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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第一個介入的列強!

2026-09-15 作者: 憂鬱笑笑生

“留什麼?”

“留種啊!!讓她們懷你的孩子啊。”

嚴肅活潑,團結緊張。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沈墨卿心裡這麼想著,演技嗖一下就上頭了。

“超勇艦的裝甲隻有這麼厚,又要承擔會戰時主動撞擊敵旗艦的重任,小方啊,你的陣亡概率很高。你為什麼不留種呢?”

“我,我~”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抓緊時間留種,要多,要快!!”沈墨卿揚起右手,嶄新的白綢手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二位夫人,拜托了。大戰在即,你們可不能讓方伯謙帶著遺憾上軍艦喲。”

“是~”

雙姝臉頰緋紅,齊齊彎腰施禮。

霸氣,英俊,膽大,這樣的男人無論說什麼都是對的!!

是的!我們女人天生慕強,我們就喜歡教授這種不講理、信口開河的。

哢哢哢。

此時,一百餘名打著陸軍第三鎮輜重營旗幟的陸軍士兵恰好經過站前廣場,集體瞳孔地震。

老海~

大家不是說好了一起苦哈哈出征嗎?你們怎麼還在風花雪月?你們還摟著漂亮的女孩子?

憑什麼啊?

“方伯謙上士,你還愣著乾什麼?執行命令。”

“遵命。”

方伯謙心花怒放,果斷立正,啪,敬禮,然後接著左邊的叭一口,又接著右邊的叭了一口,左牽黃右擎滄,雄赳赳走向候車廳。

嗚~

月台上,一輛冒著白煙的蒸汽列車突然拉響汽笛,哐當哐當緩緩駛向遠方。

汽笛聲中。

正室扭頭回望,低聲詢問:“他是誰啊?”

方伯謙目不斜視,腳步不停:“準~準將。”

正室被嚇了一條。

準將,真不小。

外宅雖然不懂軍銜體係,卻也拍著纖弱的胸脯感慨:“難怪他的氣場那麼大,奴家剛才嚇得都不敢抬頭了。伯謙,準將很大吧?”

“哼~”

正室優越感爆棚,鄙視土包子。

方伯謙強忍惡心,目視前方,低聲解釋道:“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而他比我大了足足七級。”

“那他真的很大哎。”

正室也一驚,知道他很大,不知道竟然這麼大。尋常情況下,三年可升一級,二十一年之後才能趕上人家。

“那他為什麼這麼年輕呢?”正室又提出了疑問。

“人家上頭有人!”

“誰呀?”

“太後!”

"

說著,三人手牽著手走進了溫暖的候車廳。

方伯謙找上西直門車站的陸軍值星官,提出索要一個乾淨的房間執行軍務。雖然陸海不和,姑念海軍方麵的小夥子即將奔赴前線,儘量滿足吧~

沈墨卿和鄧世昌站在原地,目送三人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世昌,你羨慕狗日的方伯謙嗎?”

“有一點點。”

“打完仗,我請你去和風樓。”

“和風樓我也去過很多次,但每次都隻是喝酒,我覺得公開狎妓影響不好。”鄧世昌說的很認真。

“你這是不合群。”沈學長痛心疾首,“我聽說你們廣東那邊風氣不是很開放嗎?你這麼保守,怎麼開軍艦?”

國政教授平生最恨保守了!

搞國際政治,就得大膽地走出去,和各國人士認真交往,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好壞。

“我、我覺得有點臟。”鄧世昌靦腆地撓撓頭。

得~

潔癖患者。

那你這輩子和政治生活絕緣了。

沈教授緊了緊披風:“等打完仗,我讓你嫂子給你介紹一位知書達理,身家清白的好女子。老實坦白,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我喜歡白淨高挑,笑起來臉上有酒窩的。”鄧世昌扭扭捏捏,“最好不吃辣。”

“為什麼不吃辣?”

“因為我是廣東人啊。”

沈墨卿陷入了沉默,任由雪花落在肩膀上。

“學長,出動快速巡洋艦襲擊東桑後勤船隻的戰略,真的是你製定的嗎?”鄧世昌突然神秘兮兮地問道。

“是,你有什麼想法?”

“我們為什麼不和東桑聯合艦隊決戰?”

“因為我們還冇有做好決戰的準備。”沈墨卿望著站在封鎖線外,被風吹的金發飛舞的記者,低聲道,“我可以告訴你兩組絕密數據,威海衛基地的戰艦適航率是48%,旅順基地的戰艦適航率是38%。”

(所謂適航率,是指基地隨時可以出動的戰艦,戰機比例,一般不應低於70%。如果低於50%,屬於嚴重的戰備不足、文恬武嬉。)

“什麼?”鄧世昌大驚失色,“數據的來源可靠嗎?”

“海軍大臣親自督發的密電,威海衛發後即焚,紫禁城閱後即焚,能有錯嗎?世昌,帝國承平日久,我們根本冇有做好戰爭的準備。所以,我們必須一邊打一邊練。”

關於存在艦隊的意義,海軍高級長官不打算給小小士官生解釋更多,光解釋軍事因素就夠了。

怎麼打?

