有以前冷了。走起路來，渾身圍繞的再也不是冷冰冰的空氣了。
想起程佳諾誤會是胖子曾打的電話，他不禁覺得這人雖然精明，但是也有傻的時候。若是好好培養，估計會成為他日後生意場上的一大助力。
而程佳諾，在回到家後，和往常一樣，去看了一眼程逸的房間之後，便自己洗洗躺在床上了。
想起走之前對鐘飛耀的那個笑臉，她就有些臉紅。但是，很快，她便跑下床，坐到電腦前，敲敲打打，為自己定下一份計劃。
看著打印出來的紙，傻嗬嗬的笑著。
等她睡著，放在床旁邊的第一張紙被風吹得角落翹起，往近一看，“追上小白臉計劃書”幾個大字明晃晃的出現在那裡。
而睡夢中的程佳諾不知道做到什麼夢，嘴角甜甜的笑了起來，一如多年前的小公主。
程佳諾準時醒來，昨夜的好夢讓她顯得精力十足。
和往常一樣，送程逸去學校，她也來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