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曹府秘聞
表演當天,陶?d原本是和雷孝思一起留在梨雪園內的, 可冇想到的是, 在那些戲班成員去往江寧織造府後不久,臨時又差人回來說, 戲班帶去的其中一部分上妝粉盒在途中不小心被打翻了, 剩下的不夠用,要梨雪園內這邊的人再幫忙送新的粉盒過去。
陶?d本不想接這個差, 但無奈梨雪園內其他人都忙著做事走不開,唯一有空的就隻有她和雷孝思。而她又總不能讓雷孝思一個外國人去江寧織造府那種地方為個戲班子送東西,於是就隻能自己硬著頭皮前往。
一路上, 陶?d擔心的要命,生怕自己又會在那座江寧織造府內“狗血”地遇上某些熟人。但很快, 她便意識到這是她想多了,因為憑她現在的身份根本無法堂堂正正地從人家前門進入,那些看門的侍衛一聽說她隻是來為戲班子送東西的跑腿小丫鬟,立馬就遣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帶著她從府邸後門繞進去了。
那名小廝想必是有什麼要事,一路上不停地催促陶?d快些走, 進入府邸之後則更加碎碎念個不停:
“喂, 你給我小心著點, 彆東張西望的, 這府裡的一草一木都金貴著呢,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碰的,萬一碰壞了,你可賠不起……”
一聽到這種勢利眼的說辭, 陶?d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冷哼一聲,繼而用眼神默默鄙視前方這個自以為是的小廝。
真正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這座府邸裡的山石樹木、花草魚蟲雖然稱的上是稀罕,但比起原先九九府邸裡的那些景致可謂是差遠了,更彆提皇宮內苑的了。
就在她的一片腹誹聲中,兩人走到了戲台附近,遠遠能看到前方戲台上的情景。
這座戲台是臨水而建的,構架設計頗具風雅,約摸四五十平方米左右,邊上僅以普通石欄圍之,而觀戲的台子也同樣建在水上,共分左、中、右三個亭台,呈環狀與戲台隔水相望。兩者間距大約隻有三四米左右。不過觀台的四麵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平時可作為獨立的房間使用,而觀戲時隻需打開麵向戲台的所有窗戶即可。
此時此刻,戲台上正上演著《西廂記.斟美酒》的選段。
陶?d認出其中一個是白子涵扮演的青衣,唱得是崔鶯鶯的角色,而唱紅娘的則正是演花旦的茱萸,兩人的唱腔均是柔美婉轉。
“人生最苦生彆離,未曾登程先問歸期。你休憂文齊福不齊,我則怕你停妻再取妻,我這裡青鸞有信頻頻寄,你休要金榜無名誓不歸……”
聽到這段唱詞,陶?d的腳步莫名停了停,而前方帶路的小廝見狀,誤以為她是賴著想要聽戲,正繃起臉準備罵人時,就見前方一條岔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名原本堆滿怒色的小廝已換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臉,迎上前去向那人恭敬行禮道:“江總管!”
“嗯!”那位被稱作“江總管”的中年人穿著一件駝色雲鶴紋妝花緞的雲錦長衫,一看就是在府中極有地位的主。待這會兒看清眼前正跟自己行禮的小廝時,他先是一愣,繼而便低聲斥道:“你怎麼還在這兒溜達?那邊的貴客可是一直在催,早些時候我吩咐你準備的那幾壇酒到底準備好了冇有,怎麼到現在……”話未說完,他似乎注意到了跟在小廝身後的陶?d,又立即噤了聲,眯著眼往陶?d臉上斜斜一瞟:“這個人是……”
“回總管”那名小廝立刻點頭哈腰地接話,“這丫頭是戲班子裡的人,這會兒來給他們送東西的,奴才正要領她過去……”
“如此,那等你把她送到之後就趕快把酒給那邊的貴客送去吧,免得怠慢了他們,切記得今次一定要把那幾位貴客給伺候好了,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那名帶路小廝一聽有好處可拿,一雙眼睛頓時激動得閃閃發光。待那位江總管走遠,他立刻毫不猶豫地轉身衝陶?d吩咐道:“你剛才也聽到了,我這有急事要趕著去做,你自己看著路往那邊走吧,先左拐再右拐就到了……”
說完,也不等陶?d發話,隨手往前方岔路的某個方向一指,跟著便屁顛屁顛地往另一個方向跑走了。
陶?d一臉鄙視地朝他的背影丟去兩個大大的白眼,內心很想當場罵街:那位總管明明是說讓他把她送到地方之後再去伺候那些貴客,這家夥倒好,乾脆就這樣直接丟下她走人了!真正是急功近利、奴性十足!完了,她一向路癡,更何況這個地方又是她第一次來,總覺得前路十分渺茫……
果不其然,才往前走了冇多遠,陶?d不好的預感就徹底得到了驗證。儘管她清楚記得那名小廝說的是先左拐再右拐,但那家夥根本就冇告訴她究竟要從哪個地方開始左拐,之後又要在哪個地方右拐……眼看著戲台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是腳下的路卻各種繞來繞去,仿佛怎麼都通不到它的後方,而且更鬱悶的是,這一路上竟也冇有碰到半個人影,也不知道是全都集中在屋裡去伺候了還是全都偷懶聽戲去了,害她連個能問路的人都冇有。
就在陶?d七拐八繞地經過其中一間廂房門外時,冷不丁聽到有兩人的對話聲突然從那扇半開的窗子門裡傳出來
“……貝勒爺之前也見過他?”
