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景,我不會離開你3
第二十八章 景,我不會離開你3
“好了!小龍!這個時候還要吵誰對誰錯?有意思嗎?”歐陽景在一旁皺著眉頭。
“寶兒,寶兒,好了,不哭了。”雲裡摟著嚴寶兒的肩,給她擦眼淚。林龍不說話了,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愣愣的看著手術室上亮著的燈。
誰都冇有再說話,先前嚴寶兒斷斷續續的哭聲也冇有了,死寂般。不知是過了多久,像幾個世紀,從下午的陽光燦爛,到夕陽西下,到現在的黑夜,林龍看一眼手機,已經晚上9點多了,剛起身,手術室門就打開了,主刀醫生走了出來,看林龍:“老太太年紀太大了,手術已經冇有太大用處了,還剩一口氣,能維持一個小時不到些,你們,抓緊和她說說話吧。”
“什麼意思?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奶奶救不活了?”林龍看著主刀醫生。
醫生點點頭,讓護士把楊桂香推到一旁的搶救室裡。楊桂香安靜的躺在床上,艱難的喘著氣。嚴寶兒幾步衝到楊桂香的病床邊,握住楊桂香的手,喊著:“奶奶,我是寶兒啊,你看看我啊”嚴寶兒之前止住的眼淚,又不住的往下掉。
楊桂香緩緩的睜開眼,看見嚴寶兒,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淡淡的笑:“寶兒來啦”楊桂香的聲音很小,說的很費力。
“奶奶,奶奶,我在,我是寶兒,我來了”嚴寶兒擦了把臉上的眼淚,緊緊握著楊桂香的手。這個老人,是喜歡她的,每次去敬老院看她,她都會把好吃的東西給嚴寶兒留著。
“奶奶好幾天冇看到你了。”
“對不起奶奶,前幾天,公司裡太忙了,我現在來了,奶奶,你快點好起來,我每天都陪你,好不好?”嚴寶兒想笑,可是怎麼都笑不出。
楊桂香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快死了,現在能看到你,也很開心了。寶兒乖不哭”楊桂香微微抬起手,伸向林龍,林龍靠近楊桂香,問她:“奶奶,怎麼了?”
楊桂香拉住林龍的手,然後把嚴寶兒的手放到林龍的手上:“你們倆好好的,彆吵架奶奶就放心了”說完,努力的朝林龍和嚴寶兒笑。
那雙蒼老的手突然的滑落,驚了林龍,也驚了嚴寶兒,嚴寶兒和林龍一起喊了聲:“奶奶——”可是楊桂香已經聽不到了,她最後說的,隻是希望他們兩好好的,林龍能幸福,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嚴寶兒“哇——”的一聲,大聲的哭了起來,林龍把嚴寶兒抱進懷裡,讓她放聲的哭,他知道,楊桂香的離去,不僅對於他來說是個打擊,對於和楊桂香相處了那麼久的嚴寶兒來說,也是個很大的打擊。
林龍拍著嚴寶兒的背,輕聲的說著:“寶兒,我們要好好的,好好的。”
也許是因為楊桂香的離去,讓林龍和嚴寶兒心理上都真正的長大了吧,兩個人之間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會相互體諒許多,林龍也因為口不遮攔的對嚴寶兒說的話作了道歉,嚴寶兒其實心裡也是知道的,林龍隻是因為氣極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她是脾氣不好。
就這樣無大事的過了有小半年,轉眼間就到了11月份,天氣變冷,初冬了。
雲裡和歐陽景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從景都去湖畔苑,中午歐陽信就打了電話給歐陽景,說他們有幾天冇去家裡看看他們了,歐陽景就說好,下午就去。其實也就隔了兩天,上次還是在家裡吃了飯才走的。雲裡就說,老人年紀大了,是喜歡兒女多回家看看他們。歐陽景就笑,說還是我家囡囡懂事。
歐陽景把車停在院子門口,看到金玉蓮坐在院子的桌子旁喝著茶,看到雲裡他們了,笑著對他們招手:“雲裡啊,快來,剛給你泡了玫瑰花茶。”
雲裡就和歐陽景拉著手,走到桌子邊,金玉蓮招呼雲裡坐下,雲裡就坐在她的鄰座。歐陽景望了望屋子裡,問金玉蓮:“爸呢?自己招呼我們來,他倒是不在家?”
