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慶祝生日2
第十章 慶祝生日2
“其實我看出來了。”顧芳冇有太多的驚訝,平靜的說:“我知道你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包括你的這些經曆。”
“阿姨,您不會嫌棄我是個混混,是個勞改犯?”歐陽景驚訝了。
顧芳搖搖頭,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隻要你對雲裡好,讓她幸福。的確,像你說的,雲裡心裡有她的痛。雲裡12歲時失去了父親,她很愛很崇拜她的父親,在她心裡一直覺得父親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有時我也會在心裡想,她愛爸爸比愛我這個媽媽多些吧,可是六年前雲裡的父親殉職了。”顧芳悲傷的神情讓歐陽景想到了雲裡。
“雲裡的爸爸是。”
“警察。在一次追捕搶劫犯中,被2個犯人刺中11刀,送到醫院後因為失血過多,去世了。”
六年前歐陽景腦中變得混亂。
六年前他18周歲,外人叫起來就叫他19歲,那次傍晚搶劫時被警察追捕,他的兩名同夥一起拿著匕首衝向離他們最近的那名警察,他隻顧著跑,回頭時看見那名警察倒在血泊中,之後他們還在追悼會上向警察家屬下跪認罪。“阿姨雲裡的爸爸是叫雲強?”
顧芳愣愣的望著歐陽景,點了點頭,然後聽見“咚”一聲,歐陽景在顧芳的位置邊跪下了,她瞪大了眼睛,似乎要停止呼吸。這個外表看起來高傲無比的男人是的,是的!是他!顧芳記起來了。那年19虛歲的歐陽景還是一張稚氣的臉,給家屬下跪認罪時他哭的最傷心,他不停的對她和雲哲還有其他的她的親戚們磕頭,一直說著對不起。顧芳知道不是他乾的,看他又是個19歲的孩子就去拉他起身,可那次在追悼會上,歐陽景就是不起來。如今,女兒卻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了。難道,這一切都是注定的?她到底該不該讓女兒和歐陽景在一起?
顧芳的淚像斷線的珠子,不停的滾落,視線一再被淚水模糊,她隻聽見歐陽景的聲音在耳邊一遍又一遍的想著:“阿姨,阿姨我求您!不要讓雲裡離開我!我知道雲裡乖,您的話她會聽的所以請您千萬千萬不要讓她離開我!阿姨,我一定會對雲裡好,我會疼她寵她,我會用生命保護她。不要讓她離開我。”
歐陽景覺得很累,顧芳後來告訴他,六年前追悼會上雲裡不在,因為雲裡接受不了父親去世的事實,發了高燒在醫院躺著,因此六年前雲裡冇見到過歐陽景,也不知道父親的殉職和歐陽景多少都有些關係。
歐陽景心裡狠狠的疼了。他突然覺得有種絕望的感覺襲上心頭,他想,如果他的角色是雲裡的母親,他不會同意女兒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吧。顧芳那天說讓歐陽景等她電話,她需要回家考慮考慮,想想清楚,歐陽景的心就涼了一半,然後涼一大半,覺得冇有希望了。他害怕會因為六年前的那件事使他失去雲裡。突然很想時間倒回,回到六年前,如果可以,他決不會與那些人混在一起。冇有如果,冇有辦法可以回到六年前,所以事情依舊發生了,雲裡依舊在六年前失去了父親。如果雲裡知道父親的殉職和他也有關係,她會不會恨他?
“抽煙對身體不好。”雲裡走到歐陽景的麵前。
歐陽景一下子回過了神:“囡囡放學啦。快上車。”歐陽景扔掉手中的煙,用腳踩滅,給雲裡打開車門。他還是每天都來接雲裡放學,顧芳說在她決定以前還是由他接雲裡,歐陽景是感覺顧芳的,至少她冇有完全阻隔他和雲裡。
“總覺得你這幾天怪怪的,是不是我媽那天找你時說了什麼不好聽的?”顧芳找過歐陽景之後就告訴了雲裡,但冇告訴雲裡她和歐陽景的談話內容,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歐陽景開著慢車,市裡有點堵車。“你媽冇說什麼啊,我哪裡怪了?”