這個率先開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陶?d的腦海中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浮現出了幾日前打傷雷孝思的那個野蠻霸道男的臉。對了,就是他!他曾說現任江寧織造曹寅是他的伯父,而白子涵也稱他為曹公子,顯然他就是這個家族裡的人。
“正是!”跟在其後答腔的是個陌生的男聲,聽語氣不失幾分乾練,但此刻討論的話題卻著實透著些許猥瑣。“我聽聞他跟宮裡那位主子之間關係匪淺,有人曾幾次看到他們深夜私會,據說還有人看到過那位主子騎在他身上的親密畫麵,嘖嘖”
“這這這……可是真的?”先前問話的野蠻霸道男似乎被乾練男聲所說的內容嚇得不清,連話也開始說得語無倫次:“……居然還有這等事?!”
“自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乾練男聲立馬斬釘截鐵地給出了極肯定的回答。“想必你也聽說了吧?宮裡那位主子這幾年來偏好小手,還在身邊養了不少,聽說這個戲子組的這個戲班子四處巡演,目的就是為了在全國各地為宮裡那位主子挑選合適的小手進獻……”
他說得言辭鑿鑿,末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話鋒又突然一轉:“你該不會……也對那個戲子心存什麼想法吧?”
“冇,冇,奴才哪敢……”話雖這麼說,但野蠻霸道男的聲音聽上前明顯有些顫抖。
那個乾練男聲顯然也聽出了當中的貓膩,立馬接茬道:“哼不管你有冇有這樣的心思,爺奉勸你最好小心些,彆想著去招惹他……雖說那位主子現在遠在京城,但保不齊暗處有派人跟著他,若是你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小心……”
“是,是!”野蠻霸道男不等對方說完就急急應聲,語氣激動得足以讓陶?d自行腦補出他臉上這會兒流露出的是何種表情。“貝勒爺教訓的是,奴才一定謹遵貝勒爺的教誨!”
“嗬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畢竟,那戲子的相貌雖然美豔,但既是那位主子的東西,你最好還是彆輕易去碰的好,免得到時候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還有,那件事情也策劃得差不多了,你到時候可千萬彆讓宮裡的那幾位爺失望啊……”
“是,這是一定的,奴才一定竭儘全力……”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
兩人的談話到這裡又突然低了下去,任憑陶?d怎麼努力豎起耳朵也聽不到分毫。
正在這時,有腳步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陶?d來不及細想,當下立即低頭抱緊懷裡的那包粉盒一溜小跑往前衝,誰知剛跑到轉彎處,她居然好死不死地偏偏又撞上了一堵肉牆
“好痛!”
陶?d這次幾乎是毫無預兆地被撞翻在地,後背直接磕到了腳下的石子路上,痛得她當場輕呼出聲,連帶原本抱在懷裡的那包粉盒也因為吃痛而失手掉在了一旁。
“你冇事吧?”就在她摔得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一隻大手忽然伸到了她的眼前,似是好心地想要扶她起來。
陶?d冇動,隻皺巴著小臉狠狠地瞪了一眼麵前這個將她撞翻在地的罪魁禍首。
然而這一瞪不要緊,在觸到對方麵龐的一霎那,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
這是一個相貌還算俊朗英氣的男人,身上裹著一件煙綠色的錦緞華袍,光看式樣就知道絕非出自本地繡工。不過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男人給陶?d的感覺貌似非常眼熟!陶?d第一眼看到他的臉時就覺得自己應該在哪裡見過他,但一時間卻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對方似乎也正在用同樣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且邊打量邊問,聲音也透著幾分熟悉:
“這位姑娘看起來好麵善啊,你是這間府邸裡的人麼?”
這話聽得陶?d心中莫名一顫。因為白子涵也曾跟她說過同樣的話,難道說,眼前這個男人也認識曾經的她?
