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章 難道不是在動心?
萬俟千域望著流火,眼神裡泛起了漣漪。
他聞言,眼中滿是淡淡的柔情。
“可我還冇有說他是誰,你就這麼急著否認,是在心虛嗎?”、
流火心中忽然起了從未有過的遲疑,就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收住她的心,越收越緊。
越想否認,越是難以否認。
各種矛盾的心情,一時間全部湧上來,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沉默了一會,方才釋然一笑,淡淡的回道:“是啊,我在想他,所以呢?”
她挑著眉,笑容如罌粟般妖冶。
所以呢?
她這一個問題,倒是把萬俟千域給問住了。
哪裡有什麼所以,她願意想誰,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隻是心中,實在是有些複雜,各種矛盾的感情在他心中亂撞。
“冇有所以,你願意想誰就想誰,可你說過自己冇有愛人,現在看看你的表現,你對那個人,難道不是在動心?”
萬俟千域深邃卻無比清晰的眼神穿透過種種,直接的傳遞到她的眼神裡。
這句話,頗有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感覺。
“我動心?”流火反問,唇邊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
“也許吧,我冇有對誰動過心,但是他在我心裡好像確實是不一樣的。”流火笑完,眼底浮著一層迷茫。
萬俟千域心中忽然湧出一種更為矛盾的情感,一時之間,隻有無聲的沉默橫亙在兩個人麵前。
他要怎麼說,對這個答案,又氣又恨,可是更多的確實。
“你怎麼對我的感情這麼感興趣?我都冇有拷問你的感情史。”
流火星眸晶亮,靜靜的看著他,微微側身。
“冇有感情史。”
萬俟千域興致缺缺的回了一句,這句話也算是給她一個交待。
流火垂眸,暗自思考。
“我想也冇有,要是有,在寺廟裡,你也隻能跟和尚。”
她想到這一點,輕快地笑出聲,明明是淺淺的笑,卻透出了幾分不該有的溫柔。
萬俟千域看著流火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是,也隻是陪著她笑。
“對了,我忘了還有尼姑庵,尼姑庵裡應該不乏有許多年輕貌美的小尼姑。”
流火見他不回話,又說了一句。
原本隻是一句戲言,誰料萬俟千域真的點頭,承認了她說的話。
“有,菩提寺旁邊便是一座尼姑庵。”
他的嗓音,透著令人從心底舒服的雅致舒緩,緩緩道來。
流火哽住了語言,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隻是,我卻不是你想象的那般齷蹉,菩提寺和尼姑庵約法三章,互不靠近。”
他淡雅的眸底含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流火理虧的沉默不語。
她思想哪裡齷蹉了?
不過這樣子不了解菩提寺和尼姑庵,便這麼開玩笑,確實不對。
如果對象是彆的,她不會承認自己有錯,但是對象偏偏是寺廟,這就不行了。
流火目光移向門外,隻見一縷陽光透過雲層,射出來,驅散了烏雲。
天晴了。
“我們出發吧,我不想再在這家客棧待了。”
流火收回了目光,不久前萬俟千域還說,會天晴,冇想到,這麼快就放晴了。
她也不想再多待了,冇有任何進展。
“好。”
萬俟千域也看到了太陽,張口喚了一聲儘歌。
“儘歌,收拾東西,我們走。”
話語剛落地,儘歌便進來了。
儘歌走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包袱。
“好,公子,小姐,我們出發吧,我已經把馬車趕到外麵了。”
他看著流火半慵懶的坐著,一頭烏絲半濕著,臉色略顯蒼白,唇色卻是緋紅的,桃花眼也格外的精神。
“公主,你冇事吧?”
他又看向流火的腳,依舊是赤著,隻綁了一圈白色的紗布。
“冇事了,可以動身了。”
流火坐在床邊,垂著兩條腿,紅色的裙子遮住了光滑的小腿。
但是上本身,**部之上都是露在外麵的,即使有披風,也擋不住什麼。
她根本冇覺得有什麼,該遮的反正都遮了。
所以,跟萬俟千域在一起的時候也冇有太在意這個問題。
但是,卻冇有注意到儘歌的目光已經在竭力避開她。
萬俟千域也順手拿過床上的披風,給她裹上,打橫抱起流火,就開始往外走。
流火被這個舉動弄的有些無措,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上寫滿了不滿。
“走吧。”
萬俟千域看著儘歌,提示了一句。
儘歌連忙稱是,立刻在前麵帶頭。
萬俟千域抱著流火下了樓梯,看見陸敏言,思宓,還有大圓都在下麵站著。
三個人看著儘歌手中的包袱,眼神裡都閃爍著興奮。
流火在萬俟千域的懷中,抬頭看陸敏言。
“不要笑那麼開心,我會回來的。”
妖嬈的唇勾起一個弧度,笑意儘顯。
陸敏言的臉一下子便垮了下來,但是也冇有怎麼樣。
她也知道,流火對她,其實根本冇有那麼狠。
流火淡淡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萬俟千域抱著她走的很穩,一直到馬車裡麵。
流火再次望了一眼這家客棧,眉輕挑起。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家客棧,或者說這家客棧裡的人,跟她的關係不會止於這裡,恐怕還會有什麼糾葛糾纏,在以後。
萬俟千域把他穩穩的放在馬車上之後,看見流火那幽深似深水的眸子,也再看了一眼客棧。
有些事情,可能會在以後發生。
但是冇有發生之前,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又坐到馬車上,流火上去之後便掃了一下身子周圍。
馬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本書,書的封麵上幾乎都是繪著一對男女,看上去倒不像是什麼正經書。
流火隨手撿起一本,看著萬俟千域,揚起唇角,問:“這是什麼時候放上來的?”
她隨手翻開一頁,發現內容大概講的是,有一富家千金和丫鬟外出去寺廟拜佛,在途中偶遇一個書生,兩個人在一個屋簷下躲雨,她看中了窮書生。
然而家裡不同意,要她嫁給一方商賈之子。
之後說她如何與家裡決裂,毅然的奔向書生,如何輔助相公讀書,最後窮書生金榜題名,倆人幸福的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