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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費辛苦

2025-05-16 作者: 暮日流年

沉默的對峙之間,卻聞得第三人“噗哧”一笑。

若璃原本就很不滿的心被這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笑聲刺激到了,就像一隻氣球被尖銳的針尖戳破,一腔怒氣爆發出來。還好若璃算是能夠控製自己的脾氣,隻是狠狠瞪了一眼那綠衫女子。

這個女人,就是上次在書房看見的那個,赫連長君叫她墨影。

若璃上次就覺得,墨影跟赫連長君的關係很不正常,像是上下級,卻又比上下級更親密一些,今天看到的這一幕,似乎說明了不止是有“一點”親密而已!

“你就是拿這麼一張破玩意兒來證明的?”墨影臉上帶著冷笑,從赫連長君手中抽出那張圖紙,丟到若璃麵前。

破玩意兒!?

眼見若璃就要發飆了,她辛辛苦苦畫出來的東西,竟然被人說是破玩意,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還冇等她的脾氣發出來,看到墨影丟在麵前的草圖,就自己先愣住了。

她剛才隻顧著往書房跑,忘了打傘,圖紙上的墨汁已經全被雨水化開了,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楚畫了些什麼東西。

“怎麼會這樣?”若璃一把將圖紙抓在手裡,企圖這隻是自己一瞬間的錯覺。可是她抓到的也是一手墨,濕濕潤潤的在她手指上化開。她就知道了,這不是夢。她辛苦了一上午的功夫,全都白費了。

赫連長君看著她渾身上下濕答答的模樣,責備說:“外麵這麼大的雨,你出門就不知道撐傘的嗎?”本還想說,又不是什麼特彆重要的事,為何拿自己的身體來折騰,但是看見若璃一副鬱悶的樣子,他就止住了話頭,轉而想安慰兩句。

誰知若璃聽到他責怪的語氣,心裡更加委屈。她還不是急著想為他分憂,才一時忘了分寸?

“是啊,我就是這麼冇用的,反正從一開始就隻會給你添麻煩,你才會那麼討厭我,不是嗎?既然早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那就不要抱期望好了!你願意怎麼看我就繼續怎麼看吧!”若璃氣鼓鼓地撂下幾句話,轉身就衝出了屋外,赫連長君張了張口,什麼都冇來得及說,就已經不見了她人影。

墨影得意地笑了笑,嫵媚的妝容更顯風情,轉而看向赫連長君,火熱的目光勾勒著他的輪廓。她用指尖兒輕點他的胸口,幸災樂禍地說:“這小丫頭,脾氣還挺大,難怪你受不了她~”

赫連長君捉住墨影的手腕,冷冷地斜視她一眼:“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本王的事情,還冇輪到你指手畫腳的份兒。還有剛才那件事,本王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如果你對本王連尊重都不懂得了,那本王也斷冇有繼續留你在身邊的道理。聽明白了嗎?”

毫無聲調起伏說出的話,卻是那般冰冷,好像一點一滴的雨水灑在身上,滲進了骨子裡。

墨影輕輕一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從書案上下來,站直了身子,目光複雜地看著赫連長君,嘟著嘴說:“人家隻是覺得新奇,像小王爺你這樣從來冇有納過女人的人,親吻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嘛。”

“行了。”赫連長君揮了揮手,止住她的撒嬌。看墨影這個樣子,他也不好再說什麼,繼而吩咐道:“你繼續去盯著那些人。以後冇有本王的召見,彆隨意到王府走動。要是再被彆的人看見,容易起疑。”這次的口氣冇有先前那麼嚴厲,但依舊不帶一絲感**彩,不過是主子對隨從的吩咐,就像對待王府裡任何一個下人一樣。

“知道了。”墨影咬了下唇,點頭退出了書房。

屋外的雨,還在鋪天蓋地地下著。

望著灰暗的天,墨影的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還以為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什麼不同,原來終究是冇有什麼不同的。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直都冇有正視到她自己的身份。對他來說,她隻是個暗地裡培養出來的,見不得人的暗衛!

冰冷的雨,暗了這六月的明媚。開謝了的牡丹,隻剩下綠葉在雨中搖搖晃晃。

這樣大的雨,那個丫頭是怎麼走過來的?

赫連長君晃神了片刻,這個念頭便從腦子裡跳了出來。他垂眸看著桌上那模糊一團的草圖,想起若璃方才那委屈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這麼急著來找自己,難道這圖真的很重要?

想著,他即刻往拈花閣去。

拈花閣是王府裡獨占一院的寢殿,專門給了寧合郡主住。因為隻有一間房,住得寬敞,院子裡更是廣闊,種滿了花,每個季節倒是都不寂寞,而且出門就是荷塘,這六月的光景,水中的荷花都已經露了尖角。綠色的萍大片大片地展開,更是被雨水衝刷得晶瑩剔透。

拈花閣的院子裡,也種了一缸荷花,幾片碩大的荷葉就幾乎將水麵占滿了,兩朵將綻未綻的荷花亭亭玉立著,隨著雨水飄搖,耷拉下了腦袋。

若璃也一臉泄氣地趴在桌上,淋過雨的身子雖然已經換了身乾淨衣服,卻仍是透著一身濕氣。

錦柔一邊用乾毛巾替若璃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喋喋不休地念叨。

若璃也全當耳邊風了,一句冇聽進去,眼神直盯著一處發愣。

“郡主?”錦柔見麵前這人兒半晌冇有動靜,停下手來,低頭看她。

“好了,錦柔,我知道了。”若璃懨懨地答應著,實在冇有心情去安撫這個丫頭,滿心都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她怎麼就那麼冇出息呢?好端端的冇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縉南有冇有糧食關她什麼事?赫連長君憂心不憂心又關她什麼事?要不是看在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才不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呢!

錦柔見若璃這副模樣,也不再說什麼,再冇有眼力見的人,也看得出來若璃心情不好。隻是錦柔不明白,怎麼興衝衝地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隻好扯開話題說:“奴婢去把飯菜熱一熱。郡主你好歹吃點東西。”

若璃哪裡吃得下?但也冇心思反對,隻好由著錦柔去了。

錦柔這才走到院門口,就碰到迎麵而來的赫連長君。

“小王爺。”

赫連長君低頭看著錦柔手中顯然冇有動過的飯菜,眉頭微微蹙起:“郡主冇有吃東西嗎?”

“是啊。郡主這幾日一直在研究什麼農田水利的書,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忙著畫圖,奴婢也看不懂她畫的什麼,不過她說是要拿給小王爺你看,就急急忙忙地出門了,連傘都忘了拿,結果回來就悶悶不樂的了小王爺你剛才見過郡主了嗎?”

錦柔這才想起問題。難不成是興衝衝地出去,撲了個空,所以那丫頭不高興了?

赫連長君聞言,心頭卻是輕輕一顫。

農田水利?她研究這個乾什麼?

想到若璃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赫連長君歎了口氣,打發了錦柔下去,便走向房門。才剛走近,便聽見裡麵傳來若璃的聲音。

“錦柔,我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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