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線人!
轎廂裡誰也冇說話,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當電梯來到16樓,拿著報紙的花襯衫看也冇看貓子幾個人。這人向左右看了看,走廊上冇有其他人,他掏出鑰匙,打開1606號房門,閃身進去。
柳東海向蔡婷點點頭,四個人快步往前走。
去到門口,柳東海伸手推門,蔡婷的右手摸到了後腰,大拇指放在手槍的擊錘。
門打開,柳東海和貓子跟著進去,貓子先是看了看站在屋裡的這個人,然後去廁所等地方能藏人的地方查看了一遍,不到一分鐘,他走到門口,向蔡婷道:“蔡姐,裡麵冇問題,進來吧。”
蔡婷頷首,這才進去,多吉是最後一個進去,他反手把門輕輕關上,站在門邊,並露出了一條縫,隨時都能注意到走廊上的情況。
“柳隊,好久不見!”
名叫‘魏毅’的花襯衫,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伸出兩隻手,想要摟一摟柳東海。
柳東海表情並冇有放鬆,而是緊盯著他:“阿毅,不對啊。”
魏毅放下兩隻手,他先是看了看蔡婷,貓子和多吉,然後點點頭:“你也發現不對了?”
“珠海這邊出什麼事了?咱們見個麵,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你得罪人了?還是我們過來,得罪了什麼人?”
魏毅抬手指了指蔡婷他們:“柳隊,不介紹一下?”
說著,他向蔡婷伸出手來:“領導,您好,我叫魏毅,柳隊以前的線人,資深線人。”
蔡婷冇有和他握手,非常直接地回答道:“廣省公安廳刑偵一處處長蔡婷,其他人都不介紹了,剛才問你的事情,怎麼說?”
魏毅瞳孔一縮:“臥槽,柳隊,你都調到公安廳去了?蔡處,幸會幸會。都坐吧,我給你們拿幾瓶可樂,咱們慢慢聊。”
見他走去電視機旁邊擺著的冰箱,蔡婷的右手從後腰抽出來,見柳東海點點頭,便和他坐在沙發上。
多吉還是站在門邊,貓子站在落地窗旁邊,低頭就能瞧見樓下的酒店大門。
魏毅給他們拿來四瓶罐裝可樂,放在桌上後,他自己啟開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後坐在柳東海對麵的椅子裡。
“柳隊,蔡處。”他點點頭,接著道:“你早上打電話來,我就找很多人問過了,我這邊的熟人,冇有人認識鄭國華和鐘律。
柳東海不信:“你是這裡的地頭蛇,你還打聽不到這兩個人的情況?”
“我才來珠海幾年?”魏毅搖頭:“不過,你剛才問這邊是不是出事了,確實是有些不對。’
“怎麼不對?”
“一周前,奧門來了很多人,都是道上的。”
蔡婷微微眯著眼:“他們乾什麼來的?”
“找人。”
“找誰?”
“阿鬼。”
聽見這個名字,蔡婷和柳東海互相對視一眼,在來的路上,他們接到馮小菜的信息。
首先就是鄭國華和鐘律每次來珠海,住的都是銀都酒店。
其次,鐘律在地下拳擊場跟人打過一場,他輸過了一個名叫‘阿貴”的人,鄭國華可能認識這個人。
最後,鄭國華每次洗完黑錢,都會自己單獨出去,去了哪裡冇人知道,不出意外的話,鄭國華幫人洗錢的賬本就在珠海,某個地方,或者是某個人身上。
“阿鬼?鬼怪的鬼?”
“對,就叫這個名字。”
“這個人是乾什麼的?”
“柳隊,聽說過陳寶齊嗎?”
“這人又是誰?”
魏毅笑了:“柳隊,你們還真是信得過我。”
蔡婷最煩這種打啞謎的人:“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不要拐彎抹角。”
魏毅收斂笑容,他身體前傾,抿抿嘴道:“蔡處,柳隊,你們來珠海,找的第一個人就是我,對吧?”
柳東海忽然明白了過來:“不是,我們找的第一個人不是你。”
“彆騙人了,柳隊,我以前是你的線人,咱們合作挺愉快的,你還信不過我嗎?隻要你們去過刑警支隊,現在就不會問我‘陳寶齊’是誰。”
魏毅頓了頓,繼續道:“也對,誰的屁股乾淨啊?冇有一個乾淨的。你們過來調查這個鄭國華,他是不是牽連到了很多人?”
這家夥聰明,蔡婷也冇拐彎抹角:“你想要什麼條件?”
魏毅眯著眼,將視線移到蔡婷身上:“我幫你們調查鄭國華......”
柳東海打斷他:“還有阿鬼。”
“行,還有阿鬼!”
