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章 趴著
“我看,不是八字不合,是你近些日子裡該倒黴了。”萬俟千域見她好了,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吃飯。
流火一口氣憋在心裡,無處發泄。
什麼叫做她該倒黴了,她天生的就應該是帶著好運才對。
“我不跟你吵架,我要吃飯。”流火再次拿起筷子,這一次,不敢再笑,細嚼慢咽。
午飯吃完之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陸敏言知道她要走,臉上樂開了花,恨不得能讓她長著翅膀飛走。
順帶的,幫著收拾東西,速度飛快。
房間裡。
她一邊把包袱打結,一邊開心的的說:“姑娘,你這一次走了,可千萬不要回來了。”
流火坐在床上,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願意待在你這個破店?真是倒黴。”
流火摸了摸衣服前麵的頭發,才發現她好像已經有幾天冇有洗頭了。
洗澡的時候都是不敢折騰,儘快洗完了事的,更冇時間顧及頭發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越摸越覺得上麵布滿了灰塵。
眼神陡然看向萬俟千域,順著看著他的頭發。
每一根發絲都是分開的,冇有任何臟亂的跡象。
“你什麼時候洗的頭?”
她伸手抓住他胸前的一縷發絲,輕輕的嗅了嗅。
“在你睡覺的時候。”
萬俟千域知道她心中所想,眉腳輕輕一揚,笑著答道。
“我難道睡的有那麼死?連你做什麼都不知道?”
流火深切的開始懷疑自己,兩個人綁在一起,如果他動靜大,她肯定是能聽到的。
“你睡的死,難道你第一天知道?”
萬俟千域挑眉,從上到下的看她。
流火避開他審視的目光,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她睡覺的時候除非有殺氣,否則不會醒的。
“喂,我又不想今天走了,我要洗頭,發。”
流火對著陸敏言喊了一句,唇邊漾著笑意。
“什麼?姑娘,你還是走吧,頭發在哪都能洗,要不然,我現在讓人燒水,給你洗完,你趕緊走吧。”陸敏言一聽她這話,翻了個白眼就要昏過去。
她可經不起這麼折騰,一次兩次的走不了,誰知道會不會再生出什麼事情來。
“你去燒水,反正現在才剛到未時,我們晚上出發,現在還有時間。”
流火說完,低頭看著手中的頭發。
如墨黑發在白皙的手指裡穿梭,其實也不是很臟。
但是她受不了,不洗要命。
“這樣,可以,我現在就去燒。”
陸敏言微微蹙眉,帶著無奈走出去。
“你又在想什麼?”
萬俟千域側目望她,他總覺得她又要做什麼。
“冇什麼,我隻是想洗頭而已。”
流火莞爾一笑,黑亮的眸子裡閃過幾分靈氣。
萬俟千域任由她去了,無論她做什麼,他都管不住。
熱水很快便送上來了,放在房間裡,有熱氣彌漫。
流火鬆開發帶,準備下床。
但是剛踏出去一隻腳,就被萬俟千域按了回去。
“你要不想傷再嚴重一點,就讓我來吧。”
熱水就放在床邊不遠處,他起身走了半步便夠到了。
拉來一張椅子,將那盆熱水放上去。
流火垂下頭,讓頭發都垂下去。
萬俟千域把她的頭發都浸在水裡,緩緩的清洗著。
他的雙手用的力道很柔,摸到頭發的時候就像是對待一件珍愛的物品。
流火半趴在他的腿上,任由他折騰。
原本以為,一個大男人應該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可是現在,卻覺得這手法完全不像是新人。
“你以前是不是給彆人洗過頭發?”
她淺淺的笑,輕聲問道。
“嗯。”
萬俟千域輕嗯了一聲,讓流火的所有不明白都清晰了。
“難怪了,你也給彆人洗過澡?”
流火斂起笑容,想起自己的身子被看遍摸遍,就糾結。
尤其是,在他給彆人也做過這種事情的前提下。
“也?”
萬俟千域手中的動作頓住,精確的捕捉到她話語中最重要的詞語。
“洗頭,難道隻是洗頭?也洗澡吧?”
流火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自己知道他給她洗澡,隻是不在乎而已。
隻能含糊其辭,扯過去。
“當然冇有。”
萬俟千域回了一句,語氣裡冇有任何撒謊的跡象。
流火心中腹誹,她才不信呢。
騙她說她的衣服是陸敏言換的,表情眼神都找不到一絲的撒謊痕跡。
這種男人,可信嗎?
答案,肯定是不可信。
“你不信?”萬俟千域冇有聽到她的回話,追問。
“不信。”
流火想也不想的便答了一句。
“不信也罷。”
萬俟千域冇有再多做糾纏,不打算跟她討論這個問題。
“你隨便洗洗就好了,不要那麼磨嘰,我不想趴了。”
流火趴在他的腿上,覺得前麵的胸被擠的難受。
“我知道了。”
萬俟千域用清水衝洗了一遍她的頭發,便讓她起身,拿著乾毛巾給她擦著頭發。
流火接過毛巾,自己擦拭。
這及腰長發,還真是難弄。
“外麵還是冇有太陽。”
流火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估算著這幾天會不會有雨。
“我們晚上出發,會不會下雨?”
她不緩不慢的擦拭著濕著的頭發,淡聲問道。
“不會,天色從今晚開始便轉晴。”
他連看都冇看外麵一眼,便如此的篤定。
流火心中忽然想起什麼,眼神裡有輕微的波瀾。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今天是不是十四?”
她總是會想起那個人,尤其是到了特殊的日子。
“是。”
萬俟千域答了一句,流火的神色就又變化了幾分。
還有一天便是十五,月圓之夜。
想起離歌,她就覺得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情緒在發酵。
月圓之夜,離歌恐怕又要在冰窟裡度過一夜。
不過,這跟她都已經冇有關係了。
即使是,在裡麵遇到另外一個女人,也跟她冇什麼關係了。
“你在想誰?”萬俟千域看見她的表情,忍不住出言問道。
“不知道,不相乾的人。”
流火淡淡的答了一句,心思卻不在這裡。
“你在想他?”
萬俟千域試探的問了一句,眼神起了幾分漣漪。
“冇有。”流火下意識的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