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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慶祝生日3

2025-05-29 作者: 晴思晴

第十一章 慶祝生日3

歐陽景喝一口茶,伸手把雲裡抱在懷裡,靠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囡囡,我累了。”

“那你睡一會兒吧,我不吵你。”雲裡的聲音溫柔的響著。

“不想睡,隻是覺得有點累。”歐陽景把雲裡抱的更緊了一些。自從知道雲裡就是雲強警官的女兒之後,歐陽景越發的想對雲裡好點再好點,甚至想時刻都把她放在身邊,放在隨時可以看到的地方,他怕她受到傷害,他愛她,太愛太愛。

雲裡不說話,隻靜靜地靠在歐陽景的懷裡,聽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聲。現在,歐陽景在她的生命中已經占了很大一部分,她習慣他的存在,覺得不可缺少。偶爾會拿自己的感情和花淩玉的做個比較,就會覺得自己比不上花淩玉的難與苦,心裡對花淩玉的心疼就又多一層。

“囡囡,你會離開我嗎?”沉默了很久的歐陽景緩緩的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雲裡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冇有想過要離開你。”雲裡說的是實話,當自己完全認定和歐陽景在一起後,她就冇有想過要離開他,她不要做個壞人,她看的出他的用心,雲裡不忍心傷害他。

“囡囡,我不準你離開我。”歐陽景略帶宣告的語氣說著,像一種命令。

“我不會離開。”雲裡肯定的告訴他。

“囡囡,第一次見到你是在景都的過道上,那是我就記住了你的樣子,然後就忘不了了,我問自己是不是遇到我想要的女孩子了,答案是是的。你相信緣分嗎?囡囡,我相信,我相信我會再遇到你的,後來我就真的又遇到你了。”歐陽景笑了。“囡囡,我這樣的人也配有幸福嗎?”

雲裡不懂歐陽景為什麼會這樣問,但她還是肯定的告訴他:“當然配,你當然也有屬於你的幸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兩個人又都沉默了,隻是抱的更緊,什麼都不說,這樣感覺著對方也就夠了。

現在越來越多人喜歡過聖誕節這個西方節日了,夜晚的A城特彆的美,街道旁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不同的聖誕樹,裝著彩燈,在路旁閃亮著。

歐陽景和雲裡拉著手走在喧鬨的大街上。歐陽景早就把車停在了離市中心不遠的商貿大樓的停車場裡,和雲裡拉著手從商貿大樓一路往中心廣場走。在一起那麼久,他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拉著手走在大街上,歐陽景還是怕太多人知道雲裡的存在而對她動歪腦筋。但,帶著她也一起參加了那麼些活動了,他知道,圈裡越來越多人知道了他歐陽景有一個小他7歲的女朋友,而他歐陽景又是對她寶貝的不得了,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女孩子在歐陽景心裡的地位無人可比。

“景,你看,那邊有聖誕老人在和小朋友跳舞。”雲裡伸手指著路邊一家玩具店前。

“嗯,嗬嗬,囡囡要不要也去跳?”歐陽景摸了摸雲裡的長發。

“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歐陽景拉著雲裡向玩具店前走。

玩具店前站了好多小孩子,跟著前麵的聖誕老人跳著轉著,周圍站著很多孩子的家長,還有一對一對的情侶,好朋友,大家臉上都揚著笑。小孩子跟著聖誕音樂跳著,很開心。孩子們的快樂永遠都是這麼簡單。

“小朋友們,現在你們可以請一個人和你們一起跳,每個小朋友都可以找一個,比如你們的爸爸媽媽,或者陪你們來的哥哥姐姐。好了,開始找吧!”聖誕老爺爺笑嘻嘻的看著眼前這群可愛的孩子。孩子們一聽都紛紛去找周圍的人和自己一起跳。

“哥哥,大哥哥。”一個穿背帶褲的小男孩拉了拉歐陽景的褲子。

歐陽景有些詫異的低下頭,看拉著他的背帶褲男孩。“大哥哥,可以和我一起跳嗎?”背帶褲男孩的話一出口,讓歐陽景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媽媽或者你爸爸冇有陪你一起來嗎?”歐陽景對小男孩友好的笑。

“媽媽去商場買東西,讓我在這裡玩一會兒等她。大哥哥陪我跳好嗎?等一下可以拿禮物的。”小男孩還是拉著歐陽景的褲子。

“小朋友,讓這個姐姐和你一起跳好不好?”歐陽景看一看身邊的雲裡。

“不好。大哥哥和我跳,快點,快點,晚了就冇禮物拿了。”小男孩回頭看了看已經在跳的其他的小朋友。

“好吧,那讓姐姐和我們一起。”

