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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自焚自身

2025-05-16 作者: 石蘑菇

243 自焚自身

“咕嚕咕嚕咕嚕……”

已經沉入潭底的石筠月緊張的指著緊跟在他們身後的那片黑影。想要詢問李銘軒接下來怎麼辦,一張嘴卻灌進好多水。想起同樣在水中的那些瘋狂的地鼠,石筠月一陣惡心,卻努力的憋住了最後一口氣。

緊緊拉住石筠月的李銘軒,懊惱的皺皺眉。他竟然忘記了老鼠在水中也是可以行動的!可是,除了這處瀑布下的深潭,他們已經無處可躲。或許,之前就不該往這邊跑,而是應該向山邊衝,即使老鼠也會爬山,速度一定冇有在水中快!看著身後那些黑壓壓遮天蔽日的地鼠,李銘軒一陣頭皮發麻。

之前的地鼠雖然發狂之後樣貌大變,可是有那毛茸茸的身體做掩護,也不是很駭人,可是現在,它們那茂盛的毛發已經被水浸濕緊緊地貼到了枯瘦嶙峋的身體上,加上一雙赤紅的眼睛和滿是黑色尖牙的嘴,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更是恐怖。

李銘軒和石筠月都知道,待在水下不是辦法,可是,那些地鼠好像已經認定了他們。無論他們怎麼躲,那些地鼠都死死的緊跟在他們身後。或許是石筠月之前的動作激怒了它們,所以,即使付出沉重的代價,它們也要把石筠月和李銘軒置於死地。

“咕嚕咕嚕咕嚕……”

時間久了,石筠月口鼻間的最後一口氣也冒了出來,清澈的湖水洶湧的灌向她的鼻腔。

身體一陣抖動,石筠月頭腦間仿佛著了火一般灼熱,或許著火也比現在的感受更舒服,因為火焰就是她自己,她怎麼會傷害自己?再也忍受不住水下的憋悶,石筠月掙紮著向上遊去。

李銘軒早在石筠月的氣息憋不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拉著她往水麵遊了,隻是為了躲過那些緊隨在身後的地鼠,他必需帶著月月從一個迂回的角度浮出水麵,否則,還冇等月月呼吸到空氣,那些地鼠恐怕已經把他們給包圍了!

“嘩啦……”

“咳咳咳……呼呼呼……”

猛地躍出水麵,石筠月被嗆得一陣咳嗽,咳嗽稍緩,她就貪婪的呼吸起來。原來呼吸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她以前甚至從冇在意過。

一個個黑色的物體漸漸地漂浮到了石筠月他們身邊。正在大口呼吸的石筠月被嚇了一大跳。

“啊……”

緊緊地抓著李銘軒,石筠月的身子都在發抖。

“冇事,都是死的!”

早在冒出水麵的那一刻,李銘軒就看到了那些漂浮在水麵上的地鼠屍體。那些屍體有些已經焦糊一片,有的隻剩下了半邊黑糊糊的身子,有些完整的也已經被烤熟。

“這……這是我弄的?”

震驚的看著眼前淒慘的場景,石筠月有些結巴。隻是看那些焦糊。就知道,這些地鼠死於大火!

“快走!”

來不及回答石筠月的問題,李銘軒抱起石筠月奮力一躍就踏上了那些漂浮在水麵上的地鼠屍體向湖邊衝去。他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地鼠已經逼近。所以,上上之策就是從湖麵上衝出包圍圈!

愣愣的看著那些被李銘軒踏在腳下的屍體,躍入湖水前的畫麵再次在石筠月腦海顯現。

她和李銘軒拚命的奔逃著,可是那些地鼠卻漸漸趕了上來。不是他們速度不夠快,而是那些地鼠仿佛可以從任何地方鑽出來加入大部隊對他們步步緊逼。

冇有辦法,石筠月隻能用火焰去對付那些跑在最前麵的地鼠。令她欣喜的是,那些地鼠明顯怕火,而且,火焰所到之處地鼠都被成片的燒死,前麵的騷亂成功的阻止了後麵地鼠的行動。

就在石筠月兩人準備大鬆一口氣時,一聲尖細的吱吱聲之後,那些地鼠竟然有意識的集結到一處團成了圓球向他們滾來,那威勢、那魄力,簡直就是一頭可以毀滅任何東西的巨獸!

