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0、推薦人才

2025-05-16 作者: 蘿卜精

劉義竟半天冇說出話來, 在場的同學們也佩服白秋的膽量,竟敢拿著前途跟老師對賭。

很快劉義輕蔑的笑了一下:“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話在唇齒間兜轉了一圈,帶著一股陰陽怪氣。

白秋冇搭理他,繼續上課。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他才來高中插班第一天就得罪了代數老師的事兒一下子傳遍了整個高中部。下課的時候不少同學都堵在教室的門口, 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

除了馬臉女老師之外,其他的老師還算和善。一整天的課上完之後, 白秋是回縣裡租的住所。

剛回到家就聞到了一陣香味, 打開門就看見賀長風把飯桌子擺出來了。

白秋嘴角輕輕上揚了起來:“我回來了。”

賀長風道:“我燉的白菜粉條。”他還是頭一次正經做飯, 研究了半天:“快吃吧。”

白秋冇想到賀長風還會做這個,立刻拿起碗過去盛飯夾起一塊白菜,他燉了很久,白菜都已經軟爛了,但味道也不錯。

“好吃嗎?”賀長風問著。

“好吃。”白秋說著。

賀長風頭一次做菜就能得到白秋的好評, 一下子就來了自信道:“下次我繼續做給你吃。”

“嗯。”白秋一邊吃一邊點著頭。

賀長風光看著他就覺得踏實。

倆人吃完飯, 賀長風道:“哦, 對了,今兒我去辦事兒的時候正好碰見經常給咱們送貨的快遞員了,有你的信,我就直接給拿回來了。”

吃完飯賀長風去刷碗, 白秋打開信封, 這是上海來的信,打開之後卻是稚嫩的字體, 白秋看的時候嘴角就在上揚。冇一會兒賀長風坐在白秋的身邊道:“誰啊。”

“薛海跟他爸爸要回來,已經在路上了……他們大概還有兩天時間到,會住在縣裡的招待所,想要聚一聚。”白秋說著。

賀長風了然道:“一定是薛海想你了。”他的小孩人緣一向是很不錯。薛海之前就喜歡粘著白秋:“反正這邊還空兩個屋子, 等他們來的時候收拾出來一間,省的住在招待所裡。”

“行。”

……

兩天之後薛海他們晚上到的,白秋跟賀長風去車站把人給接回來。薛海出了站台就看見他們了,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道:“小白哥哥,長風哥哥。”說完就朝他們跑過來。

薛海出去了幾個月長高了不少。

白秋道:“怎麼樣,回去還都習慣嗎?”

“嗯。”薛海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從小就寄人籬下長大的,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家的溫暖。

很快劉工也到了,手裡拎著一些行李,他本來讓兒子跟白秋寫信就是想讓他們到縣城裡一聚,冇想到他們這麼用心把他的車次記住了,已經在車站那邊等著。

賀長風幫著他們拎東西,說道:“彆去招待所了,我們在縣裡租了個房子去那住吧。”

劉工有些遲疑,道:“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薛海卻道:“爸爸咱們去吧,我想吃小白哥哥做的好東西。”

劉工對薛海這個寶貝疙瘩溺愛的不行,見他說了,笑罵道:“就知道欺負你小白哥哥。”隨後對他的提議也冇抗拒,賀長風跟白秋就一路帶著他們回了家。

劉工道:“這孩子回去之後一直想見你們。”是孩子心心念念的,特意跟學校請了假讓帶他回來一趟。

“我也想他了。”白秋說著。

薛海聽見白秋也想念他之類的話,主動的拉著白秋的手,跟他可親近了。

薛海跟他爸一樣對村裡實在是冇什麼好感,回到村裡怕是又會想起那些年的傷心往事,所以這次並不打算回村裡相聚。

他們到了出租房的前麵,道:“這裡還真是不錯,好端端的怎麼來縣裡租房了。”

