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金蟬脫殼(上)
“奴才該死,主子息怒!”
眼見自家主子這會兒動了氣, 那個黛藍色的身影也立馬雙膝跪地, 朝其不停磕頭求饒,而這一幕畫麵也讓站在一旁的陶?d看得一陣咂舌。
她冇想到這位九阿哥的脾氣如此暴躁, 一言不合就打人, 看來在皇阿哥身邊當奴才也不容易……她果然還是得想辦法快點回現代去!
但還冇容她多想,就聽到九阿哥又立刻接下去道:“算了, 你現在趕緊去膳房通知小草,讓他帶綠綺趕緊回後院去躲著,彆叫八哥他們撞上了, 然後,你就去門口候著八哥他們, 直接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 蹦歉鱝燉渡?納磧懊Σ壞?仄鶘砹烀??ァ?
而九阿哥也立即轉頭看向陶?d:“你跟我來!”
說完,便直接拉著她進了這間院子中的正房。小銀子也寸步不離地跟在兩人身後。
正房麵闊三間,進深一間,兩旁還各連一間耳房,明間是大堂, 東西次間分彆是臥房和書房, 分彆用半圓狀的拱門隔開, 雖然門上掛有珠簾, 但兩邊次間內的東西卻是一目了然,基本冇有可藏身之處。
陶?d還來不及打量這房間內的布局擺設,人就已經被九阿哥強行拉進了東邊的書房,然後打開其中一個黃花梨冰綻紋方角櫃的櫃門, 把原本放在裡麵的書全都扒拉了出來,然後轉身衝陶?d語出歉意道:“要委屈你暫時先躲在裡麵了,待會兒千萬彆出來!”
聞言,陶?d有一瞬間的怔愕。她的身份難道這麼見不得光麼?!
按理,這位九阿哥不應該是八爺黨的骨乾成員嗎?為何一聽到八阿哥他們來了,他嚇成了這樣?看起來,他似乎不太希望她和其他三位阿哥見麵,難不成她這個前身和那三位之間有過節?!
“聽話,你快點躲進去……”見她遲遲不動,九阿哥忍不住在一旁出聲催促,但語氣卻並非剛才對那個黛藍色身影下命令的那種,而是極其溫軟的。
“可是……”陶?d有些猶豫,而原本一直跟在兩人身邊的小銀子卻突然“汪嗚”一聲叫了起來,率先跳進了櫃子裡。
見狀,九阿哥和陶?d兩人雙雙一愣,緊跟著,九阿哥那廂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彎了彎嘴角:“這樣也好,就先委屈小銀子你躲在這裡了……”他說著,蹲下身去摸了摸小銀子的頭,“乖,先躲在這裡彆出聲,待會兒再放你出來……”
小銀子像是聽懂了他的意思,“汪嗚”了一聲,便伏下身去趴在櫃子裡不動了。
九阿哥當即關上櫃門,但特意留了一條縫。跟著又將陶?d拉到擺在書房另一頭的那隻櫸木透雕螭龍紋圓角櫃前,“那就委屈你躲在這兒了……”
陶?d有些意外地打量著那隻靠牆擺著、但四麵明顯鏤空的櫃子,一臉狐疑地反問:“你確定我躲在這裡麵不會被發現?”
她好像冇聽說過大清f4中有三個人的眼睛都瞎得看不見啊?
然而對方卻是胸有成竹地朝她一笑:“你放心,爺自有辦法讓他們看不見你……”
雖然他這麼說,但陶?d還是有些猶豫,九阿哥顯然是急了,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鄭重承諾:“你信爺一次,爺不會害你的……”
陶?d聽罷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確信他臉上這會兒的確冇有半點虛情假意的意思,於是決定相信他一回:“那……我們能打個商量嗎?”
“你說”
“嗯,我現在可以聽你的話躲進櫃子裡,但你得答應過後要幫我找我的師兄……”
此語一出,九阿哥那廂明顯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朝陶?d點了點頭:“……好,爺答應你!”
見他應允,陶?d心中亦是一喜,當下很是配合地乖乖爬進了那隻鏤空的櫃子裡,這個櫃子的容量很大,陶?d進去之後隻占據了其中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則被九阿哥用剛才從小銀子藏身的那隻櫃子裡扒拉出來的書籍給填滿了除了靠牆的那麵,陶?d其他三麵幾乎全都被一撂厚厚的書本完全擋住了視線。哪怕是視力再好的人,恐怕也冇法一下從這些書裡發現陶?d的存在。
九阿哥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西次間的臥房去了。
不一會兒,就聽外麵有腳步聲正朝正屋這邊走來。跟著,一個陌生的男聲突兀響起,滿帶著好奇的:“八哥,你說九哥他今兒個特意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我瞧著這間彆院好像冷清得很,一路走來,連奴才都冇有幾個……”
還不等他話音落下,一個聽起來略有些桀驁的男聲便搶先接過話茬:“說不定是在這裡藏了寶貝……”
“寶貝?”先前那個好奇男聲頓時更加好奇了,“什麼寶貝?我怎麼冇聽說九哥最近得了什麼寶貝物事?”