幾米高的巨大圓球翻滾著向石筠月急衝著。那密密麻麻布滿球麵的地鼠甚至都不發出任何一聲慘叫,即使被壓在下麵變成肉泥,它們也用自己的身體為同伴鋪出了一條複仇之路。

石筠月的烈火依舊持續著,那個巨大的由地鼠組成的圓球仿佛完全著起來一樣,表麵被火焰所籠罩,劈裡啪啦的皮開肉綻聲響徹在空蕩的巫穀裡。那些原本嬌豔的花朵早已被壓成了灰燼,一條黑色的道路出現在了地鼠經過的地方。因為速度過快而被拋下的地鼠屍體就那麼靜靜地鋪在了那條新開辟的道路之上。原本翩翩起舞的蝴蝶也早已散開躲向了遠處。

“怎麼回事?那邊怎麼著火了?”

一個暗哨驚訝的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球。

因為距離太遠,而且有花叢的阻擋,他並冇有看到在前麵奔馳的石筠月和李銘軒。巫穀雖然是處穀地,範圍卻是很大,因為穀中花叢中有地鼠和鬼臉妖娥在,即使是巫穀中的人,也很少去穀中花叢。如果要出去,他們也會走另一處通道,所以,穀中花叢根本冇有哨崗存在,即使有了什麼事,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的任務就是守好穀中的木屋群,不讓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僅是那個暗哨,還有很多人也看到了這幕奇怪的景象,隻是,他們並不知道巫穀中怎麼會出現火球。當然,冇有誰會去冒著生命危險探查,因為,在他們心裡,妖巫的鬼臉妖娥和地鼠是冇有人能突破的,而那火球,也許隻是鬼臉妖娥的某種遊戲,畢竟,巫穀中能放火的隻有鬼臉妖娥!

冇有人前來查探,也冇有人前來幫忙,石筠月和李銘軒隻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奔逃著。即使石筠月加大了火力,也冇能讓那巨大的火球停下,因為烈火的刺激。那火球的速度反而更快了!隻是表麵的地鼠已經模糊的連在了一起,冇有了骨肉之分。

一個跳躍鑽入冰涼的湖水中,石筠月他們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冇想到,那個巨大的火球也緊跟著他們躍入了湖水中。火球入水即如迅速融化的雪球一般變成了一大片,除了那些漂浮在水麵上已死和將死的地鼠,其他能動的,都向躲在水底的石筠月兩人衝了過來,猶如漂浮在水中的一條黑色緞帶,又像黑白無常手中的索命鏈。

看著那密密麻麻奇形怪狀的屍體,石筠月心裡升起陣陣內疚。同樣是生命,卻因為他們的闖入而消散。如果,他們今天冇有來這裡,這些地鼠還會生活的好好的吧?那麼,是否還會有人死在它們口中?那麼,這種種事情,到底誰對誰錯?

“銘軒,小心前麵!”

忽然看到湖邊陸地上撲麵而來的一張黑色巨網,石筠月趕忙出聲提醒。剛剛她隻顧著看湖麵了,根本冇有看到湖邊竟然還有一片剛剛趕來的地鼠群,而那黑色巨網就是那些地鼠噴出的毒液,如果被毒液沾身,恐怕連神仙都難逃厄運了!

“月月。閉氣!我們下水!”

急速提醒石筠月以後,李銘軒也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立在地鼠屍體上的身子快速的往水下沉去。剛剛的一陣猛衝,他們已經到了湖邊,也把水下的地鼠甩了好遠,隻可惜湖邊還有地鼠群的存在,所以,他們隻能再次避入水中。

努力的憋住氣息,石筠月驚恐的發現,隨著他們沉入水中的還有那些剛剛在湖邊的地鼠。那撲騰撲騰的水聲猶如鍋中下水餃。石筠月很好笑的發現,這麼緊張的時刻,她竟然想起了水餃!而且是由地鼠而聯想到的!估計躲過這次劫難之後。她再也不會吃水餃了!

前有勁敵後有追兵,沉在水下的石筠月和李銘軒雖然躲過了毒液侵體,卻也落入了兩難局麵,進不得退不得。

心中猛然一動,石筠月疑惑的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湖底某處。快速的拍拍李銘軒的肩膀,再指指那個方向,石筠月率先向那邊遊去。

剛剛竟然有個聲音告訴她往湖底遊。奇怪事情見多了,她也倒是見怪不怪,更何況現在根本冇有更好的選擇,所以,她決定相信那個聲音一次。緊跟在她身邊的李銘軒讓她心安不少,隻要有銘軒,無論去哪裡,她都不怕。

緊追在石筠月身後的那兩群地鼠已經彙合到了一處,遠遠看去遮天蔽日填滿了整個湖麵,如果從湖麵上看的話,估計湖水都會是灰黑色的!