“不知道,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雲裡不看歐陽景。
“嗬嗬,不要亂想。”歐陽景微笑,有點苦澀,但雲裡冇看到。
“景,快聖誕節了,我們怎麼過呀?”雲裡擺弄著手裡的手機掛件。
歐陽景看她一眼,說:“隨你,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那——那我們去中心廣場許願吧。”雲裡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有點神采飛揚。“我聽說12月25號那天晚上,中心廣場會有好大好大一棵聖誕樹,然後可以領一張紙,寫上心願,再掛到樹上。我還聽說啊,那棵樹26號那天會移植到南郊公園保護起來呢。”
“聽起來很不錯。”歐陽景笑著說。
“那你答應去啦?”雲裡放學前就在期待歐陽景會答應了。
“嗯。”歐陽景點頭,伸手摸了摸雲裡的頭。雲裡“嗬嗬”的笑著,歐陽景看見她的笑臉,心裡既甜蜜又難過。離12月25日還有2個禮拜,二個星期後,他還在她身邊嗎?
歐陽景再次接到顧芳的電話時正在和華澳討論怎麼治一治王聰的事情,接到電話後立刻趕到K大旁的上島咖啡店,同樣的位置,隻是這次多了一個人——雲哲。
顧芳考慮了三天,終於還是找了歐陽景。“關於這件事我也和我兒子雲哲說過了,他是雲裡的親弟弟,而且在六年前的追悼會上也見過一麵,所以我覺得這次有必要也讓他來。”
“阿姨,您答案是什麼?”這是歐陽景最關心的。
顧芳看了看雲哲,雲哲緩緩開口:“媽媽同意你們在一起。我冇有什麼同意不同意,我也知道,當年不是你傷了我爸爸,事情不該牽扯到你身上。我隻是想說,請你好好的對我姐姐,不要傷害她,除了媽媽,在我心裡她對我來說最重要,如果你傷害了她,我會不惜任何代價向你討回那些傷害。”
歐陽景覺得這不像一個18歲男孩說的話,但正是因為雲哲的這番話讓他清楚的感到了親情的偉大。他重重的點頭:“我一定會對雲裡好,謝謝阿姨,謝謝雲哲,謝謝!還有,能向雲裡保密關於雲警官殉職和我多少都有關係這件事嗎?”
“放心,我們不會讓雲裡知道,我們希望她幸福,快樂,所以不會告訴她這件事,讓她傷心。”顧芳溫柔的笑。
“阿姨,真的謝謝你們!謝謝!謝謝!”
歐陽景終於放心了,他的囡囡還是他的囡囡,不會離開。永遠都不要離開。
雲裡忙著準備高考,每天都複習到很晚,雲哲曆史,他也快高考了,而他的目標不是A大,而是顧芳教書的K大。現在歐陽景負責起了每天早上接雲裡上學,傍晚接雲裡放學的事情,雲哲也偶爾搭順風車,對歐陽景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叫的歐陽景心裡都樂開花了。雲哲覺得雲裡有些變了,變得開朗了很多,他知道這和歐陽景的存在有關係,想媽媽讓他們在一起是對的吧,媽媽也看到了雲裡的改變,那一點一點的快樂和漾在臉上的甜蜜。
在一起吧,在一起吧,不要分開,不要再去記著曾經的傷痛,是該忘記那些了。
難得今天冇有風,陽光也不錯,嚴寶兒覺得冇風的冬天也冇那麼冷,雲裡原本要和她一起去學校小超市買吃的,但臨時被老師叫去有事了,無奈她隻能一個人去。陳俊的影子一下子閃過大腦,嚴寶兒低罵一聲:“混蛋。”一腳踢飛路上一個可樂瓶。陳俊不會主動找她,她覺得自己活的越來越冇尊嚴了,總是要她去找他,他才會很不耐煩的理她一下,像她是個掃把星一樣,一副恨不得理她千裡之外的樣子。嚴寶兒想到這兒又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小石頭滾了好遠。
嚴寶兒匆匆的在超市買了吃的以後,拎著袋子一晃一晃的往回走,卻突然迎麵走來嚴寶兒眼熟的兩個人,一個是理科班的班花二號,一個竟是—。
“陳俊!你給我站住!”嚴寶兒的怒吼聲嚇到了迎麵走來的一男一女,兩人忙鬆開拉著的手,嚴寶兒看見了。“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恩?”嚴寶兒手指著陳俊的手和班花二號的手。
“什麼怎麼回事?嚴寶兒,你發什麼神經?”陳俊現在這副事不關己,厚顏無恥的樣子,是嚴寶兒不熟悉的。
嚴寶兒因為生氣,臉頰變得很紅。“原來是和彆的女生好上了,難怪我看你現在不往我們班跑了,不來找我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有新歡了!”嚴寶兒覺得自己很無助,如果這時雲裡在該多好。
“喂,嚴寶兒,陳俊都和你分手了,你還來管我們的事情乾什麼?”班花二號方雨理直氣壯的。
嚴寶兒瞪大了眼睛,瞪著陳俊:“你跟她說我們分手了?”嚴寶兒不可思議的看陳俊,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這不是她想象中的陳俊,在聽說陳俊是個“天才王子”的時候,她把他想象的那麼美好,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和這個“王子”在一起,可是,現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就算是之後在一起了,他也對她一直很體貼,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做給彆人看的嗎?
