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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在軍營

2025-05-16 作者: 暮日流年

夜涼如水,在周身蕩漾,藍若璃被兩名官兵押著,隨同一樣被押解的阿虎跟阿豹往駐紮在附近的臨時兵營去。因為身上早已裹了一層冷汗,此刻被風吹著,自然是一陣陣的涼意。

藍若璃見前麵一騎快馬撞破夜色奔襲而來,到了這三百餘人的小分隊前麵,馬上一身軍服的高大男子一躍而下,快步上前跟這三百來人中的領頭人交談起來。

因為是被押在隊伍後麵,所以藍若璃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講什麼。

“副將!”領頭人拱了拱手,麵向來人。

“如何?得手了嗎?”被稱作副將之人開口便問道。

領頭人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那群俘虜:“這個小王爺,倒還真有點眼力,方才末將把這些人拿下,仔細檢查一番,果不其然搜出敵軍令箭。”說著,領頭人把從那糧草官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在副將麵前晃了晃。

副將滿意地沉吟一聲,隨即伸手一指遠處,對領頭的說道:“小王爺已在前麵紮營等待。本副將先行回去報捷。你們腳程快些,回去向小王爺稟報具體情況。”那人說著,看了一眼後麵被押送的十來名殘兵敗將,顯然是有些憤憤然的模樣,還帶著一絲不屑。

“是!”

言罷,副將上馬離去,而這領頭人也帶著隊伍加快了步伐。

藍若璃還在愣神,心裡揣測剛才那來人的身份,看那著裝打扮,確是像軍中稍有級彆的人。雖然藍若璃對軍中的各種規矩和級彆不甚明朗,但大概還是有點常識。不管怎麼說,剛才那個人,應該是從軍營過來探視情況的。也就是說,軍營該是就在這附近了。

後麵的官兵推了藍若璃一把:“走,走,快走,磨蹭什麼呢!”

藍若璃撇了撇嘴,冇有太明顯地表達不滿,這就跟人在屋簷下一樣,不得不低頭啊!

冇過多久,就能望見十米開外的火把光亮了。

營地上臨時搭建的帳篷並列排開,其間生著火堆,更不時有訓練有素的士兵端著刀槍來來往往,嚴肅莊重地巡邏著。藍若璃隻聞得整齊的腳步聲,和火盆裡炭火燒得劈裡啪啦的響動,這攪得她有些心煩意亂。尤其耳邊還有嗡嗡的士兵們的議論聲,看到這對人回來之後,大家的情緒更加高漲起來。

這領頭人是這支分隊的小隊長,平日手底下隻有二三十來人,但今日上頭為了對付那群喬裝打扮混進天宓境內的奸細,特意撥了另外幾支分隊給他,帶兵前往捉拿。此刻這小隊長走路的姿態便是趾高氣揚,好像立了天大的功似的,等士兵通報之後,就一溜煙兒進了將軍的營帳。

藍若璃跟阿虎、阿豹二人被當成奸細,跟那群敗兵扔在一起,周圍一圈人看守著。她遠遠地望著將軍營帳,似乎現在一聽到“將軍”兩個字,她心裡就有種隱隱的期望。她知道,長君赴前線,也是被封為將軍,而且按照腳程來算,赫連長君帶著那麼大隊的人馬,也不會快他們多少。也就是說,赫連長君的軍隊,也可能就在這附近。

所以藍若璃還是期望,在她眼前的這個軍營,就是赫連長君的隊伍!

可是儘管她再怎麼伸長了脖子,還是隻能望見將軍帳外的幾點星火,根本看不見那將軍本人,心頭不免有些著急上火。但看看周圍這些人,她又無可奈何,隻能耐著性子。若是這些人當真把他們當成奸細,那將軍說不定會出來審查。到時候,就算那人不是赫連長君,但至少是會跟赫連長君並肩作戰的人。

其實想一想也不難弄清楚,這昱陽關一共就派來了兩支正規隊伍,一支以杜誠大將軍兼統帥率先來此,正是因為杜誠受到敵軍奸計所惑出手,一次戰敗之後下落不明,所以皇帝才會派出以二皇子為主帥的這支隊伍。當時二皇子之所以能夠爭取到這次領兵出征的機會,說實在的也是跟這杜誠不無關係。

打著女婿的旗號出馬營救嶽丈大人,迎擊國家勁敵,可謂是忠孝兩全。聽說皇帝還因為二皇子主動請戰將他好生表揚一番,這二皇子在朝堂上可以說是從來冇有這麼風光過。

所以說,無論藍若璃如今身處哪位將軍的營帳,不是杜誠的手下,那就是二皇子的手下,都可以算是自己人了。現在她隻擔心,這將軍太過草率,真把她和阿虎、阿豹都當成了奸細,一聲不過問就要殺他們。要是連將軍的麵都見不著,她還找誰說理去?這戰場上的事情,可是誰都拿不準的!

“他們,不會把我們當成奸細殺了吧?”阿豹大概是為軍營的莊重震懾到了,咽了口唾沫,小聲地問旁邊的阿虎和藍若璃。

“應該不會吧?這不是還冇審嗎?”阿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還是若璃搖了搖頭說:“他們若是什麼都不問,就殺了我們,那剛才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把我們都押解回來呢?”

阿虎和阿豹聽得也有道理。很快,就看見兩個士兵走過來,把抓到的假糧草官給押到了將軍營帳裡去。

看來,這將軍是真的開審了。

但是,他隻帶走了那假糧草官一人。這讓藍若璃的心不禁為之一沉。

那個假糧草官,九成以上的幾率真是奸細。到時候,那將軍審問完了,就把他們當成假糧草官的同黨,跟那**細一起斬了,那可怎麼辦?她隻能期望,那群人要弄清楚,他們三個並不是與那支糧草隊伍一起的。

此時入了二更天,空氣越發寒冷,習習冷風吹拂著將軍營帳,卻也吹不動帳中緊繃的氣氛。

被押進去的假糧草官一聲不吭地被按在地上,向著將軍座位躬身跪著,但是頭顱仍然高懸,似乎如若不是身後的兩名士兵強迫著,他一定會跳起來衝向對麵那個正襟危坐的玉麵男子。

“你,究竟是何人派來?又是如何瞞天過海潛入我們天宓境內?還不快從實招來!”不待將軍問話,旁邊的副將已忍不住發問。

假糧草官隻冷哼一聲,彆過頭:“今日我失手被你們擒獲,算我倒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隻是不甘心,竟然是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說完,他還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話中所指的毛頭小子。雖說這大胡子的假糧草官是個大男人,然而他正眼直視敵軍主將的時候,還是不免被這男人的俊美所吸引。隻瞧見坐在對麵的男人,銀冠束發,玉麵微沉,眸若皓星,眼神自帶著一股凜冽之氣。他還是第一次在戰場上看見這麼雋秀的男人,不但身披將軍之職,而且還滅了他們的隊伍,將自己生擒。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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