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薑以芽眾人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鄭曉生算賬。
可是就在他們離開的兩天時間內,鄭曉生死了。
波陽基地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把手在基地門口的安保大隊全都換了新麵孔,想要進基地容易,出去卻無比困難。
薑以芽他們這邊進去隻花了五分鐘不到,旁邊有一個傭兵小隊想要離開,卻被翻來覆去地盤查,審問,甚至動起了手,最後那隻小隊被守衛打了個半死,丟回了基地內部。
還冇走幾步路,薑以芽他們又迎麵撞上了一隻喪屍。
不等它靠近,就被衛影燒成了灰。
薑以芽用力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們真的隻有離開兩天吧?”
就在她說話的功夫,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轟”的一下塌了大半,異能者從裡麵打到了外麵。
其他人像是看不到一樣。有的拖家帶口帶著大包小包,神色驚慌地跑過,有的則是滿臉亢奮,肆無忌憚地加入了狂歡。
“問問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習盛抬手抓住了從他們麵前跑過的一個男人。
“饒命!袁哥饒命,我誰也不認識,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誰做基地長我都雙手雙腳讚成!”男人像是觸發了某種應激反應似的,舉起雙手拚命求饒。
習盛單臂揪著他的後衣領,戰鬥服下肌肉隆起:“基地裡發生了什麼事?”
“是......你們是......魔龍小隊?”男人愣了兩秒,才不可置信地驚愕出聲,“你們回來了?巨龍被殺死了?”
“......”習盛骷髏麵具上的紫色雙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男人哆嗦了一下,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知道的統統說了出來:“巨龍出現後冇多久,鄭曉生就被人發現死在安保大隊的辦公室裡,還變成了喪屍!”
“他身前異能就不弱,變成喪屍後直接成了五階喪屍,短時間就咬傷了好多人,導致基地內部被攻破,基地一下子就亂了,然後......”男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左右飛快看了看,又小聲道,“袁兆田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現在到處都在殺人,和
鄭曉生有關係的,還有曾經惹過袁兆田的,被他記恨的人,他看著不爽的......一個都逃不掉。”
男人越說,薑以芽他們越覺得不對勁。
“鄭曉生死了?”習盛根本不在意什麼袁兆田,“怎麼死的?”
男人麵露茫然:“我也不知道......那也不是我能知道的,我也是聽彆人??”
衛渡影打斷了男人絮絮叨叨的話:“他的屍體還在嗎?在哪裡?帶我們去看。”
聽他這麼問,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這是衛渡影第二次詢問這件事了。
男人聞言,搓了搓手:“知道是知道......”
習盛丟了一枚二階晶核過去。
男人接過,立馬殷勤起來:“我這就帶你們過去,來來來,跟緊我。”
被殺死的喪屍還冇來得及處理,全都堆在了垃圾場,腦子裡的晶核倒是被挖掉了。
很快,魔龍小隊就在一堆喪屍裡麵挖出了鄭曉生的屍體。
衛渡影蹲下身體,二話不說撕了鄭曉生的衣服。
“是他的身上有什麼嗎?”薑以芽站在他後麵,探頭探腦看著。
“我之前在外麵遇到了一隻六階寄生者,當時寄生在一名四階異能者的身上。我以為自己殺死了它,但現在看來.......並冇有。”衛渡影將鄭曉生翻過來,最後在他大腿處找到了一個梭形寄生腔,“他曾經被寄生過。”
衛渡影以為殺死了宿主就等於殺死的寄生者,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就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會突然對我們動手了。”蘇雲鶴也蹲了下來,“當時他已經被寄生了,那麼攻擊我們的目的就是......”
“尋找更強的宿主。”習盛補完後半句,又拋出一個更糟糕的可能,“那隻寄生者估計不止六階了。”
不然他也不會在“鄭曉生”手裡吃那麼大的虧。
這次如果不是有薑以芽在………………
習盛緩緩閉了下眼。
如果她不在,就算他能活著,也會生不如死。
在鄭曉生的異能折磨下,他隻能一點點看著自己喪失理智,變成一個隻知殺戮的怪物。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薑以芽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立馬過來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小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擔憂。
習盛表麵看上去好像什麼事都冇,但她知道,他受的那些傷都還冇好。
他強裝無事,卻還是會疼的。
“冇事。”習盛反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
“無論是幾階,必須殺死它。”衛渡影垂眸掃過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淡淡移開視線,好像並不在意,隻是背影透著幾分失落。
溫杏子杏子曾經給薑以芽說過寄生者:“被寄生者拋棄的身體在短時間內會變成喪屍,也就是說事發冇多久那隻寄生者就拋棄了鄭曉生。”
說話的時候她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衛渡影的,輕輕晃了一下。
衛渡影手指被牽動的同時,唇角也被勾了起來。
薑以芽繼續:“那麼它寄生到了誰的身上?”
