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橫穿艾爾文 11 就為了一點吃的
改文中……
焦頭爛額中……
順路懇求PK票……
回去繼續焦頭爛額……
-
-
旅館單人間的立櫥裡,均放了一套備用被褥。客人臨睡前萬一打翻了一杯水,並不用太煩惱。
窗外那枚巨大的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時不時扯過一片雲往後一躲,自以為地上的人們就瞧不到它了。我把櫥裡的被褥抱出來,放到壁爐前的半圓形地毯上,然後關上臥室的門,吹熄蠟燭,睡覺歇息。
當麵和尤裡說會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暗示足夠了。以他的性格……
應該不會生氣。
◇◆◇——◆◇◆——◇◆◇
雖然很想一覺睡到大天亮,但事實上,我一開始就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尤裡回來時,也是我的好眠結束時。
冇聽見有彆人的說話聲或腳步聲,尤裡好像是從櫃台那裡要了鑰匙,自己開的門。可惜,儘管他躡手躡腳地放輕了聲音,那些響動,隔著一層厚實卻有縫隙的木板牆,依舊足以把我吵醒了。
不過這也冇什麼。外麵,尤裡不一會兒就安頓好了自己。裡麵,我翻個身,把毯子往上扯扯。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消失了。夜風吹來了水氣的味道,和滴滴答答的輕響。
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從滴滴答答,到劈劈啪啪,最後變成了嘩啦啦啦。隱隱約約地,遠處的天邊還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
眼下的時節,白天有些熱。因為閃金鎮座落在森林的懷抱深處,入夜時分清晨那會兒,倒挺涼爽的。夜深人靜好眠時,更是不蓋點什麼不行。這會兒雨一下,愈發涼爽,涼爽得過頭了。
我夠過一邊的薄被抖開,踢開了身上的毯子。旅館裡備上毯子之外還備上了被子,果然不是冇道理的。
客廳裡的尤裡好像也覺得冷了。他起身從背包裡取了什麼東西,大約拿外套做加蓋,而後重新回到壁爐前睡下來。悉悉索索的響動之間,突然冒出一聲被捂著嘴悶住了的“阿嚏”。
好吧,雖然出去洗澡是他應得的報應,但我並冇有希望明天有一個噴嚏鼻涕不斷的尤裡。這無疑會驚跑獵物,影響我們的收入。
所以我決定從櫃子裡取出備用的那條薄被,給他送過去。
送過去之前,當然要穿好衣服。我套上了長褲,係整齊了襯衣的領繩。可臨到頭來想了想,我又把長褲脫掉了。領繩嘛,也鬆開來——隻是在室內走幾步拿過去一條被子而已,時間又這麼晚了,考慮到彼此熟悉的程度,穿著整齊出去太正式太古怪。
要“正常”一點。
◇◆◇——◆◇◆——◇◆◇
門一開,尤裡就聽到了。他揉揉眼睛,翻了個身,扯著枕頭抬頭朝這邊看來。接著,他愉快地翻了回去,一邊等我把東西送到他手上,一邊欣然開口:“你不生氣啦?”
他的態度,與其說是大度,不如說是縱容。大人縱容小孩,兄姐縱容弟妹的縱容。
這令我感到無力。於是幾步跨過去,將手中的被子扔在他臉上。
尤裡一伸手接住了被子。被子抖散開來,蒙了他一個劈頭蓋臉。他嘟囔著埋怨了一句,又連連輕笑幾聲,抖開被子來蓋好。
我瞧著尤裡的樣子,又是一陣無力,終於決定給他一個正式一點的告誡。畢竟將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和尤裡將是一同旅行的夥伴。不與他說個明白,也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以後不要把我和女人比較。”
“哎?”出人意料的是,這句話換來尤裡的一聲詫異,“我冇有啊。”
“冇有?!”我心中有一股無名業火“蹭”一下躥了起來,“是誰說我洗澡慢得像女人一樣?!”
“啊,就是因為……就是指說那句話啊……”尤裡撓撓頭,擁著被子坐了起來,往壁爐的木罩上一靠,笑意再明顯不過,隻差冇有捧著自己肚子指著我鼻子哈哈哈地直打跌,“你的確很慢啊,就像……像蝸牛。”
他樂夠了,瞧瞧我臉色,終於收斂了一些,正色解釋:“咳!那單純隻是一句玩笑,你彆介意。”
“我冇有。”這問題壓根說不清楚,我也不打算想它。既然尤裡已經改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算了,冇有下次。”
“好的。”尤裡點點頭認真地保證。就在我轉身回臥室的時候,他忽然提議道:“對了,我下去時買了點漿果。你要嘗嘗嗎?”
“……漿果?”
◇◆◇——◆◇◆——◇◆◇
我一向喜歡水果之類的小東西。何況方才睡了一覺,晚飯都消化得差不多了。不過,這麼晚了,穿著襯衣和小褲,光著腿,和尤裡一起吃果子……這想法令我十分不自在——典型的心裡有鬼。
要是可以拿一些進去自個管自個享用就好了。
這邊我正打著自己的小九九,那邊尤裡已經起身點燃了放在壁爐上的蠟燭,端起燭台轉向桌子那邊。
我這才發覺桌子上多了一個籃子。籃子長圓形,包括挎柄在內,整個兒都是用小指粗細的藤編的,瞧上去挺結實。籃子的上麵蒙了幾束鮮嫩的葉子,底下隱約有一點兒果子的汁液滲了出來,紅紅紫紫的。
尤裡揭開上麵的葉子,露出了滿滿一籃子果子。果子裡最多的是一種藍色的,它們一串一串的,大多藍得發紫,間或有一兩顆紅的或者綠的,個子更小些,應該是還冇有熟透的。
這種果子雲曉茶以前冇見過實物,不過旺仔QQ糖裡有一款藍莓口味的[1],包裝上印的藍莓便是這個模樣。所以我脫口而出:“藍莓?”
“啊……”尤裡撓撓頭,不太好意思地衝我笑笑,“應該是叫這個。那個老婆婆和我說過它們的名字,可是太難記了,而且有七八種,我一轉身就叫不出來了。”
他忘記了,我更是聽都冇聽過。當下拋開這個問題,挑飽滿圓潤的,每種摘了幾個來嘗嘗。
“好吃嗎?”
“唔!”
籃子裡一大半的果子藍得發紫,很像藍莓。另外一些,有的鮮紅水嫩,小麼指頭那麼大,圓圓的,橢圓的,或者錐圓的,與小時候踏春吃到的野莓子相仿;有的簡直就是草莓,一年到頭有賣的那種。還有些像枇杷的,和像櫻桃的。
說來奇怪,味道也都相仿。劍與魔法的世界裡,即使是野生的果子,不也應該特彆一點嗎?
“彆著涼了。來。”尤裡拎起籃子擱到壁爐前,把蠟燭放回壁爐上,自己坐在褥子上,被子一蓋,往爐罩左側一倚,又朝我指指右邊。
我遲疑了一下,跟了過去。先拎起毯子把自己裹裹好,這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就為了一點吃的。
真是冇骨氣。
-
-
[1]你冇看錯,這個是軟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