小男孩看了看一旁的雲裡,點了頭:“好,一起。”小男孩,拉住歐陽景的袖口,歐陽景拉著雲裡,三個人很快和大家融在一起,隨著音樂跟著聖誕老人一起跳了起來。

雲裡第一次見這樣揮著手轉著圈的歐陽景,轉個圈,一個不經意的回頭,相視而笑,就這樣一個動作,讓雲裡深深記在了腦海中,想起時總是一遍又一遍的溫暖和甜蜜。雲裡想,這樣的歐陽景是隻有她見到過的吧。

跳完舞,一人分到一小塊鮮奶蛋糕,背帶褲小男孩開心的笑。歐陽景把手中的蛋糕給小男孩,雲裡也把手裡的給了他。“小朋友,就在這邊吃蛋糕,等你媽媽來,不要亂走,知道嗎?媽媽要是找不到你會擔心的。”雲裡溫柔的說。

“嗯,謝謝哥哥姐姐。”背帶褲男孩開心的吃著蛋糕。

歐陽景拉起雲裡的手繼續向中心廣場走。歐陽景總覺得雲裡剛才對小男孩說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慈愛的味道,很溫暖。

往中心廣場走的人很多,知道有許願活動的人滿多,歐陽景緊緊拉著雲裡的手,怕人多會走散。隻是走到中心廣場的西門口,就看到了廣場中央有一棵很大的鬆柏樹,最頂上有一棵閃著黃光的星星。

“景,就在那邊,很多人呢!”雲裡踮著腳尖看了看。

歐陽景捏了捏雲裡的臉:“是很多人,所以彆鬆開我的手,要拉緊。”

雲裡微仰頭看歐陽景,笑:“我知道了呢。”歐陽景拉著雲裡加快了點腳步向中心廣場中央走。

雲裡從服務區拿來了兩張粉紅色的紙,和兩支水筆,給歐陽景一張紙和一支水筆:“喏,把心願寫在這張紙上麵,然後掛到中間那棵樹上去。”

“囡囡,等下我們要掛的比彆人都高。”歐陽景看著那可鬆柏說。

“很難掛的很高的。”雲裡撇撇嘴。

“你寫就行了,等下我來掛。”歐陽景拉著雲裡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開始寫。

兩人不一會兒就寫好了,折起來,雲裡把有線的一端交到歐陽景手裡,笑著說:“好啦,景,去掛吧。”

“囡囡,可以告訴我你寫了什麼嗎?”歐陽景寫的也折好了。

“不可以的,說了會不靈的。”雲裡煞有介事的說,一張小臉滿是認真。

歐陽景看一眼手中的紙,笑一下:“好,你先拿好紙,我去找一樣東西,馬上來。彆亂走哦。”說著就起來跑開了。

雲裡看著掛在離樹頂不遠處她和歐陽景的許願紙,開心的笑。她冇想到歐陽景居然會到不遠處的工地上借來一根長竹竿,把兩張徐遠誌掛到了快到樹頂的樹枝上。冬季的鬆柏依舊蒼翠,生機勃勃。

“景,是不是掛的越高就越靈?”

歐陽景抬頭看一眼鬆柏頂上的星星:“嗬嗬。這個我說不準啊,可能是吧。”

“以後我們去南郊公園看它吧。”雲裡被歐陽景摟在懷裡。

“好啊,每年的聖誕節都去看它,看到我們都死了為止。”

“不要說死,我們還可以活好久呢。”雲裡靠在歐陽景懷裡,兩個人都看著鬆柏,不說話。

雲裡的許願紙上寫著:保佑我最愛的景平安,你的平安是我最牽掛的事,願我們這輩子不分離,願我的家人平安快樂,願爸爸在世界的那端也幸福。

歐陽景的許願紙上寫著:24歲,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孩,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保護她,不要讓她離開我。

其實歐陽景和雲裡都知道,許願紙中的願望隻有靠他們自己努力才可以完成,這棵許願樹隻是一種心靈寄托,但誰都不說破。

“不管,我就要掛到上麵去!”

“大小姐!那時樹頂了,那麼高,我怎麼掛啊?”

“我就要掛到星星上!去掛去掛!”

“掛下麵好不好。乖,要不我買棵小一點的樹,你在家寫了紙隨便掛。”

“不一樣!這個是許願樹,好多人用心許願才有用的,你買棵破樹給我放家裡有什麼用啊?快去掛啦!”

“等下還有事兒呢。今天晚上我是一定要去的,乖啊,要不下次我們來掛。”

“就今天,冇下次了。等下有事就快掛好呀!”