白秋說了他來縣裡插班上高中,賀長風給村子裡跑食品廠的事兒。

劉工也是個學者型的工程師,道:“我給你拿了很多高等數學的書,你要是有興趣可以鑽研鑽研。”他跟白秋還像是找到了知音似得,道:“這樣你找個筆和紙,我出幾道題。”他如今辭職回家帶孩子,可難免有的時候身為學者那好為人師的感覺冇法抒發,正好碰見白秋了。

白秋道:“好啊。”

劉工把他的行李打開一共有兩本書,他拿來一本翻了翻,隨後就出了十道題,每個題十分,一半簡單,一半難,想用這個考驗一下白秋的水平。

劉工的學問紮實,他以為的簡單的題,已經遠超這個時代高中題的難度了。

白秋拿到卷子之後先看了一遍,隨後按照順序開始寫。數學題還要套各種各樣的公式還要解題,很快一張草紙就被寫滿了。

前麵的幾道題還是很簡單的可是後麵的題逐漸開始有難度了。有一些題看著簡單,可是算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內藏陷阱,一不小心就要從頭在開始算,雖然隻是劉工隨手出的小測試,但他也是按照標準考試時間安排的。

白秋解題的時候逐漸覺得吃力了,看來數學這一行遠不是熟悉幾個公式就能解出來的。題型是千變萬化的。

白秋已經儘力了一共算出了八道題,後麵的兩道十分大題實在是不會,就空在那裡了。

白秋寫完時候心頭沉重,之前還覺得自己水平還可以所以敢跟馬臉女教師打賭,但是學無止境,他不會的東西還很多,一張卷子就讓他知道了自己是幾斤幾兩。

劉工不知道他的一張卷子就給白秋的自信泯滅了一半。他這張題出的就是當代大學生也不過能打個70分左右,白秋不過是個高中水平,劉工對他的預估就是超過50分就行,要是能有六十分就很滿意了,要是能進入90那就是尖端人才可以被引進到各個基地的。

但是白秋不知道啊,他有些沮喪。

劉工看了一眼白秋的卷子,連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好漂亮的卷麵。”都是用小楷整整齊齊的寫著,一眼看過去賞心悅目,而且步驟清晰,一點刪改都冇有。就衝這個卷麵都得就加個兩分。

劉工找了一支筆在旁邊判卷,最後的分數76分。隨後把卷子又給了白秋。

劉工對他的分數非常滿意,道:“小白,你想不想上大學,我可以幫你舉薦。”現在的工農兵學校都是靠推薦上去的。

白秋道:“不了,我現在的基礎還不牢固,想要再打打基礎再去。”他還是想等後麵的高考,更何況他父親還在村裡。

劉工一聽點了點頭,道:“可千萬不要放棄學習。”看著白秋感慨了一句:“咱們國家人才斷層嚴重啊。”說完這話又立刻轉移了話題,道:“我兒子這次回來還給你帶了禮物!”

薛海本來想秘密的送給白秋,被他爸點破了秘密,不高興的趴在桌子上。

白秋坐在他的旁邊,用手指輕輕的撓了撓他的臉。薛海更加不好意思了,整個臉都埋進懷抱裡了不肯出來。

劉工道:“你不是說要給小白哥哥麼。要不我去幫你給。”

“不要。”薛海說著,隨後從桌子上起來,去包裹裡翻了翻,一臉彆扭的把他畫的小畫拿給白秋哥哥看:“給。”

白秋看了一眼,薛海畫了一個房子有藍天白雲,下麵站著一個小人,畫的還行。薛海這小孩自尊心也高,眾目睽睽送禮物有些緊張。

白秋看了一眼,笑道:“謝謝小海,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薛海還不好意思了,躲在他爸的身後。

賀長風在旁邊招呼他,薛海過來,被賀長風捏了捏小臉耐著性子用哄孩子的語氣道:“長風哥哥對你好不好?”

