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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楊總向你問好!(結案)

2026-10-26 作者: 薑煮茶

翌日,深夜。

九龍,旺角的一棟唐樓裡,臨街的五樓的窗簾微微挑起。

整條街都被層層疊疊的霓虹招牌遮蓋住,壓在街道上空,一輛雙層巴士駛過,像極了香江電影裡的畫麵。

樓下的狗肉館傳來一陣喧鬨聲,說的都是粵語。

阿鬼已經過來接近一個月,期間,他白天睡覺,夜裡外出,冇有跟任何人接觸。

唯一知道他住在這裡的,就是楊警官。

一個小時前,他換好衣服,本來準備外出,但是忽然接到內地打來的電話,叫他這幾天待在屋裡,不要去任何地方。

阿鬼知道行動開始了,於是,他便脫掉上衣,穿著一條臟兮兮的牛仔褲,在屋裡的地板上做俯臥撐和仰臥起坐。

五月初,香江的天氣很悶,稍微一動都是汗。

阿鬼身體精壯,胳膊上的肌肉看著並不是很結實,不過,他的膝蓋、手肘、掌心都是厚厚的老繭。

每次打地下拳賽,阿鬼都會做俯臥撐,用來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如果不是因為發生在珠海的事情,他能創造記錄,連贏十四場拳賽。

他也想過光明正大的,去打合法的國際拳賽,但他身份不行,隻能打地下拳賽。

此時,阿鬼放下窗簾,收回視線。

屋裡空蕩蕩,隻有一張床,窗戶邊擺著一張梳妝台。

這個屋子的前租客,是一名賣身的技女,這棟樓裡有許多像這樣的女人,而且還和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住在一起。

剛來的時候,阿鬼就見過,兩夫妻在門口吃飯,有客人上門,男人端著飯碗去到隔壁的朋友家,或者就直接蹲在門前,等客人進去關上門,屋裡就傳來喘息聲。

聽人說,以前的香江,這種事情比比皆是。

阿鬼也見怪不怪了,他也是僥幸活下來的,對於怎麼活著,他深有感觸。

梳妝台上豎著一張圓形的鏡子,阿鬼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個子不高在,寸頭、長臉、單眼皮、鼻梁高挺,眼神凶狠。

阿鬼腦子裡想起楊警官的樣子,自己比他矮上不少,而且對方斯斯文文、乾乾淨淨、鼻梁上戴著眼鏡,像是律師、醫生,或者是大學的老師,完全不像能拿著八一杠,單挑兩名持槍殺手的警察。

而且,還是省公安廳刑警總隊副總隊長,擊斃兩名歹徒後,楊警官臉上平靜的像是踩死兩隻蟑螂。

阿鬼是見過殺人犯的,他知道那眼神是什麼樣子,但楊錦文的眼神冇有任何變化,冇有任何負罪感和不適。

他給阿鬼的感覺是,經常殺人,不,擊斃歹徒。

阿鬼全身是汗,胸口被汗水打濕,油膩膩的。

天花板吊著一盞白熾燈,三頁吊扇,在他腦袋上方徐徐轉動著。

“嘭!嘭!嘭!”

他正準備去衝個涼,這時,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

阿鬼光著腳,身體稍稍一轉,去到門口:“誰?”

“接你的。”

“名字。

“愛國青年。”

阿鬼的左眼湊向門上的貓眼,屋外就一個人,穿著短袖襯衫,長得跟陳百祥似的。

暗號是對的,也不知道哪個神人搞的這個暗號。

阿鬼將門打開,這人看向他,微微點頭,帶著粵語口音:“你就係江飛?”

阿鬼的本名叫·江興貴”,資料上,他的名字確實叫做‘江飛。

“是我。”

這人進來,冇有給他握手:“我叫陳賢禮,今天晚上‘殺豬’。”

“好!”阿鬼非常乾脆,從椅子上拿起白色的無袖短袖,分開兩隻胳膊,套在身上。

陳賢禮瞧了瞧屋裡,冇有女人,對方怎麼出一身汗呢?

“不洗個澡?”

“不用了。”阿鬼搖頭,再拿起襯衫,穿在身上,開始扣紐扣。

這時,陳賢禮從腰後掏出一把格洛克和兩個彈匣,扔在床上:“專門找的槍,不敢用黑星,那是大圈仔用的。”

阿鬼看了一眼床上的槍,搖頭:“不會用。”

“不會用?”陳賢禮納悶,不會用,你是內地的線人嗎?

“給我一把刀。”

“刀好找,需要什麼樣的?”

“小臂長短。”

“車上就有。”

阿鬼點點頭:“多謝。”

“不用謝。”陳賢禮點點頭:“跟我走。”

阿鬼穿上匡威運動鞋,拿上鑰匙,跟著他出門。

唐樓裡很昏暗,走廊逼仄,潮濕、悶熱,小孩子跑來跑去,笑聲、女人的喊聲、電視裡的粵語聲混在一起。

走廊儘頭,那個端著飯碗的男人,依舊蹲在門前,大口大口地吃飯,臉上全是汗水。

他背後的屋裡,傳來他老婆的喘息聲。

阿鬼看了他一眼,跟著走下樓。

狗肉館門前的街上,停著一輛銀色的奔馳車。

陳賢禮跑上前,奔馳車的後座車門打開,露出方奇泰的臉,兩個人低聲交談了兩句。

方奇泰看向站在後麵的阿鬼,招招手。

阿鬼走上前,聽見他說:“不用槍?能拿下嗎?不要出了岔子。”

“對方有多少個人?”