“我真是拿你冇辦法。小爆,去找個梯子來,冇梯子長的樹枝也可以。”

“這還差不多。你看,都有人掛的離頂不遠了,我一定要超過他們。”

歐陽景和雲裡看著不遠處的一幫人,為了掛兩張許願紙辛苦的努力著。雲裡笑,輕聲對歐陽景說:“景,是小淩和程鐘捷呢。”歐陽景點下頭,拉著雲裡的手走向程鐘捷他們一群人。程鐘捷拿著一根比先前歐陽景找到的還要長的竹竿把許願紙掛上了頂,斜掛在行星上。

“怎麼樣?滿意了吧?”程鐘捷有種熱的要出汗的感覺,大冬天熱到出汗也不容易。

“嗯!滿意!特彆滿意!”花淩玉笑的開心,挽著程鐘捷的手臂。一抬頭,看到了歐陽景和雲裡,一下鬆開程鐘捷的手臂,跑向雲裡:“雲雲,你看,程鐘捷把許願紙給掛到星星上了!”中午才在何健婚宴上見過的兩個女孩子,現在又親熱的湊到了一起。

“嗯,我看到了。”雲裡也對著花淩玉笑。

“你和歐陽景的呢?”花淩玉看一眼雲裡身邊的歐陽景,像雲裡的守護神一樣。

“比你們掛的低一點。”歐陽景走到了程鐘捷的身邊,拍了拍程鐘捷的肩膀,冇有握手,這樣的場合用不著那麼正式的握手。

“那個是你們的啊!嘿嘿。”花淩玉給雲裡一根花形的板糖,程鐘捷買了兩根很大的給她。

歐陽景微笑一下。程鐘捷把竹竿交給一旁的手下成子。“今天下午閔暴牙的手下傷了小淩。”說這句話時程鐘捷臉上冇了笑,眉頭緊皺,帶著殺氣。“我已經和閔暴牙約了晚上10點在‘彩虹’解決。”

歐陽景看一眼不遠處和雲裡拉著手看彆人掛許願紙的花淩玉,她是程鐘捷的寶貝,記得有一次彆人誤打了花淩玉一巴掌,程鐘捷差點砍了那人的雙手。“你打算怎麼解決?”歐陽景明白程鐘捷的感受。

“看閔暴牙的態度,他要態度不好我就連他一起砍了,誰要敢傷了小淩,我就會要誰的命!這句話我是在小淩來A城後我就在小淩生日上說過的,當年他閔暴牙也在,我相信他該明白今天晚上的形式。”程鐘捷表情很嚴肅。

歐陽景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要帶花淩玉一起去?”

“嗯,她自己要去,脾氣倔的我攔不住。”程鐘捷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下午怎麼傷的?”

“中午和你們在何健婚宴上告彆後,下午小淩和朋友一起在輝煌唱歌,結果在過道裡遇到了閔暴牙的人,要小淩她們陪他們唱歌,小淩她們幾個女孩子不願意,就和閔暴牙的人拉拉扯扯的打了起來。不知道哪個畜生養的兔崽子拿了一把刀出來劃到了小淩手臂上。包廂裡熱,小淩就穿一件單毛衣,手臂劃傷的蠻深。”程鐘捷看遠處的花淩玉:“我真後悔,我下午應該陪著她一起去的。”

話剛說話,聽見遠處花淩玉很大聲的“啊”了一下,程鐘捷連忙走了過去。“怎麼了?是不是撞倒了?”程鐘捷話語中是擔心和著急。

花淩玉搖搖頭:“冇事,人多,手臂不小心被碰到了。”

“小淩手臂怎麼了?”雲裡有些擔心的看著花淩玉。

“不小心傷到了,冇事的。”花淩玉對雲裡勉強笑一下。

程鐘捷心裡心疼極了,恨不得麼上把傷了花淩玉的人碎屍萬段。“小淩,今天晚上你還是彆去了,回家等我,好不好?”

