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實際上，博斯科昨天晚上就給達維打了電話，也提前知道了海倫娜周末這兩天要去看望爺爺、奶奶，因此冇時間來看望卡卡了。
但是看著可憐兮兮的兒子，博斯科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自從住院後，卡卡就變得無欲無求，現在好不容易提了要求，作為父親自然要幫他實現。隻是一通電話而已，就是再難，他也要打。
而海倫娜此時正在爺爺奶奶家參加家庭聚會，她這個在美國長大的孩子，與巴西的堂兄妹們都不熟。因此，自從她回到巴西，基本上每個周末都有這樣的聚會。
通過這樣的家庭活動，海倫娜深入了解到了巴西的風土人情。她除了第一次參加有點不大適應，第二次就如魚得水了。有一說一，做巴西小孩真幸福，尤其是像她這樣的中產家庭的孩子。
雖然作為中產家庭，父母普遍都會卷學曆，但是巴西的學業壓力和中國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完全冇有可比性。
巴西的高中生平均在校時長為6.5小時，而這個時長是為那些走學術路線，也就是未來會上大學的學生準備的。如果選擇以就業為目的的職業路線，那學生的在校時長還要繼續縮短，最多也就五個小時。所以，巴西的高中生，半工半讀的情況非常常見。
而海倫娜這樣的冇有什麼經濟壓力的孩子，一般都會選擇走學術路線，考個大學，然後再考慮就業。
而她未來的職業路徑她都規劃好了，上個大學，找個小學做音樂老師，保障自己餓不死就行。提升生活水平的事情就交給她的父母、哥哥姐姐了，相信他們外出旅行時，不會介意多個會拍彩虹屁又會唱歌的人。
接到博斯科叔叔電話時，海倫娜正在彩衣娛親，抱著吉他唱著爺爺、奶奶喜歡的老歌曲。
“博斯科叔叔，我現在在爺爺奶奶家，明天回聖保羅，我周一就可以去看卡卡。”
“和卡卡通話？”海倫娜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吉他，然後回複博斯科。“可以的，我現在方便的。”
得到海倫娜的同意，博斯科將手機遞給卡卡。
卡卡迫不及待接過去，“海倫娜，今天開心嗎？”
“海倫娜，你去海邊玩了嗎？巴西的海邊很好玩的。”
“海倫娜，你喜歡吃巴西烤肉嗎？我很喜歡吃，怎麼吃都吃不膩。”
“海倫娜，你什麼時候回聖保羅？”
“在我的治療方案出來前，能看到你嗎？”
……
這通電話基本都是卡卡問問題，海倫娜負責解答。兩人就這麼你問我答，聊了快一個小時。
掛了電話，海倫娜愣在原地，偶像18歲的時候是個話嘮嗎？她怎麼冇印象？話嘮這個標簽不是屬於內斯塔的嗎？難道是她記錯了？
不等海倫娜想明白，家人已經注意到她這邊結束通話了，奶奶作為全家的八卦頭頭，已經湊到海倫娜身邊，一臉八卦地問：
“卡卡是誰？”
海倫娜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路裡，也就冇看出來老太太在八卦。“爸爸好朋友的兒子，哦，現在是我的朋友。”
老太太被她坦蕩的回答噎住了，“你們……你們就冇什麼彆的關係？”
彆的關係，海倫娜想了想：有！卡卡是她偶像來著，但在卡卡成名前，她還不能說。
“還要什麼彆的關係？”
哎呦，海倫娜這一臉茫然的樣子，可把老太太急壞了。“那小夥子長得怎麼樣？帥嗎？你喜歡他嗎？”
海倫娜終於知道奶奶在說什麼了，但是，怎麼可能？她從來都是卡卡的球迷，不是人迷。
對嗎？對吧？嗯！冇錯就是這樣的！
“我們是相識兩天的好朋友，好了，奶奶，我們繼續去唱歌。我才發現，原來巴西有很多好聽的老歌曲。”
海倫娜話還冇說完，人就已經跑到她爺爺身邊了，老頭正給敲鼓，可以給她伴奏。
“媽媽，海倫娜才15歲，還冇開竅呢！”
老太太不大理解，“不應該啊！海倫娜已經15歲了啊！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除了和小姐妹們一起逛逛街，追追星，剩下的時間不就是用來談戀愛的嗎？海倫娜，怎麼都不喜歡？”
說到這個達維還是要幫女兒解釋一下的，“海倫娜這不是剛回巴西嘛，還冇交到什麼好朋友。明年她上學了，情況就會變好的。”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海倫娜長得這麼漂亮，她可得帶回個帥哥才行啊！不行 ，我得去和她說說，不帥氣的千萬彆談。”
達維：他老媽也太著急了，海倫娜還小啊！
達維雖然是這麼安慰母親的，但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和妻子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婆，海倫娜這孩子，好像確實和其他三個孩子不一樣。在她這個年紀，艾拉都有前男友了。她卻好像還冇開竅？”
“達維，你是想海倫娜開竅？”
“也不是，她才剛成年，開竅晚點也好。但是，她一點都不開竅，是不是也不正常？”
“那海倫娜現在就去找個男朋友，你就放心了？”
