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天道輪回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長峰讓我去屋內將張婉玉叫了出來。
起初我還不知道他讓我叫張婉玉乾啥?可是他跟張婉玉一叮囑,我便恍然明白了!
感情白長峰這是要做法讓虎娃的魂魄附在張婉玉身上,然後通過這種方式詢問他。
這隻要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被鬼物附身,對人身體的傷害那可是極大的。
這事兒本來就是我搞出來的,我自然不願意讓張婉玉作為鬼物附身的媒介。
於是我連忙上前問白長峰,“先生,可不可以讓這鬼魂附在我身上?我大嫂她畢竟是女人,身體弱,我怕鬼物附身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
白長峰頓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頭道:“若是強一些的鬼魂,自然是可以的,可是我剛才感覺了一下,這鬼魂極度虛弱,魂魄都已經快散掉了!若是讓它附在你的身上,你身為男兒身,自身陽氣太盛,容易讓它頃刻間魂飛魄散。所以我才讓你找來你嫂子!女子本體屬陰,作為與鬼物交流的媒介,倒是再合適不過。”
說著白長峰又看了向了張婉玉,淡然道:“當然被陰邪鬼物附身,對人體傷害確實是極大的,哪怕是再弱的鬼魂,也會乾亂人精氣神,削弱人之氣運,所以這事兒還要看姑娘自己是否願意,我決不強求。”
張婉玉聽後側頭看了看我,然後堅定地點點頭說,“我願意。這事兒本來也是因我而起,說白了還是我害了三兒。”
我聽張婉玉這麼說,也是能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這事兒嚴格來說的確是因張婉玉而起,但打死虎娃的畢竟是我,惡念所生,始於本心,這事兒我倒是從來冇有生出怪她的意思,也從未想過推卸責任。
“好。”
白長峰點了點頭說,“那麼便開始吧!”
說著他從法壇上捏起一道白色的符咒,貼在張婉玉後背,然後便拿出陰陽鈴,一邊搖晃,一邊開始念起了招魂咒語。
“拜四方神聖,奉請陰陽兩界仙,弟子白長峰,今日特招楊虎娃頂上三魂,冤魂讓道,小鬼繞行,陰司無常莫阻攔,魂魄歸來兮......”
隨著白長峰的念叨,那此前消失的哭聲,終於再次幽幽傳來。
不過這哭聲仍然是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很難確定其方位。
雖然我知道此刻是白長峰在招虎娃的鬼魂,但是此刻聽著這陰森森的哭泣聲,仍然感覺一陣脊背發寒。
哭聲持續了一會兒,白長峰便放下手中陰陽鈴,然後順手抄起一把畫滿符咒的紙旗,對著虛空緩緩一招,隨即以紙旗拂過張婉玉全身,從頭掃到腳。
如此三次過後,白長峰忽然大喝一聲,“楊虎娃還不速速歸位?”
說著他以手中紙旗在張婉玉肩上輕輕一點,就見那張婉玉渾身一顫,麵色瞬間煞白了起來,兩眼之中的神采,也漸漸暗淡下去,很快眼神便空洞了起來。
此時張婉玉臉上露出一陣茫然木楞之色,卻已是被那虎娃的鬼魂附在了身上。
“楊虎娃,你在此哭哭啼啼,可是有心事未了?若有未了之事,儘管道來,本師自會幫你完成心願,此間事了!便安心去輪回吧!若再糾纏不休,本師便出手滅你魂魄,讓爾魂飛魄散。”
白長峰手中招魂旗搭在張婉玉肩上,聲色俱厲的說出了這番話。
彆說他這須發皆張,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還真是有幾分下人。
想來這就是所謂的鬼怕惡人吧!在妖邪鬼物麵前,需表露這般凶惡之像,才會讓其懼怕,不敢為非作歹。
張婉玉聽得此話,頓時就跪下了!然後再次啜泣起來。
不過此時由於虎娃的鬼魂附身在了張婉玉身上的緣故,這哭泣聲也是張婉玉的聲音,而非男子聲音,不然那可真是夠彆扭的。
隻聽張婉玉此刻楚楚可憐的說道:“大師明鑒,並非我不願入輪回,實在是身不由己,那妖物不光吸我精氣,害我性命,就連我魂魄也不放過,還請大師救我......”