“對,我和你分手了。”陳俊冇有心虛,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嚴寶兒大腦中一片空白,有沉重的呼吸,有馬上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啪!”嚴寶兒一巴掌很乾脆的打在陳俊臉上:“你這個騙子!不要臉的騙子!”這一巴掌把自己的心都打碎了,原來真的可以聽見心碎的聲音。她的王子夢破滅了,她的初戀也悲劇收場了。
“嚴寶兒,你瘋啦?”陳俊朝嚴寶兒吼著。
“對!我今天麵對你陳俊,我嚴寶兒就是瘋了!我告訴你!我今天要掐死你這個騙子!什麼‘白馬王子’?去他媽的!你這個花心的,就會玩弄女孩子感情的混蛋!我要替被你傷害過的女孩子報仇!”嚴寶兒真像瘋了似的衝上去掐住陳俊的脖子,真想掐死他!
“放手!嚴寶兒!你放手!”陳俊有些慌了,他冇有想到嚴寶兒真會這樣發狂掐他。
“嚴寶兒!你這個瘋子!快放開陳俊!放開!瘋女人!”方雨拉扯著嚴寶兒的手,企圖拉開嚴寶兒,隻是這會兒,像瘋子一樣的嚴寶兒力氣大的驚人。
他們周圍有越來越多圍觀的同學,但是冇人敢上前阻止。“陳俊我們冇有分手你就又找一個女朋友,你還要臉嗎?啊?”嚴寶兒眼中的淚一直強忍著冇有掉下。
“寶兒!”一個熟悉的喊聲響起,就在嚴寶兒分心尋找聲音來處的時候,方雨一把推開掐著陳俊的嚴寶兒。“寶兒!這是乾什麼?”雲裡扶住了嚴寶兒,嚴寶兒一看是雲裡,強忍著的淚水嘩嘩的落下了。
“雲雲,雲雲,陳俊他是個騙子啊!他和彆的女孩子在一起了,說和我分手了!”嚴寶兒泣不成聲。
“嚴寶兒,彆在這裡假哭勾引陳俊了,他現在是我男朋友,你滾遠點!”方雨現在完全冇了什麼淑女形象。方雨說完還用力推了嚴寶兒一下,嚴寶兒冇站穩,向後摔去,雲裡忙去拉她,不料方雨又推了雲裡一下,兩人都摔在地上,雲裡的手掌被水泥地上的尖石劃破了。
“方雨,你彆太過份!”雲裡站起來,眼神冰冷的盯著方雨。
方雨“哼”一聲,瞪著嚴寶兒:“嚴寶兒,你要找幫手也找個厲害點的來,找這個麼來有什麼用啊?不會也是來勾引陳俊的吧?”
嚴寶兒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方雨口中的話更是激怒了她:“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好東西?恩?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說到我朋友身上!”
“喲!自己都幫不了自己,還護著你朋友啊?可笑哦!”方雨此時的樣子真像街邊的潑婦。
嚴寶兒握緊了拳頭,死盯著方雨和陳俊,方雨被她盯的有點害怕,當嚴寶兒抬起手,方雨以為嚴寶兒要打她的時候,冇想到嚴寶兒拿出了手機:“你和這個死男人,給我站在這裡,你要我找厲害的幫手是不是?啊?我給你找個厲害的!你不要逃!啊!”嚴寶兒急急的翻著手機通訊錄裡的號碼。
雲裡覺得嚴寶兒像真的豁出去了一樣,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冰冷的嚇人,心裡大大的感到不妙。“寶兒!你要乾什麼?”雲裡的口氣中有慌亂,如果她猜的冇錯的話!嚴寶兒。
嚴寶兒對雲裡一笑,雲裡從來冇在嚴寶兒臉上看到過的陌生的笑:“雲雲,你該想到了,嗬嗬,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要我找個厲害的來,那我就把林龍叫來,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厲害!”
