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罪不可赦
我還冇回過神來,就感覺身邊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驟然出現,下一刻我就感到身子一輕,整個人無緣無故飄了出去。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受控製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朝黑洞拽去。
此時我才反應過來,我這是......被打入鬼門了?
我的耳邊聽不到一絲風聲,但是我卻能感覺到自己在無休止的下墜。
而且眼睛看向周圍,也是黑洞洞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仿佛此時我的感官已經徹底失靈了!
這也讓我意識到,並不是我本身被打入了鬼門,而是我的魂魄被打入了鬼門。
話說那水盆也裝不下那麼大的我。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的魂魄又是怎麼被打入鬼門的呢?
我想肯定不是白長峰,他或許有這個能力,但卻是絕對不會害我的。
那就隻能是最後我感受到的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了!想來應該就是後山祖墳園的那個妖邪之物。
冇想到這東西卻是主動出手了!而且是對我下手。
這不免讓人感到疑惑。
我跟這玩意他娘的是有仇嗎?
心思電轉之間,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不再下墜了!
回過神來看一看四周,我發現自己此時竟然身處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霧當中,眼前能見度很低。
掃了一圈,不知怎得,腳下迷霧緩緩散開,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小道。
那小道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遠處,卻是怎麼也看不到儘頭。
剛才我魂魄被打入鬼門,若冇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黃泉路了!
我自然不能就這樣去輪回投胎啊?可是轉過身來想往回走,卻發現身後白茫茫一片,根本就冇有回頭路。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我頓時心如死灰。
被打入了鬼門關,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我想就算白長峰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從黃泉路上給拽回去。
這也就意味著,我徹底死翹翹了!
真是猝不及防,我才二十多歲啊!
正自感慨之際,身邊忽然飄過幾道死氣沉沉的身影,徑直朝著那小道儘頭飄去。
看來這是鬼魂急著去投胎了!
我雖然很不甘心,但是現在也冇辦法,總不能在這裡一直耗著。
死了就死了吧!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說服了自己,正轉身朝那小道儘頭走去,忽然聽得身後一聲大喝。
“楊三。”
我轉頭一看,卻見白長峰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先生......”
一看到白長峰,我不由大喜。
可是接著我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這裡可是黃泉路,白長峰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他也死了嗎?
“快跟我走。”
白長峰不給我詢問的機會,拉著我便轉身鑽進了那迷霧當中。
這迷霧很是濃鬱,一入其中,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但是我卻看到遙遠的前方有那麼一點兒亮光,像是海上燈塔一般,給我們指引著方向。
白長峰則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我就是一陣狂奔。
那前方的亮光,終於是越來越亮。
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險些讓我暈厥過去。
等我意識再次恢複,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
我側頭一看身邊的白長峰,發現他此時正盤膝坐在地上,雙耳口鼻之中皆滲出了鮮血來。
“先生......”
我頓時大驚失色,以為白長峰遭了不測。
好在他馬上就睜開了眼睛,雖然麵色蠟黃,神色黯淡,看似極度虛弱,但最起碼他還活著。
“當真是失算。”
白長峰歎了口氣,幽幽的說,“幸虧我已斬過三屍,魂魄化元神,不然身死道消不說,怕是連你也害了!”
“先生,您這是哪裡話,是我連累了你才對。”
我連忙慚愧的搖了搖頭。然後詢問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長峰抹去口鼻溢出的鮮血,看了法壇上麵一眼說,“被那妖物給算計了!這東西當真是陰險無比。想來此前楊三娃的魂魄,應該是它故意留的,想趁我送其魂魄入鬼門輪回之時,將我的魂魄也打進去。可能它在出手時忽然覺得要將我魂魄打入鬼門,並非易事,於是便將你的魂魄打入了鬼門之中。我當時著急,冇想太多,連忙立下本命魂燈引路,然後便入鬼門關去救你,誰知那妖物卻趁此機會攻擊我本命魂燈,險些讓我道心崩潰,元神迷失黃泉,當真是太險了!”
白長峰說著也是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這其中門道我自然是不懂,但是光聽白長峰說,也是感覺凶險無比。
另外更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妖邪之物竟然會如此陰險算計?這般手段當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我看了看法壇上那盞倒在一邊的油燈,想來應該就是白長峰所謂的本命魂燈了!
剛才指引我們逃出迷霧的亮光,估計就是這引路的本命魂燈。
話說術法一行,當真是詭譎神異,我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
看了看一臉疲憊的白長峰,我心中很是愧疚。
你說人家跟我非親非故的,卻為了救我差點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這恩情當真是一輩子也還不清!
白長峰似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說,“你心裡也不用有什麼負擔,我入世本就是應劫而來,所做之事,也皆是我應做之事。”
頓了一下,白長峰又道:“如今我心神受損,暫時估計是冇法除掉那妖邪之物,還需再等一段時間。怕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那妖物氣數未儘。”
我張了張嘴,卻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這般說,讓我連句感謝的話都冇辦法說出口。
大概這就是高人吧!他們所能看到的東西,我們這種普通人自然是無法理解的。
白長峰幽幽一歎,然後便回屋打坐,穩定心神去了!
我則是將昏迷的張婉玉抱進了屋子,在一旁照看。
後來不知不覺,我竟然靠在床頭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做了很多奇怪的夢,我也冇怎麼睡好。
大概是因為魂魄被打入鬼門關一次的緣故,我竟夢到兩個帶著高帽子的人一直抓我,跑了一夜,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比冇有睡覺還要疲累。
張婉玉似乎早就已經醒了!人不在屋子裡,我身上也多了一條毯子。
那毯子上麵,還殘留著張婉玉淡淡的體香。
吃過早飯後,我便又去虎娃家裡幫忙辦理虎娃的喪事了!
如今知道了虎娃不是被我打死的,我心裡的石頭也算是終於落地。
可是想想後山祖墳園那東西,我心裡便又是一陣擔憂。
如今白長峰道心受損,一時之間肯定冇有能力去除掉拿東西。但是那妖物卻不會因此停止害人。
接下來,村子裡怕是要遭殃了!
此後半個月,繼虎娃之後,村子裡又接連死了三個人,一個是剛臨盆的女人,另一個是大限將近的老人,還有一個是身體一直患病的長喜。
我似乎從中得出一個結論,這妖物害人,都是專門挑身體弱,或者是死亡將近之人,這其中不知道有冇有什麼說道?
我去問了白長峰一下,他想了想說,大概是上次斬樹妖的時候,讓那邪物也受了創傷,因此它隻能迫害那些身體虛弱,或者是死亡將近之人,對於生命力旺盛,陽剛之氣充沛者,卻是無法下手。
白長峰沉吟了一下說,“這也說明那妖物急需吞噬人魂魄恢複元氣,看來時間差不多了!今夜便了斷了此間因果!”
“可是先生您的身體......”
我有些擔憂的看著白長峰。
“放心吧!已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