我一聽這話,不由心中一動,難道說虎娃並不是被我打死的,而是被什麼妖物給害死了?
他所謂的妖物,應該就是後山祖墳園那東西吧!冇想到這玩意竟如此邪乎,害死了虎娃不說,還差點讓我背了鍋。
“你所謂的妖物,究竟是何物?快快如實招來。”
白長峰依然是一副很凶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它本體究竟是何物?隻看見是一個黑色的人影,渾身彌漫著妖邪之氣。它將我抓到一處黑色的房子裡,隻吸了我一口,就差點讓我魂飛魄散,雖然後來我趁他不注意逃了出來,但如今魂魄已然虛弱至極,根本無法再入輪回,求大師幫我......”
張婉玉說著又開始啜泣了起來。
“看來是那東西無疑了!”
白長峰皺了皺眉頭,隨即看著張婉玉說,“世間萬靈皆來之不易,今櫻花國師便發發慈悲,送你入輪回,望你好自為之。”
說著白長峰又招呼我一聲,“楊三,去打一盆清水了!”
“好。”
我連忙點點頭,然後跑去廚房打了一盆清水,端出來放在了白長峰麵前。
白長峰則是以手中招魂旗從下而上,輕輕拂過張婉玉的身體,她頓時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卻是虎娃的魂魄已被白長峰收進了招魂旗中。
白長峰將手中招魂旗插進香爐,隨即又上了一炷香,讓魂魄受香火之力,壯其魂魄。
我在一邊看著,總感覺剛才這事兒有些不對勁,於是問了白長峰一下。
“先生,這真的是虎娃的鬼魂嗎?怎麼感覺他說話什麼的,完全不似以前的風格啊?會不會是搞錯了?”
白長峰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放心,這個錯不了的,隻是人鬼殊途,鬼話無法說與人聽。剛才你嫂子嘴裡說出來的話,隻是以人的話語自行組織起來的對方所想要表達的意思而已,所以描述風格等肯定與死者性情不太相符,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原來如此。”
我頓時了然的點了點頭。
白長峰又看了一眼香爐裡的招魂旗說,“這鬼魂太虛弱了!先讓他受一受香火,魂魄壯大幾分,我再開鬼門,送他入輪回,免得在這個過程中他魂魄直接散掉了!”
我點點頭,心中不由讚歎這白長峰考慮之周全。
轉眼已過了一刻鐘,白長峰這才開始行動。
隻見他從法壇上撚起一道白色的紙符,圍著那水盆一邊轉圈,一邊念念有詞。
那樣子雖然看著有些滑稽,但是此刻我卻一點兒也不敢笑。
強行忍住。
這種嚴肅的場麵,我若是忽然笑出來,那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了!
“陰兵聽我令,速速開鬼門,黃泉路上莫擋道,吾送孤魂入鬼城......”
卻是白長峰忽然站住身形,一聲輕喝,隨即手中符咒無火自燃,被他抬手甩進了眼前的水盆當中。
那水盆頓時輕輕顫動,大半盆清水忽然旋轉了起來,很快便形成了一道旋渦。
雖然說這旋渦不過碗口大小,而且隻是在一不大的水盆裡,但是我朝那漩渦之中望了一眼,卻是頓覺整個心神都要被吸進去了!
那旋渦就像是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一般,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陰冷氣息自漩渦之中散發出來。
白長峰連忙抓起香爐裡的招魂旗,在水盆上方輕輕一抖。
我什麼也冇看到,但是卻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抖進了那水盆裡的漩渦之中。
如此手段,當真是讓我感到既震驚又神奇。
這白長峰到底有多少讓人匪夷所思的手段?
我正想著,院子裡忽然莫名其妙的刮起一陣陰風,連法壇上麵的蠟燭都被吹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