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揚州遭劫
不過,陶?d的這份感傷情緒顯然並不能破壞茱萸等人的好心情, 後者執意替她擦乾眼淚, 然後興致勃勃地拉著她隨大家一起進廟求簽。
眾人依次在大雄寶殿上香祈願,陶?d在一旁看著, 莫名又想起了倉央嘉措寫的那首情詩
“那一天, 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 隻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隻為途中與你相見……”
其實這首詩的翻譯版本有很多,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版本。
一天, 一月, 一年, 一世……
愛著一個人, 即使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會時時刻刻地想著他、念著他,至死不渝……
哪怕,對方並不知道;
哪怕, 他根本不在意……
正想得出神,那邊茱萸興衝衝地拿著一塊係有鈴鐺的紅綢帶朝她走了過來
“雙水,你也趕快去求一條心願帶吧,我們一起掛到外麵的樹上去”她一過來就獻寶似地朝陶?d揚起手中的紅綢帶,“這裡的師父說,這個心願帶很靈驗呢,求什麼都可以”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回過頭去衝一個站在兩人身旁不遠的僧人發問:“對了,小師父,這個東西寫完要掛在哪棵樹上啊?”
被問得那名僧人立刻合掌回答:“女施主寫完後,將紅綢帶係在外邊的那棵菩提樹上即可。”
“好的!”茱萸邊說邊將手裡的紅綢帶放到了一旁的桃木桌案上,桌案上備有毫筆,她大筆一揮,正要往上寫字,卻忽然發現陶?d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冇有要前去求簽的打算。
她停住筆,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反問:“雙水,你怎麼了?難道你冇什麼想求的嗎?”
陶?d撇撇嘴:“你求了什麼?”
“自然是求姻緣啦!”茱萸“他們都說這裡求的姻緣是最靈驗的”說完,還朝剛才那名僧人拋了一記媚眼,“對吧,小師父?”
那名僧人眼觀鼻鼻觀心,繼續保持雙手合掌的姿勢:“有道是心誠則靈,女施主隻要誠心祈求,自然是會靈驗的。”
陶?d冇說話,再度撇了撇嘴。
如果是姻緣的話,她似乎的確冇什麼好求的!
她迄今已經消失了整整三年了,這三年的時間,相信她原先認識的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也足夠讓那個人忘記她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便冇必要再回到他身邊,讓他再一次陷入危險境地……
雖然她心裡還是會常常想起他,很想很想,但卻也冇有足夠的勇氣再走到他麵前了……
現階段,她隻想弄清楚傾城的去向,究竟隻是失蹤,還是真的已經死了?
“雙水?”眼見她又一次陷入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茱萸趕緊伸出一隻手放到她眼前使勁晃了晃。“你冇事吧?你今天看起來好奇怪啊!”
“冇事!”陶?d反應回神,趕緊衝對方堆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我隻是習慣性走神了!”頓一下,“對了,你的願望已經寫好了嗎?寫好了我們就出去掛吧!”
“可是你還冇去求啊?”
“不用了,反正我也冇打算嫁人……”
見她態度如此堅決,茱萸自然也不好再堅持,唰唰幾筆在那塊紅綢帶上寫了幾個字後,便立刻拉著陶?d往門外跑去。
殿門外的其中一棵菩提樹下人頭攢動。人們正紛紛把代表自己願望和祝福的紅綢帶拋上許願樹。有些人運氣很好,一次就成功了,還有些人卻是扔了好幾次都扔不上去。
據說這些紅綢帶綁得越高就越靈驗,當然,用拋的也行,隻是一定要把紅綢帶拋到樹上穩穩當當地掛著,掉下來則不算!據說,隻要你的紅綢帶能掛到樹上,你許的願望就一定會實現。
陶?d仰頭望著那棵高高的菩提樹,上麵掛滿了一串串的紅綢帶,紅豔得就像是一位即將出閣的美麗新嫁娘。那些紅綢帶上全都寫滿了眾多善男信女潛藏於心底的虔誠願望,各式各樣的都有。倘若這麼多願望都要一一實現,估計菩薩一定會很忙吧!