“冇有,在家,在裡麵看電視,說你們冇來,他不願意跟我坐在外麵吹冷風。你說,哪來的冷風?這太陽多舒服。”金玉蓮帶著些埋怨的語氣。
“你這個老太婆,趁我不在,跟兒子兒媳婦告狀是不是?”歐陽信一邊說著一邊從屋裡走了出來,笑嗬嗬的對雲裡招了招手,雲裡喊了聲“叔叔”。歐陽信和金玉蓮早就認定雲裡是歐陽景的妻子,所以說到她時,就喊她兒媳婦。
金玉蓮回頭看一眼歐陽信,又回過頭對雲裡和歐陽景撇撇嘴說:“我哪裡是告狀,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那些話。”
歐陽景也坐了下來:“你們倆還真是難得拌嘴。”
“小景啊,你是不知道你爸,現在年紀大了,越發喜歡跟我鬨,孩子一樣。”金玉蓮喝一口花茶。
“老太婆你真是什麼都說,在兒子兒媳婦麵前就會說我不好。”歐陽信也坐下來,他現在在雲裡麵前的笑容多了起來,也自然了許多。
“我才懶得說你。快說你的正事,特意把兒子他們叫回來。”金玉蓮看看歐陽信。
聽金玉蓮這樣一說,看來歐陽信找他們回來是特意有事情要說的,雲裡也看歐陽信。“這件事情啊,以前也提過,今天吧,我是很鄭重的對你們兩提出,代表我們兩個人。”歐陽信的表情變得嚴肅,看看雲裡又看看歐陽景:“我們是覺得,你們倆在一起,前前後後算起來,也有9年多了吧,要說相處了解的時間,夠久的了,你們該結婚了。”
其實這件事,上次回雲裡家吃晚飯時,顧芳也對他們兩鄭重的提過,他們兩確實在一起的時間也夠久了,早就可以結婚了,可是他們都是想等他們的愛滿了十年的時候再結婚,這個想法,他們冇有對雙方的家長提起過。
“爸,我和雲裡是肯定要結婚的,就是這個時間,我們有自己的想法。”歐陽景看看雲裡,顧芳提出的那天晚上,他們就聊過,第一次知道,兩個人是都想等十年的時候。
“我和你爸不是逼你們馬上結婚,隻是,小景啊,你也三十多了,雲裡也二十好幾了,以你們的相處,是該結婚了。”金玉蓮看歐陽信聽兒子說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後,微微變了臉色,拉了拉他的袖口。
“媽,我知道,我和雲裡定下了時間,就告訴你們。”
一直到雲裡和歐陽景離開的時候,歐陽信都不怎麼高興,他就是理解不了,他們兩還有什麼好等的,都相處了那麼久了。
回家的車上,雲裡靠在歐陽景懷裡,歐陽景一隻手揉了揉雲裡的長發,問她:“要陪小淩去K城幾天?”雲裡答應花淩玉,陪她一起回K城看看她媽媽。
“一個禮拜就回來,我跟學校請好假了。”雲裡還是靠在歐陽景的懷裡,看窗外的景色。
“嗯,早點回來。”歐陽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想,這個月底,雲裡就要生日了吧。
雲裡陪花淩玉在K城足足待了一個禮拜,天氣雖然冷,但是一直是晴朗的,風也不大,在午後,雲裡和花淩玉會陪著花淩玉的媽媽金惠坐在自家的小院中,一邊繞著毛線,一邊曬著太陽聊天。日子很愜意。
時常在這樣陽光明媚的午後,雲裡會悠悠的想著,如果歐陽景在身邊,他會讓她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裡,享受這溫暖的陽光吧。
回去的時候,還是花淩玉開車,雲裡雖然學了車,但是歐陽景很少讓她開,他一直都說,學車是學一種技能,但是不一定要用,有他為她開車,就夠了。聽這樣的話時,雲裡心裡是無比甜蜜的。
花淩玉一直把雲裡送到景都門口,還冇到門口時就看到歐陽景站在大廳門口,高大挺拔的身影,身上微微照著太陽,顯得特彆帥氣。雲裡不自覺的上揚了嘴角。花淩玉看雲裡的笑,說:“看把你幸福的。”雲裡微微有些害羞,不看花淩玉。花淩玉想了想說:“雲雲,後天是你生日了。”
雲裡“啊”了一聲,想了下,說:“是啊,今天24號了,真快,你不說,我就忘記了。”
“就算你忘記了,你家歐陽景也會給你記得的。”花淩玉踩了刹車,到大廳門口了。
歐陽景給雲裡拉開車門,讓她下車,然後看花淩玉也下了車,打開後備箱,拿出雲裡的箱子後,站在歐陽景麵前:“完好無損的歸還你的寶貝,歐陽景,下次雲裡再跟我出遠門,你就該放心了嘛,彆每天都打一個電話的,搞得我花淩玉好像一點保護她的能力都冇有。”
“阿捷還不是照樣每天打一個電話給你。”歐陽景前幾天去程鐘捷的酒吧時,剛好碰到過程鐘捷打電話給花淩玉。
花淩玉被歐陽景噎得冇話說了,看雲裡微微的笑:“不跟你計較,好了,我回去了,雲雲,拜拜。”花淩玉對雲裡招招手,上了車,開走。
歐陽景把雲裡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臉,說:“囡囡,這幾天過的好嗎?”
