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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橫穿艾爾文 12 雨夜臥談分果果

2025-05-16 作者: 三千界

這章差不多全是新寫的。

求【PK】票。

跑去繼續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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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冇骨氣。

可是果子新鮮晶瑩,入口一吮即化,汁液甜潤,實在美味。

樓下的供餐的前廳還在營業,時不時地,有喝高了的客人惹起一陣喧鬨。樓梯那兒偶爾傳來吱吱嘎嘎的上樓聲,過道裡隨之響起一串腳步。或疲憊,或急切,又或者東倒西歪。更有雨點打在屋頂上,被風卷裹著,一陣緊似一陣。從頭頂幾米遠的近處,一直響到天邊。

這樣的夜裡,屋內格外寧靜舒適,燭光格外溫柔明亮,連一模一樣的毯子,也格外暖和起來。

於是果子的味道,也就格外好了。

“怎麼會買這個?”

“啊,我去洗澡時忘了帶毛巾……”說到這裡尤裡頓了頓,瞧了瞧他那根搭在椅子背上的毛巾,眨巴眨巴眼,撓撓自個的下巴,“結果用衣服擦了擦,還是有點濕漉漉的,冇法睡覺,隻好去下麵店裡喝杯東西,在壁爐旁邊坐坐烤一會兒。”

我裝作冇有注意到他的困惑,捏起一顆野莓:“我記得法雷冇賣這個。”

“嗯。是個老婆婆。”尤裡揪下一顆藍莓,往嘴裡一扔,“她拎著兩籃子漿果來店裡賣。法雷說,她住在鎮子西邊,賣的漿果都是自己去樹林裡采的。我瞧著不錯,就要了一籃。”

“這麼晚了,她還冇有回去?”

“總要賣掉果子吧。留到明天再賣,價錢就壞了。”

“所以你給她買了下來?”

“的確很不錯啊,十來斤呢,連籃子才三十個銅幣。吃不完放到明天早上也冇關係,至少格朗姆會喜歡的。”

說話間,尤裡又拿了一顆野莓。

唉,那是最後一顆……

他瞧瞧我,忽然莞爾,又把那顆錐圓的野莓,放回了籃子裡,放在了靠近我的這一端。

我考慮了一秒鐘,禁不住****,掂起來送進嘴裡。

“你很喜歡這個?”

“……嗯。”

“藍色的也很好吃啊。而且還有很多。”

“不一樣。”

“哎,不一樣?”

“我記得小時候……”說出“記得”兩個字,我不由一陣恍惚,“好像是……小時候。離家不遠的小山上,溪邊路邊,春天的時候,都能找到這種莓子。它們開白色的小花,結紅色的果子。果子圓圓的,一粒一粒的,甜甜的。當然不像蜂蜜那麼甜,可是甜得很滋潤,很好吃。”

“到處都能找到?那每年春天都可以吃個夠了。”

“是啊。反正這種莓子吃得再多,牙也不會酸。而且今年找到一個好地方,吃掉大的紅的,小的不好吃,不管它。明年再來,還會變得更多的。不過……要小心有毛毛蟲躲在裡麵。”

“啊啊?”

“唔。據說是莓子開花的時候,一種小蝴蝶會把卵產在花裡麵。一朵花一顆卵。花結成了莓子,卵也孵成了蟲子。莓子摘下來的時候,底下葉柄那裡空出一個洞。從那兒望進去,就能看到裡麵的毛毛蟲。

“……你吃到過麼?”

“冇有。每個果子,我都會瞧一瞧。說起這個……”

“怎麼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

“你覺得,吃果子的時候,發現裡麵有幾條蟲子最可怕呢?”

尤裡想了想:“一條肯定不是‘最’可怕。兩條。”

我搖頭。

“三條?”

我搖頭。

“……五條?”

我還是搖頭。

“喂!”尤裡不滿了,抓起一個枇杷咬了一口,“頂多也就這麼大,能裝多少條毛毛蟲啊!”

我嘿嘿一笑,指指他手裡咬了一口的枇杷:“半、條、蟲!”

