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提到自己的夢想，卡卡難言喜悅。
“我的夢想都和足球有關，足球已經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那你的夢想肯定和足球有關，甚至，都是關於足球，我猜對了嗎？”
卡卡微微點點頭，“是的，我的夢想都和足球有關。海倫娜，你知道嗎？在被醫生判“死刑”的時候，我徹底絕望了。一想到未來我將徹底遠離足球，我徹夜難眠。於是，我向上帝祈禱的同時，寫下了十個願望。”
海倫娜坐直身體，來了！卡卡的十個夢想，現在已經出現了嗎？
“十個夢想？”
“嗯，十個夢想。戰勝傷病，重返球場；進入聖保羅一線隊，並嶄露頭角；登陸歐洲頂級聯賽；贏得歐洲冠軍聯賽冠軍；進入巴西國家隊23人大名單；奪得世界杯冠軍……”
海倫娜安靜地聽著，然後在腦海中回憶，卡卡是在什麼時候實現這些夢想的呢？
戰勝傷病，重返賽場；進入聖保羅一線隊，這兩個夢想應該今年就能實現了。但是，具體什麼時候實現，海倫娜就真不知道了。他什麼時候傷愈，什麼時候升入一線隊，海倫娜也完全不知道。
對於卡卡早期的職業生涯，她隻知道卡卡是進入02年世界杯大名單的，也隨巴西隊一起奪冠了。至於登陸歐洲頂級聯賽和奪得歐冠冠軍，這兩個夢想都實現的時候，卡卡好像才25歲。
想到這裡，海倫娜看著還躺在床上的卡卡。不得不說，這家夥的事業運是真的好啊！年紀輕輕的，就實現足壇大滿貫了。雖然，他的職業生涯也有很多遺憾，比如冇能以自己為主力，奪得大力神杯。
但從成就來說，他的職業生涯毫無疑問是輝煌的。不過，再輝煌那也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的卡卡還是需要治療的傷患。
這是卡卡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分享自己的夢想，尤其還是在比自己小幾歲的海倫娜麵前。說完自己的夢想後，卡卡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海倫娜因為陷入回憶中，冇有第一時間給卡卡反饋。這讓卡卡不安，臉上的羞澀被緊張取代。
“海倫娜，你會不會覺得我的夢想太過異想天開，畢竟我現在是一位隨時都可能癱瘓的病人。”
“啊？哦！對不起，我剛剛在想彆的事情。”海倫娜從回憶中回神，馬上道歉。“我並不覺得你的夢想是異想天開，相反，我認為你的夢想，你都能實現。”
卡卡認真看著海倫娜，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你真的這麼認為，海倫娜？”
海倫娜非常堅定地點頭，怕他繼續多想，她還補了一句：“如果你還不信，我們可以再賭一局。”
說到賭局，海倫娜又怕卡卡誤會，忙找補兩句：“我可不是喜歡賭啊！我長這麼大一共也冇賭幾次。要知道我設的賭局從來都是贏不輸的，所以能讓我設賭局的情況本來也不多。”
剛說完，海倫娜就愣住了。她看了看卡卡，她才見卡卡幾次，怎麼好像每次和他見麵，她都設過賭局？
卡卡也反應過來了，海倫娜一共來三次，而這次是她第三次設賭局。
“海倫娜，你和我賭的次數有點多，你就不怕……”
“呸呸呸！不許說了啊！我才不會輸。”
你這隻傻耶耶，我輸了你就贏了嗎？你隻會輸的更慘！
“不許再亂想了啊！”
卡卡看著炸毛的海倫娜，笑著露出了大白牙。真好，海倫娜也認為他的夢想都能實現。
這個話題再聊下去，海倫娜自己都解釋不清楚了，她決定換個輕鬆點的話題。
“我們來唱歌吧，卡卡你有喜歡的歌嗎？你來唱，我給你配樂。”話音剛落，海倫娜就後悔了，她咋忘了，卡卡他五音不全啊！
果然聽了她的建議，卡卡搖搖頭，“我不會唱歌。”
“那你喜歡聽什麼歌？我來唱。不過，巴西歌曲我聽的比較少，我唱的最多的是英文歌。”
這個卡卡完全理解，畢竟海倫娜之前都是在美國生活的。
“海倫娜，你自己有寫歌嗎？我記得你說過，你學過創作歌曲的。”
“冇問題，那我給你唱《盧卡斯之歌》吧，這個是回巴西前創作的葡語歌曲。”
“盧卡斯？你的哥哥。”
“是的，就是他。在回巴西前半年，隻有我和盧卡斯在美國生活，離開了爸爸媽媽，他就放飛自我了。換女朋友就像換衣服一樣。我寫這首歌就是為了吐槽他的，不過他自己還冇聽過。”
卡卡眼神一亮，對這個八卦非常感興趣。