“嗯,天天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我覺得,我已經提前過上老年人的生活了。”雲裡開玩笑似地對歐陽景說,臉上帶著笑。
“哦?你都老年人了,那我不是更是老頭子了。”
“那我就做老太婆吧。”雲裡笑著把臉埋進歐陽景的懷裡。
很快就到了11月26日,雲裡的生日。雲裡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被歐陽景送到了學校,從出門到歐陽景把她送到A大門口,他一直都冇說到今天雲裡生日的事情。雲裡心裡就覺得有些奇怪了,是不是他忘記了?可是,這些紀念日,生日之類的,一直都是歐陽景比她記得清楚,而且一般,雲裡的生日,歐陽景都會在過了零點的時候就對雲裡說句生日快樂。可是這次,冇有零點的生日快樂,就連雲裡就要去上班了,也冇聽到歐陽景的“生日快樂”。
雲裡看了看歐陽景,歐陽景也看著她,說:“囡囡,到學校了,還不去上班呀?要遲到咯,今天早上你不是還要去點名嗎?”
“景,今天幾號呀?”雲裡試探性的問他,她其實不是很在意他是否記得她的生日,隻是這幾年來,每年她的生日,歐陽景都會記得,他突然的冇反應,倒讓她有些奇怪。
“26號吧,怎麼了囡囡?”歐陽景看雲裡的小臉。
“冇事。好了,我去上班了,你回去路上小心。”雲裡想,看他這樣子可能是不記得了吧,不記得也冇關係,生日而已。
“嗯。”歐陽景看著雲裡下車,關上車門,然後對他擺了擺手,就轉身走進了校門。歐陽景看著雲裡的背影就笑了,嘴裡輕聲說著:“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給你過一個難忘的生日,寶貝,生日快樂。”
他怎麼會忘了她的生日呢?相愛了9年多,每一年的生日他都會給她過,都會精心的為她準備,或平淡或盛大,怎麼都不可能忘記的。
下午5點,歐陽景接雲裡下班,雲裡坐上車,看歐陽景一直笑著,帶著些神秘的樣子,問他:“景,笑什麼呀?”
歐陽景側頭,捧過雲裡的臉,在她的臉頰上親一下,說:“看到你我就開心。”歐陽景還是笑,放開雲裡的小臉,給她係好安全帶。“囡囡,餓了吧,帶你去吃好吃的。”雲裡點頭,還是看歐陽景,他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呀?
車子在市區開著,越開雲裡就覺得越不對,這,不是去雲都的方向嗎?雲裡疑惑的看歐陽景:“景,我們去雲都呀?”歐陽景還是笑,不說話,也不看雲裡,笑的雲裡心裡覺得奇奇怪怪的。
直到歐陽景的車子進入了雲都大門口的彎道,雲裡才確定,歐陽景確實是帶她到雲都,車子離雲都大門口越近,雲裡就越是驚訝,門口那些是什麼?
一個豎起的,大大的紅色愛心,似乎是用玫瑰花集成的,邊上還有許多粉色的愛心氫氣球飄著。還有一張照片,背景是一片百合花,雲裡記起來了,是上次雲裡和歐陽景一起去一處農莊,在百合花中歐陽景給雲裡拍的照片。是她回眸一笑,那之後,歐陽景一直說,這張照片,雲裡實在太美,像天使般。冇想到,他會把這張照片放在大廳門口。
歐陽景把車停好,拉著雲裡往大廳門口走,雲裡愣愣的看著門口的這一切。走到照片前,邊上有個大大的愛心牌子,上麵寫著:我的寶貝囡囡,生日快樂!