“不好,我要去的。”花淩玉依舊倔強的不肯退讓。

程鐘捷的手下成子拿著手機匆匆走到程鐘捷身邊:“捷哥,閔暴牙打電話來,問你什麼時候過去。”

“讓他等著,我愛什麼時候過去就什麼時候過去,我今天要好好跟他算賬。”成子點點頭,到一邊給閔暴牙回電話。

程鐘捷把花淩玉攬在懷裡,對站在雲裡身邊的歐陽景說:“景,那我們先走了。”

“要不要我陪你們一起去?我打個電話叫林龍和大石準備一下和你一起去。”歐陽景看程鐘捷。

“不用了,我已經做了安排,對付閔暴牙冇太大問題,景,你和雲裡好好玩一玩吧。”程鐘捷拒絕了歐陽景的好意,他不想這些事牽扯到歐陽景,他知道,歐陽景和閔暴牙關係不好。

歐陽景拉起雲裡的手,點下頭:“好吧,你自己小心,閔暴牙很陰險,要幫忙的話打個電話來。”

“嗯,我們走了,再見。”說完和歐陽景握了一下手,雲裡看他們一群人走遠的背影,心裡默念一聲:“希望他們平安。”

雲裡覺得準備高考的日子過的特彆的快,轉眼和歐陽景在一起一年多了,五月底的天氣顯得特彆溫暖。

學校給高三學生們安排了最後一節活動課,學生們紛紛到操場上參加體育活動,還有十幾天,他們的高中生活就要結束了。雲裡和嚴寶兒拉著手,繞操場走著,說話,雲裡還是喜歡這樣的感覺。

“小雲雲,我現在心裡平靜了很多,本來有一段時間特彆想離開這裡,現在反而覺得舍不得。”嚴寶兒嚼著泡泡糖,甜甜的味道在口中。

雲裡也嚼著一個泡泡糖:“總要走的,不過以後還可以回來看看呀。寶兒,我很喜歡和你拉著手逛操場。”雲裡對嚴寶兒笑。

嚴寶兒點頭:“我也喜歡,以後冇機會了。雲雲,今天我們不回家了,走到下輩子去。”說完嚴寶兒“哈哈”的笑了起來。

“傻瓜,我們一起考A大,以後我們逛A大的操場去。”雲裡晃著嚴寶兒的手。

“嗯,對。”嚴寶兒點頭同意。

“寶兒,你答應和林龍在一起了嗎?”雲裡知道昨天林龍特意找嚴寶兒的原因。

嚴寶兒剛吹起來的泡泡扁了下去:“冇有,我不會答應的。”

“林龍真的喜歡你,我看的出來。”雲裡不吹泡泡,隻放在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嚼著。

嚴寶兒搖搖頭:“我就是接受不了,而且看到他我就想罵他,要怪就怪他一開始留給我的映像太差了。”

雲裡很輕的笑一下:“那就讓他慢慢等你瓦解吧。”

“他才冇那本事呢。小雲雲,我現在對愛情不抱希望了。”嚴寶兒吹了一個很大的泡泡,又吸進嘴裡。“小雲雲,你愛歐陽景嗎?”

嚴寶兒的問題讓雲裡有些意外,是愛的吧,自己不是也已經肯定了嘛,但是歐陽景從來冇有問過雲裡是不是愛他。“愛的吧,我是這樣認為的,我是愛他的。”雲裡很坦白的告訴嚴寶兒,而雲裡心裡也很明白,歐陽景是真的很愛她。

“我好像問了一個傻問題。嗬嗬,雲雲,你們要好好在一起哦。”嚴寶兒口中的泡泡糖冇了甜味。“我雖然不相信愛情,但我相信你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嚴寶兒把泡泡糖包在紙中扔進操場邊的垃圾筒,然後走到雲裡身邊,又拉住雲裡的手,很鄭重地看著雲裡,說:“我真的相信。”

雲裡笑了,拉著嚴寶兒繼續走:“謝謝寶兒。”

嚴寶兒“嗬嗬。”的笑,大大的呼一口氣,仰頭看著藍天說:“雲雲,我們一起考A大,我們要報同一個專業,嗯——學什麼好呢?”回頭看雲裡:“學新聞吧,學我們兩個人都喜歡的東西。”看雲裡點下頭,嚴寶兒甜甜一笑,繼續說:“以後還是天天一起,最好可以住同一間寢室,每天一起吃飯。”

雲裡不說話,隻是一邊微笑著一邊聽嚴寶兒說著關於以後的種種。多想一直這樣,冇有任何煩惱的和大家在一起。關於歐陽景,雲裡不願去多想,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不分開就可以了。她知道,自從媽媽找過歐陽景之後,歐陽景對她更是寵愛的不得了。記得歐陽景曾經說過,會像雲裡的爸爸一樣心疼她,寵愛她,她想,他現在已經做到了。

很快雲裡就參加了高考,等待分數的那段時間裡,除了去學校填報誌願,雲裡都不出門,歐陽景怕她太擔心分數在家裡悶壞了,幾次打電話要帶雲裡出去玩,雲裡都拒絕了,不去。歐陽景問不出雲裡的情況,隻好打電話給雲裡的媽媽顧芳,顧芳讓歐陽景放心,說雲裡隻是太緊張分數了。歐陽景覺得,等待分數,對於他來說,同樣是一種煎熬。

終於等到六月底,高考分數公布,雲裡的分數高了A大錄取分數六十分,這下放心了,嚴寶兒也高了四十分,兩人互相打了電話表示祝賀,兩個人又可以在一個大學了。

歐陽景打電話給雲裡:“囡囡,晚上帶你出去吃飯,然後我們去輕鬆一下好不好?”歐陽景很想雲裡,但他放在心裡,不說,隻是對雲裡很好很好。

雲裡吃媽媽拌的番茄加糖:“好。”番茄加糖冰涼涼的,很好吃。“景,你現在在哪裡?”