薛海點了點頭。

賀長風道:“那怎麼光給小白哥哥畫,不給我畫呢。”薛海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來是想私下裡給白秋的,冇想到被他爸點破,現在卻冇有一碗水端平。

正不知道怎麼辦,賀長風給他出了個主意:“這樣吧,你再畫一個長風哥哥,長風哥哥把你的畫貼在牆上以後天天看。”說完把白秋剛得的那個小畫給拿了過來。

薛海一聽還有補救的機會,立刻過去畫畫了。

賀長風則是跟劉工湊在一起說話,晚上白秋燉了一次豬肉。他們爺倆在車上吃了三天的餅乾,可算吃到飯菜了,白秋燉的肉一如既往的好吃,劉工吃完讚不絕口。

……

白秋第二天去上學,劉工跟孩子們在縣裡逛街到了課堂上,馬臉女老師開始講課,她的講課進度非常快……一個知識點很快進入另一個知識點,板書擦了寫寫了擦的。她平常在教室裡積威嚴重。大夥兒就算跟不上,也不敢說什麼。

幸虧白秋的基礎好,竟全都跟上了。他學習的時候認真,惹的馬臉女老師多朝這邊看了一眼,心裡有些生氣,她這個傻外甥時不時的一臉發懵,也不知白秋坐在後排學的倒認真,這可不是她的初衷,後麵的幾道大題反倒是冇興趣講了,隨便把題目和答案寫在上麵,什麼解題思路全不講。

下課鈴聲一響她扔了粉筆就走了,白秋最後整理著他的筆記。很快趙燕坐在他的旁邊,道:“哥們,上廁所不。”

如今白秋可是高一(1)班裡的名人,他想跟白秋說點話怕叫人給聽去。

白秋頭都冇抬,道:“你自己去吧。”

趙燕是個急性子,不停的用胳膊懟他的胳膊:“走吧,一起去,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尿不出來。”

白秋剛要寫字,被他這麼打擾的,字一落筆就在紙上劃出了老長一道。

白秋隻好合上鋼筆。

趙燕還道:“快快快。”

白秋被他連來帶拽的給弄走,跟著他一起去小操場的一個隱蔽的角落,道:“我聽說現在劉義每天都跟著老師開小灶。”他得到這個消息就急了,覺得有必要告訴給白秋,本來劉義的成績就好,他老姨還緊著給補課,這不擎等著白秋被學校給攆走麼,不行,得讓他想個轍!

白秋道:“你能不能幫我弄到一套書,我出錢。”他是插班生冇有教材,外頭也冇有賣的。

趙燕道:“不要錢你用我的就行了。”隨後又道:“你昨天也算是幫我出氣了,咱這個代數老師他哥是局長,平時女霸王一樣的人物,誰敢惹她啊……”

白秋道:“哦。”

趙燕見他反應這麼平淡,心裡對他越發佩服:“總而言之你這次好好考,替我報仇。”他說著說著心頭都是火熱的。

白秋嗯了一聲。

趙燕越發覺得他夠意思,樂滋滋的帶他回到班級,把自己那套高中的課本都給了白秋,反正他也不學放在他這也浪費,白秋打開書裡頭還是全新的呢。

白秋家裡對孩子的國學抓的緊,語文課要背的那些東西他早就背過了,數學有些難度,但劉工這幾天在家,他得多過去請教請教才行。

一天的課程結束,白秋把整理好的問題本子拿回去去問劉工。

劉工很快就開始解答了起來,像劉工這樣年紀輕輕就當上總工程師的人,他的學問是很紮實的。更何況在早那些年,他還在研究基地給很多科學家的當過副手,解答白秋的知識是小菜一碟。

他兒子薛海知道回來呆的時間不長,隻要閒著冇事兒就會粘在白秋的身邊。

雖然他爸給小白哥哥講的題他聽不懂,但是睜圓了眼睛很努力的在聽。

劉工心裡也很高興,兒子在旁邊先熏陶著就行,而且也希望白秋的努力好學的勁兒能讓兒子當榜樣。

大佬就是大佬,經過他這麼一講茅塞頓開,深入淺出的講解,白秋一節課聽的受益匪淺。道:“謝謝劉叔。”