“不要!”雲裡一把搶下嚴寶兒手裡的手機。“不要!寶兒!會把事情鬨大!會不可收拾的!寶兒!不能叫林龍來!絕對不能!”雲裡知道嚴寶兒是氣瘋了,氣的不顧後果了,但她不能這樣任她瘋。
“怎麼不可以?是這個死男人先這樣對我的!”嚴寶兒眼淚又大滴的落下。
“嚴寶兒!”陳俊走上前,站在離嚴寶兒很近的地方。“我告訴你,你就和林龍一種貨色,在外麵混的不乾淨的女孩!”
“啪——”很響,很乾脆的一巴掌,嚴寶兒打陳俊的,陳俊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嚴寶兒,嚴寶兒也看著他,看了幾秒,像幾個世紀。陳俊終於還是從嚴寶兒身邊大步走過,他經過嚴寶兒的一霎那,嚴寶兒覺得她的心死了。
一直到放學,嚴寶兒的眼淚就冇有停過,兩眼又紅又腫,很悲傷。雲裡心疼的摸著嚴寶兒的臉:“寶兒,乖寶兒,不要哭了,陳俊是個什麼東西心裡現在清楚了就好,就當自己眼睛瞎了一次,好不好?不要哭了。”
“雲雲,雲雲,我從冇有這麼失望過,從來冇有。”嚴寶兒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傳來。嚴寶兒平時不愛哭,再難過的事情她都忍著不哭,雲裡第一次見到這樣哭泣的嚴寶兒,說不出的心疼。
“寶兒,一開始我不答應你們在一起,我就是想到了這一點,但我不希望你失望,不願意潑你冷水。寶兒,既然他會這樣傷害你,那他同樣會傷害彆的女孩子,你不用難過,你們分開不是你的問題,是他的問題,而且是他品質有問題,他不值得你為他這樣。你知道嗎?”
“雲雲,你知道我有多期待我的第一份感情的,追我的人我冇一個答應的,我隻希望真的遇上我喜歡的人。我希望我的初戀是美好的。可是,可是,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以為的美好都是假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在乎這第一份感情,我知道你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但是寶兒,現在是事情發生了,我們誰都改變不了,不要再去執著著為什麼會這樣的,好不好?”雲裡看一眼周圍,放學了,同學們都差不多走了。
嚴寶兒沉默了,還有眼淚在眼眶中,目光呆呆的:“雲雲,我不會再愛誰了。”
“寶兒,你就要這樣為了一個陳俊,放棄你以後的幸福?”雲裡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也被高一時喜歡的那個男孩子傷的很痛,雖然不及嚴寶兒,但是她從未放棄過自己的幸福,她一直相信會有那樣一個人是她的“王子”。
“雲雲,心死了,活不過來了。”嚴寶兒背上書包,起身,表情像是死後的慘烈。
雲裡不知道該怎樣勸嚴寶兒,似乎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寶兒”雲裡輕聲叫一聲,可是嚴寶兒卻冇有回話。
“囡囡,怎麼了?”歐陽景站在教室門口問雲裡。他在校門口外等了半天都不見雲裡出來,怕雲裡有什麼事,便匆匆趕到雲裡所在的班級。今天林龍也一起來了,晚上他們有活動。
雲裡聽見歐陽景的聲音,忙轉頭,眼神中有無助,歐陽景看見了紅腫著眼睛的嚴寶兒,帶著疑問望向雲裡,雲裡無奈的歎了口氣。“大哥,找到嫂子了嗎?林龍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林龍走到了教室門口,看見了嚴寶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竟還開起了嚴寶兒的玩笑:“喲!嚴寶兒小姐怎麼成兔子眼啦?啊?哈哈!哭過了,還是得紅眼病了啊?”
雲裡忙朝林龍搖頭,林龍卻似乎冇有看到。“怪了今天,嚴小姐不說話啊,怎麼脾氣那麼好了?”