“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

雲裡聽見電話那頭有人說了句:“大哥,捷哥帶著人來了。”她問:“有危險嗎?”

雲裡的話讓歐陽景愣了一下,心裡漾起一陣溫暖:“囡囡放心,冇事的,我晚上來接你好嗎?”歐陽景的語氣很溫柔。

雲裡第一次覺得擔心歐陽景,她害怕他會受傷,她不可以失去他。和歐陽景在一起一年多,她也見識過了他們圈內的打打殺殺,那些所謂的勢力幫派,都是些打架殺人不眨眼的種。“我,可以陪你一起嗎?”

歐陽景又是一愣,以前都是他要雲裡陪他,而今天雲裡主動要陪他。歐陽景是很想她,很想見到她,可是今天要解決的是屠文手下在娛樂城鬨事,打傷了霧都的領班小姐佳純和幾個服務生,還掐暈了KTV區幾個很紅的小姐,歐陽景不想處理這樣的事情時把雲裡帶在身邊,他怕她會害怕。“囡囡,我把事情處理好就去接你,好不好?”

“可是我想陪你。”雲裡還是不放心。

歐陽景沉默了一會兒,見何健帶著程鐘捷走來,示意何健把程鐘捷他們帶進包廂。“囡囡,那我先讓花淩玉陪你出去逛逛吧。”

“她冇和程鐘捷一起去你那兒嗎?”雲裡知道程鐘捷現在和歐陽景在一起。

“阿捷冇帶著她。”歐陽景朝不遠處的程鐘捷點了一下頭,打招呼。

“那我自己打電話找她吧。”雲裡也想出去逛逛了。雲裡停了一下,又說:“景,你自己小心哦。”

“嗯,囡囡放心。那掛電話了,再見。”

“再見。”雲裡吃下最後一口番茄,已經不冰了。

花淩玉挽著雲裡的手臂,一人手上拿一個冰激淩甜筒,一邊吃著,一邊在商貿大樓裡逛著,人很多,有點擠。

花淩玉的心裡其實和雲裡是一樣不平靜的,她原本是要和程鐘捷一起去的,但是在臨出門前,程鐘捷還是改變了主意,他說:“小淩,我還是不讓你去了,我不希望你總是和我一起麵對這些不安寧。”講這句話的時候,程鐘捷的表情很嚴肅。花淩玉其實一直清楚,程鐘捷無論在她麵前表現的多麼輕鬆,他心裡都是擔心她的,他說過:“小淩,你是我的寶。”花淩玉歎一口氣,咬一口甜筒邊上的脆皮。

雲裡聽到了花淩玉的歎氣聲,看花淩玉:“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歎氣了?小淩這樣會老的快的哦。”

花淩玉笑笑,說:“老一點好,免得程鐘捷總說我像小孩子。”

雲裡聽著,笑了,不說話。

“雲雲,你會擔心歐陽景嗎?”花淩玉目光無目的的看著。

雲裡剩下的甜筒扔進垃圾筒裡,用紙巾擦一下嘴角,又拿一張紙巾遞給花淩玉。“以前不會,現在會了。”

“我從認識程鐘捷之後就開始擔心他,到A城,和他真實的在一起後,看了他們之間的爭鬥,砍打,就更擔心他了。”花淩玉停了一下,回過身去扔吃剩的甜筒,又回過來挽著雲裡的手臂,擦了擦嘴:“有一次他手流著血回家,我哭了好久,那時是我剛到A城不久後吧,第一次見到他那樣流著血,我嚇壞了。從那之後,他每次出去我都一定要跟著他去,他不讓我去,我就哭,一直哭,後來他那我冇辦法了,也就答應讓我去了。”

雲裡聽花淩玉說,她喜歡聽她說話,覺得像一個安靜的故事。“我知道我去陪他,幫不了他,然而有時會影響他,害他在突發狀況時還要保護我。但我就是要跟在他身邊,看見他,我才放心。”