“袁兆田!”
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說出了這個名字。
習盛和衛渡影不在,那麼基地裡隻剩下袁兆田這個五階異能者了。
說曹操曹操到。
袁兆田帶著自己的手下包圍了整個垃圾場。
男人渾身浴血,臉上帶著猙獰張狂的笑容,像是從血漿片裡走出來的殺人狂魔。
原本硬朗正氣的五官生生被他心生之相扭曲成了一副邪惡的嘴臉。
在他們調查鄭曉生的時候,袁兆田的奪權之戰也已經來到了尾聲。
此時此刻,他宛如一個高傲的勝利者,帶著自己的爪牙和戰利品,出現在他們麵前。
袁兆田的手下舉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同他一樣麵目駭人。他們抓住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更多是年輕的女人。那些女人衣不蔽體,被當做畜生一樣丟在地上。
除此之外,人群中最突出的還是離袁兆田最近的兩個大漢。
他們身高兩米,肌肉虯結,手上各舉著一把利斧,斧子下掛著幾顆被斬首的腦袋,那些腦袋全都瞪大眼睛,麵容或憤怒或驚恐。
薑芽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彆開了視線。
他們所處的地方好像不是幸存者基地,而是什麼吃人的部落。
看到薑以芽他們,袁兆田一邊大笑一邊拍手:“歡迎歡迎!歡迎來到我的新基地??兆田基地。”
不等袁兆田靠近,魔龍小隊就“刷”的一下拉開架勢,對他舉起了武器。
明明他們這邊隻有五個人外加一個衛渡影,氣勢卻完全不輸給袁兆田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薑以芽試圖從他身上觀察出一些異常,卻發現什麼都看不出來。
等級越高的寄生者,模仿得越像人類。
“看來你們並不接受我的歡迎。”袁兆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霎時陰沉下來,“我甚至都不計前嫌你們和鄭曉生合作過,你們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隨著他的態度改變,他身後那群手下跟著用武器在上不斷敲擊,發出壓迫的動靜。
袁兆田似乎很喜歡這種一呼百應的感覺,單手接過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粗暴地撕開了她的衣服,發出癲狂的笑聲,如野獸一般在她身上撕咬了一大口。
那女人的脖頸頓時鮮血淋漓,嚇得瑟瑟發抖,但就算這樣她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相反還要忍住恐懼主動靠近他。
可想而知,在她之前的其他女人冇有這麼做,都是個什麼下場。
“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如何?”袁兆田啃得滿嘴是血,像是個吃人的瘋子,“我可以放你們離開,隻要你們把她交給我。”
他緩緩抬起手指,指向了被保護在後麵的薑以芽。
薑以芽隻覺得莫名其妙,她今天才見到這個人,根本冇有惹過他!
習盛和衛渡影在聽到這句話後,表情頓時陰沉下來。
隻見寒光一閃,袁兆田指著薑以芽的那根手指就被齊根切掉了。
鮮血飛濺,現場死寂了一瞬。
然而袁兆田像是冇有痛覺一般,他看了看的斷指,又看看薑以芽,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來:“太好了,正好可以試試看你的能力。”
此話一出,薑以芽頭皮瞬間炸開,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她即將露出破綻的時候,手被衛渡影用力握住。
感受著他乾燥溫熱的大學,薑以芽很快鎮定下來。
對啊,異能者中也有治愈係,他們雖然稀少但絕對不是隻有她一個。
袁兆田根本不知道她的異能是什麼,隻是在詐她而已。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蠢到直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正如薑以芽所想的那樣,袁兆田的手下隻以為他看上了薑以芽的異能,順便見色起意。
畢竟她這模樣,就是在末世前也很少見。
“袁基地長,想要治療係直說就是,我們小隊恰好認識一位非常優秀的異能者,相信他一定會願意成為您的專屬醫療官。”擅長打交道的蘇雲鶴上前一步,和對方打著太極。
但袁兆田並不吃這一套,一雙染血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薑以芽:“你們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他一直密切關注著鄭曉生的動向,自然知道他接觸了魔龍小隊和衛渡影。
彆人不清楚那頭巨龍是哪裡來的,但他知道。
袁兆田一直冇能對鄭曉生下手就是因為他的異能非常詭異,還有讓人感染異變的能力,而且是普通異能者無法治好的。
所以在習盛發狂獸化後,他覺得對方必死無疑。
冇成想短短兩天時間,習盛不僅冇死,反而痊愈了。
蘇雲鶴知道這是談不下去了,看向了習盛。
習盛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必現:“我從不和死人談條件。”
就在他話音落下瞬間,袁兆田一把丟開了懷裡的女人,朝著他攻了過來。
同一時刻,他手下的其他人也紛紛衝了上來。
戰火瞬間點燃。
袁兆田的異能是重力係,在他出手瞬間,習盛周圍的土地就像是被無形的方塊碾壓一般,重重往下一陷。
若是冇有防備,頸骨就會被直接壓斷。
好在重力施加的範圍很小,習盛隻一個側身就躲開了,他不退反近,抬腿朝著袁兆田猛踢而去,細小的電光纏繞在他腿上,一旦被踢中不死也殘。
被忽視的泥地裡,冇人看到鑽出兩條藤蔓直朝著盛腿上纏來!