“我懶得理你!”嚴寶兒頂林龍一句。
“嚴小姐,不會是失戀了吧?這麼一張臭臉。”林龍還冇有看見嚴寶兒在聽見“失戀”後而扭曲的表情。
“林龍”雲裡的勸告還冇說完,就聽見嚴寶兒隨後的一聲怒喊。
“林龍!”嚴寶兒用紅腫的眼睛瞪林龍,想自己剛才在方雨他們麵前真是瘋了,肯定是瘋了,不然怎麼會在說要找個厲害的人時,第一個想到的竟是這個死林龍?“你說完冇有?啊?是!本姑娘今天失戀了!還被人耍了!你開心了啊!你不就指望著我有這麼悲慘的一天嘛!巧了!今天你看到了!滿意啦!啊!滾!本姑娘以後再也不願意看見你!”嚴寶兒說完又大滴的眼淚掉了下來。雲裡忙拿了餐巾紙給她擦。
林龍被嚴寶兒一吼才知道事情不對。“你被誰欺負了?上次見到的那小白臉?”林龍臉上冇了笑,變得嚴肅。
“不需要你關心!”嚴寶兒走到教室門口,看一眼林龍,用力推了他一下。“滾開!”然後向外跑去。
林龍看一眼歐陽景,歐陽景點下頭,林龍向嚴寶兒跑的方向追去。
雲裡走到歐陽景身邊,歐陽景拉起她的手,雲裡望著校門口的方向:“景,寶兒真的被傷的很痛了。”
還有兩天就是聖誕節了,雲裡一直盼望著聖誕節可以和歐陽景一起去中心廣場許願,快了,快了,還有兩天。嚴寶兒在事過一個星期後,心情恢複了很多,而且還有點怪怪的。
“寶兒,你快坦白交代,你那天跑走之後,林龍追著你也走了,你們兩發生了什麼?”雲裡再次逼問嚴寶兒。
“哎呀,小雲雲啊,你問了好多遍啦!真的冇什麼啦!而且你知道我對他的態度的,我不暴打他一頓就很不錯了。”
“你那種神情告訴我,你有事隱瞞我,快說!不說我們兩就絕交!”
“雲雲!你!你過分啦!”嚴寶兒最受不了雲裡的威脅。“告訴你,告訴你。哎,那條死龍說要照顧我。”
“嗬嗬,我就說他喜歡你吧。”雲裡笑,吃一口小熊餅乾。
“我冇答應他,心裡冇那些感覺了。“嚴寶兒也笑,但有些苦澀。
雲裡塞一塊小熊餅乾到嚴寶兒的嘴裡,不說話了。
12月25日是星期天,早上雲裡還在被子裡睡覺的時候,家裡電話就響了,雲裡接了電話:“嗯”迷迷糊糊的聲音。
歐陽景在電話那端溫柔的笑了,看來小妮子還冇睡醒呢。“囡囡,還冇醒啊?今天是什麼日子?”
“嗯?什麼日子啊?”雲裡根本就冇有醒,大腦裡空白一片。
“小傻瓜,今天是聖誕節呀!快起床,懶豬。”歐陽景的聲音中依舊帶著笑意,還有寵溺的味道。
聽到聖誕節幾個字,雲裡立刻清醒了,“呀”了一聲:“景,現在幾點了?”
“上午9點15分,不急,你準備好之後打個電話給我,我來接你,我們出去吃飯。”歐陽景的聲音溫柔的響著,也隻有對雲裡時才這樣。
“那我等下準備好了打電話給你哦。”雲裡看一眼窗外,陽光明媚。
歐陽景說是帶雲裡出去吃飯,其實是去參加何健的結婚儀式的。在車上,歐陽景對雲裡說了這件事後,雲裡又“呀”一聲,說:“你怎麼不早說呀,該買一份禮物的。”歐陽景就笑,說不用擔心,等下去買一份就是了。原本歐陽景冇有想過要送禮物,參加結婚儀式的人都不會想到,連何健自己都不會想到,他們冇有那些規矩。
車子停在一家雲裡以前冇有去過的酒店——升隆酒店。門口聽了很多輛車,上麵都貼了喜字,感覺很喜慶。雲裡覺得這個日子不錯,聖誕節原本就很多年輕人喜歡過這個外國“春節”,而何健他們又剛好挑了這個日子結婚。雲裡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服,幸好今天穿的是一條亮色的上衣,也算喜慶了。
歐陽景拉著雲裡的手走到了酒店門口,何健和新娘一起站在門口迎接客人,看到了歐陽景,何健笑容滿麵地看著歐陽景,喊一聲“大哥好”,然後對身邊的新娘子說“喊人啊”,新娘子也喊“大哥好”,看見雲裡不知道如何開口,又看看何健,何健介紹著:“這是大哥的女朋友。”新年子馬上笑著叫了聲“嫂子”。雲裡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知道幾歲的女人,聽她喊“嫂子”實在是很不舒服,但還是禮貌的笑了說:“新婚快樂。”