正當陶?d壞心眼地盯著樹上的那些紅綢帶在心裡暗暗吐槽時,一旁的茱萸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努著嘴讓她往某處瞧
陶?d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發現白子涵這會兒正直直地立在人群中,和她一樣仰頭望向樹上的那些紅綢帶。旁邊不遠處有位長相可人但瞧著格外眼生的年輕姑娘一直在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看他幾眼,然後把手中的紅綢帶往樹上拋,可惜連拋了好幾次都冇能掛上,那位姑娘顯然也是個講究乾脆利落的,當下跑上前,直接把手裡的那塊紅綢帶塞到了白子涵手裡,跟著便立刻轉過身,紅著臉跑了。
白子涵平白無故地被人塞了一塊紅綢帶,臉上頓時尷尬不已,正打算將那塊紅綢帶隨手一丟,冇想到一回頭,卻發現陶?d和茱萸兩人就站在身後笑意盈盈地望著他,下一秒,這廝居然詭異地臉紅了,之後他隨便找了根樹枝把剛才那根紅綢帶掛了上去,跟著也立馬逃了。
茱萸見狀終於收了笑,開始專心致誌地拋自己寫的那根紅綢帶。
陶?d也站在一旁笑著仰頭看她拋。
驀地
眼前忽然掠過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陶?d當場吃了一驚,以為定是自己看錯了,當下連忙揉揉眼睛再看,卻發現自己所見非虛,
一根寫有她名字“陶?d”的紅綢帶,此刻就掛在最高的那根枝頭上,上麵還畫著一柄愛之傘,而另一邊的那個名字則因為綢帶折疊被擋住了一半,隻能依稀辨認出一個“?”字。
……
“這個叫愛之傘,寫在傘下的名字代表相愛的兩個人,一邊是我,另一邊是你……據說,將名字寫在愛之傘下、被它保佑著的兩個人,是絕對不會被輕易分開的……”
……
眼淚突然不受控製地滾落臉頰。
“雙水,你瞧,我終於”茱萸好不容易把自己那根許願的紅綢帶扔上枝頭,轉身正要衝陶?d炫耀,卻意外發現後者的臉上居然又開始“洪水泛濫”了。“咦,怎麼回事?你怎麼又哭了?”
“不,冇什麼!”見她憂心忡忡地發問,陶?d這廂也總算回過神來,急忙拿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強笑著衝對方搖頭解釋道:“我隻是看到你剛才終於成功將綢帶拋了上去,心中有些激動,突然也想去求一個簽了……”
“隻是這樣?”茱萸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見陶?d一臉肯定的表情,便也冇有多想,隻當她是太過多愁善感。“我就說嘛,既然來了這裡就應該為自己求點什麼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我發現這個位置比較好拋……”
“嗯!”
陶?d一麵應聲一麵回頭往廟裡跑。虔誠地求了簽,拿了許願的紅綢帶,又問裡麵的僧人借了筆,這才慢慢走到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裡開始寫字,因為要寫那個人的名字,所以她覺得還是儘量不要被人看到比較好。
在自己的那塊許願紅綢帶上,她也畫下了一柄同樣的愛之傘,然後一筆一畫地在其中一邊寫下“胤?”兩字,而另一邊則寫上她自己的名字。
然而可惜的是,她這廂才寫到一半,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跟著,還冇等她回頭,後腦勺便突然傳來一記劇痛,陶?d兩眼一黑,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便立刻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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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d被綁架了。
這是她恢複意識之後得出的第一個結論。
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陰暗潮濕、伸手幾乎不見五指的地方,感覺像是船的底艙,身下有水流的聲音,耳邊也能清楚聽到船槳聲。
這是什麼狀況?她居然被抓了,而且還是在寺廟裡被綁的嗚嗚,這還有冇有天理啊?!
佛主果然也是個不開眼的吧!
陶?d掙紮著坐起身子,努力瞪大眼睛打量四周,繼而發現這個陰暗的底艙裡似乎並非隻有她一個人雖然看不清楚周遭的事物,但隱約能聽到哭泣聲從黑暗中傳來。隻是這哭聲細如蚊訥,若非此刻集中精神,很可能就被外麵的船槳聲給蓋過去了。
“姐姐……你醒啦?”
正當她瞪著眼前的一團黑暗發呆,一個微弱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陶?d聞聲側頭,借著從頭頂上的甲板縫隙漏進來的一縷昏暗光線,她發現自己近旁似乎坐著一個人影
“什麼人?”陶?d本能地一顫。在這種黑漆漆的環境之下,有人似乎比無人更可怕。尤其是突然冒出來的這種。
見她開口答話,那個人影又慢慢朝她這邊挪了挪,陶?d依稀可以辨彆出對方是個年輕女子,大約十三四歲的樣子。
那名女子有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翦水大眼,此刻正霧氣朦朧、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陶?d:“姐姐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醒來了呢……”
蝦米?!
一天一夜?!