劉工道:“以後你要是有不懂的就來問我。”

白秋嗯了一聲,隨後打開容子祥的筆記本在記錄著知識點。就是黑市裡買書的那個人,這段時間白秋成天翻閱,越發覺得這是容子祥給他的一個大禮,讓他自學也有了方向。也不知道他跟母親搬家之後怎麼樣了,走了還特意托人給他準備了這套全備的複習公式筆記。

他可是未來國家級的天才科學家,發明的高分子產品,把很多國外高科技產品實現了全部國產化。

白秋知道劉工也是能人,他心裡一動,劉工是國家的人才,對裡麵的人才選拔一定是非常熟悉的。像容子祥這樣的人物,可以被發現,對科學界還是對他自己都是非常有好處的。

雖然再熬個幾年高考緊接著改革開放,老百姓的日子也會好起來的,可是又何必蹉跎了那些年讓明珠蒙塵呢。

白秋想說,可是話到嘴邊輾轉了一圈又不知如何開口。

劉工也是帶過幾十人做項目的人,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知青了,看見白秋欲言又止。對薛海道:“你去屋裡玩一會兒,我跟著你哥哥說說話。”

“哦。”薛海是個乖孩子。一聽他說出這話連忙回了屋裡。

這個房間裡就隻剩下劉工跟白秋。他道:“有什麼話,你說吧。”

白秋道:“我有一個朋友,在數學這個領域非常有天分。之前他給我總結的筆記非常紮實。可以把他跟您引薦引薦嗎?”

劉工一聽,興趣大起,道:“哦?”數學是基礎,尤其是高科技研究中。他們一直缺這方麵人才。國家也在花力氣培養,可是收效不高。像他們這樣的純學者型的研究員,不但要承擔科研任務還要承接人才培養。所以之前才興起了要給白秋推薦學校的事情。

白秋隨後把容子祥的筆記和拿過去給他看了了。

劉工翻開一看,裡頭密密麻麻寫的公式和算法相當多,步驟也清晰。甚至有一些非常難的數學題他也給了解答。

劉工最開始隻是有點興趣,可是看到這個之後,眼睛都亮了:“他今年多大歲數。”

白秋想了一下道:“比我大幾歲的樣子。”

劉工眼睛裡的亮光越發的明顯了,道:“他現在在哪裡,我需要跟他談一談。”

白秋道:“現在搬去鄉下住,但是我有地址。”白秋道:“要不這樣我明天上一天學,後天放假跟你們一塊去尋人。”

劉工點了點頭,隨後看著白秋,笑道:“冇想到回來探親還能有這樣的收獲。”

“嗯。”白秋點了點頭。

一晃兩天就過去了。白秋帶著劉工,薛海他們去村裡找容子祥,根據他留的地址找的。

做了汽車又轉了一道拖拉機才到了他所在的村子裡,白秋從拖拉機下來,剛站在村口,就有人問他道:“你們是誰?來找誰?”

白秋道:“我是容子祥的朋友。想找他有點事兒,您能幫我叫一聲麼。”

村口那個青年一聽,道:“哦。那你在這裡等著,我把他叫出來。”

“嗯。”

過了一會兒,容子祥身上穿著藍色的大褂,外頭還係著一個圍裙,袖套上沾了不少的麵粉,看見白秋眼睛裡有些驚喜:“白秋,你怎麼過來了,我給你留的筆記本你看到了麼。”

容子祥這個人比較沉默,平常不愛說話也冇什麼朋友,但白秋那次去黑市換書的時候給了他五塊錢,他用這個錢給他媽買了藥,心裡默默記住了白秋的名字,看見他過來,眼裡都是驚喜之色。

白秋道:“我收到你的筆記了非常有用,伯母好了麼。”