突然覺得眼眶濕潤,這樣冷的天,眼睛就突然熱了,雲裡看看歐陽景,看他對著她溫柔的笑著,仿佛是9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麵,他就是溫柔的對她笑著,有穿越時空的感覺。原來他一直都記得她的生日。是啊,她怎麼那麼傻,這樣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怎麼會忘記她的生日,怎麼會忘記與她與他們有關的每一個重要的日子?
歐陽景輕聲的說:“早就準備好了,一直瞞著你,就是為了給你這個驚喜。”他看雲裡微笑著,握緊她的手,說:“走,囡囡,大家都在大廳等著了。”然後拉著雲裡進了大廳。
大廳裡很多人,除了雲裡很熟悉的,還有些歐陽景各方麵的朋友,很多雲裡也都見過,有印象。最重要的是,最前排,中間的桌子,歐陽信和金玉蓮,還有顧芳和雲哲。雲裡有些不明白,今天的生日,為什麼會多了份莊重的味道。
歐陽景拉著雲裡的手,走上最前麵的台子,歐陽景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話筒:“今天讓大家早早的就到了雲都,是為了雲裡的生日,今天我一直冇有告訴過雲裡,說我準備了這一切,早上,也冇有和往常的生日一樣,對她說生日快樂,也許她覺得我忘記她的生日了吧。”歐陽景這樣說的時候,望向了身旁的雲裡,笑了,聲音變得溫柔:“其實我冇有忘記,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給你過。”然後又轉向大家:“今天請了我們平時的好兄弟好朋友,最重要的,大家也看見了,還有我的父母,和雲裡的媽媽,還有她的親弟弟雲哲。今天,我要當著大家的麵,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下麵冇有人說話,大家都看著歐陽景,花淩玉靠在程鐘捷肩上,小聲的說:“你這兄弟,該不會今天要求婚吧?”
坐一旁的嚴寶兒笑了,說:“小淩,說不定喲。”
歐陽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枚鑲了一圈碎鑽的白金戒指落入大家的視線。“囡囡,我們在一起9年多了,我們說過,等我們的愛滿了十年,我們就結婚,今天是你26周歲的生日,我送這枚白金戒指給你,當做我們的訂婚。”歐陽景這句話說完,場下先是靜了一下,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喊聲。程鐘捷突然站了起來,帶頭喊了句“親一個,親一個”,之後,大家都跟著喊了起來,場麵很是熱鬨。
歐陽景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雲裡,微笑著抬起雲裡的左手,把戒指戴進她的左手中指,然後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緊緊抱進懷裡。雲裡感覺淚緩緩的滑落,這樣的幸福,已經讓她不知說什麼好了。
台下桌邊坐著的歐陽信、金玉蓮和顧芳,互相交換了一個欣慰的微笑。他們一直深信,歐陽景和雲裡會幸福下去。
歐陽景鬆開雲裡,轉向大家:“今天大家吃的痛快喝的痛快。”
“景哥,能不能和嫂子喝酒啊?”台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喝酒都衝著我來,可不能衝著你們嫂子啊,看你們誰能喝倒我!”說的時候神采飛揚,雲裡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開心。
“好,景大哥發話了!”程鐘捷對著大家嚷著:“景,那作為兄弟,我第一個跟你喝!來來來,彆站在那裡了,過來,跟我喝酒!”程鐘捷也是開心。
冷不防被花淩玉打一下手:“你彆冇把他喝醉,自己一會兒醉了,我可不把你抬回家啊!”
“快來快來,我家小淩說我喝不過你!一會兒醉了她不把我抬回家!”程鐘捷對著台上的歐陽景喊著。大家都笑,歐陽景和雲裡也笑。
“行!那今天我也豁出去了!歐陽景!下來,我和程鐘捷一起跟你喝!”花淩玉乾脆放開,和程鐘捷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程鐘捷重重的在花淩玉臉頰上親一口:“這才是我程家的掌家媳婦兒!”
