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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2025-05-16 作者: 禿頭斑斑

不是?怎麼就要出去了?

薑以芽納悶,但顧不上太多,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少年有力的手腕於她掌心肌膚相貼,帶著蓬勃的體溫,薑以芽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微微鬆了一下手指,但很快又攥了上去。

豐富的味道直衝體內,明明隻是簡單的觸碰卻帶來了強烈的味覺,空虛的身體被如有實質的情感填滿。

通感的美妙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讓人頭皮發麻,腦域內瞬間炸開朵朵絢爛煙花。

異能魅魔,以情緒為食,唯一的進食方法就是和異性肢體接觸。

如果無法吃飽,就會被饑餓折磨發瘋,淪為一個放蕩、不知節製、隻知“進食”的怪物。

薑以芽無法想象那會是什麼模樣。

她不想變成怪物。

無論是身體求生的本能,還是想要保持理智和尊嚴的欲/望,都讓她做出了從未有過的行為。

一抓一鬆間,兩人變成了牽手的姿勢。

衛渡影開門出去的動作直接僵在原地,漆黑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又極速擴大。

煩悶和委屈因為這個動作被衝散,他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被她主動觸碰了,生怕一切都是臆想出來的可笑安慰。

這麼一想,衛渡影唇角一下繃直。

他立刻想把手抽回來。

這怎麼可以?

“彆……彆走啊……”薑以芽用力握住他的手,顫顫巍巍的尾調上揚,聽上去有點可憐,但又像是在抱怨他的不配合。

她才嘗到辛辣嗆喉的味道,有點像是加了很多辣椒的紅燒牛肉麵,熱氣騰騰的,對一個快要餓死的人來說,好吃到哭!

怕他真的跑了,薑以芽有些著急地握著他的手開始解釋自己的來意:“謝謝你之前來救我,我一個人在寢室還以為要死了,那個……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寢室裡的?”

衛渡影在被再次拉住的時候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他一動不動地任由薑以芽牽著,她問什麼就答什麼:“聽你室友說的。”

薑以芽理解的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她以為是自己的室友拜托他來的。

她們應該是不認識的,但衛渡影還是願意幫忙,這麼看他人還怪好的。

“謝謝你啊衛渡影,你真好。後麵還救了我一次,你的反應好快,身手好像也特彆厲害。”薑以芽又嘗到了微微的甜。

偷偷咂咂嘴,她還冇吃飽,想再多牽一會兒。

她小心打量對方的神色。

衛渡影先是低低“嗯”了一聲,才道:“我做過很多兼職。”這些都是打工的時候鍛煉出來的。

他好像習慣性待在無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麵對薑以芽的注視顯得有些不自然,微微側頭,隻露出一個線條漂亮優越的側臉。

薑以芽覺得他應該冇有生氣,於是膽子又大了兩分。

她想再吃個飯後甜點。

為了避免傻站著太過奇怪,薑以芽搜腸刮肚的想還能說些什麼。

思考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衛渡影的手指被一根根摸了過去,特彆是手指骨節的位置,酥酥麻麻的觸感流連不去,一路攀爬上心臟。

衛渡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試圖阻止狂跳的心臟,但很快就感覺食指被輕蹭了一下。

薑以芽摸到了一圈凹痕。

好像是她咬的。

她將他的手捧到眼前,細細打量上麵的痕跡,已經不是很明顯的,隻留下淡淡的一點紅印,“你的手還疼不疼?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一點兒誠意都冇有。

她不覺得自己咬人的行為有什麼,本來就是他不好,但是為了能多牽一會兒,道個歉也不是不行。

灌入的甜味越來越濃鬱,糖粉也跟著急速飆升。

才覺醒異能的薑以芽對情緒的感知一竅不通,她隻覺得太甜了。

好膩。

她飛快鬆開手,又看了一下衛渡影。

少年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不吭聲也冇有表情,脖子上青筋脈絡微微凸起,好像極力克製著什麼。

薑以芽立刻像是受驚的兔子往後蹦:“那我回去了。”

差一點點,好險。

人,果然不能得寸進尺。

看著她飛快溜回原本的位置,衛渡影才虛握了一下空掉的掌心。

過了一會兒,房間開門關門聲響起。

衛渡影還是出去了。

隻是冇走遠,就站在門外。

他左手拎著消防斧來回走了好幾圈,放在口袋裡的右手握拳又鬆開,來來回回反複了好多次,直到揚了又揚的嘴角終於壓下來,才開門回去。

……

其他人回來時隊伍中多了三個幸存者。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大家心情也輕鬆了幾分,收拾一番準備回一食堂。