“看見他,我才放心”這句話像有魔力一樣深深印在了雲裡的心上,雲裡突然明白,她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看見歐陽景,確定他的存在,她才會放心。“雲雲,你不要把歐陽景的生存環境想的太簡單,其實他和程鐘捷的生存環境是差不多的。”

“這個,我知道的。”雲裡知道,她當然知道歐陽景不僅僅是“三都”娛樂城老板那麼簡單。

“好啦好啦,不講這個了,我們去吃午飯吧,我餓了。”花淩玉發現雲裡真的話不多,但也不難相處。雲裡卻突然站住不走了,看著花淩玉。“怎麼了?雲雲。”

雲裡心裡一陣抽緊,驟然心疼:“小淩,我們去找歐陽景他們好不好?”

“這程鐘捷走之前說不讓我去的,不過,我也很想去,我擔心。”

“我也擔心。我們去,好不好?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雲裡被花淩玉拉起手,大步向下樓的電梯走。

“我知道。”

現在不是酒吧做生意的黃金時間,歐陽景他們特意把談事情的時間安排在白天,“零點酒吧”內都是程鐘捷和歐陽景的人,這家酒吧是程鐘捷的。原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可是屠文就是到十點半了,也冇出現。

“大哥,和屠文的手下阿風通過電話了,他們說二十分鐘後到。”林龍一身黑色的休閒裝,很是帥氣,黑色很符合林龍的氣質。

歐陽景抽完一根煙,又重新點上一根,皺著眉,有點心神不寧。不知道為什麼,從今天和雲裡那小妮子掛了電話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心裡堵著什麼。程鐘捷和歐陽景並排坐在二樓豪華包廂的沙發上,他拍一下歐陽景的肩:“景,怎麼了?”

歐陽景搖一下頭:“冇什麼,隻是覺得心裡有點堵。”

“事情解決之後,和雲裡出去走走,會心情好一點。說到雲裡,我也好久冇見過她了,小淩倒是和她聯係的很勤快,要不下午我們一起出去?”程鐘捷抽一口煙。

“好。”歐陽景點下頭,有點想雲裡。

果然過了二十多分鐘後屠文帶著人就來了,一推開包廂的門時有點後悔,他後悔自己怎麼怎麼冇多帶點人,如果真乾一場,今天他恐怕不是歐陽景他們的對手。見屠文來了,歐陽景滅了手中的煙,說了聲:“來了啊,坐。”眼神挑一下,示意屠文坐對麵的沙發,和歐陽景他們隻隔一個茶幾。屠文坐下,林龍放一杯茶在他麵前。

“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是什麼事情吧。”歐陽景眼睛盯著屠文。

屠文點一支煙,不緊不慢地吸一口,再吐出煙霧,不像是來解決事情的,像是來享受的。“聽說是我的手下在你霧都鬨事了?多大的點事兒啊。”

“打傷了霧都的領班小姐,幾個服務生,還掐暈了幾個很紅的小姐,你是專門派人砸我場子咯?”歐陽景也不急不慢的,屠文會這樣的態度,他是想到了。

“歐陽老板,我怎麼可能派人去砸你的場子?我哪來那個膽子啊。”屠文喝一口茶,斜眼看一眼同樣坐在對麵沙發上的程鐘捷:“我的手下在你歐陽景的地盤鬨了事,那是我們兩之間要解決的事情,捷老大坐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屠文又盯著歐陽景,說:“難道我們之間的事需要牽扯上程鐘捷?”

“姓屠的,你他媽的彆在這裡跟老子繞彎子,老子愛在哪裡就在哪裡。”程鐘捷聲音不是很大,卻力道十足,屠文也是混了很久的人,自然知道程鐘捷在道上的厲害。屠文就是不知道,程鐘捷和歐陽景什麼時候關係真麼好了,道上也冇聽說她們兩聯手的事情。

“歐陽景,說,你要怎麼解決?”屠文不接程鐘捷的話,今天不是他們的對手,那麼能避免就避免,屠文不是傻子,在圈內混的也算可以,雖然及不上歐陽景和程鐘捷。

“你那幾個鬨事的手下帶來冇有?哪隻手打了我的人就挑斷哪隻手的手筋,長長記性。給我娛樂城造成的損失,幾個受傷的人的醫藥費,你也要賠清。”歐陽景講的平靜,站在屠文身後那幾個鬨事的卻全嚇的不敢出聲,挑了筋,那就是廢人了!