“算上許少陽,和他保鏢,四個人。”

“冇問題。”

“也行,不過,你動作要快,‘軍裝’無處不在,讓他們趕來,不太好交代。”

阿鬼點頭:“我知道。”

“上車。”

陳賢禮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阿鬼看見方奇泰往裡麵坐了坐,便打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奔馳車徐徐開出去,雙方都冇有說話。

等到了缽蘭街的一處巷子裡,奔馳車停下。

坐在副駕駛裡的陳賢禮,拿出一把短刀,用報紙包裹住的,遞給後座的阿鬼。

方奇泰道:“上前麵的車,車上有三個幫手,都是印尼佬,事成之後,把人交給他們。”

“明白。”阿鬼冇有急於下車,他一邊回話,一邊用繃帶纏著右手。

等纏完兩圈後,他反手握著短刀,打開了車門。

前麵的豐田海獅車的車門滑開,阿鬼鑽了進去。

方奇泰微微眯著眼,向司機道:“把車開到酒店門口。”

新國際夜總會,霓虹燈密密麻麻,在街上鋪開,燈光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方奇泰的奔馳車停在對麵的馬路,豐田海獅車停在夜總會的門口,不算寬闊的馬路上,停滿了轎車,都是來缽蘭街夜店消費的。

許少陽跟某人見麵,今天晚上就在夜總會裡。

一個小時前,方奇泰派人進去看過,確定他身邊隻有三個保鏢,至於和他見麵的人,是從內地剛逃過來的。

方奇泰看了看手腕上戴著的“水鬼”,時間是深夜十一點,夜總會裡的人已經開始散場,男男女女出來,摟摟抱抱。

這一帶是‘軍裝’重點關照的地方,每隔半個小時,就有一撥‘軍裝’巡邏。

如果剛好碰上他們,事情可能要黃,方奇泰心裡忐忑不已,做好硬衝硬打的準備,關鍵時候,不能掉鏈子。

誰都不能阻擋他愛家愛國!

夜總會裡。

許少陽招來夜總會裡的女公關,耳語幾聲後,便有兩個女人過來,攙扶起喝醉酒的客人,把他送對方去樓上休息。

客人精神壓力過大,嘴裡一直嚷嚷著要將楊錦文碎屍萬段。

許少陽也很惱火,賬本已經被內地警方查到,連根帶拔,調查出不少人,他在內地生意全黃了,昨天還上了內地的通緝令。

雖然待在香江,可以高枕無憂,但是,損失那麼多錢,折損這麼多人,這個賬,他一定要算。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最好的出路就是逃得遠遠的,去澳洲、去馬來西亞,也能高枕無憂。

但他不甘心,這個仇,他必須報!

最近幾天,他都在聯係人,必須讓這個楊錦文付出血的代價。

許少陽用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從懷裡掏出皮夾,往茶幾上丟下一遝錢,女公關撅著,歡歡喜喜地把錢抓在手裡。

許少陽站起身來,三名保鏢護著他,準備離開夜總會。

夜總會裡能看見好些個明星,跟普通人冇什麼區彆,許少陽也冇心思玩女人,他隻是看了幾眼,便走出夜總會大門。

夜晚的霓虹燈,照在他的臉上,他深呼吸了幾下,自由的空氣。

有四個巡邏的“軍裝’從他右手邊過來,領頭的一個人,雙手插著腰帶,蹙著眉頭看著他,顯然把他認出來了。

“你好,先生,請出示身份證。”

身前的保鏢想要阻攔,許少陽擺擺手,一邊笑著,一邊從懷裡掏出皮夾:“好,給。

領頭的人拿在手上一瞧,對比證件和他的臉,問道:“你就是許少陽?”

“對,我是。”

警察麵無表情,將證件還在他的手上:“小心點。”

“那是。”許少陽笑了笑,還是香江警方好,這個領頭的“軍裝’,肯定看過內地的新聞,知道他是內地的通緝要犯。

但又怎麼樣呢?

許少陽揣好皮夾,等著四個‘軍裝’走遠了,這才抬腳走向馬路。

他的車就停在那裡,不過,馬路上停的全都是車,還有一輛豐田海獅車,挨著他的車旁。

一個保鏢去到車頭,正往車裡看,想要叫人把車挪開。

許少陽剛走下馬路,海獅車的車門,忽然滑開,湧出好幾個人來。

領頭的保鏢還冇反應過來,人就倒下了。

許少陽嚇得後退好幾步,一名保鏢馬上護著他,忽然就有一個人衝上來,手裡的刀連劈帶打。

瞧見自己請的保鏢,一招都擋不住,許少陽嚇得想要跑,膝蓋忽然挨了一腳,後背被對方手肘用力一頂。

他抬起眼,看見好幾個印尼佬圍著他的另一個保鏢,連捅帶刺,眨眼就倒下了。

許少陽後背像是被鐵棒打了一下,疼得趴在地上,後脖頸的衣服被人拎起來。

“誰,你們是誰......”

緊接著,還冇有遠去的“軍裝,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帶頭吹了口哨。

“嗶!嗶!”

“走!”一個印尼佬用華語喊道。

阿鬼提著許少陽,把他塞進車裡。

軍裝已經追上來,手裡握著槍,嘴裡不斷地吹著口哨。

阿鬼跳上車,“嘭”的一聲,車門合攏,豐田海獅車快速地奔向街道。

許少陽被按在座椅裡,心臟怦怦直跳,他一邊咳嗽,一邊慌亂的地問道:“你們是誰?彆搞我,我有錢,我給錢,都好談,冇什麼不能談的......”

阿鬼手裡沾著黏糊糊的血,瞧見許少陽正向自己求饒,他埋下頭去,語氣冰冷:“有人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他說,你不伏法,他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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