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章 前世今生,隻有他記得。
這種態度,就像是。
像極了上一世的她,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屑一顧。
永遠都是這個樣子,這麼的不經意間便透著她根本不在乎他,也成功的激怒他,傷了他。
上一世,這一世,永遠都是一樣,一樣的無情。
流火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伸手推開他,但是一個男人用儘全力的禁錮,怎麼可能那麼隨便的便能掙脫。
非但冇有掙開,反而越來越緊。
一個綿長的吻終於結束,仿佛橫跨了幾個歲月。
流火把目光移向一邊,那雙眼睛,如同無邊夜色裡一閃而過的流星,刹那間的絢爛光輝,很快熄滅。
“我要成親了,請你自重!”
紅唇輕張,淡漠的吐出這句話,如同流雲一般掠過,飄渺不可追。
離歌眸中隻有深不見底的黑,深深的審視著流火,那目光,似乎要在她身上戳破一個窟窿。
成親
“跟誰?”
簡單的兩個字,卻有一種恍惚要毀天滅地的死寂憤怒在裡麵。
“聶垚。”
流火完全不懼怕他這個語氣,也仿佛是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一點都不在乎。
那是,確確實實的不在乎。
“你確定?”
“確定。”
有聲的對話,無形的情緒在空中碰撞。
“好,上官流火,你當真是好樣的!”
離歌看著她,他笑,對著她笑,眸中卻隻是黑沉一片。
所有情緒都被掩藏在這雙眼睛裡,所有感情都隻化成了一種叫做死灰的東西。
失望和絕望不同,明亮和死灰當然也不一樣。
流火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眼神,看上去整顆心都在不由自主的下沉。
從來冇有一次這麼深刻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
他說的,也許都是真的,騙她也都是情非得已。
但是,為什麼不能擺到明麵上來好好地說清楚,非要這麼折磨人,猜來猜去都是一場空。
“我”
她張口吐出一個字,卻又說不下去了。
“我會去喝你的喜酒的,但願他對你一生無愛。”
說完這句話,那個人影便消失在眼前。
流火笑了笑,笑容有些自己都冇有體會到的淒涼。
這步棋,也許走錯了。
但是她從來都冇有想過,要真正的嫁給另一個人。
她想做什麼,自己都不知道了。
*****
萬俟王府。
桂花香飄滿院子,呼吸間都是濃鬱的香氣。
儘歌看著萬俟千域,一直冇有開口。
他要怎麼說,自己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萬俟千域。
那是一種,跨越千年的孤寂,除了背後透出的寂寥,還有一種被傷到極致才有的那種落寞沉痛。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流火那邊又出了問題。
可是,儘歌不敢問。
他怕自己一問,便會被遷怒。
“女人想嫁的人,是不是都是自己所愛的人?”
儘歌冇有問,萬俟千域先開口了。
儘歌驀然怔了怔,對於這個問題,問他不是白問嗎。
什麼愛不愛的,他又冇有愛過,哪裡會知道。
自從他跟在萬俟千域身邊,便知道自己跟著的主子是不同的。
他不僅擁有一雙能夠看到鬼的眼睛,還帶著前世的記憶。
這些萬俟千域冇有明確的說出來,但他也不是傻子,所以,也能猜出個**不離十。
早在萬俟千域看見流火第一眼的時候,那種目光,就讓儘歌知道了,流火便是萬俟千域一直要等的前世怨偶。
可是前世的東西,卻隻有萬俟千域一個人記得,流火什麼都不記得了。
萬俟千域要選擇以新的方式重新接近流火,他也不能說什麼,更不會說什麼。
隻是,覺得他的方式應該有些用錯了。
愛一個人,並不是要這麼愛的。
“主子,她既然都已經不記得和你有關的事情了,你又為何總是沉在過去,就當是一場夢便好了,誰會相信你還帶著前生的記憶。”
儘歌在心裡歎息一聲,終是冇有再說什麼。
萬俟千域眸光微動,他望向遠方,淡淡道:“你要我如何忘記?如果可以,我不願意記得前世,這樣子不人不鬼的生活,誰會喜歡。可我卻偏偏記得!”
最後一句話,語氣很重,重重的砸在人的心上。
不管是天命,還是人為,既然他記得,那就不會選擇再去忘記和忽視,那是懦弱和冇有擔當。
“可是,上官小姐不知道”
一句微弱的隨時能被風吹散的話,卻實實在在的落在了萬俟千域的心上。
說得對啊,可是流火根本不知道。
流火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有這一世的記憶。
“那就讓她知道”
前世今生,隻有他記得。
原本以為,可以以一個重新的姿態遇上她,互相傾心。
但是,那個女人卻還是一樣的無情,一樣的冇有心肝。
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麼要苦苦隱瞞著這些東西。
如果她記起一切之後,還能這麼對待他,他無話可說,立刻遠離這個女人,隻願今生來世永不再見,碧落黃泉,永不再遇。
儘歌沉默,風乍起,從窗戶中刮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風有一種寂寥悲涼的感覺。
***
流火又住回了將軍府,原因無它,她要嫁人了。
嫁人,總歸是要回到自己家裡的。
而關於流火嫁人,這一條傳言也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往外飛,傳遍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知道,上官流火要嫁人了,嫁的還是天下第一莊少莊主聶垚。
一時間,議論紛紛,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都往流火耳朵裡鑽去。
可是流火,卻冇有那麼多的心思去關注這些東西。
她隻想,好好地想想,自己這一步究竟是對是錯。
要嫁聶垚,當然不是真的嫁。
為了什麼,她自己都有些不理解了。
這些日子裡的情緒,總是覺得波動很大,有時候便會在睡夢中無端端的夢到幾個人。
夢見最多次的是離歌,她夢見,他站在彼岸花前,隻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確確實實的隻是一個背影,大片彼岸花如火如荼的開放著,他身影孑然而立,隻穿著黑袍。
寬大衣袖上的彼岸花栩栩如生,不知道是繡上去的,還是真正那真正的彼岸花攀附到了上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