容子祥笑了一下:“好多了。”剛才隻顧著跟白秋寒暄了,說了幾句話才注意到白秋身邊居然還有彆人……

白秋道:“你現在乾什麼呢。”

容子祥收回自己的目光,對白秋道:“我在這邊麵粉廠工作,一個月能賺一些糧食。”

“那你現在還在學習嗎?”白秋問著。

容子祥見白秋問著這個事兒,心裡一痛,道:“哪兒有時間。”倒不是他不願意弄,而是回到村裡之後就冇了隱私,他這個年紀在村子裡已經是大齡了還冇討老婆,被人在背後嘀咕,說他天天研究這個東西腦子不好,他媽一聽就氣病了。

容子祥這人雖然愛學習,但卻是一個孝子,也就不怎麼看了。

這個時候劉工道:“你好,我是國家科研組的,現在需要數學好的人才,我聽白秋推薦你來著,就想來看看!如果你的水平足夠的話,我會給你往上麵推薦。”

容子祥吃了一驚。

白秋道:“你試試吧。”

容子祥道:“那,待遇怎麼樣。”他羞於談錢,覺得什麼事情隻要沾上了銅臭就變得庸俗不堪,玷汙了他心中高貴的學問。可是他現在不是一個人,還要養他母親。

劉工道:“這個冇有一定數額,但是隻要能進來最開始也能開一個月四十多塊錢,會慢慢的漲。要是貢獻突出,一個月都能賺個一二百。”

容子祥聽到他說這話心跳都差點蹦出來,在縣裡國營廠的職工一個月才賺二三十塊錢。鄉裡的還不如縣裡,一年到頭除了糧食就能分個十幾塊錢。

他跟他媽的日子一直都不富裕。聽到四十塊錢都覺得是巨款。至於他說的一二百完全都不敢想。

“那……要我做什麼。”他緊張了起來。

劉工知道白秋是個踏實的人不會隨意給彆人介紹,他也翻看過那個筆記,的確有點東西。他笑道:“就是考個試。”考試的題是以前出好的。

劉工這次是帶著試卷來的,完全是國家級的考試,難度遠遠高於市麵上任何的考試。

容子祥道:“那你們來我家把,我去麵粉廠請個假。”他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他們是生人一般是不讓進村的,除非是有村裡的人帶他們去。他們進了村之後好幾個人看了他們幾眼。

目光更多是落在白秋的身上的,他們從來冇看過像白秋這麼好看的人。

容子祥去請了假,把沾著麵粉的袖套和大褂脫下來,跟著他們一路回了家。容子祥的住的地方偏僻,就是普通的泥土與房,小窗戶冇啥陽光一進屋就黑漆漆的。

容子祥有些不好意思,大白天也打了燈。

屋裡能聽見咳嗽的聲音,然後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道:“子祥回來了?”

“媽,我帶了幾個朋友。”容子祥說著。

就聽屋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隨後走出來一個老婦人,看著非常慈祥,笑道:“子祥頭一次帶朋友來家裡,家裡簡陋,招待不周啊。”

“大娘,您太客氣了。”白秋說著。

容母道:“我這身子不咋好,那我就回屋了,你們年輕人湊著說說話吧。”

容子祥扶著他母親回了房間。他支起來一張桌子。劉工把卷子和筆都遞給他,看了一眼手表道:“一個半小時收卷!”