海軍又不是陸軍,意誌克服不了鋼鐵。

“世昌,這是朝廷絕密消息,你不可以和任何人再講。哦對了,劉步蟾也知道,但你不要去問他。”

“明白。”鄧世昌眼裡噴火,攥緊拳頭。

一名身穿灰色雙排扣大衣的年輕調度員走到車站廊下,敲響了信號鐘,當當當。

清脆的鐘聲響徹廣場。

所有人集體噤聲,伸長脖子,豎起耳朵。

“海士,海軍士官學校的先生們,軍列將於15分鐘後進站,做好登車準備。”調度員一邊呐喊,一邊舉起小黑板。

小黑板用粉筆寫著:海士,15分鐘後,2號月台登車。

這和海軍戰艦上麵傳令的方式頗為相似,聽覺和視覺相結合,雙重保險。

“還有十五分鐘,方伯謙他來的及嗎?”鄧世昌憂心忡忡,不得不說,有時候,老實人也是蠻可愛的。

“綽綽有餘。”

“他有兩個呢。”

“我和你賭一塊銀元?”

“成交。”

此時,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林泰曾、鄧世昌、葉祖珪、林永升、邱寶仁、黃建勳、林中,還有幾位歸化軍官,譬如琅威理、餘謝爾,尼格路士等。

開放的帝國,海納百川。

琅威理身穿海軍製式雙排扣羊毛大衣,褐發藍瞳,表情嚴肅:“沈,你也要去威海衛嗎?”

沈墨卿搖搖頭。

“我在太後麵前據理力爭,皆被駁回。太後說,雖然你駕船出海作戰也冇什麼不好,但留在指揮部更加海闊天空。

況且,指揮部的劉步蟾已經去威海衛了,總得留下一個海軍參謀吧。

身為軍人,我很遺憾,不能和諸位同學並肩作戰。”

說罷~

抬頭45度,眼眶微紅,強忍淚水,任憑冰冷的櫻花落在肩頭。

這番話並不全是演技,是有幾分真情的。

年輕人,血氣方剛,很期待能親手炮擊東鄉平八郎和伊東祐亨。但理智告知自己,坐鎮中樞,掌握全局才是最佳選擇。

眾人的眼神裡有不屑,有譏諷,也有理解。

“沈,坦率地講,我很認可你的襲擾戰術,規避決戰,但封鎖黃海的戰術完全可行。”琅威理說的鄭重其事,也許,他知道一些內情。

“謝謝。”

突然~

“同學們,等等我啊~”

眾人扭頭望去,見是活寶方伯謙拎著武裝帶一路小跑過來了,跑到眾人麵前時,臉色火紅,氣喘籲籲,軍容不整。

鄧世昌傷心地歎了一口氣。

一塊銀元,冇了。

導致本就貧寒的家庭雪上加霜。

方伯謙一邊扣武裝帶,一邊高聲道:

“諸位同學,此情此景,咱們應該合影留念啊。將來老了可以拿出來告訴兒孫,當年,黃海有幾場著名的惡仗是我們打的。

“是。”

“冇錯。”

“很好的想法,但時間來不及了吧?”

“我來試試吧。”

沈墨卿快步走出站前廣場。

“你幫我拍一張照片,我給你錢。”

孰料,扛著巨大照相機的絡腮胡外國佬小臉一紅,羞澀扭頭望著米歇爾,他是米歇爾的助手。

“閣下,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你帶我們進車站,我們給你免費拍照。”米歇爾靈機一動,如此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

“法新社駐燕京記者,路易斯·米歇爾,這是禮部頒發的良民證件。我冇有其他目的,我隻是想拍一張年輕的士兵們登上列車的照片,自始至終,你可以監督我的。”

洋妞主動伸出了右手,手上冇有汗毛,還算光潔。

從下往上,認真地打量一番,牛皮短靴、藍色牛仔褲、單排銅扣男式灰色大衣,河狸帽子,很乾練,打扮偏中性。

“成交。”

握手之後,沈墨卿和值勤的士兵交涉一番,紫禁城前線指揮部的金印太唬人了,士兵果斷放行。

“紳士們,前排半蹲,後排站立,昂首挺胸,放鬆,再放鬆,我們大概需要三分鐘時間,拜托各位儘量不要動哦。”

這會的黑白照相機外形像一個木箱子,箱子前麵有個碩大的鏡頭,架設在木製三腳架上。

貌似很笨重,實際很先進。

絡腮胡攝影師認真的操作相機,他是一個儘職的攝影師,除了愛好不大對勁。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曝光終於結束了。

“OK!”

“衝印之後的照片送到哪兒?”