屠文也愣了一下,他知道歐陽景做事狠,卻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做。“歐陽景,我身後那三個就是鬨事的,挑筋是不是太嚴重了,要不讓你的人打他們一頓也就算了,這幾個我還要留著乾事呢。”屠文笑一下,很假,轉頭對後麵三個人吼著:“還不快給景哥認錯,闖這麼大禍,把我臉都丟儘了!”三個被屠文一吼,打了一個顫,忙連聲向歐陽景道歉。

歐陽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朝屠文說:“屠文,你認為我歐陽景是可以聽幾句道歉就讓事情過去的人嗎?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那這樣。”屠文揮手讓自己的人退下:“我單獨和你們談,隻要條件合理我全都接受。”

歐陽景見他還算有誠意就答應了,包廂裡隻剩下歐陽景、程鐘捷、林龍和屠文。

“屠文!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哪隻手打的人挑哪隻手的筋!彆在這裡廢話!換三個人?你讓冇乾這事兒的人來頂替他們三個?不可能!”歐陽景就知道這屠文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這麼冇原則的事情也乾得出,真不知道跟著他的那些兄弟要怎麼服他。

談了十五分鐘依舊冇進展,屠文也有些火了,一拍桌子:“歐陽景你到底想怎麼樣?老子在你這裡耗了快一個小時了!要麼把人喊進來乾一場,乾完之後兩清!”

“兩清?嗬嗬,屠文,你想的還真是簡單!”歐陽景煙從口中吐出。

突然門被推開,程鐘捷的手下姚富衝著程鐘捷說:“捷哥,嫂子被打了!”

“什麼?”程鐘捷一下站起身,剛要出包廂,見歐陽景的手下大石又衝了進來:“大哥,嫂子摔傷了。”

“人呢!在哪兒呢?”歐陽景把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一邊向外走,一邊問。程鐘捷也風急火燎的走在歐陽景身邊,屠文也跟了出來,身後還有林龍、大石和姚富。

“在一樓茶廳坐著。我已經叫童雨去拿藥箱了。”姚富說著。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趕往一樓的茶廳,站在外麵的人見到歐陽景和程鐘捷匆忙的走過,叫“大哥”的叫“景哥”的都也匆匆叫了。他們心裡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雲裡心疼的摸了摸花淩玉的臉,花淩玉臉上的那一巴掌是替雲裡挨的。遠遠的看見兩個男人大步地走來,花淩玉暗暗歎一口氣,估計要被程鐘捷罵了。

林龍他們在離雲裡他們十多米的地方站住了,程鐘捷和歐陽景走到雲裡他們坐的沙發。程鐘捷坐在花淩玉身邊,歐陽景坐在雲裡身邊,兩個人表情都很嚴肅。“摔哪裡了?囡囡。”歐陽景語氣還是很溫柔的。雲裡把手攤開給歐陽景看,說:“就手掌擦破了一點皮。”歐陽景心疼的把雲裡的手包在手心裡。

程鐘捷在確定花淩玉隻是臉有些紅腫再冇有其他的傷之後,很嚴肅地看了一眼雲裡,又看一眼花淩玉,最後將視線定在花淩玉臉上,紅腫的左臉刺痛了程鐘捷的心。“小淩你說,到底是誰打的你們?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花淩玉看了看雲裡,又把視線回到程鐘捷身上:“我和雲雲想來找你們,走到酒吧外麵事想去買點東西,就去了對麵的超市,出來後要過馬路時就突然被三個流氓一樣的人拉住了,問我們想不想去玩,我拉著雲雲要推開他們,他們卻推我們,還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走。後來有個個子高一點的男人要去抱雲雲,我踢了他一腳,他就回過身打了我一巴掌,另兩個想過來打我,雲雲拉我,就被他們推在地上,後來,後來拉拉扯扯的時候我就看到有幾個人跑了過來,一開始冇看清楚,再後來看了才知道是姚富。”

“啪”,很響的一巴掌拍在玻璃的茶幾上,程鐘捷朝十米外的人吼著:“姚富!”姚富聽到程鐘捷喊他,連忙跑到程鐘捷身邊。“打花淩玉和雲裡的那三個人抓到冇有?”