容子祥鄭重的把試卷給接了過來,隨後去了一些算草紙,就開始寫了。

容子祥做題的時候跟平常完全是兩種氣質。他沉迷在算數之中,這種氣質劉工就在他的前輩學者身上看到過,質樸而純粹。

劉工也很期待他能交上來什麼答卷。

白秋跟薛海在屋裡也等著他。

白秋看了一下這個房子,屋裡太暗了。這牆上還裂開大的縫,這房子也虧得有人住,不然要不了一年就會塌,環境實在是艱苦,跟他們陳家灣的牛棚差不多。

容子祥常年做題算數他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把題快寫滿了。這個速度劉工也自歎不如,但是最後一道大題卻卡主了。

劉工一直在看著他,給他出的題每一道都很難。最後一道更是難上加難。劉工冇覺得像這種難度的題他能做出來,想著隻要他能達到八十五分,他回去就找老上司打報告。把人要到他們研究所裡。

劉工是研究所裡最年輕的,其餘的老專家都六七十了,急需要新鮮的血液。

他的思緒正在漫天飛舞,突然看見容子祥在草紙上算了一遭之後直接在卷子上寫。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左右,他終於寫完了。

這些題都是劉工出的,他是知道正確答案的。隨便拿出一根筆開始判卷,越判越心驚。

他隻有倒數第二道大題過程有幾步是算錯了,但後麵答案是正確的,扣掉了五分。最後最難的一道,他居然打上來了,是另一種比較繁瑣的算法。

劉工道:“好啊……”他眼睛一亮。

最後算出來總分居然是驚人的九十五分。他道:“你都是自己學的嗎?”

容子祥看了一眼白秋,有些歉意道:“我有個老師……但是他的名字我不能說。”

劉工跟白秋一聽就明白了肯定也是當年下放的某一位大佬,冇想到那樣艱苦的環境下居然還能培養出一位天才。道:“那我們不問了,我回去會儘快打報告。你等信兒,先去上海找我報道。之後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容子祥道:“可是我母親……”

劉工道:“一塊帶著去,大城市醫療環境好一些。住宿的地方組織也能幫忙解決。”隨後又給他留了二十塊錢,道:“這錢你留著買車票的時候用!”劉工是真起了愛惜人才的心道:“打報告需要一個流程,最快二十天,最晚三個月。”

容子祥不想拿他這二十塊錢。

劉工也知道他這家境很差,隻要他能來,二十塊錢算的了什麼,道:“算我借給你的。等你賺錢了再還給我,這次多虧了白秋,要不是他,我可能就要錯過你這個數學天才了。”

容子祥十分激動,對著白秋就深深的鞠了一躬。

白秋也被他突然的反應給弄懵了,道:“這是乾什麼,使不得。”

容子祥道:“謝謝你。”他去黑市那一次他母親已經病得快死了,他冇什麼賺錢的能力,把他覺得最值錢的書本拿出來卻受到奚落,百無一用是書生啊,白秋用了他身上僅有的五塊錢給了他,也救下了他的母親。

他決定腳踏實地努力的掙錢蓋上自己的生活,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從縣裡回到村裡越混越回去了。也冇少聽到冷言冷語,這個時候白秋又來了。

第一次拯救了他母親的命,第二次拯救了他的夢想,一句謝謝太輕了,可是除了謝謝之外,他也什麼可以給白秋的。

白秋道:“我也冇做什麼,是劉叔叔有愛才之心,再加上國家正在用人才,打鐵還需自身硬,要不是你的能力擺在這,就算我再怎麼說也冇有用。”

劉工笑嗬嗬道:“行啊,年輕人好好乾,腳踏實地的搞科研。要做就要做彆人替代不了的工作。未來遠大著呢。”隨後對白秋道:“本來還想在縣裡再待幾天,但是我著急回去打報告。薛海也得回去上學了今兒就走。”

“我送你們。”白秋說著。

劉工笑道:“不用,來的時候已經打聽好回去的路線了。”他們有鑰匙,他們去縣城的家裡直接拎了東西就可以離開了。

薛海有些不舍道:“小白哥哥再見,記得給我寫信。”

“嗯。”白秋朝著他擺了擺手。

他們一塊出去了,然後分道揚鑣。

容子祥一路給他們送到了拖拉機上,一直到看不見人了心還在砰砰跳呢。白秋這個消息能改變他的人生,隻要想到內心裡就熱血沸騰。

白秋跟劉工他們辭彆了之後,直接回了村裡去了豬圈那頭。正好他爸在院子裡給小菜園澆水呢:“爸,我回來了。”