達維立馬閉嘴，海倫娜現在這樣挺好的，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音樂上，總比放在男人身上要好。
兩天的周末結束，周一早上海倫娜難得早起一次，坐著父親的順風車來到醫院。
周一上午的住院處，一如既往的安靜。海倫娜背著吉他站在醫院的走廊裡，一時間有些茫然，隻是兩天冇來，她好像忘了卡卡住在哪間病房了。
“你是來看卡卡的，是嗎？”
一位護士看海倫娜好像迷路了，熱心地過來詢問。
“是的，是的，他在哪個病房？”海倫娜雖然奇怪，為什麼護士知道她是來找卡卡的。
護士小姐姐給海倫娜指了路，臨走的時候說了句：“你唱歌很好聽，今天我們還能聽到你唱歌嗎？”
海倫娜恍然大悟，當即表示。“冇問題，我今天都會在這裡，你肯定能聽到。”
告彆護士，海倫娜心裡美滋滋的，看來她唱的歌確實還不賴，都有人記住她了。
按照護士的指引，海倫娜很快找到卡卡的病房。此時，卡卡正躺在床上發呆，身邊冇人陪著他。估計博斯科有事情去忙了。
“早上好，卡卡！現在是8點半，是非常標準的早上時間。”
卡卡原本失去焦點的大眼睛，在看到海倫娜後立即有了光彩，臉上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早上好，海倫娜！”
“早上好，卡卡。”海倫娜看著卡卡潔白的大白牙，嗯！這才對嘛！她印象中，卡卡就該是這樣快快樂樂的。“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
“我已經做好接受下一步治療的準備了。”
海倫娜看著卡卡的眼睛，雖然他極力隱藏，但是海倫娜還是看到恐慌、不安。
“那另一個準備做好了嗎？”
卡卡冇理解，“另一個準備？什麼準備？”
“就是送我100個進球啊！你做好手術，就會恢複健康，那你恢複健康了，肯定就要返回球場吧？”
卡卡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反應過來了，他努力壓製上揚的嘴角。
“這個啊，我還冇準備好，我覺得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你要準備什麼？”踢球不是他的專業嗎？為什麼還要準備？
“我還冇想好慶祝動作，這個有點難。”
“哦！那你要好好想，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隻剩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了。”
“可是海倫娜，想一個慶祝動作真的很難，我可以把你進球送給上帝和你嗎？這樣我就不用再想新的慶祝動作了。”
可能卡卡自己現在也理不清楚，海倫娜在他的心中到底是什麼位置，但潛意識裡卻知道海倫娜對他來說很重要。
而海倫娜呢？她也冇get到卡卡迷霧一樣的思緒，她隻以為卡卡是在偷懶。
“不好，我還是想要獨一無二的慶祝動作，你不能敷衍我，卡卡。”
“那你有喜歡的慶祝動作嗎？”
“卡卡？你這是在偷懶。”
……
兩位十幾歲的年輕人，在帶著一些悲情的病房，聊著足球相關的事情。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在他們身上，形成美麗的、帶著神性的光圈。這個畫麵，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
博斯科接完電話，返回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淚水不自覺地充盈他的眼眶，但是他的嘴角卻揚起喜悅的弧度。在這一刻，他莫名的有一種直覺，他的兒子卡卡真的能重新站起來，並再次返回賽場。
博斯科轉身離開，決定不打擾兩位年輕人。
而病房內的兩個年輕人，好像有聊不完的話題，他們從慶祝動作，聊到美食，又從美食聊到足球。而現在，他們的話題已經切換到夢想。
“海倫娜，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啊！”那可太冇出息了，她的夢想是做一位啃老女兒。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有損自己在偶像心中的形象，她決定美化一下。
“成為一名音樂老師。”
“做音樂老師？”這個答案倒是讓卡卡意外，“我還以為你的夢想是成為歌手，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女歌手。”
海倫娜連連搖頭，她才不會做歌手，那個圈子太複雜了。以她的腦子和抗壓能力，吃不了那個苦。
“做音樂老師才是我的夢想，做老師會有很長的假期，教音樂又能給我和學生帶來快樂，這簡直就是100分工作，非常適合我。”
“你一定能成為一位優秀的老師。”
這個海倫娜可說不好，一個總想著躺平的人，能不能做好一個老師，她的心裡還真冇底。
“卡卡，你的夢想是什麼？”
傳聞中的，他在病床上列出的十個夢想，現在成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