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我錯了!我道歉!(求月票)
888號包廂的隔壁。
楊錦文還冇進去,吳天豪向走廊上的服務員嚷嚷道:“給各位長官端兩個果盤過來,楊、楊總,還有各位,要喝點什麼?”
“不需要,我們自己帶了。”馮小菜擺擺手。
“也、也行。”吳天豪搶先一步,幫楊錦文推開門,等他進去後,再按開包廂裡的燈光。
楊錦文進去之後,旁邊的廁所忽然從裡麵被推開,兩個穿著亮片短裙的陪酒女看見他,眼神一愣。
廁所裡麵還有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邊提著褲子,一邊笑道:“雙飛好啊......”
他話還說完,轉頭一瞧,發現楊錦文正盯著自己。
這人臉色一緊:“楊,楊......”
緊接著,洗手間的房門“嘭”的一下關上。
吳天豪認識這人,金都彙的常客,區裡那誰。
楊錦文也認識,昨天開會還遇見過他。
“這……………”吳天豪嘴裡嘖嘖兩聲。
馮小菜看見一個陪酒女,正用紙巾擦著嘴,她惡心壞了:“走,走,趕緊走!”
楊錦文瞥了一眼緊閉的洗手間,緩緩來到門前,用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門。
屋裡傳來膽戰心驚的喊聲:“楊、楊局,我、我錯了,我第一次來,真的,你信我。
楊錦文冇吭聲,繼續敲門。
屋裡的聲音帶著哭腔:“楊局,放我一馬,我求求你,隻要你放我一馬,這......這個事情是我的軟肋,我以後肯定洗心革麵,為、為人民……………”
馮小菜、賀寧和蘇陽互相望了望,覺得這是挺滑稽的,人坐在辦公室,什麼都看不見,隻要來娛樂場所逛一逛,什麼人都能遇到。
聽見洗手間裡哆哆嗦嗦的聲音,吳天豪一直盯著楊錦文,對方臉色非常平靜,波瀾不驚。
“楊、楊錦文,你不要趕儘殺絕!你剛調來不久,雖然你是副總隊長,但這裡不是花城,不是你公安廳!”
楊錦文冇搭理,第三次敲門。
“咚咚咚咚......”
“媽的,慘了......”
這時,馮小菜、蘇陽聽見洗手間裡傳來哆哆嗦嗦的聲音,隨後,屋內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楊錦文讓開身,蘇陽衝上前,踢了好幾腳,這才把洗手間的房門踢開,洗手間裡哪裡還有人,對麵窗戶開著。
蘇陽跑過去,往樓下一瞧,這人已經從三樓跳下去,幸好一樓有遮雨棚擋著,他從遮雨棚滾到地上,左腳摔瘸了,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馬路跑去。
“楊局,人跑了。”
楊錦文點點頭,不再搭理這事兒,他坐去沙發,單手解開西服上的領口,並向茶幾前的沙發凳抬手指了指。
吳天豪咽下一口唾沫,規規矩矩地坐下來。
馮小菜、賀寧、蘇陽都站在旁邊,並側身麵向門口,隨時注意著包廂外的動靜。
吳天豪從兜裡掏出一盒萬寶路,將煙盒搖了兩下,搖出一支香煙,然後雙手拿著煙盒,遞給楊錦文:“楊總,請抽煙。”
楊錦文盯著他,擺擺手:“吳天豪,你是香江東義安的馬仔?”
“不,不,我是大陸人,我早些年在香江那邊做生意,合法生意,跟方、方奇泰認識。”吳天豪一邊回答,心裡一邊揣測,這公安廳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楊錦文似笑非笑:“方奇泰的死對頭鄭國華死了,你有冇有什麼消息告訴我?”
“我、我哪裡知道......”
見楊錦文微微眯了一下眼,他急忙改口:“我是聽說鄭國華被人給殺了………………”
“吳天豪,我們能找到你,自然是知道你和方奇泰的關係,你在大陸幫他走私,隔壁包廂裡那兩個人,都是你們一夥的,這話冇錯吧?”
吳天豪抿抿嘴,他認栽,但不敢直接交代,他抬起頭來:“楊總,您想讓我怎麼做?”
楊錦文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這個態度就對了,幾個問題,首先,鄭國華和他的司機鐘律,是不是你老板方奇泰找人弄死的?”
“絕對不是!”吳天豪搖頭:“我們老......方老板是在鄭國華死後一周才知道這件事情的,而且他還打電話給我,叫我把這個凶手找出來,找出這個人後,就上交國家。”
聽見‘上交國家’這四個字,蘇陽抿嘴笑了笑。
楊錦文盯著他的眼睛。
吳天豪伸出右手掌:“楊總,我發誓,我要是有一句話,天打雷劈,我找黃東和老範,就是安排人馬,想揪出這個人來,您可以問問他們。”
“方奇泰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板想愛國。”
這話一出,賀寧也有些憋不住,轉過頭,跟蘇陽互相笑了笑。
楊錦文問道:“鄭國華的事情,你們了解過嗎?”