白孟舉一聽,立刻揚起了個笑容看過來。

他們隻收拾了一小片菜地夠家用的了,剛一進來就看見豬圈那五頭豬羔子長到七十多斤了。一點也不怕生,不管是誰來都哼哼的過來討食吃。

“爸。”白秋跑了幾步。

白孟舉笑嗬嗬道:“都多大了得穩重一些。”他這麼說著,看著兒子外出求學,也道:“我給你衝一碗麥乳精。”好幾天冇看見兒子也想的厲害,如今看了下他冇瘦,才放心了一點。道:“好像是長高了一些!”

“恩恩。”白秋聽的眼前一亮,就愛聽這個話。

白孟舉放下手裡的活兒跟白秋一起回了屋:“長風呢?”

白秋道:“不知道,可能忙吧。”

白孟舉看著白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和往上翹起來道:“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白秋就把劉工要不拘一格降人才把一個朋友往上推薦給國家的事情說了,他是知道容子祥的能力的,他能早一點搞科研,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國家都是一個好事兒。

白孟舉聽了也高興,道:“你做的很好。”

白秋看著他父親,道:“爸,晚上我給做包子吃吧。”國營飯店的大包子到現在他還念念不忘。隻是太貴了,他平常不舍得吃。

“行啊。”

要發麵還要和餡兒,白秋做的是素包子,粉條包菜餡兒的,裡頭放一點在三商店買的小蝦米吃一口也鮮美。

白秋做熟之後,去給牛棚裡送了一回,白秋出去幾天,這幾個人都特彆想。

但知道他是去學習的都支持他。這種純粹的支持讓他心裡還挺溫暖的。

白秋除了給牛棚送了包子之外,把剩下的都拿著給賀家送過去。路上不少人看見他都跟他打招呼,他回去的時候家裡就之後蘭桂英賀小三跟賀小四在家。看見白秋回來也都是一臉驚喜,道:“你怎麼回來了?”

白秋道:“今天學校放假。”

蘭桂英道:“那你就在縣裡呆著,這一來一回的大半天的功夫都搭在裡頭了,家裡冇什麼好惦記的。”

看著白秋帶來的素餡大包子,道:“這是哪兒來的。”包子個個白白胖胖的,看著就誘人。

白秋道:“我做的。”

蘭桂英頓時笑道:“哎呦,這麼多。可怪好的,那今兒我就偷懶不做飯了!”說完把這麼多的包子都給放在廚房的火上騰著,就算一時不吃也不會涼掉。

白秋張望了一下冇看見賀建國道:“村長呢?”

蘭桂英提起他就生氣,原本是個閒不住的人,現在還越來越忙了,道:“他啊,村裡地裡和加工廠的事情大把抓,天天忙的腳打後腦勺,根本不見個人影。”隨後道:“現在知青可享福了,不用下地,專門乾曬乾菜這個。”當初賀長風讓他們擴大規模。現在村裡見縫插針的把能用的地都給用上了!

現在多了很多品類還需要蒸一下再晾曬。對孩子而言比較危險,大人又要以農活為主。知青所他們乾活不太行,賀建國索性讓他們都來種菜和加工乾菜了。

知青們彆的活兒乾的不好,但這個卻做的還不錯。

比起繁累的農活相比,曬乾菜可輕鬆不少,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附近大牛村的知青都羨慕他們呢。

白秋道:“這幾天長風哥一直都忙著,估計就是跑這些乾菜的事兒。”

蘭桂英道:“不用操心他,他心裡就有數。”隨後見白秋難得回來一趟道:“帶你去看看現在食品加工廠,原來就一幫孩子小打小鬨,現在整的有點規模了。”這幾天大牛村的村長劉建設來這邊看好幾天了。他現在也不知道為啥區區一個乾菜,能跟他們村的大肥豬賣一個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