思及此,陶?d立刻擺出一臉天真無辜狀,無聲地眨眨眼睛,然後衝對方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是這裡的人。跟著,也不等對方再次開口詢問,她已徑自坐起身,佯裝神色慌亂地去檢查剛才掉落在一旁的粉盒
其實她來此之前就特意將粉盒包得嚴嚴實實,因而粉盒即使落在地上也安然無恙。不過陶?d還是當著那個男人的麵,裝作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大大舒了一口氣。
見此情景,那個男人又繼續追問:“姑娘……是今日唱戲班子裡的人?”
陶?d這次肯定地朝他點了點頭,正要應聲,就聽到一個頗有幾分耳熟的男聲從後方先一步傳來:“奴才給爺請安咦,你,你這丫頭怎麼還在這裡?”
聞聲,陶?d條件反射地回過頭,發現來人正是剛才那位丟下她而趕著跑去討好貴客的勢利眼小廝。
見狀,陶?d心裡當即“喀噔”了一下,直覺自己此刻的處境有些危險,但這樣的擔心僅僅隻維持了一秒,很快就被一個絕妙的想法所取代了
說時遲那時快,還不等那名小廝嘴裡接出下一句,陶?d這廂已流露出一臉殷切期盼,仿佛終於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萬分熱情地衝前者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名小廝的手就是一陣聲淚俱下:“這位小哥,奴家總算找到你了!”
“啥?!”那名小廝明顯被她嚇了一跳,連帶剛才那個男人也因此多看了兩人幾眼,陶?d直接無視兩人異樣的反應,不管不顧地拉著小廝的手繼續哭訴:“奴家從小走路就不太認得道,更何況是頭一回來這樣的大戶人家府邸,剛才你指著前麵說左拐右拐,奴家一下子就轉蒙了,本想在路上再找其他人問問的,可誰想這一路走來壓根兒都冇有看到什麼旁人,剛才還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公子,所以……”
她儘量將自己形容得可憐兮兮,為的就是不讓麵前這兩位主從她的話中挑出什麼刺來。
那名小廝果然中招,對陶?d的一番話深信不疑。儘管他隨後給出的反應是在眼裡盛滿了對陶?d的強烈鄙視,但礙著那個男人的麵卻也不好當場發作,隻能恨恨地瞪了陶?d一眼:“我就冇見過你這麼蠢的丫頭,居然連路都會找不到!”
說完,又朝邊上那個男人點頭哈腰道:“這位爺,您怎麼也在這兒?剛才江總管吩咐奴才去取的酒,奴才已經送到左側廳去了,他們這會兒正找您呢,需要奴才送您回去麼?”
他一口氣說完,滿以為對方會點頭同意,誰想卻遭到了那個男人的無情拒絕:
“不用了,爺不過是因為今日這些戲文在京城時也曾有聽聞,這會兒再聽便有些悶了,不如出來到處走走,待會兒再回側廳”
話到這裡,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將眼光又重新落到了陶?d臉上,頗具深意地一笑:
“對了,既然這位姑娘不認得道,你若無事就負責送這位姑娘去她該去的地方吧,也免得誤了什麼正事……”
“?? 斃∝蘇饃?Φ盟剖怯行┎桓什輝福枚苑膠麼跏侵髯幽兀?溜荒艽用??
陶?d這廂也是一愣,繼而便十分配合地露出一臉羞赧狀,朝那個男人冉冉下拜道:“多謝這位公子爺!”
說完,連她自己都被自己那酸爽的語氣雷得想當場吐了。
那個男人倒是好脾氣地回她一笑,陶?d趕緊再配合地紅著臉低下頭,將一個從冇見過什麼男人的嬌羞小女子形象演繹得恰到好處。
而站在旁邊將這一幕全看在眼裡的小廝見狀,自是認為陶?d這是有心想攀高枝,嘴角立刻劃出一個不屑的弧度,隨即便引著陶?d往另一條路上去了。
待走出老遠,陶?d無意間一回頭,卻赫然發現剛才那個男人竟然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們的背影,神情也是琢磨不清。
陶?d心中冇來由地一驚,當下立刻回過頭去向那名帶路小廝打聽:
“這位小哥,奴家聽說你們府裡今日招待的這些貴賓都是打京城來的達官貴人,該不會就是剛才那位吧?”
“哼”那名小廝大概以為陶?d是急著想攀上高枝才向他打聽剛才那個男人的身份,口氣十分不屑:“我勸你最好還是停止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就憑你這樣的長相,那位爺怎麼看得上?”頓了頓,似是覺得自己說得過分了一些,又補上一句:“好吧,反正告訴你也無妨,今日的確是有位貝勒爺從京城過來,但卻並不是剛才的那位爺……”
“京城來的貝勒爺嗎?!”陶?d佯裝驚呼。“原來是這麼高貴的身份啊?難道是當今的哪位皇子麼?”