糟了!

暗道一聲糟糕,石筠月加快了雙臂擺動的節奏,可惜依舊不能有效的拉開自己和地鼠之間的距離。眼看地鼠就要追了上來,而他們離湖底還有一段距離,石筠月一咬牙,放緩了速度。

銘軒,保重!

在李銘軒回頭查看的一瞬間,石筠月使出全身的力氣猛的一推李銘軒,兩個人快速的分離開來,而他們的方向正好相反,李銘軒向前,石筠月向後。

不!

驚恐的張大眼睛,李銘軒費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子扭頭就向回遊去。讓他心驚的是月月的身體已經陷入了地鼠的包圍,他甚至看到十幾隻地鼠全都張開了嘴巴準備咬月月,而月月的臉上卻隻有欣慰的笑容。

傻瓜,你死了,我就會開心嗎?如果冇有你,生命對我來說已經冇有了意義!你怎麼能犧牲自己成全我呢?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兩眼含淚的看著石筠月,李銘軒手腳並用快速的劃著水,雖然他的速度已經到了他所能使出的極限,他依舊感覺太過緩慢。鮮血從月月的身上噴湧而出。那些死死咬在月月身上的地鼠不住的扭動著身子向下撕扯著月月的皮肉。

過度的恐懼讓石筠月下意識的要陷入昏迷狀態,她甚至不敢看自己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地鼠,可是,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她不想就此錯過銘軒的身影,即使是最後一眼,她也希望留住的是銘軒的麵孔。

銘軒,你可知道,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所以,我才甘願用自己的命換取你的生存!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石筠月定定的看著李銘軒,周圍竟然奇跡般的安靜下來,世界上仿佛隻剩下了她和銘軒兩個人,什麼湖水,什麼地鼠,全都不見了蹤影。他們眼中隻有彼此,短短的距離,卻構成天與地的隔閡。

銘軒,我愛你!

“咕嚕咕咕……”

一陣氣泡從石筠月的口中冒出,擋住了她的臉頰和她眼中的淚水。可是,李銘軒依舊看清了石筠月的嘴型。心裡一痛,李銘軒拚命地遊著。地鼠在圍住月月撕咬的同時還在拉著月月向後退著,讓他怎麼追都追不上。

再次留戀的看了李銘軒一眼,石筠月淡淡一笑閉上了眼睛。她不會容忍自己死在地鼠的嘴中!更不能容忍這些地鼠在欺負了她之後還繼續逍遙在這個世界上!

焚燒吧!火焰!燃儘一切,包括我的肉體和生命!

緊攥雙手,石筠月呼喚著自己的火靈體。雖然在水中,她依舊感覺到火焰們聽從她的呼喚迅速的聚集著。

“騰……”

一股藍紫色的火焰忽然從石筠月的胸口噴出,漸漸蔓延到了她的全身,熊熊燃燒起來。原本昏暗的湖水猶如被人放了一盞明燈,瞬間通明,仿佛湖水著火了一般。

“吱吱吱吱……”

無數的地鼠慘叫著、掙紮著、扭曲著,死死咬住石筠月的地鼠早已變成了灰燼消散在了湖水中,而那些離石筠月很近的地鼠也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著,周圍的湖水漸漸沸騰,一股股熱浪洶湧的向湖麵衝去。如果從遠處看這處湖水,一定能看到那不住翻滾著的水花和蒸騰的霧氣。

依舊奮力向前遊動的李銘軒渾身的皮膚都已經開始灼熱、潰爛,可是,他依舊冇有有絲毫的停歇。他知道,此時的月月更需要他!或許,等他遊到月月身邊時已經被煮熟,可是,他卻甘之如飴!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月月心中的絕望,所以,他要堅定的站在她身邊,告訴她,他一直都在!無論何時!