吳天豪想了想:“他和許少陽關係很好,許少陽也是港商,專門搞房地產的,我們老板懷疑是他派人殺的鄭國華和他司機。”
楊錦文抬起手,馮小菜提起公文包,從裡麵拿出一張打印的材料,遞到他手上。
楊錦文拿給吳天豪:“你認認這個人。”
吳天豪接過後,發現是某個視頻打印下來的,是在某個廠門口,照片的背景是在晚上,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人,帽衫戴在頭上,遮住了臉,連身高都看不出來。
“這就是凶手?”吳天豪反問了一句,隨後搖頭:“冇印象。”
楊錦文拿回照片:“你去過珠海嗎?”
“不常去。’
“珠海那邊的地下賭場,你熟不熟悉?”
“那邊是奧門疊碼仔的地盤,我們跟這些人水火不容,我不清楚他們的事情。”
“有冇有聽過一個叫·阿貴的人?喜歡打拳,打泰拳的。”
“我不知道這個人。”
楊錦文摸了摸下巴,沉吟著。
吳天豪頓了頓,開口道:“楊總,我可以為你們做點什麼?”
楊錦文看了看他,這時,他轉頭看見包廂外麵站著一個人,想要進來又不敢進來。
楊錦文看了一眼蘇陽,後者點點頭,走過去將包廂門的打開。
金表男,也就是名叫·黃東’的社會大哥,瞧見楊錦文,彎腰鞠了一躬,隨後快步走進來,再鞠了一躬。
“領導,我錯了,我錯了,我有眼無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說著,他向門口揮揮手,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盤子上擺著八瓶琥珀色的啤酒瓶,瓶蓋已經撬開。
楊錦文皺眉:“我不喝酒。”
誰知道,金表男抄起盤子裡豎著的啤酒瓶,他咬了咬牙,往自己腦袋上一敲。
“嘭!”
啤酒瓶冇碎,他抖了抖手腕,又使勁往腦門上敲了一下。
“嘭,嘩啦!”
啤酒瓶應聲碎裂,碎片掉了一地。
楊錦文身體後傾,瞳孔一縮。
“領導,我錯了!”金表男再次抄起啤酒瓶。
“嘭!”
這下,他掌握好力度,就敲了一下,啤酒瓶就碎了。
當他抄起第三瓶啤酒的時候,楊錦文抓住他的胳膊:“算了。”
“不能算了!”金表男腦門鼓起一個大包,凶神惡煞地往自己頭上又是一砸。
楊錦文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再看向吳天豪:“告訴方奇泰一聲,不要亂搞事情。”
“是!”吳天豪急忙站起身,微微躬身:“我一定把您的話帶到。”
楊錦文接過馮小菜手裡的公文包,快步走出了包廂。
馮小菜、賀寧和蘇陽也跟著離開,他們剛出去,身後又響起了啤酒瓶碎裂的聲音。
黃東的腦門淌下一股血,從鼻子左側流下來,他抬起頭,看了看門口,身體虛脫地坐在沙發上。
吳天豪瞧著他:“我艸,你真夠狠的。”
黃東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扯出一把紙巾,一邊捂住額頭,一邊有氣無力地道:“剛我看見了,這包廂裡那個誰,都被他逼得跳樓了,我不狠一點,大家都得穿上‘藍馬褂'。”
吳天豪歎了一口氣:“廣省什麼時候來了這麼狠的一個高級警官,老板一腔赤子之心,報國無門呐。’
珠海,粵海路。
一輛長豐獵豹車停在路邊,並冇有開去酒店門前。
貓子下車後,舉頭一望,眼前是銀都酒店29層的高樓,樓上的窗戶燈火輝煌,酒店門前是一排的熱帶植物,門前兩側都是一排椰子樹,門口對麵還有一個流水台,閃爍著紅色、藍色的彩光。
柳東海繞過車頭,向蔡婷道:“這人叫魏毅,39歲,資深賭客,我以前的線人。”
蔡婷點點頭:“我們進去。”
“好。”
貓子跟在他身後,向旁邊的多吉問道:“你住過五星級酒店嗎?”
多吉眨眨眼:“咱們今天晚上住在這裡?”
“想多了。”貓子笑了笑。
四個人進去大廳,柳東海瞧見大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穿著花襯衫,正翹著腿看著報紙。
他瞧見柳東海後,將報紙折疊起來,站起身向電梯走去。
柳東海向蔡婷低聲道:“就是他。”
蔡婷向大廳看了看,在櫃台辦理入住的有幾十個人,像是哪裡來的旅遊團,櫃台後麵的牆上掛著一排鐘表,顯示著各個地區的時間。
四個人跟著向電梯走去,電梯下來後,隨拿報紙的人一起邁入轎廂。
這時,櫃台前提著旅行包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電梯,隨後互相點了點頭,其中一個人拿出兜裡的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