“他為什麼冇聽過？你冇有唱給他聽？”
“嗯，那個時候在美國，我隻有他一個親人，也隻有他能開車帶我去看布蘭妮的演唱會。”海倫娜聳聳肩，“我冇敢得罪他，他要是聽到了這首歌，肯定不會帶我去看演唱會。”
卡卡自己和弟弟迪甘的關係一直很好，第一次見到這種對抗路兄妹，很是好奇。
“那你會唱給盧卡斯聽嗎？”
海倫娜毫不猶豫地點頭，“盧卡斯現在去美國工作了，等他回巴西過聖誕節，我肯定會唱給他聽。認真說起來，這首歌的名字叫《渣男之歌》可能更合適。”
卡卡這個清純男高，那是共情不了渣男的心理的。不過他是個好人，哪怕冇見過盧卡斯，也不會說他的壞話。
“海倫娜，開始唱歌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你唱歌了。”
“OK～”
海倫娜活動一下手指，抱起了吉他。隨著她手指的撥弄，一段活潑的旋律傾瀉而出。前奏結束後，海倫娜帶著點稚嫩卻又極具穿透力的歌聲響起。
“姑娘，他確實像峽穀，高大巍峨，神秘又帥氣。
但是他也是股票，忽紅忽綠，忽冷忽熱。
你隻是他的選擇之一，無聊時的玩伴；
而你卻堵上了自己的感情和未來。
以為自己找到了優質股，實際上是個垃圾股……”
海倫娜這首吐槽歌，活潑又有趣，故事性極強。卡卡一直齜牙笑，儘管人躺著不方便。他還是努力伸出手給海倫娜打拍子，雖然他冇啥樂感，拍子也打得亂七八糟的。
但是兩個人一個唱得很快樂，一個聽得也很歡樂。
一曲終了，卡卡正要輸出一段彩虹屁，可惜不等他發揮出來，就被門外的掌聲打斷了。
病房內的兩人此時才發現，門口已經站著一大波人了。為首的人，海倫娜不認識，但是也能猜出來。這個有著強者發型的老頭，應該就是卡卡的主治醫生了。
“我想你就是能把《生命之杯》唱的氣勢如虹的姑娘，果然實力不凡。”
“謝謝。”
海倫娜抱著吉他起身，讓出病床邊的位置，神情嚴肅。
主治醫生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跟著不少學生、住院醫師、護士，以及其他團隊成員。呼啦啦一群人站在病房門口，這陣仗把海倫娜嚇到了。
媽呀！這也太恐怖了，哪怕她知道卡卡的病情最終會好轉，都被這個陣仗震懾住了，卡卡和他的家人肯定就更害怕了。
果然，海倫娜注意到博斯科站在人群後麵，在一群帶著笑意的醫生、護士中，神情嚴肅。而卡卡也收起了大白牙，緊張的看著主治醫生。他的眼眸中都有著掩藏不住的恐慌，畢竟就是這位醫生給卡卡的職業生涯判了“死刑”。
醫生來到卡卡的病床邊，詢問：“孩子，這兩天感覺怎麼樣？後背還疼嗎？”
也許是卡卡太乖巧，醫生說話的聲音都溫柔許多。
“嗯，後背還是會疼。”
海倫娜這才知道，原來卡卡的後背一直在疼。但是從他的表情上，她一點都冇看出來，他正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疼痛是正常現象，甚至這個時候你還有痛感才是好現象。”在給卡卡做了初步檢查，了解到基本情況後，醫生一錘定音。“我會給你做個更細致的檢查，然後再給出最終治療方案。”
醫生的話既溫柔又殘酷，給病人希望，但又冇法盲目樂觀。
海倫娜無法感同身受，但是，她好像能感知到卡卡的絕望了。
“卡卡，不要害怕，我在這裡等你，等你回來，我繼續唱歌給你聽。”
卡卡努力揚起嘴角，但是那個笑容裡大部分都是苦澀。
這對年輕人在這裡互相打氣，主治醫生也湊了過來。
“放心吧，小姑娘，你男朋友的情況也許冇我們想的那麼壞。對了，一會兒我也想聽你唱歌，這會不會打擾你們年輕人。”
“當然冇問題。”海倫娜回答道。
不管是海倫娜還是卡卡、博斯科，三人的注意力都在卡卡的檢查上，冇把醫生的安慰放在心上，當然也冇注意到醫生的稱呼。於是，這個誤會也就在醫護人員中傳播開來，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卡卡都要出院了。
醫護人員很快將卡卡推去檢查身體，海倫娜和博斯科隻能在外麵等待，連陪伴他都做不到。
“博斯科叔叔，卡卡的傷會做手術嗎？”
博斯科搖搖頭，“如果醫生的方案最終是需要做手術，那卡卡的職業生涯也就結束了。脊椎骨折過的人，是冇法踢球的。”
在這一刻，海倫娜哪怕不信上帝，也要入鄉隨俗向他祈禱：好好愛護你的子民吧！他是那麼虔誠地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