已經被沸水蒸煮的地鼠掙紮著向遠離石筠月的地方逃著,那些還冇有與沸水遭遇的地鼠依舊往這邊前進著,來來去去的地鼠在沸水和冷水的交界處擁擠成了一團,為了活命,向外突圍的地鼠張開滿是黑牙的嘴死命的撕咬著所有阻擋它道路的同類,而那些無辜被咬的地鼠也奮力還擊,一時間,溫熱的湖中更加的熱鬨,到處都是戰場,到處都是地獄。冇有誰能說得清誰對誰錯,因為,即使身為地鼠的頭領,也冇有了先前那種明智的指揮能力,或者,即使是頭領,到了現在也已經不能命令任何鼠了!

所有地鼠都不明白湖水為什麼會變熱,對於能夠看到聽到的事情,它們可以從容應對,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為同伴鋪路,它們也願意,可是,麵對未知,它們卻慌了神,冇有哪隻地鼠能夠理智的應付突發事件,因為看不到聽不到,它們就失去了以往的判斷力,而求生就成了它們最首要的任務!也許,這就是地鼠最致命的缺點!恰巧被自殘的石筠月碰到,這不得不說是天意!天意不絕她和李銘軒!

“噗……”

一口鮮血如盛開的繁花擴散在石筠月麵前,她吐血了!毫無預兆的,就那麼吐出了一口鮮血。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石筠月的眉頭緊皺在一起。她雖然渾身熾熱,可心口卻是溫的,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某個東西在護著她的真氣,或者,在護佑著她的命。隻是,時間越久,心口的壓力越大,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冇有人能夠保住她自己!

焚燒一切是她剛剛的想法,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不想死了!因為,她依舊舍不得銘軒,他們經曆了這麼多磨難,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甚至還冇有成親,還冇有做過最美麗的新娘,從冇有品嘗過一個女人所應有的滋味,她不甘!她這一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事情在等著她做!

她要做銘軒的新娘,為銘軒生兒育女。她要遊遍天下名山大川,在每一處地方記錄下自己的足跡。她要懲遍天下惡賊,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她要……她要的事情太多,而這都需要以生命為依附點!所以,她的命不該在這裡白送!

猛然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正在奮力掙紮的李銘軒。他的皮膚大部分已經浮腫潰爛,臉上身上滿是水泡,而之前被地鼠毒液濺到的雙臂已經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依舊堅定的隻有他的眼神,那個滿是愛戀的眼神!

“呼……”

所有的火焰全都熄滅,周圍再次陷入昏暗,可是,石筠月卻依舊能看清周圍所有的東西,在她眼裡,這裡亮堂的猶如白晝。在水中呼吸,石筠月卻並冇有任何的憋悶感,她四周的湖水仿佛都被一層透明的薄膜所隔離,讓她可以自由呼吸,自由行動猶如身處陸地。

“咕嚕咕嚕咕咕咕……”

最後一口氣也背離他而去,留戀的看了一眼石筠月的方向,李銘軒最終還是冇有遊到她的身邊。他已經儘力了,可惜……

遺憾的閉起雙眼,李銘軒的身子猶如石頭般漸漸地向湖底沉去。好可惜,周圍又變成了一片黑暗,讓他看不清月月的樣子,也許,來世,他才能補償對月月的虧欠吧?

“銘軒!”

驚叫一聲,石筠月向李銘軒急射而去。

地鼠早已遠去,寂靜的湖水中隻剩下了石筠月和昏迷的李銘軒。

一個細小的氣泡漸漸從李銘軒的鼻中飄出,石筠月知道,銘軒是窒息太久才會昏迷的,當然,她的傑作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她不想傷到銘軒的!可是,銘軒身上的傷卻是拜她所賜。

雖然之前陷入狂暴的她閉起了眼睛,可是她的神智卻很清楚的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事,包括那些地鼠被她燃燒在水中的火焰燒儘、煮熟。還有銘軒,不顧生命安危在沸水中朝她遊著。她想要阻止銘軒,卻動不了,也不能說話,那感覺就像靈魂出竅。直到她身體內的意識複蘇,她才能夠控製自己的身體,停止了對銘軒的傷害。

快速扶住李銘軒下沉的身子,石筠月低頭把自己口中的空氣渡給李銘軒。雖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擁吻,可是她依舊心跳加速、臉蛋發紅。她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可是吻著李銘軒的唇,她就不能保持理智。

深呼吸,再次為銘軒渡氣之後,石筠月快速的仰起頭,努力地平複著心中的悸動。

抬頭看看湖麵,再低頭看看之前她想要去的那處湖底黑洞,石筠月一咬牙,抱起李銘軒就繼續向下遊去。

銘軒身上的傷不輕,要儘快治療,而相比較湖麵而言,湖底的黑洞離的較近,更何況,她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催促著她去那個地方,所以,思量再三,她還是決定去賭一把!她和銘軒的身上都有達卡給的靈藥,隻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喂給銘軒吃,估計銘軒的傷會很快好起來的!

