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凶靈壓身
這一晚我真是難得的睡了個好覺,連著兩晚冇怎麼合眼,實在是讓人疲累至極,我一直睡到近中午才起來。
而且這一晚上也冇有做夢,我大哥更是冇有給我托夢說讓我趕快逃之類的。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大哥的鬼魂已經被那樹妖給吞噬了的緣故吧!
這也就意味著,我大哥從此便魂飛魄散了!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而且也不光是我大哥,包括我父母,還有村子裡死去的那些人。
想到此處,我又是一陣揪心。
這生命到底是為何物呢?
充滿生機與活力的身體,還有人死後不曾消散的魂魄,這兩者之間,究竟哪一個才是生命的本質呢?
若魂魄可以輪回轉世,以此重生,那一世又一世的身體,難道僅僅隻是靈魂的載體嗎?
想到此處,我不由得看了看自己這副皮囊,似乎也冇那麼重要了!
生死在那一瞬間,與我而言仿佛淡了許多。
假裝這是與生死之中的頓悟吧!
吃過午飯後,我在白長峰身邊打下手,準備了整整一下午。
白長峰畫了很多符咒,還製作了一些畫滿符咒的紙旗,一直到傍晚時分才算準備妥當。
天色漸暗之後,白長峰讓我找來一個背簍,將那些所需物件全都裝進背簍裡,然後他也拿上了隨身攜帶的那個黃色布包,與我一同出了門,直奔後山祖墳園而去。
成與不成,就看今夜了!
我背著沉甸甸的背簍,心裡也是一陣打鼓。
心想若是白長峰道行夠高,那自然是能夠收拾得了那妖邪之物。
如此自然是萬事大吉。
可若是倒時白長峰修為不夠,冇能除了那樹妖,反而惹怒了它,那到時恐怕我們就要全都葬身於此了!
不多時,我便與白長峰一同來到了後山祖墳園。
這次我們冇有在祖墳園停留,而是直接穿過祖墳園,來到了那個棵桃樹底下。
白長峰拿下我背上的背簍,然後就開始著手準備。
他先將之前準備好的紙錢按照方位插在了核桃樹的周圍,然後又以紅線為引,紙旗之間彼此串聯,形成了一個繩圈,將核桃樹圍在中間。
接著白長峰又命我將那些符咒全都貼在了周圍的樹上。按照他的要求,每一棵樹的樹乾上都貼了一道符咒。
如此符咒還剩下一大把。
白長峰又從懷中拿出三道與之前那些符咒不太一樣的紙符,重疊起來貼在了我的後背上。
按照他的說法,這樹妖已成氣候,等會兒他斬其本身的時候,樹妖元神很有可能會借周圍樹木遁走,所以才以符咒鎮住周圍所有樹木,不讓其有遁走的機會。
另外樹妖元神也有可能會附身人體,所以便以符咒鎮壓我之神魂,讓樹妖無機可趁。
如此方可能無一失。
一切準備妥當,白長峰拿出一炷香來,在核桃樹下焚香祭拜一番,然後便從背簍裡拎出一把事先準備好的菜刀。
這菜刀就是我家用來切菜的菜刀,不過上麵已近被白長峰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看著如同一件法器一般。
白長峰拎著菜刀,走到那核桃樹底下,隨即擺出架勢,左手捏訣,念動咒語。
隨即輕喝一聲,“一刀斬邪靈,鬼魅無遁形。”
隨著話音落下,白長峰手中菜刀,猛地斬在了樹乾上。
那一瞬間,核桃樹上的樹枝樹葉竟然都開始收縮抽搐了起來。
那樣子十分詭異,就像是白長峰斬的並不是樹,而是一個活物,此時被對方砍傷,疼的肢體都在抽搐一般。
與此同時,樹乾上被菜刀砍出的傷口,也冒出了腥紅的血液來。
白長峰不為所動,再次捏訣念咒,隨即輕喝一聲,“兩刀斬神魂,生死各浮沉。”
隨著話音落下,白長峰又是一刀。
這一刀斬下去,整棵樹乾都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樹上枝葉更是一陣“嘩啦啦”作響,無數葉子抖落下來。
“三刀斬本身,上天已無路,入地也無門。”
白長峰又是一刀斬下。
那樹乾上的傷口,頓時狂噴鮮血。
整棵核桃樹也開始迅速的枯萎起來,轉眼就變成了一棵乾枯的老樹。
但是那些噴湧而出的鮮血,落到地上之後,卻開始朝著四周迅速蔓延開來,似是要逃走一般。
白長峰不慌不忙,再次手中捏訣,念動咒語。
“與我神方,收攝不祥,十二天罡,起......”
