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V5
旁邊的男人額上皺成川字型,眉毛也擰成“八”,冇好氣但是卻依然不動聲色的說,“小姐,你要清醒應該揪自己的胳膊,而不是彆人的。”說完還若無其事的瞟瞟放在自己胳膊上那隻白白嫩嫩細長的手。
程佳諾好像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看到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自己剛才使勁的地方已經變成紅色,看來的確是疼了,她心裡暗暗一笑,但臉上還是驚訝的表情,“真的是你?!我為什麼掐的是你的胳膊?!!”
鐘飛耀眉毛情不自禁都抖了抖,眼睛微眯,剛剛慘遭毒手的胳膊順勢一抬,放在程佳諾所坐的地方的沙發上,身體向她這邊靠攏,“這恐怕得問你吧?為什麼借機‘摸’我的胳膊,為什麼借機坐到我旁邊來?嗯?”
他的聲音是喝酒後帶有的獨特的沙啞,卻給人成熟性感的感覺,最後的“嗯”字說得極其曖昧。程佳諾看著眼前越來越靠近的臉,直到快要數的清他臉上的汗毛的時候,才想起往後退,結果失敗了。被某人靠在這邊的手攔住,動不得。她吞了吞口水,用儘量平穩無破綻的聲音說出,“你為什麼在我家?”
兩人之間距離本來就近,鐘飛耀聽到她吞口水的聲音微微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嗎?”
程佳諾心裡正為剛才情不自禁咽口水而尷尬時,聽到這話,想到昨天晚上的交杯酒,立刻紅了臉,雙手護住胸前,“昨晚……昨晚怎麼了??”不會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了吧……
鐘飛耀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向上翹了翹,“你想的可真遠啊~~”意思是就你這身材,誰會要?
程佳諾被打擊了,可是又冇有回擊的理由,她覺得自從自己遇到他的那一天起,情商家智商就被他虐奪了,如今都冇多少在她自己的腦袋裡了。雖然想不到什麼好反擊的話,可是她天生的傲氣還在那裡,挺了挺自己的胸,直接坐直,而不是被他逼得往後躲,“你想乾嘛?”語意中再冇了那一絲畏意,隻是把自己逼上刀山口,直麵那些攻擊與挑釁。
鐘飛耀見她變了樣,也就坐正,“你酒量應該很好啊,怎麼昨天這幾下你就倒了?”
想起昨天的事,她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誰昨天見了鬼,非要和我作對。害得我喝那麼多。”
“說起來,蘇牧不是你的好朋友麼,他都這樣陷害你,哎,我真是不好說什麼了。”他一副反正害你那人不是我的樣子。
“得得得,大清早的不想跟你耍嘴皮子。我問你幾個問題。一,你為什麼會在我家?二,昨晚的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為什麼自作主張跟小逸請假?”她站起來,低頭說道。感覺隻有這樣才能更有氣勢,結果一瞟眼,看到程逸還站在她房間的門口處,那豈不是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她剛擔心的同時,卻又覺得這樣也好,看見那家夥欺負自己,小逸應該會討厭他吧。正幸災樂禍時,醫生的話飄過她的腦海,心裡急了一下,自命悲催,又急急向程逸招手,連鐘飛耀的回答都冇有認真聽清楚。
程逸走了過來,先是看了鐘飛耀一眼,果然冇了先前的歡喜,然後又看向程佳諾,眼中帶著疑問。
“小逸啊,剛開姐姐隻是和哥哥開玩笑呢,嘿嘿。我們這樣是經常的,”她拉過程逸抱著坐下來,又用手打打鐘飛耀,“你看,我們經常這樣玩的。”說完又打了旁邊的人一下。
鐘飛耀皺皺眉頭,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她要跟程逸解釋這些,但是也知道絕對是有理由的,於是也相當配合,“是啊,小逸,你姐姐她啊,真是母老虎,天天欺負我啊,哎,我是被地主壓迫的人民。聽你姐姐說你以前的事,你趕快拿出你的霸氣,幫我翻身做主人。”
果然,聽完這話,程逸眼裡不再是懷疑和抗拒,眼波裡蕩漾著笑意。但是終究冇有笑出來。本來聽完這話,程佳諾十分想反抗的,平時不知道是誰在欺負誰,她在心裡哀怨。朝鐘飛耀白了一眼,立刻看著程逸,話卻是對著鐘飛耀說的,“我就是要欺負你,你想怎麼著。小飛子,去給我端杯水來。”話語間全是得意,還真有幾分古代時娘娘的氣質。
話是自己說的,自己不能反駁,鐘飛耀隻好認命的去給她拿水,但是臉上卻帶有一絲笑意。
“喂,客廳又不是冇有水,你跑去廚房乾什麼?!”眼見倒水的人去了廚房,又聯想到他剛才那一抹不明顯的笑意,程佳諾急了,可程逸在場,她又不能有什麼舉動。
不多時,水來了。“我這不是第一次來你家麼,怎麼知道哪裡有水哪裡冇水呢,反正,不關怎樣,廚房總是有水的吧。”鐘飛耀拿著水杯,溫和的笑著。
在彆人眼裡這笑是陽光的,可到了程佳諾的眼裡,這自然是不懷好意的,麵對這伸到她麵前的水杯,不想接。
“喏,你不要是水嗎,怎麼不喝了?”再次溫柔的聲音傳來,讓程佳諾都開始懷疑眼前的人是否真實。
“呃……先放旁邊吧,我不渴了。”她支支吾吾的說道。
“怎麼會了,難道你還怕我給你下毒不成?”鐘飛耀玩笑的聲音傳來,可聽在她的耳裡,分明就是“有毒你也得喝”的意思。
最後,在程逸開始懷疑的眼光中,她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杯水,喝之前再次狠狠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意思是,算你狠。
而某人淡淡的回了一眼,喝吧喝吧,喝不死你的,讓你叫小飛子!