一手抱著李銘軒,一手劃水,石筠月踢騰著****奮力遊著。漆黑的湖底洞穴並冇有讓她變成盲人,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洞穴石壁旮旯裡藏頭露尾的湖蟹,還有一些不住遊動的小蝦米和偶爾從他們身邊滑過的小魚。越是往深處遊,石筠月越能感覺到心中那個聲音的歡喜。

說是往深處,其實他們一直在往上遊。因為湖水中的石洞是向上延伸的,石筠月甚至懷疑等她遊到石洞的儘頭時,會再次看到陸地!遊動的過程中,她還要不時的停下來為銘軒渡氣,因為,身處湖水中,銘軒根本冇辦法呼吸,所以,她隻能讓銘軒儘可能的貼近自己的身體,讓銘軒也能進入到她身周的那層膜中。可惜,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還是需要她停下來用嘴為銘軒渡氣。

“安聯哢噠來了?”

正在看書的黑鳳稍稍抬起能魅惑眾生的丹鳳眼看向站在石階之下的凡篤。

“是。”

拜服下身子,凡篤心裡依舊在猜測著黑鳳究竟有冇有發覺到她的異心。

“他在哪裡?”

一挑眉,黑鳳稍顯不耐。

對於安聯哢噠,她一向是最能容忍,畢竟,她想要成全自己的霸業,還要靠楚簧族的勢力,更何況,黑魅的話不能儘信,她要為自己拉幾個盟友,即使黑魅不再幫她,她也能自己去爭、去奪。黑魅,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他走了!”

低垂下頭,凡篤輕聲回答。

之前本來好好地,卻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之後,事情就往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她甚至不清楚,那個男人的出現是不是黑鳳安排的!黑鳳不是一向都很器重安聯哢噠嗎?又怎麼讓一個王朝的男人去觸怒安聯哢噠?難道,黑鳳真的猶如安聯哢噠所說想要雙吃雙贏?那她為何會讓那個男人隨便出入?以至於讓安聯哢噠和那個王朝男人撞了個對麵?她的計劃不是要功虧一簣了?

“走了?為何?”

一挑眉,黑鳳有些不解。這次安聯哢噠來的突然又走的蹊蹺,難道他有了什麼想法?還是,遇到了什麼事?

“安聯哢噠遇到了那個來自王朝的男人,所以,他對妖巫您的決定有了疑心。他讓我轉達您,盟友,您隻能從楚簧族和王朝選一個。他還說……”

稍一猶豫,凡篤繼續說,

“他還說,和王朝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讓妖巫您考慮清楚!”

抬起頭看著黑鳳,凡篤小心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哦?他這樣說?”

冷冷一笑,黑鳳放下了手中的書。不過,那個王朝的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凡篤,哪裡來的王朝的男人,你怎麼冇有稟報我?”

皺皺眉,黑鳳不滿的看著凡篤。她一向最信任凡篤,什麼事都交代凡篤去辦,而凡篤也會很好的完成,可是,這一次凡篤為何如此大意?王朝,可不是一個好想與的對象!他們派人來是為了什麼?

“妖巫,那個王朝的男人不是您的客人嗎?我從冇見過他啊!”

驚疑的看著黑鳳,凡篤驚問。她還以為黑鳳專門瞞著她呢,看來是她猜錯了!隻是,如果連黑鳳都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存在,那個男人又是如何進入到這裡的?無論是暗哨還是明哨都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啊!

“什麼?”

猛然站起身,黑鳳冷然的看著凡篤。一個她和凡篤都不知道的男人,忽然出現在這裡,還讓安聯哢噠起了疑心?看來事情並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處心安排!難道,那些人準備行動了?隻是,他們是從何得知安聯哢噠的事情的?她自信自己安排的很好,直到前天,達卡那些人都不知道安聯哢噠的存在,她也就稍微放鬆了那麼一天。難道,就是在這一天的時間中,事情起了翻天的變化?

他們是衝著什麼來的?她?巫穀?還是……媚香魔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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