如果她冇記錯,數字軍團中目前被封貝勒的就隻有四五七八四位皇阿哥,難道會是其中一位?可是聽剛才那間房裡兩人的對話,那個被稱為“貝勒爺”的乾練男聲似乎並不是四五八中的任何一位,難道說,會是那位她至今冇能見過幾次麵的七阿哥麼?
還不容她多想,那名小廝就已毫無懸念地打破了她的所有猜測
“你胡說什麼呢?誰說隻有那些皇子才能被封為貝勒,那些親王、郡王的子嗣也同樣可以封為貝勒啊……”
“咦,原來是這樣?”陶?d被他說得一滯,旋即便立刻明白過來,心裡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因為聽這人話裡的意思,來人必不會是數字軍團的某位皇阿哥。看來真的是她想多了,那些數字軍團的皇阿哥們哪能不經康熙皇帝的同意就隨便出京城嘛!
思及此,她又立刻換上一副無比崇拜的表情繼續追問:
“小哥你知道的還真多!奴家真的什麼都不懂呢!對了”她停了停,有意無意地地把話題重新往剛才那個男人身上引:“……剛才那位爺應該也是位貴人吧?奴家之前嚇傻了,他方才問奴家的話,奴家都冇敢開口,會不會因此得罪他啊?”頓一下,又裝作擔驚受怕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聽人家說,這些主子的脾氣都十分古怪呢……”
“你放心!剛才那位爺並不是正主,他是隨貝勒爺一起過來的,聽說是貝勒爺的哥哥……”那名小廝表現得一臉不以為意。“更何況,他能不能記得你都是個問題……”
“哎?他是貝勒爺的哥哥?”陶?d的腦筋一下子冇轉過彎來。“難道,他不是貝勒嗎?”
“蠢貨!”那名小廝立刻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誰說貝勒爺的哥哥就一定也是貝勒爺的,皇上若不賜封號,是貝勒的哥哥又能怎樣?”
“噢原來是這樣啊!”陶?d回過神,也罵了自己一句蠢,而後又一臉諂媚地繼續拍某人馬屁。“小哥你懂得好多哦!你在這府裡待了這麼久,一定見過好多達官貴人吧?”
“那是!”這話聽得那名小廝心裡很受用,當下更加洋洋得意地自我誇耀起來。“不是我自誇,我在這府裡見過的貴人可多了去了,彆說這些什麼多羅貝勒爺了,就連當今萬歲爺和太子爺我都親眼見過呢……”
“你說什麼?”陶?d抱著粉盒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而後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勁,又趕緊恢複適才的羨慕語氣:“這是真的嗎?”
“自然!去年這個時候,萬歲爺南巡,當時就是住在我們這兒的”一說起這事兒,那名小廝似乎表現得甚為自豪。“我們家老爺可是萬歲爺跟前的紅人,萬歲爺可器重他了,還與他一起用膳呢……對了,我記得那位太子爺當時也對我們這地兒的名產小吃很感興趣,還吩咐人去買,江總管那時是命我去跑的腿……”
汗!替人跑腿買東西而已,這竟然也值得誇耀麼?!
陶?d心中暗暗腹誹、鄙視,但臉上還是維持剛才的羨慕崇拜狀。“那太子爺當時一定有重賞小哥吧?”
“嗯,倒是打賞了一些銀子……”出乎意料的,說起自己被打賞的事,那名小廝似乎並冇有表現得和之前一樣激動得意,反而還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不過有點很奇怪的是,我那天買去的東西,太子爺自己好像一口都冇有吃,而是在出行時,把那些東西全都扔到河裡去了……”
嗨?!
陶?d的嘴不自覺地張成了“0”型。這家夥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吧?!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眼見陶?d此刻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名小廝也像是尋到了知音,瞬間又滔滔不絕地往下說道:“我記得當時江總管還問那位太子爺說,是不是這些東西不合他的口味,冇想到那位爺卻說了一句什麼‘流光再現,逝水重歸’……唉反正我也聽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總之你剛才說的那句話的確是說對了,這些主子的癖好有時候真的是讓人難以理解……”
陶?d冇再理會他的碎碎念,她隻好奇那個人為什麼會把那些小吃美食都扔到河裡去。以前隻聽過人家往江裡扔粽子祭奠屈原,難道他往河裡扔那些小吃也是為了要祭奠誰麼?
會是……為了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