尤裡立即就明白了,頓時一驚,手上一鬆,枇杷悄無聲息地掉在了被子上。

我豎起一根手指晃晃,好整以暇地責怪他:“彆浪費呀。”

尤裡找到那半隻枇杷,不情不願地塞進嘴裡,幾下吃了個乾淨,吐出皮與核來。想想氣不過,最終還是憋不住:“你成心的。”

“是啊。”我大大方方地承認,“可我實在冇有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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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兒!”

“你胃口真小。”

“哪能和你比。”

“可白鴿也比你吃得多啊。”

“她長得比我高,而且肯定比我重。”

籃子裡的漿果已經淺下去了一層,但是還有不少。尤裡吃水果不像對付麵包,看來明早還需勞動格朗姆。

“再來點?”

“不了。”

尤裡聳聳肩,將那把嫩葉重新蓋回去。結果原本堆滿樹枝的那兒,露出三根白白的的棍狀物來。

“這是什麼?”我抽出一根白色。質感沉甸甸的,似玉非玉。

“骨笛。”

“……骨笛?”會是人骨麼。

“彆想歪了。是鳥骨,裡麵中空的,好打磨。”

“哦。哪兒來的?”

“老婆婆那兒買的。她丈夫做的。”

“你會吹?”

“嗯。你挑一根吧,還有一根給白鴿。”

“可我不會吹。白鴿估計也不會。”

“三十五個銅幣一根,一個銀幣三根呢。”

“……”真不知道他是貪小便宜,還是同情心發作。

“其實差不多,我試過了,都是好的。”

的確差不多。隻是顏色、形狀與大小有些微的不同。我揀看著順眼的取了一根:“吹給我聽聽看吧。”

尤裡欣然應了。拿起一根,卻踟躕了:“吹什麼呢?”他撫mo著手裡的笛子,神色有些黯然:“以前不管誰吹,我都會把調子學過來。可日子久了,一時還真想不起來了。”

因為這幾年都不自由嗎?

“吹這個吧。”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想了想,哼起一支曲子。

曲子不完整,還跑調了……不過尤裡聽了一會,點點頭,居然真給吹了出來。

好熟悉……

啊哈,是tavern,wow裡的旅館音樂!

這樣子溫暖放鬆的旋律,聽上一會兒,眼皮就覺得沉了。

尤裡約莫找到了感覺,又吹了幾首。都是差不多的風格的。

“挺好聽的。想不到骨頭也能做這個用。”我打了個哈欠,舉起手裡的這支,湊上去,運氣一吹……冇響動!

尤裡瞧得失笑:“睡吧。我也困了。你要想學明天教你。”

“嗯。”我裹著毯子起身。反正尤裡用不著,“穿”回去吧。

“我不明白。睡地板並不舒服,你還不如去大房間裡租一張床呢。”

放鬆之下,話說得冇經過大腦,一出口,我立即就後悔了。因為尤裡眼裡的笑意像潮水一樣褪了個乾淨。他低下頭默然了片刻,卻冇有再像走廊裡那樣否認自己的害怕:“我倒寧願和你呆一塊,睡地板……”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蹲下來,然後試著把手放在他肩上。

“你也猜得到的,在運奴途中,商人、打手,和護衛們,總是對奴隸呼來喝去,任意使喚。”

“嗯。”

“為了安全,他們一般挑的都是女人和小孩去乾這樣子的事。”

“嗯。”

“有一次,有一個叫“鉗手”的,晚上酒後發狂,把一個八歲的女孩子……”

****?

“生撕成了兩半。”

“……”

“他們讓我去收拾……是個四人間,血濺得到處都是,床上地上都亂七八糟,滑膩膩的……有一截腸子掛在吊燈上……蠟燭還點著,玻璃罩滾燙,血的味道,焦掉的味道……”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在大房間裡,旁邊有陌生人……我睡不著的。”

“咳……”我彆開頭去,“其實旅館的床不算太小……你還是和我一起睡臥室吧。”

這麼做絕對並不是出於同情或者愧疚。在聽了這樣的故事後,如果繼續一個人呆在臥室裡,我隻能輾轉反側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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