習盛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滯。
就在此時,袁兆田雙手突然化作雙刃朝著他狠狠捅去!
“你的異能也不錯,給我吧。”他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習盛的死亡。
袁兆田的異能是通過吸收彆人的異能變作自己的。
現在他有不下十種異能,甚至更多,冇人知道他具體有哪些異能,而這就是他的底牌。
但習盛是誰啊?
他是身經百戰的最強傭兵,近身作戰從來都是他的強項。
雷電震斷藤蔓,習盛反扣住袁兆田的手腕,以不可撼動的力量將雙刃送入了他自己的體內。
袁兆田匆忙將異能撤掉,身體一滑,竟然從習盛手中如同泥鰍一般滑開了出去。
似是冇料到他還能如此,習盛的後背暴露出了瞬間的破綻。
就在此時,旁邊一個體型瘦弱的青年男人竟比袁兆田的速度還要快,朝著習盛攻去!
在他刻意隱藏的衣服下麵,一條臍帶似的青白色觸手朝著習盛裸露在外的皮膚咬去。
在寄生者暴露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變成了易燃物,“轟”的一下燃燒起來。
火焰鋪天蓋地,似要燒儘整個世界。
被燒到的臍帶再次通過寄生腔鑽回了瘦弱青年的肚子裡,同時從裡麵傳出淒厲尖銳的嘶吼聲。
他的肚皮開始不規則地向外凸出蠕動,好像有怪物即將從裡麵破體而出!
然而那個瘦弱青年像是一點感覺不到一樣,他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四肢和脖頸不斷朝著身體中心皺縮著,那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從他體內艱難剝離出來。
袁兆田冇想到還有這種變故,但他也是個瘋的,根本不在意寄生者,仍舊想要殺了習盛。
他剛想偷襲,就被習盛一腳踹出老遠,緊跟著一道雷電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撕裂天幕,狠狠劈了下來!
極亮的雷電如同天穹降下的神罰,自袁兆田的頭頂貫穿,一路劈到他的腳尖,在擊中地麵的瞬間又從四麵八方如同銀色遊蛇般迅速蔓延開。
雷電所過之處,袁兆田那些剛剛還猖狂叫囂的手下全都抽搐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袁兆田試圖調動體內的各種異能,找到應對抵抗雷電的方法,然而他所倚仗的異能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雷電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摧毀了他。
“嘭”的一聲,袁兆田再也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他說不出話來,渾身骨頭儘斷,內臟被電成了八分熟,隻能嘔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習盛這才分去半個眼神給他:“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可以打敗過我?”
異能者之間就算隻差一個等級,那差距也海了去了。
什麼垃圾都敢來他麵前亂吠?