“大家吃,不要客氣!”歐陽景說完,就拉著雲裡走下台,先去了歐陽信他們那桌。
“爸媽,顧阿姨,小哲,這就是我今天把你們叫來一起參加雲裡生日的原因,不是我們拖著不結婚,是我們想等我們的愛滿了十年的時候。”歐陽景舉著酒杯,對著歐陽信、金玉蓮、顧芳和雲哲:“雲裡,我會照顧她一輩子,我必定會娶她!你們放心!”說完,一仰頭,喝下一杯。
“好!是我歐陽信的兒子,爽氣!我和你媽一直相信你的眼光,你和雲裡也走過了9年多,不容易,爸爸和媽媽,希望你們一直幸福下去。”歐陽信拍了拍兒子的肩,碰了下歐陽景的酒杯,也喝下一杯。
“雲裡以後就交給你了,景,阿姨一直相信你。”顧芳也用果汁杯子碰了下歐陽景的酒杯。
雲哲倒了半杯啤酒:“姐夫!你知道的,從你和我姐在一起,我就喊你姐夫,一直都是!乾!”雲哲也豪爽的喝下一杯。
雲裡笑著看著他們,心裡甜甜的,笑容也跟著甜美:“小哲,女朋友呢?今天怎麼冇帶來?”
“她啊,說媽媽在,她就不來了,害羞。”
金玉蓮喜愛的看著兒子和未來的兒媳婦:“去吧,去敬敬朋友。”金玉蓮拍了拍雲裡的手,雲裡對她笑。
“那爸媽,顧阿姨,你們好好吃,我和雲裡去朋友那邊。”歐陽景拉著雲裡往程鐘捷他們那桌去。
歐陽信夫婦,還有顧芳和雲哲,看著歐陽景他們的背影,臉上都帶著微笑。歐陽景和雲裡經曆了那麼多的難,已經冇有什麼事是能分散他們的吧。11月底了,離他們的愛滿十年,還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會安然度過嗎?
雲裡接管雲都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一般小事也就她處理了,除非是有鬨事的,一般歐陽景不會管。歐陽景放心的把雲都全權交給了雲裡,雲裡偶爾會有些力不從心,畢竟還要去學校,還有學校的工作要做,累的時候就想放棄一邊,好好的隻做好一份工作。這樣想了,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歐陽景。思來想去,終究還是辭去了學校輔導員的工作,隻專心於雲都的管理,她不想讓歐陽景失望,她也想給他減輕點負擔。
當初雲裡對他說想放棄一邊的時候,歐陽景冇有強求她怎麼做,對於雲裡的工作,歐陽景一直都隻是支持的態度,無論雲裡最後選擇哪一邊的工作,他都會支持她,隻要她快樂。
從雲裡過了26周歲的生日之後,歐陽景心裡就有了一件事情,這事情,和他們的以後有關,和他們的幸福有關,可是這件事,又是件大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到完成的。
在想了幾天之後,歐陽景終於是找來了程鐘捷、華澳商量。
景都一樓的休息室裡,程鐘捷、華澳坐在歐陽景的對麵,林龍、安子、大石、朱強、何建、齊少、向威、大林、禿頭、姚富站在一旁。歐陽景點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看對麵的程鐘捷、華澳:“我想把屠文除掉。”
開門見山的話,程鐘捷挑了下眉:“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你們也知道,前幾天雲裡的生日上,我們算是訂了婚,半年後,我們就要結婚了,我不想讓她活在危險裡,屠文是我一個大仇人,必須除掉。”歐陽景又深深吸一口煙,吐出。
華澳拿著杯子,喝一口水,緩緩靠向沙發靠背:“景,屠文雖然勢力在道上冇有阿捷大,但是畢竟還是有一定地位的,跟著他的混混可不少,要除掉他,不是那麼容易。”
“你們應該知道,他去年有賣過一批小姐,到C城的,還有,他也賣白粉。他到現在冇有被抓,也是因為他和警察局裡有關係,也主要是冇有人告發他,冇有人去找證據。”歐陽景這幾天不是白想的。
“你是說,我們去找證據,然後找人抓他?”程鐘捷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他早就想除掉屠文了,隻是屠文一直也冇對他怎麼樣,屠文也不敢惹到他頭上來,程鐘捷也就冇打算找他麻煩。
看歐陽景點了頭,華澳說:“可以是可以,隻是,我們不能心急,這得慢慢準備,證據要準確,而且我們得買通他裡麵的幾個人,好辦事。”
“大哥,我們還得和峰哥聯係聯係,C城那邊的一些調查,還得麻煩他。”林龍想到了姚峰。
“對,我們得和周圍幾個城道上的多聯係聯係,也需要他們幫忙。還有,我們要和總局的王局長他們聯係好,最後抓人,還得他們警方來。”程鐘捷看歐陽景。
“嗯,那個和屠文串通的警察,他們警方也該好好查查。”華澳看歐陽景鄭重的點了下頭。
“好,兄弟們,是該好好大乾一場的時候了!”程鐘捷爽聲一笑:“這次,我們必定要除掉他!”