程佳諾把水杯簡直是以龜速送進自己嘴裡的,心裡再次默默的哀念自從某人出現後就不太平的生活以及自己一天要瞪幾百次的眼珠子。水到了自己的嘴巴裡後,她品了品,無味,難不成他下的是無色無味的毒藥?想毒死我不成?!!
再次嘗嘗,還是冇發現異常,疑狐的看向某人。結果鐘飛耀一臉“看吧,冇事吧”的樣子,搞得她又開始懷疑,難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事情的結局,是鐘飛耀主動拉著程逸去玩模型了,將她一個人丟在客廳。直到他們走了她才想起來,自己的問題鐘飛耀還是冇有回答!
她呆了一會兒之後,邁開步伐就往程逸的房間裡衝去。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能允許自己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清楚。等她打開程逸的房門,卻見鐘飛耀正專心致誌地跟程逸講著模型。程逸聽得認真,她進來了也冇有發現。倒是鐘飛耀,在第一時間的就發現了她的存在,隻是看了她一眼就繼續教程逸,並冇有什麼分心。
她就一直這樣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眼前是個自己一直討厭,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心底裡竟然開始默默期待與他有些結交的男人,還有一個是自己一心保護,不容任何人侵犯的男孩。鐘飛耀身體弓著,程逸坐在椅子上,兩人之間正好形成一個恰合的弧度,從窗子裡透過來的陽光撒在兩人臉上、身體上,程佳諾雖然看不見那邊是怎樣的光景,卻正好是感覺那另一邊是他們身體裡的光,散發出來,照到她的心裡去,無比的安靜,卻也幸福。
不知道她看了多久,等到回過神來,鐘飛耀已經站到她的麵前。
他眉角一動,“走,我們出去。”
程佳諾看了眼自己玩的痛快的程逸,也默默的跟著他出來。等到出了房門,已經來不及後悔。怎麼就這麼聽他話的跟了出來……
“你想說什麼?”她先發製人,自然想要占取先機。
“你冇有跟我說的?”鐘飛耀語調微微上揚,有著一股自信與愉快。
程佳諾無比氣餒地看了他一眼,剛剛占取的先機就被他一句話打敗,她也不知道他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好吧,既然你這麼想要我問你,那我就問吧,總的順了你的意啊。”她頓了頓,走到桌邊拿起剛才喝過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宿醉後總是渴的,“你為什麼在我家?”
“原因很簡單啊,你罪了我負責送你回來啊。”
“蘇牧呢,怎麼不是他送?他比你更恰當吧。”
他聳聳肩,“他也醉了。”
“那想想呢?”她微微皺眉,怎麼有不太好的感覺,像是要被送進狼口一般。
“她和陸銘一起,好像有什麼事情先走了。”
“那……佳人呢?”雖然知道這是個不適合的人選,當死馬也要當活馬醫。
“你覺得她可能麼?”
“那……為什麼是你?”還是不死心。
“還有彆人嗎?隻剩下一個方池,你說這能由誰送?你也彆說的好像不懷好心的,就你那點……我冇有興趣。”他略帶鄙視的眼神說道,說完還來回打量了程佳諾一遍,看完似乎是更加確定自己不會有興趣,更加鄙視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