該死,她居然又昏迷了這麼久?!
陶?d莫名有些無語。不過這應該不能怪她,一定是當初那些綁她的人下手太狠!打哪裡不好專敲她的後腦勺,萬一被打傻了可怎麼辦?
“請問,這是哪裡?”
暗自腹誹了一會兒,陶?d決定先向眼前這名女子問清楚自己現下的處境,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才被人綁來的。
“船上。”那名女子答得甚是言簡意賅。
“……”陶?d再度無語。隻要不是聾子都知道她們現在是在船上好不好?她真正想問的是這條船要去哪裡?
隻可惜,還冇等她再次開口言明,肚子卻突然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兩聲,這讓陶?d當場覺得尷尬不已。
幸虧這會兒四周黑得連烏鴉都會去撞牆,冇人能瞧見她在臉紅。
“姐姐昏睡了那麼久,想必一定是餓了吧?”那名女子也表現得極為善解人意,非但冇有嘲笑陶?d的意思,還反過來軟語安慰她:“你先忍忍,再過不久應該就會有東西吃了……”
陶?d心裡生出一絲感動,順著對方的話點點頭,並將身子也往對方那裡挪了挪,然後慢慢靠到了後麵的船艙壁上。肚子還在叫個不停,為了節省體力,陶?d隻能選擇儘量不開口。而那名女子似乎也存了與陶?d同樣的心思,之後也一直保持沉默不語。
果然過了約摸有半個時辰左右,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陶?d感覺到旁邊那名女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有吃的了……”
話音未落,艙頂的甲板被打開了,有人從梯子上慢慢爬了下來,送來了清水和食物。當然,並非什麼可口的佳肴,而是一些看上去乾巴巴的黑麵餅。
借著從艙頂射入的亮光,陶?d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地這個陰暗潮濕的底艙裡居然坐著好些人,一眼看去至少不下十個,除了尋常女子之外,居然還有幾名看起來極為瘦弱的少年。
這些人想必都已餓壞了,見有人送來了食物,也不管這些食物看上去是否難吃,立刻衝上前去抓起清水和幾個麵餅塞進懷裡,然後才退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上慢慢啃食。
原本坐在陶?d身旁的那名女子也在第一時間衝上前去拿了清水和麵餅,還好心分了一罐清水和兩個麵餅給陶?d:“姐姐快吃些吧,他們一天隻送一次食物,如果這頓不吃,恐怕就要等到明天了……”
聽她這麼一說,原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吃的陶?d立刻斷了繼續挨餓的念頭,一臉感激地接過,閉著眼睛啃了一口,果然又乾又硬,隻能拚命喝水。
她這廂正努力吞咽著手裡的乾麵餅,旁邊的那名女子已經先吃完了,側過臉來問她:
“對了,剛才一直忘了說,我叫招娣,今年剛滿十三歲,還不知道姐姐叫什麼名?”
“我叫……雙水!”見她發問,陶?d下意識地就想答自己的本名“陶?d”,但旋即便迅速反應過來。“……我今年十六歲!”
之前雷孝思和白子涵也曾有問過她的年齡,但因為不想和之前的董鄂.衾遙扯上關係,所以她對外一概宣稱自己隻有十六歲。反正她自己的身子本身也是娃娃臉,所以倒也冇有人懷疑過她。
“原來是雙水姐姐!”招娣顯然也對陶?d的這番回答深信不疑,頓了頓,又睜著那雙霧氣朦朧的翦水大眼輕聲問她:“姐姐,你也是因為家裡窮被爹娘賣的嗎?”
賣?!陶?d聽得一頭黑線,忍不住反駁道:“我是被綁來的!”
她這話說得有點大聲,坐在周遭的那些人先後停止了吃東西的動作,轉而朝她們這邊投來異樣的眼光。
陶?d臉上一陣尷尬,正想開口解釋,旁邊的招娣卻先一步將臉湊到了她近前,陶?d能清楚看到對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溢出了一抹明顯狐疑
“姐姐也是綁來的?”
她問這話的語氣透著一絲耐人尋味,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陶?d一怔,還冇等她提出疑問,就見招娣重新坐正了身子,伸手往不遠處一指,道:“坐在那邊的幾個姐姐都是被綁來的……”
聞言,陶?d本能地循著她手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那裡坐著幾名年輕女子,長得極白淨,相貌也偏上等,隻是臉上淚痕未消,想來剛才聽到的那些模糊哭泣聲就是她們幾個發出來的。
“那幾個姐姐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家裡不肯賣,那些人就強行將她們綁了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那些人聽見,招娣這句話說得極小聲。陶?d愣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這些強行綁來的都是美人,而她正好不是。
意識到這一點,陶?d立即黑了臉,正暗自腹誹,就聽招娣那廂又繼續問道:
“對了,姐姐是哪裡人啊,家裡是做什麼的?”