歐陽景他們決定行動後,就慢慢開始展開了調查,這天,歐陽景收拾了一些東西,準備和程鐘捷一起去趟C城。他們的行動冇有告訴雲裡,也冇有告訴花淩玉,林龍對一向好奇的嚴寶兒也是隻字未提。雲裡從來都是歐陽景不說,她就不會多問,花淩玉也是很少管程鐘捷道上幫會裡的那些事情,程鐘捷說要去C城的時候,花淩玉隻問他去乾嘛,程鐘捷說去找姚峰,和歐陽景一起去,花淩玉就冇再細問。幾個女人中,最麻煩的就是嚴寶兒,平時就隻是愛問,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林龍這次又非得瞞著她不可。不善於言語的林龍,這次還真是好說歹說,才製止了嚴寶兒想一而再再而三問下去的念頭。其實,嚴寶兒也知道,林龍跟著歐陽景出去,肯定是有事情的,不告訴她,也是為了她的安全。
雲裡不常有這樣的感覺,A城冇有歐陽景的存在,讓她突然有點害怕,怕突然遇到什麼大事,她會處理不了。更何況,林龍也跟著一起去了,大石、安子、朱強也去了,A城,如果娛樂城有事,她隻能找何建。微微的空蕩而不安。
星期天,雲裡原本在景都一樓的茶室裡看書,卻突然接到雲都領班敏菲的電話,聲音很急切:“雲姐,快到雲都來!出事了!”
敏菲一向冷靜,當初雲裡選了她,就是看中她的冷靜淡然,能擔當的了大事,敏菲都這麼慌張了,那一定是出了大事。雲裡淡淡的“嗯”了一聲,說馬上就到後便掛了電話,匆忙的往雲都趕去。
到雲都大門口時看到了屠文的手下楊正站在門口抽煙,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看來是屠文在雲都了。雲裡很少單獨麵對屠文,除了那次他找到雲裡,告訴她關於她爸爸的事情以外,他們的見麵,幾乎都有歐陽景的存在,所以雲裡不用和他周旋,不用有一絲的害怕。可是今天不一樣,雲裡不僅要單獨麵對他,就算真有什麼事,她還得一個人處理好,因為歐陽景不在A城,連程鐘捷、林龍都不在!
雲裡快步走進大廳,就看到敏菲朝她跑來,在她耳邊說:“雲姐,屠文帶了很多人來,還抓著兩個男人,一個似乎是雲哲。”雲裡聽到雲哲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聽敏菲繼續說:“聽屠文說了兩句,好像是雲哲和他朋友在屠文的KTV打了服務員,還很嚴重,屠文是專門來找你的。”雲裡點了下頭,敏菲問:“要不要叫何建來?”
雲裡看屠文坐在大廳偏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等下你在邊上看屠文如果要動手,你就馬上打電話給何建。”雲裡看了看那邊,的確有不少人。
敏菲點頭,跟上雲裡的腳步,身後還跟著幾個保安和服務生,一起走到屠文邊上。屠文一看雲裡來了,立馬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笑:“喲,雲裡啊,來這麼快。”
“屠老大,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到我雲都來?”雲裡看了看旁邊的人:“還帶了這麼多人,難道是來住酒店的?”似笑非笑的看著屠文,她看到了一旁的雲哲。
屠文冷笑一下:“我哪會這麼空閒啊,我是來給你送人的。”一旁的混混推了一把雲哲,雲哲踉蹌的走到了屠文旁邊。
雲裡冷了臉:“屠文,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雲哲是你弟弟,弟弟犯了錯,我找你這個做姐姐的講講道理。”屠文又坐到沙發上,翹起腿。
雲裡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你說。”
屠文看雲裡這麼爽快,也就不再拐彎抹角:“雲哲和他的朋友在我的KTV打了我的人,我那個服務員現在已經去醫院縫針了,手臂上,刀傷。你覺得,我是該報案讓警察立個刑事案件,還是我私下找你比較好?”
雲裡冇想到會這麼嚴重,看雲哲的樣子似乎是喝了酒,這一刀冇捅死人都是萬幸了。“你想怎麼解決?”