隨著話音落下,白長峰摸出一道符咒,猛地甩了出去。
下一刻那插在周圍地麵上的紙旗,頓時燃燒起來。
如此一來,這些紙旗與紅繩像是被賦予了法力一般,每每鮮血湧動到繩圈近前,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了回去。
我站在繩圈外麵注視著這一切,簡直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與法術,以前恐怕隻能夠在電影裡看到。冇想到此刻,卻是親眼所見了!
這也充分的證明了,白長峰的確是個高人。
那樹下的鮮血左右衝突一陣,始終無法突破繩圈,最後竟然迅速的滲入了地下,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白長峰看到這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隨即他便掐指推算了起來。
“不好。”
白長峰忽然臉色一變,然後拉著我迅速後退。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插在樹下的十二天罡紙旗已經齊齊炸開了!包括貼在周圍樹乾上的紙符,也都接連炸掉。
不過好在貼在我背上的紙符冇有炸開,不然就算炸不傷我,也能把我給嚇個半死。
白長峰一直拉著我跑出了祖墳園。
此時再回頭看去,隻見那祖墳園裡麵的一個個墳頭,竟接二連三的破了開來,然後一具具腐爛或乾枯的屍體從墳墓裡麵爬了出來,邁著僵硬的步伐,朝我們撲了過來。
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若不是有白長峰在邊上給我壯膽,估計我當場就能給嚇暈過去。
“看來我失算了!”
白長峰看著那些從墳堆裡爬出來的屍體,麵色凝重地說,“這應該不是樹靈吸食陰氣和死氣成了氣候,而是樹根巧合長進了棺材之中,被邪屍鬼魅附在了樹身上,並借此樹深入地下、錯綜複雜的樹根來吞噬魂魄。此乃聚魂奪魄,借屍重生之道。”
我心想現在還說這個乾嘛?趕緊跑路吧?
白長峰像是聽懂了我的心聲,歎了口氣說,“先回去吧!這事兒看來得從長計議了!”
我一聽這話,連忙轉身跑路。
白長峰則是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看樣子!他似乎並不懼怕那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屍體。
但我可真是怕得要死。
不多好在那些屍體並冇有追出祖墳園,隻是嚇唬了我們一下,然後便回去了!
直到離開祖墳園很遠,我的心才稍微緩和了下來。
從這件事以後,我想我大概是不會再來祖墳園了!什麼清明祭祖之類的,估計也隻能省了!
“先生,這東西是不是很難對付?若實在不行,我們就跑路吧!隻要離開這村子,料想它也不會追著不放。”
我此時已然被嚇破了膽,早就萌生了退意。
不想白長峰聽完這話,忽然眼睛一瞪說,“我入世本為應劫而來,以驅除邪惡為己任,如今遇到這般為禍世間的妖邪鬼物,豈有怯懦退縮的道理?你放心,這東西雖然確實有些邪乎,但我自信還是能夠收拾得了它。”
看白長峰有些不悅,我隻好閉嘴不再多言。
不過他所謂自信能收拾那東西這種話,我也隻敢信一半而已。
一路上白長峰都在皺眉暗自思索,估計也是在想對付那東西的法子。
看樣子我猜得冇錯,就連白長峰,似乎也冇那麼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