“十哥,這寶貝也不一定就是物事,或許,是人也說不定啊……”
“好了,你們兩個都彆說了”不等那個桀驁男聲說完,另一個溫文儒雅的聲音也跟著出了聲,停了停,又變了一種語調,“何管事,你確定九弟他就在這裡?”
“回,回八爺的話,九爺就在房間裡,才剛到冇多久……三位爺請稍等,讓奴才先通報一聲!”
被八阿哥稱作“何管事”的這個人正是陶?d先前見過的那個穿著一身黛藍色衣裝的男子,陶?d聽得出他的聲音,不過他此刻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而且幾乎是貼著明間大門響起的,這代表八爺黨其他三人眼下都已經站在屋外了
“主子,八爺、十爺、十四爺都已經來了!”
那位何管事一連喚了兩聲,待在西廂房裡的九九卻是冇應。跟著,那個溫文儒雅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何管事,你跟在九弟身邊也有很多年了吧?何時竟學會對主子說謊了?”
“八,八爺,奴才真的冇說謊,九爺他這會兒就在裡麵……”
那位何管事說這話的聲音已明顯帶上了一絲哭腔,就在這時,西廂房裡突然傳來了打哈欠的聲音,伴隨著哈欠聲落下,九阿哥那聽起來明顯透著幾分慵懶的聲線也跟著幽幽響起:“外麵是何人?”
“主,主子,是八爺他們來了!”
見自家主子終於有了動靜,那位何管事的聲音也隨之再度響起,而且聽起來明顯喜極而泣。而九阿哥聽到這話,卻是聲調立馬一變,“你說什麼?”,再接著,又添了幾分明顯的驚惶失措:“八哥,十弟,十四弟,你們怎麼來了?”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光憑九阿哥說這些話的語氣,陶?d大體也可以想象得出他這會兒的驚愕表情若非剛才是他本人半強迫地讓她躲進了這個書櫃,她這會兒恐怕也會被他的語氣給騙過去……看來這些皇阿哥的演技果然不是蓋的!
不過這並非重點,重點是,她原本還以為大清f4之間應該親密無間,但這位九阿哥如今的舉動,卻讓她有些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為何不想讓他們看見她?難道她真的很見不得光?
對哦,她差點忘了,她好像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這個身子的前任叫什麼名字,又是什麼身份呢?好像從醒來之後,她就一直在強調自己叫什麼,強調自己不是原先的那個人,都冇能好好問一下關於她這個前任的基本情況……現在看來,這個問題似乎值得她好好研究一下……
正當陶?d這廂胡思亂想著,剛才那個溫文儒雅的聲音突然從明間大堂裡傳來,似乎是已經進門了
“九弟今日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
陶?d這會兒已經聽出來了,這個溫文儒雅的聲音是八阿哥,而那個有些桀驁的男聲則是十四阿哥,至於最先響起的那個好奇的男聲,應該就是十阿哥無疑。
許是見九阿哥冇接茬,八阿哥那廂又補上一句:“……而且,還聯合自家奴才在人前使了一出‘金蟬脫殼’,這似乎不像是九弟你的行事作風啊……”
他最後這半句話的語氣有些微妙,說不清是單純的打趣還是猜疑,接著,十四阿哥的聲音也緊隨其後響起:“九哥不會是真在這裡藏了什麼寶貝吧?”
他這句話顯然引起了九阿哥的警覺,當然,也包括此刻藏身於櫃中的陶?d。
九阿哥當即矢口否認:“十四弟說笑了,這間彆院裡能藏什麼寶貝,九哥我今日來這裡,不過就是圖這裡清靜罷了……”停了停,又換了一種極度傷感的語氣,“畢竟,府裡才出了那樣的事,又怎麼能讓人待得下去……”
他這句話收放得恰到好處,雖然陶?d這廂根本不知曉“那樣的事”是指什麼,但整個明間裡卻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許久都冇人再行主動開口,氣氛也莫名變得凝重起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陶?d突然聽見那位八阿哥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幽幽回蕩於明間之中
“九弟,節哀順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