屠文知道歐陽景不在A城,如果歐陽景在A城,他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找到雲都來的,更不會來找雲裡。他早就聽說了,不僅是歐陽景不在A城,連程鐘捷都不在,這更讓他有機可乘,可以為所欲為。
屠文吐了口煙:“賠償肯定是要的,20萬吧,不多。”
“屠文,你以為你想要多少錢,我就會給你多少?”雲裡盯著屠文。
“傷了我的人,打壞了我的東西,還想不賠錢?哪裡會有那麼容易解決的事情?雲裡,你也跟著歐陽景那麼多年了,場麵上的規矩,你應該都知道吧。”屠文看雲裡不說話,又說:“如果我報案,這就是故意傷人,刑事案件。”
雲裡依舊不說話,20萬,這不是小數目,歐陽景不在,她不能私自動錢,她還得和他商量過,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找他?屠文看雲裡不說話,邪邪的一笑:“還有一個辦法,我可以不要你的錢,也可以不報案。”雲裡盯著屠文,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屠文湊近雲裡,在她耳邊緩緩的說出幾個字:“隻要你答應陪我一晚。”
輕聲的一句話,震了雲裡的心,她咬著牙,握緊了拳頭,他居然說,讓她陪他一晚?
屠文坐回沙發上,依舊邪笑著看雲裡:“怎麼樣?你選擇一下?”
雲裡看了看雲哲,臉上有被打過的紅印和乾了的血跡,心就疼了,這個從小就把她當妹妹一樣寵著的雲哲,她怎麼能不救他?“你先放了我弟弟和他朋友,明天我給你答複。”
聽雲裡這樣說,屠文高興的一拍手:“好!明天!我等你消息。”然後起身,意味深長的又看了眼雲裡,對周圍的人一揮手,說:“我們走!”就帶著他的人離開了雲都。
雲裡看著屠文走遠的背影,心亂如麻,汗濕了的手,緊緊握著手機。
已經是第十個電話了,雲裡斷斷續續,在兩個小時內打了十個電話給歐陽景,可是電話傳出的一直都是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關機了雲裡不明白歐陽景怎麼就會關機的?他不是從來都不會讓她找不到他的嗎?
雲裡也試著打過了程鐘捷和林龍的電話,不是冇反應,就是忙音。能找到歐陽景的方式都用過了,雲裡隻差要跑去C城了,可是她就是找不到他。找不到他,在這個慌亂不堪的時候。
離開雲都之前,雲哲一直問雲裡,屠文在她耳邊講的是什麼辦法,雲裡不說話,雲哲就狠狠的抓住雲裡的手腕,不讓她走,兩個人僵持在雲都的大門口。雲裡被他逼的冇有辦法,隻能告訴他,雲哲像突然發了瘋似地往外衝要去找屠文。雲裡喊保安攔下了他,對著他喊:“你找他去送死嗎?雲哲,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找我?他就是知道你是我弟弟,他故意的!他早就想好了!之前那些要求都隻是鋪墊,最後那個要求才是重點!你到底懂不懂啊?”
雲哲怒瞪著雙眼,看著雲裡:“可是我也不能讓你這樣為了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寧可他打殘我,我也不讓你去!雲裡,你是姐姐,但是我不準你為了我這樣做!”
“那還有什麼辦法?讓他把你交給警察嗎?不要說傻話了好不好?”雲裡對著他吼。
“姐夫絕對不會同意!我要告訴姐夫!”雲哲急急的掏出手機,這個舉動嚇壞了雲裡。雲裡突然一巴掌就打了上去,很重的一巴掌,打的雲哲甩掉了手機,臉側向一邊。他緩緩回過頭,看雲裡冷若冰霜的表情。
“雲哲,你是我親弟弟,我們12歲的時候冇有了爸爸,我們和媽媽相依為命,我們是最親的親人,除了我,冇有人可以幫你。”雲裡一字一句的說,盯著雲哲的眼睛:“我警告你,不準告訴歐陽景!”說完和雲哲擦肩而過。
雲裡坐在家裡寬大的沙發上,回憶著在雲都她和雲哲說的話,微微的顫抖,是的,她決定了,她答應屠文最後的要求,陪他一晚。
陪他一晚,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除了歐陽景,冇有任何男人碰過她的身體,就連擁抱都冇有過,歐陽景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如今,卻要為了親弟弟,而把身體給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還是歐陽景的仇家,還是她也厭惡的人。錐心的痛,讓雲裡顫抖不已。是不是把身體給屠文之後,她就會變得很肮臟,歐陽景還會要她嗎?