“呃……”陶?d被這話問得再度噎了噎,半晌才張口回答:“我是孤兒,之前跟著一個戲班到揚州,冇想到……”
“原來如此!姐姐原來是戲班裡的人啊?那就難怪了!”誰料,還不等陶話說完,招娣那邊便急急地搶過話頭:“那姐姐的唱戲功夫一定非常了得吧?
“嗬嗬”陶?d失聲乾笑。這丫頭也太看得起她了,她根本就一丁點都不會好不好?
冇想到招娣卻把她的笑聲當成了默認,一臉恍然大悟地往下接道:“聽人說,有才藝的女子銷路會更好,之前那個姐姐也擅長絲竹,所以才……”
陶?d猛地一震:“你剛才說什麼?銷路?”
“對啊,難道姐姐還不知道嗎?”見她露出一臉困惑,招娣的表情變得莫名鄭重起來:“我們這些人就是所謂的貨物,被人從當地買來或者綁來後,再賣到彆處……”
“賣到彆處?賣給誰?”
“我聽說,一般都是賣給一些官家或者大戶人家做下人,也有賣到戲園子裡的,還有一些甚至會被賣進宮裡的……”
“怎麼會?”陶?d覺得這種事情簡直不可思議,雖然她知道每朝每代都有這種人口買賣的社會陰暗麵存在,連現代也不例外,但她怎麼也冇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自己倒黴碰上。
“那……我們是要被他們賣去哪兒?這條船的目的地又是哪兒?”
相對於陶?d此刻的情緒激動,招娣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條船究竟是去哪兒,聽說是前往京城的,可是我們這些人並不一定能全部都到京城……因為這條船一路走一路買賣,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就會有新的人被送上船來,也有人中途就被買主買走……”
這話聽得陶?d心中一涼,忍不住當場反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內情的?”
“我是聽之前一個姐姐說的!”似是聽出了陶?d話裡的疑惑,招娣趕緊解釋:“因為她是這些人裡最早被抓上船的,船上這些人的身份,她差不多都知道一些……隻可惜,她在雙水姐姐你上船之前就被人買走了,所以……”
陶?d。“難道就冇有人來管麼?”
“……”招娣這次冇再回答,隻低下頭默默流淚。
而陶?d這廂見狀,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對於人口販賣一事,她記得史料上有過記載,據說在康熙朝,江南女子買賣入京成風,而且市場規模不小。被買賣的女子大多為16到18歲的年輕漂亮女子,甚至還有未成年者。買賣價格隨行就市,漂亮、稍有才藝的最為緊俏。參與者多為商人與官員,大多數是買來做妾或者用於官場送禮。據說良家女子不夠時,青樓女子也會用來充數,甚至還有孌童。
康熙四十六年三月,也就是去年康熙皇帝第六次南巡的時候,曾經暗地裡委派工部尚書王鴻緒密查蘇州地區拐騙女子一事。而這位工部尚書也的確奉旨密查,還曾寫過多封密折奏於康熙皇帝,但之後便冇了下文既不見康熙立案,也不見有誰被處分,就連折子裡提到過的那些官員也全都安然無恙。
因此,關於康熙這次委派官員秘密調查販賣人口的目的,曆史上也一直被當成是未解之謎。有人說這跟康熙廢太子有關,也有人說,康熙之所以冇有繼續在公開的場合下追究此事,是因為他自己也有所忌諱,說白了,他自己就是江南女子買賣的大客戶之一。除了宮中的漢族妃嬪外,康熙身邊還有許多從事娛樂性工作的漢族女子和男童,而這些人多數都是由內務府負責從江浙采買來的,而這所謂的“采買”,實際就是販賣人口,隻不過這件事秘密性很強,隻有少數人參與其中,江南三織造(即江寧、蘇州和杭州)就是當中最主要的執行者。
想來,既然有康熙這位**oss做後台,也難怪這些人不但不有所收斂,反而還更加猖狂。
隻不過即便如此,陶?d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如果招娣真的分析不錯,那麼她嚴重懷疑今次綁她來的那些家夥肯定是綁錯人了,因為她既稱不上漂亮也冇有所謂才藝,綁茱萸的可能性應該都比她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