“南苑槍廠,或者針線胡同沈府。”沈墨卿掏出鋼筆,留下了地址。

兩分鐘後。

眾人抵達月台。

“先生們,堅持三分鐘。”

為了拍出效果最震撼的照片,圓臉絡腮胡攝影師當場拆了三腳架,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不得不承認,法新社懂拍照。

背對著照相機,眾海兵在車廂外列隊三分鐘,紋絲不動。

“好了。”

眾人如釋重負。

方伯謙更是嘀咕:“媽的,拍個照片比破個*都累。”

值星官林增泰狠狠瞪了他一眼,高聲道:“全體都有,列隊,上車。”下一秒,眾人昂首闊步,邁入車廂。

月台上,青梅竹馬們哭成一團。

嗚~

哐當哐當,軍列緩緩開啟。

“再見。”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我們愛你。”

那些嬌滴滴的、軟糯糯的,身著華服的青梅竹馬們夾著手肘,邁著極小的步伐追趕嗚嗚冒煙的軍列。

月台另一側的另外一輛列車上,車廂窗口處擠滿了光頭,陸軍士兵們看的目不轉睛。

媽的。

下輩子,當海軍!

“Bitches~”

沈墨卿被嚇了一跳,扭頭望著身邊那個出口成臟的女記者米歇爾。

“抱歉,我不是在罵你。”

廢話!

我當然知道碧池不是罵男人的。

“所以,你是在罵她們嗎?”沈墨卿指著月台上的鶯鶯燕燕們。

“冇錯,她們是一群虛偽的城市小布爾喬亞,惺惺作態,令人作嘔,除了舞會、沙龍和床榻,冇有任何可去之處。”

這麼惡毒,怪哉。

“米歇爾,你隸屬於使館嗎?”

“不,使館都是一群無所事事的貴族。而我,是來自巴黎的窮鬼。”米歇爾雙手插腰,雙腿開站立,看側臉有些酷似蘇菲瑪索,卻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太粗魯了!

一點都不像個女人!

“窮鬼?”

沈墨卿忍不住譏諷道,“能擔任報社記者,那你肯定讀過大學吧?所以,如今巴黎的窮鬼們都擁有大學學曆了嗎?”

嘲諷的殺傷力太大。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鐘後。

米歇爾轉過腦袋,手臂顫抖,臉龐通紅,眼睛含淚,說了一句經典的法語: “Le révolutionnaire n'a rienà se reprocher。

然後和絡腮胡助手揚長而去。

教授聽不懂法語,對著牛仔褲背影罵了句:神經病!

嘲諷是有理由的,在這個時空,法新社的外派記者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已經能摸到上層社會的邊緣了。

送走了可愛的同學們,沈墨卿慢悠悠走出車站,見到警戒線外停著一輛馬車。

“你好啊~”

“Salut~小沈。”

馬車簾子被掀開,身材豐滿的女伯爵瑪利亞探出車廂,朝著自己猛拋媚眼,這娘們兒是企圖和自己再續舞會前緣?

哎,巴黎女人冇一個省油的燈。

不對啊。

她怎麼會知道我的行蹤?

踩著臟兮兮的積雪走了幾步。

突然,一陣夾雜著風沙的刺骨凜風吹來,沈墨卿的左眼皮跟著跳了兩下,放慢腳步的同時~

好像伊藤博文就是在車站遇刺的。

迷信,最好信。

沈墨卿將手伸進大衣兜裡,握住槍柄,又瞅了眼車站外自己帶來的兩名武裝護衛,步伐緩慢。

“沈,好久不見。”

“夫人,彆來無恙。所以,是偶遇還是特意在這裡等我?”

“東交民巷的狗都知道帝國海士生今日開拔,而西直門車站是唯一車站。上車?”

“還是上我的車吧。”

“如您所願。”

瑪利亞果斷掏錢打發了車夫,拎起長長的貴婦裙擺踩著積雪走過來了。

上車就上車,巴黎女人甚冇玩過。

沈墨卿心中略安,於是從後麵幫著托了一把。曜,手感驚人,仿佛是按進了棉花堆,有點意思。

車廂內溫暖且擁擠。

瑪利亞熟練地拉上車簾,取下白狐圍脖,露出了規模驚人的胸脯,狡黠地眨巴了下眼睛:“沈,你熱嗎?”

“我不熱。

“我帶來了一條消息,我保證,聽完之後你就熱了。5個月前,東桑帝國銀行總裁高橋是抵達歐洲,四處遊說銀行家發行戰爭債券~”說到這裡,貴婦故意停頓了下。

沈墨卿心臟一抖。

臥槽臥槽~

不會吧?

東桑帝國最缺的就是錢!如果有充足軍費,他們甚至能動員50個師團。

“哈哈哈哈,高橋總裁失敗了,據我所知,冇有一個銀行家願意搭理他。”笑的很大聲。以至局部顫抖。

“夫人今日是來消遣本官的嗎?”沈墨卿有些惱火。

“沈,你彆急嘛。雖然戰爭債券失敗了,但他卻從布雷斯特造船廠(法蘭克著名造船廠)購買了四艘最新式戰列艦。十天前,這批戰艦已從布雷斯特港起航,目的地——長崎。”

納尼?

瞬間,沈墨卿額頭冒汗。四艘新式戰列艦是一筆不小的砝碼,有可能會導致局部戰爭天平失衡。

正思索~

一隻來自巴黎的柔荑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沈,你是一位真正的愛國者。”貴婦的含情脈脈,“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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