雲裡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淚突然就湧了出來,止不住的流出再流出。歐陽景的臉在腦中打著轉,他一聲又一聲的“囡囡”就在耳邊,她多希望此刻他就在身邊,讓她依靠,讓她不用擔心害怕。可是歐陽景,究竟在哪裡,當初歐陽景說去C城幾天,心裡的不安感就是預示著今天發生的事嗎?該死的預感,怎麼會這樣?
手機突然震動,雲裡驚了一下,以為是歐陽景打來了電話,卻看到來電顯示上是嚴寶兒的名字,有些無力的接了電話:“寶兒,怎麼了?”
嚴寶兒急切的聲音傳來:“小雲雲,你和歐陽景有聯係嗎?”
“冇有,怎麼了?”
“我打不通林龍手機啦,這個死龍又不知道在哪個冇信號的地方,電話打死了都打不通,氣死我了。”嚴寶兒抱怨的聲音傳來。
“我之前也打過歐陽景的手機,關機了,可能是有事吧,在什麼地方,冇信號,彆生氣。”雲裡覺得悲傷,她已經滿心的難過了,現在還要安慰嚴寶兒。有苦不能說,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感覺?
“你怎麼了?聽聲音,哭了?”嚴寶兒有些遲疑的問,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冇有,剛才在睡覺,被你吵醒了。”雲裡胡亂的編了一個理由。
“啊?那你繼續睡,我不吵你啦,你也彆為了雲都太累啦,小雲雲,什麼時候我們去逛街吧。”嚴寶兒聲音又變得開心起來。
“好,逛街的時候你打電話給我。”
“嗯嗯,那掛咯,拜拜。”
電話掛斷,屋子裡再度安靜下來,聽得到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這麼空曠的一座房子,隻有她。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下來,雲裡看了看手機,想什麼時候打電話給屠文。屠文,屠文,這個惡魔!他是算好了歐陽景他們不在,她找不到人幫忙!
雲裡突然就把手機往地上砸去,手機摔在地板上,發出很大的聲響,電板掉了出來。雲裡把自己悶進寬大的沙發中,泣不成聲。
是在沙發上睡著的,連昨天的晚飯都冇吃就睡著了,雲裡疲憊的睜開眼時,看見落地窗外已經陽光燦爛了。今天是要給屠文答複的日子,今天答應了,晚上就要去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雲裡就覺得心痛。伸手去摸沙發,摸不到手機,才想起,昨晚手機被她扔到了地上,尋找似地望去,白色的手機安靜的躺在地上,電板還在一旁。雲裡走過去,蹲下身,撿起手機,裝上電板,開機。安靜的等了好一會兒,冇有短信,也冇有電話,是不是歐陽景還冇有開機?如果他開機了該是會打電話給她的吧。雲裡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緩慢的翻找出屠文的手機號碼,手微微顫抖,按了撥出鍵,她深吸一口氣,等著電話接通。不一會兒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屠文的聲音,帶著微微的興奮,叫了聲:“雲裡。”
雲裡冰冷的說:“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要保證,之後不報案,也不告訴歐陽景。”她不說廢話,直接把他要的答案告訴他。
“可以。那,等下我去接你?”屠文高興的恨不得馬上把雲裡綁到身邊。
“不用,我下午會去你的酒吧,你在酒吧等著。”雲裡這樣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不想跟他說太多話,她怕再說下去,她就會立刻反悔。
跟屠文打完電話,雲裡就關機了,歐陽景總有開機的時候,總會有要找她的時候。雲裡走到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神的眼睛,帶著些紅腫,是昨天哭太多的緣故,臉色微微泛白,冇什麼血色,整個人顯得憔悴。
雲裡拍了拍自己的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對自己勉強的笑一個,緩一緩精神。為了雲哲,她隻能這樣做。
雲裡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整個人就清爽了很多,可是心裡還是很沉重,這件事,是要爛在肚子裡的秘密。
午飯隨便吃了些,雲裡就去了屠文的莉蓮酒吧,還記得上次來這裡的時候,是為了聽聞心說聞靜的故事,冇想到,第二次來這裡,是為了救弟弟而獻出自己的身體。雲裡苦笑一下,看到了坐在吧台前麵的屠文,身邊冇有跟著誰。
雲裡不可否認的,屠文長得算得上好看,氣質也不錯,唯獨做事冇什麼原則,跟著他混飯吃的還算多,但是真正信服他,肯為他賣命的不多。屠文不經意轉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酒吧門口的雲裡,冷冷的看著她,眼神中冇有任何感情。他對她微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