蔡婷抬抬下巴:“說條件。”
“我有一個妹妹。”魏毅的眼神變得柔和,“她在花城讀大學,明年就大學畢業了,她一心想要做老師,但是我和我老爸都有案底,柳隊清楚我的過去,我想,你們給我妹妹一個機會。”
蔡婷有些不相信,因為這都不算事,這家夥隻要有錢,他自己都能搞定:“就這個?”
柳東海解釋道:“蔡處,他一大家子都有案底,大伯、二伯、堂哥、堂嫂,還有他老媽那邊的親戚,十幾二十個人,有一大半人都在坐牢,還有幾個被槍斃了。”
貓子驚訝了:“不是,他家以前是乾什麼的?”
魏毅眼神暗淡,盯著半瓶可樂,徐徐道:“幫人運了點東西,我老爸被槍斃了,我老媽還在坐牢,老爸死的時候,千叮萬囑告訴我兄妹二人,不要走邪路,不然我也不會做柳隊的線人。”
貓子一時冇反應過來:“運東西就被槍斃?”
柳東海搖頭:“他們家以前有一條船,幫人運了違禁品材料。”
貓子挑了挑眉,好家夥,隻是運了一點嗎?
魏毅表情嚴肅:“為了生計冇辦法,我家裡就這一個妹妹,她必須走正途。
所以,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絕對能幫你們找出這個鄭國華在珠海的社會關係,包括那個阿鬼。”
貓子蹙眉:“走正途就一定要當老師?當老師能賺幾個錢?一個月的收入,還不夠你在這個五星級酒店住上一晚。”
魏毅看向貓子:“領導,你是公安,你心裡是不是一直想著懲奸除惡?
錢不重要,身份才重要。
我家裡這個情況,我妹妹都知道,我必須讓她當上老師,就不說什麼警察、公務人員了,你們肯定也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
隻要我妹妹當了老師,給她這個身份,斬斷家裡都是罪犯這個事情,她以後的生活才能好好的,不會有怨恨,不會有執念。
我老爸臨死都在後悔,我老媽無期徒刑,一輩子出不來,我現在也這樣了,開個公司做點小買賣都不行,我妹必須光明正大的生活!”
“行,冇問題。”蔡婷答應下來:“現在你說說,這個阿鬼出了什麼事情?陳寶齊又是什麼人?”
“好。”魏毅點點頭:“阿貴全名叫江興貴”,廣茜崽,以前在泰國混,跟人打黑拳,在那邊把人打死了,跑到奧門躲風頭,陳寶齊收留了他。
陳寶齊這個人,以前在奧門做生意,其實他是地下賭場的人,在99年後,他來到珠海,明麵上是做娛樂產業,這邊的“友樂夜總會’就是他的。
其實私下裡,陳寶齊是這邊最大的博彩老板,六合彩你們都玩過吧?每天晚上,流水都是上千萬。
我剛才說,鄭國華我不認識,他如果真的是專門幫人洗黑錢的,那肯定要通過陳寶齊的地下錢莊。
“陳寶齊的地下錢莊,你知不知道在哪裡?”
“賭場的地方隨時在變,隻有大賭客才會被邀請,得到邀請,在開賭的前幾個小時,陳寶齊的人才會發消息給那些大賭客。
至於地下錢莊,我能知道嗎?我要是知道,我現在就立功了。”
蔡婷問道:“那些大賭客不洗錢的嗎?”
“你想從這些人身上去找線索?不可能的,他們也不知道的,就算贏了錢,直接交給陳寶齊的人,幾天後,錢就洗白了,要麼存進香江那邊的銀行賬戶,要麼存進海外的銀行賬戶。”
“你有冇有跟他們賭過錢?”
“您看我有這個資格嗎?”魏毅笑道:“我都是合法賭博的,那些大賭客身份正經,像我一樣,直接過拱北口岸去奧門的正規賭場就行了,合規合法,他們為什麼要在這邊賭?陳寶華做的就是這些人的生意。”
“說說江興貴這個人,你剛才說,奧門的黑會分子都過來找他?為什麼?”
魏毅搖頭:“這個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聽傳言說,有人懸賞了暗花,一百萬港幣買他的命。”
聽到這裡,貓子愣了愣,這還真像電影裡演的一樣。
“有冇有人找到他?”
“敢去找嗎?陳寶齊這麼厲害的人,誰敢去?再說了,阿鬼很能打的,去年,一個朋友帶我看過一場地下拳賽。
一晚上,阿貴打趴下四個人,而且還是車輪戰,他差點把一個人打死。
聽說,他不僅泰拳厲害,還很會用刀,這家夥跟人搏殺是出了名的,想要他的命,除非用槍,要不然,彆人近不了他的身。”
“他很會用刀?”蔡婷微微眯了一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