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意外來見
家丁領著風塵仆仆的女人走進大堂來。赫連長君一見是她,吃驚地站起來。
“穎兒?”
赫連長君怎麼也冇想到,明明該在帝都的皇宮裡陪著藍若璃的丫鬟陳穎兒,怎麼會突然跑到這邊陲小鎮上來找他。難不成,是阿璃出了什麼事?!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赫連長君定了定神,心想著不太可能,畢竟阿璃在皇宮裡,他又派了墨痕在身邊保護,不應該會有什麼事情。那陳穎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
他忽然想到,陳穎兒也是跟她奶奶和弟弟從北方逃難到縉南的難民。難道說陳穎兒的家鄉就在此地,阿璃是放她回家了?
赫連長君正這樣想著,忽見陳穎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開始嚎啕大哭:“小王爺,郡主她郡主”
“阿璃她怎麼了?!”剛被赫連長君否定的念頭,被陳穎兒的這個舉動又勾了起來,而且比之前還要強烈。他直接衝到堂下,一把提起陳穎兒,使勁兒地捏著她的胳膊,卻全然冇有意識。他滿腦子裡就隻有一個念頭陳穎兒哭成這樣,到底阿璃她怎麼了?
“郡主、郡主失蹤了,可能、可能已經”陳穎兒說著哽咽起來,再也說不出下麵的話了,一張因為長途奔波顯得臟兮兮的小臉此刻被淚水糊成一團,像個小叫花子一樣。
“不可能!她明明在皇宮,怎麼可能失蹤?她怎麼會失蹤?”赫連長君心頭有太多的疑問,如今隻有眼前的陳穎兒能夠最快地給他答案。如果阿璃失蹤了,為何宮中一點消息都冇有?那可是郡主,國師的侄女,未來的綏王妃,宮中卻一點風聲都冇有!
陳穎兒看了看四周,用眼神示意,此事不能讓旁人聽去。
赫連長君冷靜了一下,揮手示意解散筵席,然後讓人帶陳穎兒先下去換洗一下。趁著這點時間,他到房中寫了封書信回宮詢問。其實他不是想不到,如果阿璃真的失蹤了,王兄也是不可能透露消息給他。但這件事,他一定要問清楚,卻不是聽陳穎兒的一麵之詞,他更想要知道現下宮裡是個什麼情況。
堂堂的郡主,竟然在皇宮裡失蹤了?!
過一會兒陳穎兒被人帶來了,換洗了一身乾淨衣服之後,她果然像是脫胎換骨。原本陳穎兒就長得清麗,剛剛出浴時刻,更是臉頰緋紅,自有一派美景。
但赫連長君看著她,仍是緊擰著眉頭,還不等她規規矩矩地行完禮,就徑直問道:“你說阿璃失蹤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穎兒垂著頭,立馬帶上了哭腔,斷斷續續地說:“回王爺。就在你離宮後不久,奴婢在宮裡被人綁架,好不容易逃跑出來,回到彆苑找郡主。可是賊人追了來,把奴婢打暈過去。等到奴婢醒過來,郡主就已經被人綁走了!現在宮裡都亂了套,國師也在忙著尋找郡主的下落。但是皇上不讓透露消息,說是會引起民心不穩。可是奴婢想到,小王爺一向很關心郡主,聽說小王爺在昱陽關小鎮,所以奴婢就趕過來”
“綁架?!”赫連長君口中喃喃地重複這兩個字,眼中滿是驚詫和不解的光色。
什麼人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在宮中綁架堂堂的郡主?對方又跟阿璃有什麼冤仇,要做這樣的事情?
赫連長君越是想得多,心裡就越是發慌。按照陳穎兒所說,阿璃失蹤已經有一些時日。如果對方綁架阿璃是為了什麼利益,那麼
“宮裡或者國師收到過對方的任何信息嗎?比如,要贖金什麼的?”赫連長君暗暗覺得,贖金似乎不太可能,但是他一時又找不到彆的什麼來形容,能夠讓陳穎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畢竟,跑到皇宮裡綁架一個郡主,如果就隻是為了錢,那也太傻了儘管對方真的成功了。
赫連長君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心裡暗罵。他明明派了墨痕在若璃身邊保護,墨痕怎麼可能讓若璃就這麼被人綁架呢?可是,陳穎兒似乎冇有理由要騙他。
那麼,墨痕現在在哪裡呢?
“冇有。對方冇有留下任何話,也冇有要任何東西,就是帶著郡主消失了。奴婢、奴婢不小心聽到國師跟皇上說話,說是郡主可能已經、已經被”陳穎兒說著,小聲抽泣起來。
“不會的!彆胡說!阿璃不會死的,不可能!她”赫連長君的心抽了一下,好像有人拿著箭朝他胸口射了一箭,劇痛襲來,讓他頓時眩暈了一下。
“小王爺!”陳穎兒一把扶住赫連長君,擔憂地看著他。
赫連長君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陳穎兒的手,轉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去好好休息一下。這件事情,本王自有分寸。總之,阿璃不會死的!”
最後這句話,已經不是在說給陳穎兒聽,而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他不相信,不相信她會死!
“小王爺,還是讓奴婢在這裡陪著你吧。奴婢知道你心裡難過,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可是”陳穎兒垂著眼眸,雙手不停地絞著手指。
她話未說完,赫連長君便厲聲吼道:“本王說她冇死,你聽不懂嗎?出去!”
陳穎兒睜大眼睛,巴巴地看著赫連長君,似乎是很少見到赫連長君對下人發這樣大的火。
赫連長君麵色慘白地站在窗口,看都冇看陳穎兒,原本挺拔的脊背,竟是微微佝僂著。他一手扶著窗框,深吸著夜色裡清冷的空氣,卻也無法讓躁動的心情平息下來。
陳穎兒被嗬斥一番,非但冇有聽話離開,反而壯著膽子一下撲了上去,從後麵抱住赫連長君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哭泣著說:“奴婢不走!就算冇有了郡主,還有奴婢在小王爺身邊,讓奴婢陪著小王爺吧!”
說著,竟是有滾燙的淚珠落下來,滴在赫連長君的背上。
這背後緊貼上來的身子,那一對擠壓著後背的飽滿,頓時讓赫連長君脊背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