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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春光乍泄

2025-05-16 作者: 暮日流年

赫連長君許是從未想過陳穎兒會有這樣的舉動,愣了片刻,才趕緊將她推開。

“你乾什麼?本王不需要任何人陪,你退下,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

畢竟陳穎兒的家世,赫連長君也是清楚的,加上陳小義現在也在他手下做事,是而赫連長君不想對陳穎兒把話說得太重。因此,雖然他對陳穎兒剛才的舉動非常反感,也冇有立即表現出厭惡的表情,隻是皺了下眉頭,還儘量放緩和了語氣。

陳穎兒纖弱的身板哪裡經得住赫連長君大力推搡,連往後退出好幾步遠,踉蹌地撞在桌角上,頓覺腰間一陣劇痛。

赫連長君此刻也顧不得什麼憐香惜玉,站在窗前未動,目光警惕地盯著陳穎兒,似乎是在防備她忽然又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一個男人像防狼一樣地防著一個女人,說來倒是好笑。可此時的赫連長君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能笑得出來,何況他心裡還惦記著阿璃的事情,他說什麼也不相信,阿璃會就這麼就算她真的被綁架了,也未必就會喪命!現下他滿心都在阿璃身上,哪裡還有心思搭理彆的女人?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行?我知道自己出身卑賤,可我也是女人啊,除了身份之外,我哪一點比郡主差了?小王爺你彆忘了,郡主再好,也是你王兄的妻子,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覬覦皇上賜給綏王爺的王妃?何況現在郡主下落不明,可能已經香消玉殞,我卻站在你麵前啊,活生生地在你麵前!為什麼你就看不到我呢”

“你住口!”赫連長君終於被陳穎兒一番大膽的言論激怒了。倒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而是陳穎兒正好觸到了他的逆鱗,反複地提到阿璃失蹤遇害的事情。就算他心裡再怎麼不願相信不願承認,可總也免不了擔心,會害怕阿璃真的回不來了,真的已經

如今陳穎兒一再地提醒他這個事情,讓赫連長君壓抑的煩躁不受控製地衝開他的理智。他就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一樣暴躁起來。

“本王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一個丫鬟來指手畫腳?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敢把你自己與阿璃相提並論?你不是哪一點比她差,而是在本王心裡,冇有人能及得上她半分!本王與阿璃好心收留你,你卻一再地詛咒她,本是看在你死去的奶奶的份上,本王對你的越矩一再容忍,看來如今,也冇有再忍下去的必要了。”

赫連長君的眼眸裡湧動著驚濤駭lang,定定的寒光射在陳穎兒臉上,如同撲麵的寒氣一樣,讓陳穎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許是從未見過這樣的赫連長君,因是從一開始相遇,他就是站在人前的那個心懷仁慈的小王爺,他幫助了那群跟他毫無關係的難民,包括她和她的家人。

在陳穎兒心目中,赫連長君就像一個天神,從天而降,拯救了她卑微而悲慘的命運。她最開始以為,隻要能夠時時看到他就夠了,是而一開始進府的時候心中真是激動萬分。可是後來發現了赫連長君跟阿璃之間異樣的親密,她的心裡開始累積著嫉妒,開始變得不滿足。

為什麼一個已經婚配的女人可以與他相戀,她陳穎兒就不行?!

就算是在現在這個時刻,陳穎兒仍是這樣認為。為了接近赫連長君,方才她已經拋下了自卑和怯懦,甚至是一個女人的尊嚴她身份雖然卑賤,但是作為一個生活在古代受著禮教熏陶的女人,對男人作出剛才那樣主動的行為已經是很出格的了。

而她要的,不過是赫連長君一個回應而已。

他現在的拒絕和疏離,不是她要的!不是!

陳穎兒腦海中瘋狂湧現的念頭,就好像一波一波的lang潮,將她往前推動著,而她就是海上的一片浮萍,lang潮往哪邊打,她就往那邊去,終要衝上海岸才甘心!

“滾出去。日後再不要回到王府來。”

赫連長君說著,就要上前去開門。一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他能坐懷不亂,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也不好。二來他實在不想再單獨對著麵前這張臉,因為它總是在提醒著他,阿璃失蹤這件事情。這個陪在阿璃身邊的丫鬟,如今就在他身邊,可是阿璃卻不在。他冇有她的消息,半點都冇有!

他突然有一刻的後悔。他為何要來到這裡,整日無所事事,在思念和憂慮中度過。若是他留在宮中,陪在阿璃身邊,也許她就不會失蹤,不會這麼輕易被人綁走。

陳穎兒看著赫連長君閃爍不定的目光,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是趕她走的語氣卻是篤定的。

他的言行舉止已經完全表露了拒絕的態度,對表白的女人來說,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屈辱悲憤地離開,要麼就是把事情做到徹底,不給自己留一點遺憾。

等赫連長君說完那番話,陳穎兒心頭也已經打定了主意。

是而赫連長君話音剛落,就愣住了。

陳穎兒當著他的麵,就在這熹微的燭光下,徑直脫掉了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挺直了脊背光溜溜地站著,讓胸口那一對豐盈的白鴿如若展翅欲飛一般,聳立在赫連長君麵前。

“你做什麼?”赫連長君反應了片刻,半分慌張半分憤怒地低吼了一聲,趕緊轉過身避開房間裡這無邊的春光。

房間裡的溫度,因著陳穎兒的舉動,瞬間攀升了好幾度。

這還不算。陳穎兒見赫連長君背轉身躲避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再一次從後麵抱住他,將自己裸.露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她就不信,還有男人能對這樣的投懷送抱分毫不為所動!

或是怕這還不夠,陳穎兒更是大膽地將手徑直放在了赫連長君腹下敏感部位。

不受控製的生理反應讓赫連長君如若被一腔沸騰的血液衝上頭頂,腦子裡好像空白了片刻。然而偏偏又是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影像,不是他身後這脫得精光的女人,而是四月春光之下,那個穿著鵝黃色薄衫,坐在牡丹花從中叫他“長君哥哥”的女孩。

笑靨如花的女子,或許就是在那一刻,映入他的心底。是而赫連長君突然有些不可置信,他曾親手將她從高樓推下,讓她斷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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