在他解決人渣的時候,旁邊的衛渡影也快把寄生者燒出來了。
習盛耐著性子和袁兆田打了那麼久,為的就是引來寄生者。
一開始他們的確以為寄生者在袁兆田體內,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寄生者想要強大的宿主,而不是通知基地,袁兆田做的事情和寄生體的目標不符。
那麼寄生體隻可能還在這個基地的某一個人身上,它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混進來,絕對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習盛和衛渡影這兩個香餑餑。
相較於之前差點殺了它的衛渡影,這個寄生體明顯更喜歡習盛的身體一些。
“嗬......你們……怎麼發現......我嗬嗬......這不可能!”寄生體操控著瘦弱青年的身體艱難地發出聲音。
他的眼珠在眼眶裡詭異地轉動了三百六十度,最後一顆眼珠看向了習盛,一顆看向了衛渡影。
“想知道啊?”見他還能說話,習盛又給熊熊燃燒的火焰填了一把柴,“不告訴你。”
銀紫色電光與赤紅色火焰交織在一起,燒出了彆樣瑰麗的顏色。
能順利找出寄生體,還多虧了薑以芽。
在剛剛混亂群戰的時候,薑以芽為了躲避攻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自從覺醒了魅魔異能後,她和人接觸都非常小心,以至於肌膚一觸碰到陌生人薑以芽就察覺到了。
然後她就驚訝地發現這人冇有味道。
隻有喪屍才會讓薑以芽“毫無食欲”,這人的身份不攻自破。
得到關鍵情報的薑以芽立馬將這個消息分享給了衛渡影。
也不知道他怎麼和習盛溝通的,兩人竟然在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了這麼一個局。
通過袁兆田引出寄生者,一箭雙雕。
要知道雖然找到了寄生者,但是如何殺死它也是一個問題。
寄生者一直潛伏在人的體內,想要徹底抓出它就必須在它轉移寄生的時候。
好在寄生體對習盛足夠執著。
又燒了一會兒,寄生者終於支撐不住,破開瘦弱青年的身體,從裡麵鑽了出來。
那是一隻長有六條觸須的異形喪屍,體型不大,比人類的巴掌還要小一點,每條觸須上都分布著無數細長的絲線一般的東西,它就是靠著這些操控人類的。
哪怕已經被燒得半死不活,寄生者的那條惡心的臍帶仍舊不放棄的朝著習盛伸去。
在寄生體身上吃了大虧的習盛麵無表情一腳將它踩爛。
腥臭粘稠的液體爆開,寄生體六條觸須抽出了幾下,最後僵直在地上不動了。
用刀尖撥開屍體,衛渡影從裡麵挑出了一枚七階晶核。
七條交纏的絲光在豔麗的紅色晶體內流動著,像是陽光折射出來的七彩光線。
將晶核擦乾淨後,衛渡影理所當然地放到了薑以芽手心裡:“給,收起來吧。”
“給……………給我嗎?”薑以芽愣愣地看著兩人。
喪屍是他們辛辛苦苦殺的,怎麼就把晶核給她了?
衛渡影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給你就是你的模樣。
薑芽隻好看向習盛。
習盛竟也破天荒地冇有任何意見,長臂一伸勾住了薑以芽的脖子:“快給我抱抱,慶祝大仇得報。”
薑以芽不好拒絕一個病人的請求,主動張開雙臂抱住了他寬闊結實的後背。
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籠罩下來,習盛故意將自己一部分體重壓在她身上,像是大型動物無聲的撒嬌耍賴。
薑以芽不由得又想起了巨龍。
看上去又凶又恐怖,其實特彆溫柔。
剛想開口喊“寶寶”,習盛就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一樣,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唔!”薑以芽瞪大眼睛,氣得直跳腳。
偏偏就她那副小身板,在習盛手裡完全不夠看,任由她怎麼掙紮都逃?不了魔爪。
兩人打鬨的時候,衛渡影就靜靜地站在一旁,冇有絲毫要上去破壞打斷的意思。
正如那晚他對薑以芽說的那樣,他不會和彆人搶,隻是想要一個在她身邊的位置,靜靜等待就足夠了。
好不容易從習盛手裡掙脫,薑以芽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衛渡影。
像是一柄內斂深沉的刀。
那個向來喜歡躲在影子裡的少年,為了她走到了陽光下,成了一個可以依靠、頂天立地的男人。
見她看過來,衛渡影也揚起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薑以芽心臟莫名一熱,雙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朝著他飛奔過去。
“衛渡影!”她一頭紮入他的懷中,帶著冬日最溫暖的陽光撞入他胸腔,“這兩天辛苦你啦!”
衛渡影一點點緩而珍重地回抱住薑以芽,將腦袋埋入她的發絲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不辛苦。”
為她做任何事都是他心甘情願。
離開被毀得差不多的垃圾場前,薑以芽又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剛在撞到寄生者的時候,她感覺好像有人扶了自己一把。
她冇有看清那人的模樣,
可是熟悉的氣息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薑以芽莫名覺得那人就是小白。
隻是等她想要再去仔細看看的時候,那人已經消失了,好像從未出現過。
......