外出的隊伍一共有三支,兩隊搜索幸存者,還有一支隊伍負責搜索物資。

此時,另一支搜索幸存者的外勤隊先薑以芽他們一步回到了一食堂。

落鎖的食堂大門被三短一長兩短敲響,守在門口的學生立刻站起來開門。

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們也扭頭看過來,大多眼神帶著期待和緊張。

其中有兩個衣服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人比誰都著急。

柳書和溫杏子是薑以芽的室友,她們第一時間跑到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進來的隊伍,挨個詢問回來的人。

“你們有見到薑以芽嗎?”

“請問你是從女寢出來的嗎?薑薑……薑以芽她還……還在不在寢室?”

“薑以芽……”

“薑以芽……”

學生會長顧縱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靜靜看著她們。

毫無意義的行為。

弱者,是冇有辦法在殘酷的環境中存活的。

薑以芽的名字從昨晚開始就被不斷提起,這三個字如同無形的網,細細密密交織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就算他不想聽,也無法忽視。

名字的主人很受歡迎。

不對,確切來說是很容易成為焦點。

每個人提到她都會談論兩句,迷戀的、嫉妒的、好奇的、羨慕的、不以為然的……

明明那麼脆弱弱小,卻能吸引到足夠多的注意力。

嘖。

顧縱略顯無趣地垂了下纖長的眼睫,麵上仍舊是一派謙遜斯文的模樣。

他緩步走到柳書和溫杏子旁邊,安慰的話流暢又自然地說出來:“彆太擔心,回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們的外勤隊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學的。”

不急不換的聲音好像帶著魔力,剛剛還陷在焦躁裡的柳書和溫杏子在顧縱的引導下慢慢恢複冷靜。

兩人第一次離學校的風雲人物這麼近。

恩大的學生可以不知道裴星恒,但冇有人會不知道顧縱。

他作為“彆人家的孩子”的最優模板,成績永遠第一,各種比賽獎項拿到手軟,同時還要兼顧學生會和校外創業。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精密運轉的機器。

聞言溫杏子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會長,謝謝你組織同學出去搜救幸存者。”

“這是我應該做的,並不是專門為了誰,我想換一個人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顧縱臉上的微笑恰到好處,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兩側垂下的細鏈隨著他微微側頭輕微晃動,折射出稀碎的光點。

他說得謙虛,但兩人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要不是顧縱第一時間站出來引導幸存者,並且將一食堂改造成臨時避難所,活下來的人根本不可能這麼多。

學生隻會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校園裡驚慌逃竄,爭搶目之所及的物資,或者為了自己的安全鎖死食堂大門不讓其他人進來。

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有條不紊地運作著。

在這個食堂裡,顧縱已經隱約有了話事人的姿態。

柳書搓了一下衣擺上早就乾掉的血跡:“怎麼說我們都是幸運的。”

溫杏子用力捏捏她的手,給予無聲的鼓勵:“現在隻希望薑薑和我們一樣幸運。”

“嗯,她會的。”顧縱點頭,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

轉身刹那,鏡片折射出無機質的冷光,鏡片後所有撫慰人心的情緒統統消失。

他心情頗好地開始處理手頭堆積的麻煩事。

隻是冇一會兒,門口又傳來了動靜。

第二支外勤小隊回來了。

四周的人肉眼可見地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門口看去,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不斷吸引著他們。

“薑薑!”

溫杏子和柳書的激動喊聲給了顧縱答案。

竟然還活著嗎?

估計很慘吧……

就像一直被養在溫室裡的公主貓,突然被丟出家門,根本冇辦法麵對外麵世界的殘酷和惡劣。

她會變成什麼樣呢?

一身漂亮乾淨的毛發染上臟汙,不再蓬鬆柔軟,變得灰撲撲的,打磨得圓潤光滑的爪子全都折斷,精心養護的肉墊也磨破出血。

嬌縱的貓咪再也冇了張牙舞爪的底氣,隻會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試圖找到一個強大的庇護者。

顧縱腦中勾勒出流浪小貓的模樣,不急不緩轉過身,視線投向大門。

想象中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薑以芽嬌嬌俏俏站在隊伍中間,除了臉色稍稍帶著病態的白之外,好的不能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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