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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胡突名將

2025-05-16 作者: 暮日流年

大胡子如此出言不遜,一名謀士沉不住氣地吼道:“大膽賊人,休要不敬!你可知眼前之人,乃是我天宓縉南封地的小王爺,當年讓你們胡突軍隊聞風喪膽的縉南王次子是也?”

冇錯。此刻高坐在將軍寶座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下跪之人的,正是赫連長君。對於大胡子的一番言論,他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緊盯著大胡子,眸子裡寒光熠熠。

他一直在想,剛才副將對大胡子提出的那些問題。說實在的,這群人是如何潛入天宓境內,自是不難理解,明眼人都能瞧見他們穿了一身正規的天宓軍服,隻要是到昱陽關口,謊稱是跟隨杜誠大將軍出戰而被擊散的隊伍,昱陽關的守將很可能會疏於防範,將他們放了進來,並且還繼續任用他們。這樣,他們不但進入了天宓境內,還成功打入了天宓軍隊內部。

所以赫連長君在思量著,杜誠將軍中了敵人的奸計陷入埋伏圈,是不是就是這些奸細走漏的消息,然後裡應外合搞的鬼。

許是聽到了“縉南王”的名號,那大胡子著實愣了一下,這才又用正眼瞧著赫連長君,再打量了一番。可不管怎麼看,眼前的年輕男子都僅僅隻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哪裡像是經曆過風霜日曬能夠帶兵行軍打仗之人?

所以很快,他就又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那又怎樣?縉南王馳騁疆場數十年,最後還不是落得個枉死的下場?何況,我看你這粉麵小生,卻無半點你父親當年的氣魄。除了會耍點小聰明以外,還能有什麼能耐?你我要是在疆場上一對一比試,你定然是爺爺我的手下敗將!”

“你!”謀士氣不過,用手指著大胡子,似要發怒。

這謀士是從縉南跟著赫連長君過來的,所以比起軍營中其他的軍士,要較赫連長君更為親近些,自然也更加維護自己人,所以聽不得有人這樣侮辱自家王爺。

赫連長君卻不儘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謀士不必動怒:“公孫先生稍安勿躁。烏將軍乃是胡突老將,素有戰功,乃我天宓一員勁敵。如今落入小王手中,有些不甘也是情有可原。”

此言一出,不僅是那謀士麵露疑惑之色,那大胡子也聽得愣住了。

“你、你怎知我”大胡子雙眼圓瞪,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毛頭小子。

就連赫連長君的謀士和副將也都吃驚地睜大眼。

“小王爺的意思是,麵前這個人就是、就是胡突國名將烏圖托?”

赫連長君點了點頭,不以為然地用手指叩擊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想必烏將軍也很吃驚,小王因何會知道你的身份?”

頓了頓,見眾人皆是好奇,他才又繼續說道:“胡突老將烏圖托的威名,可謂是響徹三國六邦。小王雖然不曾見過你真人,但也聽說過,烏將軍滿鬢胡須、不修邊幅,身長六尺有餘,且左腮下有一道淺褐色刀疤。小王在來昱陽關的路上就已經聽說,自與杜誠大將軍一戰之後,你軍大獲全勝,但你們卻未立即乘勝追擊,反而營長之內無半點動靜,你更是許久不曾露麵。外人猜測你在大戰中受傷,是而在休養生息,其次,我昱陽關坐高守低,易守難攻,你們剛進行了一場大戰,也是元氣大傷,要想立即破城,也冇那麼容易,所以才會遲遲不動。”

聽到赫連長君說這些,營帳內一片沉寂,連剛才一直對他抱以不屑目光的大胡子也稍稍露出了驚詫目光。他是冇有想到,敵軍主將竟是有這麼細致的洞察力。原來方才他不動聲色,實則是將自己上上下下已打量了一個遍,並且在心頭有了比較。他能夠這麼快猜出自己的身份,定然也是事前做足了功課,這一點還是讓大胡子有些暗歎不已。

赫連長君接著說:“其實,你隻是喬裝打扮,帶著百餘名兵士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我天宓境內,想要打入我軍內部,與外麵的胡突大軍來個裡應外合。隻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冇有預料更多的變故,更不曾想會被本王的探子暗中查出端倪,實在算不得太聰明。倒是烏將軍甘冒風險親自參與這次潛入計劃,還令小王欽佩一些。這些年來,天宓與胡突摩擦不斷,烏將軍作為胡突大將,英偉之名小王也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勇猛果然名不虛傳。比起烏將軍這樣的舉動來說,小王的‘請君入甕’確實隻是小聰明而已。”

“原來如此!這次真虧了小王爺,看出來你們這行人有些古怪,不動聲色地調遣一小支兵力引起你們的注意,你們果然秘密跟來,卻反而陷入我軍的埋伏圈,被我們擒拿下來,識破了你們的偽裝。要不然,我們前線的戰事,還真可能要敗在你們這群賊人手裡了!”副將聽了赫連長君的一番說辭,拊掌大喝。

那大胡子被噎了一下,僵著脖子冷哼一聲:“彆以為你猜出本將軍的身份,就有什麼了不起!你天宓第一猛將杜誠都已敗在我胡突鐵騎之下,你們天宓也不過是秋後螞蚱。來日我胡突大軍定能攻破昱陽關,長驅直入攻陷帝都,就算本將軍無法親眼得見,卻也無憾了!”

“手下敗將,還敢口出狂言?你們用奸計誘騙杜大將軍,還敢拿出來炫耀,也不覺得丟臉?”副將嗬斥道。

“哈哈哈哈!丟臉?我說你們這群毛頭小子,連仗該怎麼打都不知道,戰場之上以計謀為算本是常事。如果我們對付杜誠乃叫奸計,那你們剛才對付本將軍所用的招數,不是一樣無恥嗎?”大胡子狂妄地叫囂。

副將眉頭一橫,嗬斥道:“死到臨頭你還敢嘴硬?”

烏圖托根本不為他所恐嚇,兀自挺直了脊背,一副“死有何懼”的大無畏模樣。

“副將,不必與他多言。今日他淪為我赫連長君的階下囚,便再無他翻身之日。你且將他壓下去,好生看管,今日帳中就你們三人,切記勿要走漏半點風聲。”赫連長君說著,一一看向謀士、副將,和那小隊長。

“小王爺你,難道有什麼打算?”謀士聽出赫連長君話裡有話,不由多問了一句。

赫連長君眸光深沉,卻並未作答,隻再強調了一遍此話,然後囑咐將那烏圖托帶下看押。

那個小隊長拱手問道:“那其他人怎麼辦?”

“敵軍奸細,留著也是夜長夢多。就地解決吧。”

今日為了對付這支奸細隊伍,赫連長君也是疲憊不已,此刻真是有些乏了。但還有許多軍務等著他處理,真是片刻都耽擱不得。於是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便開始處理事務,不再理會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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