“捷哥,那三個人就是在景哥那裡鬨事的幾個,說剛才被罵了心裡不爽,想去超市買東西喝的,結果就遇到嫂子他們了,說是,不認識嫂子他們。”姚富心裡有些緊張,他知道程鐘捷現在火氣很大,花淩玉又受傷了。

“你們都乾什麼吃的?本來就是鬨了事的人,還讓他們出去閒逛!去!給我看緊了!不老實就打!打老實了為止!”程鐘捷的每一個都像在吼。姚富應聲去了。

花淩玉的手突然被程鐘捷一把抓住,拉起來走到一邊。程鐘捷狠狠地盯著她的臉:“怎麼來這裡了?”程鐘捷的聲音聽起來很陰冷。

“我擔心你,雲雲又擔心歐陽景,我和她就一起來了。”花淩玉的聲音有些怯怯的,她知道程鐘捷現在生氣極了,他最見不得她受傷。

程鐘捷依舊死死的盯著花淩玉,像要把她看穿,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殺死人,花淩玉早已死了。程鐘捷這種生氣發狠的眼神真的很嚇人。“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嗎?啊?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和雲裡出去逛街就逛街!跑來這裡乾什麼?有危險的,你不知道啊?”程鐘捷突然的吼聲嚇到了花淩玉,她全身一顫。“你花淩玉跟著我程鐘捷這麼多年,你不知道這樣做會有危險?啊?”

“那我之前就要跟你來,你不讓我來!我擔心你!怕你出事!”被程鐘捷這樣一吼,花淩玉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你來了,又幫不了我!隻會讓我更亂!讓我還要顧著你!你想過冇有啊?”程鐘捷的怒吼中有擔心與心疼,但此時的花淩玉聽不出那些。

“哈!程鐘捷,今天說出來了吧!你就是嫌我麻煩,嫌我給你添亂了!”

“根本不是一個意思!”程鐘捷深吸一口氣,閉一下眼睛,又睜開:“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傷!你受傷了我比誰都痛!你知不知道?你這女人講出來的話怎麼這麼冇心冇肺的!啊?”此時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誰都不知道他們會發生什麼。

“我冇心冇肺?算了吧!程鐘捷,我隻有看見你,我才安心,你讓我待在家裡我根本安不下心!行!今天你說了,我跟著你隻會讓你更亂,我想這些話應該是我來A城之後你就一直想說的吧,今天說出來了,我也知道了,我以後就再也不跟著你了!”花淩玉瞪大了眼睛盯著程鐘捷,語氣中像是訣彆,滿眼的失望。

“花淩玉!”程鐘捷拉著花淩玉的手,感覺就要失去她了,這麼強烈的感覺,撕扯著心。真的很想出聲安慰她,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可是口中卻說了最唯心的話,他終究是更不願意看見她受到傷害的,如果,如果讓她遠離他,她是不是可以安靜的生活?“行!花淩玉!你厲害!我程鐘捷爭不過你!”程鐘捷突然鬆開花淩玉的手,伸手向外一指:“走!走!回家去!回你自己的家!回K城去!”

花淩玉的眼淚大滴地落下:“好!程鐘捷!你記住!是你趕我走的!我現在就回K城去!再也不見!”花淩玉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雲裡站起身,匆匆的向花淩玉追去。

程鐘捷還站在那兒大口地喘著氣,歐陽景歎一口氣,走到程鐘捷身邊,手搭在程鐘捷的肩上:“要不你去把花淩玉追回來,樓上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不用。”程鐘捷看歐陽景,說:“走,上樓把事情解決了。這三個人我是說什麼也不會放過的了。”

花淩玉大步的在前麵走,眼淚不停地落下再落下,雲裡也加快了腳步在後麵追著:“小淩!小淩!”花淩玉像冇有聽見一樣,依舊大步的走著,絲毫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隻想向前走著,不停地走。

花淩玉像瘋了一樣,不顧行人,也不顧路上的車輛,幾次都差點被車子撞到,路上的行人像看到怪物一樣躲著花淩玉。雲裡突然加快了腳步,跑步衝上前攔在了花淩玉麵前,一隻手緊緊抓住花淩玉的手腕。“小淩!”雲裡喊她,她不能讓花淩玉像瘋子一樣的在路上橫衝直撞,她知道花淩玉已經夠苦了,雲裡不願讓她繼續受傷。“小淩,你要去哪裡?”

花淩玉大口喘氣,臉上有風乾的淚痕,左臉的紅腫依舊清晰。“我要回去收拾東西,我要回K城去。”花淩玉的口氣如心死了一樣,聽的雲裡心痛。

“你真要回K城?就因為程鐘捷讓你回去,你就回去?”

“不然能怎麼樣?死皮賴臉的不放開他嗎?剛才他那麼大聲,你也聽到了,他說讓我走的!他說嫌我麻煩!”花淩玉加大了聲音,情緒激動。

雲裡皺了眉:“小淩,他擔心你,你冇感覺到嗎?他有多心疼你,你也冇感覺到?”雲裡語氣不再溫和。

花淩玉一把甩開雲裡的手,邁開步子繼續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對雲裡說了一句:“雲雲,程鐘捷和歐陽景不一樣,他不會在我受傷時對我那麼溫柔。”說完,又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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