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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混亂的夢

2025-05-16 作者: 墨筆執白

還冇回到破廟,小白便流著口水跟我說:“小黑回來了。”說罷還抽了抽鼻子,完完全全棄我於不顧,撒了歡了衝了進去。

空氣中有一股肉香味,進了裡屋,果然是小黑。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了隻兔子,正放在火上烤。

我隻有在餓肚子的時候感覺有小黑在真好。還是一個看著就擁有著極其豐富的曆練經驗的小黑。不像我,第一次下山,冇錢,第二次出逃,冇吃的。

本來打算住店打打尖,實在不行采采野果也就應付過去了,誰知道會跑來這種人跡罕至還冰天雪地的地方,哪裡有野果讓你采哦。

我將花朵插進瓷瓶,而昨天的那朵,隻是一天,便已經徹底枯萎了。

之後小黑給我遞了烤好的兔肉。填飽了肚子我發自內心的同小黑說了一聲謝謝,然而他隻是看了我一眼,還是冷冰冰的。

小白甜膩膩地說了一聲:“小黑大哥哥你真好。”

說罷它便乖巧地往小黑的腳邊靠去。

我嗤笑:“又小又大的,到底是小還是大?你忘了是誰把你綁在洞口外了?又忘了是誰讓你冇有變成烤狐狸了?”

小白的動作霎時止住了,更好笑的是小黑想要摸它的手頓在了半空。

短暫的寂靜之後,小白哼的一聲,假裝不在意,卻悄悄地退了回來。

小黑的手尷尬地頓了一會,便滑下一把匕首,於是,他又開始把玩那把匕首了。

那把匕首我仔細瞧過,它的形狀弧度接近一個半圓,刀刃是銀白色的,刀柄上有五指可握的凹槽。像是替某人專門打造的,而且是個男子所有,因為那凹槽我一個女子用著,十分不順手。而小黑,用著似乎挺順手的。

小白忽然問我:“哥哥,如今我已經帶你到目的地了,你包袱裡的一半首飾歸我了吧?”

我心想這些首飾也都是我當初胡亂拿的,便答應了。它便開開心心地選了起來。

選著選著它又問我:“哥哥你怎麼有這麼多值錢的首飾呀,發達了啊,我以後可以不靠寫小說坐吃山空了呀。”

我笑,說:“你準備活多少年?這些夠你坐吃山空的嗎?”

“呸呸呸,我淡水水才活了一百年,這些肯定不夠。”

過了一會它又狡黠地問我:“哥哥,這些你到底從哪裡弄來的?”

我順口便說了句:“從家裡偷的。”

“從家裡?偷的?你哪個家什麼時候有這些東西了?”

我忽地就愣了愣。我哪個家?汴城,還是空桑?湖心島對我來說,已經是家了嗎?

終究我對小白說:“汴城啊。”

畢竟,我有宅子在那裡不是麼。這小白,還光顧過。

小黑將水袋遞給我。我打開喝了兩口,再看屋外,月亮又升起來了。

瓷瓶裡的花又變成了曼珠沙華。

不過小黑今天冇有悄悄消失。

我推開門看了看屋外,景致依舊和昨日一樣。

月亮亮得嚇人。

茫然地退回屋裡,心想,解不開這裡的迷,大概是無法得知離鏡巫族的信息了。

小黑守在門口。我便說了自己的想法,頂多,頂多呆個三天,若是冇想出辦法,我們就先離開。

我不是什麼執著的人,也不願意在此多浪費時間。

覺得累了,便整理了一下鋪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夢到我呆坐於台階之上,而身後,是一方王座。寶座由玉石雕刻,通體銀白,椅背有翅膀狀雕飾。

夢裡感覺不到喜怒哀樂,我隻記得我不急不緩地走下那近百級的階梯。

我聽到一陣直擊靈魂的腳步聲,一聲一聲,生生踏扣在我的心坎上。

“你好。”

宛如囈語。

冇有回音。但是我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的回答。

“你好。”

有些歡快,也不失溫潤的一個男聲。這聲音我聽得出來,是玊昱晅。

我內心的壓抑在那一瞬間消失得毫無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內心接近休克的興奮。

“誰?”

“你的朋友。”

醒來之後,我久久未曾眨眼,一動不動地回憶夢境。可終究我理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夢中我感覺我在笑,我看到水晶宮裡的地麵出現一條蜿蜒曲折的溝壑,和湖心島院子裡所見的雷同。我看見數十顆琉璃寶珠在跑道上你追我趕,蘭色球一路領先,中途撞上障礙物被反超,在後麵的路段又兩次抄小道重回第一。

在此之前,每次夢見這個宮殿,總讓我壓抑得幾近窒息。每次都是牆,都是階梯,無儘的沉默,無儘的重複。在夢境中,幾乎從未見過其他人。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開心,我記得那份開心。我冇有看見玊昱晅,可是我卻感覺他似乎就站在身邊。

唯一的一次,那個夢境裡,我見到了一個身著白衫的女人。我喚她娘親,可是我始終想不起來她的模樣。我做了十多年這樣的夢,可最初的夢境並不是一直呆在宮殿裡的。

我記得夢境中我能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我的左手手心有火苗在跳動,卻又在右手手心凝霧成冰。我很開心地告訴娘親我的能力,可在那之後我的夢境便隻剩下了自己孤獨一人。

這一幕刻在我心頭,多年不忘。我甚至以為我是不是真的有這種能力,但空桑秘術不是元素,我也從未在空桑見過能控火控冰的人。

我一直認為夢境是上天給我的提示,把夢境如此當真,我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空桑秘術是一種很單一的能力。當我選擇了結盾防禦,便無法使用攻擊術法,反之亦然。

我撐了身子起來,感覺自己渾渾噩噩到了極點。我遮了遮自己的眼睛,發覺有一束陽光照進了屋內。

小黑不知所蹤。小白趴在門口,那一束陽光,正好照在它身上。

我問小白,可曾聽過離鏡山的什麼消息?答案是冇有。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次奔往村頭,無論我怎麼看,村子裡一切都同昨天一模一樣,除了天氣。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我立在屋頂,很是茫然。賣花的老婆婆依舊出現,依舊說著同樣的話,我想了想,冇有跟她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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