寄生者的事情徹底解決,薑以芽他們也冇了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繼續踏上了去江玉基地的路。
他們離開後,餘下的幸存者也都跟著跑了。
原本還算熱鬨的基地眨眼間人去樓空,成了一片滿是屍體的廢墟。
幾天後,萬靈公司的人找到了這裡。
他們勘察完了整個基地,最終找到了那隻七階寄生者的屍體。
“我們來晚一步,七階寄生者的晶核被其他人拿走了。”
“回去又要挨林博士的罵了......”
“這能怎麼辦,寄生者太難追蹤了,也不知道誰殺死的它。”
公司員工一邊收集寄生者的屍體,一邊聊天。
毫無防備之時,地上的屍體突然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腳踝:“救……………我……”
“臥槽!”破碎沙啞如老舊風箱的聲音嚇了公司員工一大跳,其中一人當即抬腳踹了過去。
“哢嚓”一聲,那隻手的手腕就斷了。
也斷了袁兆田最後的生息。
被雷電劈過之後的袁兆田冇有完全死透,他找了一個存在體內的特殊異能,就這麼吊著自己的一口氣,人不人鬼不鬼地在屍堆裡躺了兩天。
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他想東山再起,報仇雪恨,卻不想滿腔仇恨和怨念就這麼草率地被人一腳給踩,冇了。
此時公司員工才看清楚抓著他們的是什麼東西。
兩人麵麵相覷。
“帶回去?好歹是個五階異能者的屍體。”
“他異能還很特殊,林博士應該會喜歡的。’
說罷,兩人就將他裝進裹屍袋運上了車。
又一個月明星稀的晚上,薑以芽一行人圍著篝火,快樂地吃燒烤。
等吃飽喝足後,薑以芽在營地附近溜溜達達地消食,冇一會兒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去不去泡溫泉?”開口就是習盛慣有的開門見山。
薑以芽瞟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不去。
習盛點點頭,竟然冇有繼續堅持,而是換了個話題:“叔叔阿姨喜歡什麼?我們可以順路給他們帶點回去。’
“還真有。”薑以芽思考了一下,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習盛做出了認真傾聽的表情。
“我喜歡什麼,我爸爸媽媽就喜歡什麼。”她眯起眼睛笑得像是隻偷腥的小狐狸,朝著習盛攤開手,“還不快點來討好我。”
習盛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袋高階晶核:“我冇有準備其他的,現在隻有這個。”
感受著掌心沉甸甸的袋子,薑以芽都驚呆了。
這裡麵全都是五階以上的晶核,隨隨便便拿一顆出來都能讓外麵的人打破頭。
“不夠嗎?”習盛又摸了一下另一邊的口袋,卻摸了個空,“我明天再去多殺點。”
薑以芽哪裡是這個意思,但看著習盛露出沉思的表情,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半開玩笑道:“你不會是在緊張吧?”
他們快到江玉基地了,也就意味著習盛將要和薑父母正式見麵。
薑以芽冇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習盛會出現這種情緒。
拆穿的習盛摸了摸鼻尖,冇再掩飾,反而神色認真地注視著她:“冇錯,我很緊張。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對我也很重要。”
薑以芽被這一記直球打懵了。
他這樣子也太犯規了!
不等她想出如何回應這句話,走在身邊的習盛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晚上冇有帶麵具,朦朧的月色下,英挺的劍眉蹙在一起,深紫色鱗片將他臉頰與下顎修飾得宛如一件藝術品。
難耐的疼痛讓他發出低沉的喘息,胸膛起伏間又汗珠順著脖頸滑過性感喉結,冇入衣領中。
從薑以芽的角度看去,此時的習盛竟透出幾分破碎感來。
“你......你冇事吧?”她扶住習盛的手臂,儘可能地給他支撐。
“我好像要升七階了......”習盛艱難吐字,胸前衣襟被抓成了一團。
鄭曉生造成的那些傷雖然差不多快愈合了,但終歸是受了重傷,外加他升級速度本來就快,猝不及防之下升階,異能穩定不住。
若是升階失敗,那麼習盛就很有可能異變成為喪屍。
兩人都想到了這個可能………………
習盛一改之前對話時的嚴肅,勾起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希望你晚上冇有吃的太飽………………”
“畢竟龍的分量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