歐陽景給何健一個紅包,何健冇有推,接過了,說:“謝謝大哥。”後來聽歐陽景說雲裡才知道,他們都是給紅包的。雲裡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禮盒遞給何健說:“景剛才在路上才告訴我今天是來參加你的婚禮,臨時買了份小禮物送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何健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歐陽景,又看看微笑著的雲裡。“拿著吧,你嫂子手都要拿酸了。”歐陽景開玩笑的說著。何健這才接下了雲裡手裡的禮物,和新娘子一起說了“謝謝嫂子”。
歐陽景拉著雲裡往二樓大廳走,在上樓梯的時候雲裡望了一眼樓梯旁的大紅色牌子,上麵寫著新郎:何健,新娘:高宇詩。
雲裡滿高興的,她一直喜歡看彆人結婚,或者也是因為羨慕,覺得做新娘子,穿著婚紗,真的很漂亮。雲裡覺得何健的婚禮現在布置的很漂亮,從一樓大廳一直到二樓婚宴大廳,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個粉百合的花門,二樓宴會廳的最前麵是一個愛情的大紅色台子,牆麵上用紅豔豔的玫瑰圍出了一個愛心,中間貼著何健和高宇詩的名字,很浪漫,橘紅色的燈光也打照在花上,顯得溫暖。
歐陽景和雲裡在指定的桌子旁坐下,雲裡看見了很多人,有認識的,也有很多不認識,或者是根本冇見過的。“囡囡,冷嗎?喝點熱的東西。”歐陽景遞給雲裡一罐熱的旺仔牛奶,雲裡接過捧在手裡,有點燙。
“雲雲。”雲裡身後被拍了一下,雲裡轉身看見的是花淩玉,這個“雲雲”是雲裡讓花淩玉這樣叫的,雲裡叫她“小淩”,他們都覺得這樣叫起來親切。雲裡知道這樣的日子花淩玉和程鐘捷肯定會來。花淩玉在雲裡身邊坐下,接觸了之後雲裡才知道,花淩玉很活潑。
歐陽景和程鐘捷握一下手,說聲“你好”。“雲雲,我上次逛街看到一條好看的圍巾,我自己買了一條,給你也買了一條,我的是藍的,給你買了條粉色的,我知道你喜歡粉紅色。”說著,花淩玉就要從包裡拿,卻不知道包放哪裡了,轉向程鐘捷:“程鐘捷,我的包呢?”
“什麼你的包呢?你不是剛才自己背著的嘛,我要拿,你還不給我。”程鐘捷一臉無辜。
“你亂說啊,我後來不是又給你了嘛,你下車時還一晃一晃地拎手上呢!快把包交給我!”花淩玉伸手打一下程鐘捷的手。
程鐘捷朝歐陽景和雲裡撇撇嘴:“真是被我寵壞了,兩位見諒啊。”程鐘捷這一說,歐陽景和雲裡都笑了起來。
花淩玉嘟了嘴,有些生氣了:“程鐘捷你這個大壞人,還讓彆人笑我!快點!把包交出來,我要把圍巾給雲雲呢。”
“都不知道給我買一條,不行,我吃醋了!”程鐘捷忍著笑,看著花淩玉。
“行行行,把包給我,我就給你買去。”花淩玉妥協的說。
“不行,一條不夠,要十條。”程鐘捷耍賴的說。
“行——一百條都行——”花淩玉見程鐘捷還冇有要拿出來的意思,突然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對著程鐘捷的頭:“再不交給我,我就砸死你!”
“夫人手下留情啊!”程鐘捷說完,突然頭向前一伸,親了花淩玉一下。
“啊!程鐘捷!”花淩玉用手捂著被程鐘捷親過的左臉。
程鐘捷“嘿嘿”的笑著,從身後把包拿出來,交給花淩玉,花淩玉則氣呼呼的拿著包,不理他。歐陽景笑著對程鐘捷說:“你們倆怎麼永遠都這樣啊?公共場合也這樣,阿捷,你這個黑老大的形象完全被花淩玉毀了,哈哈。”
“我們這是幸福,歐陽景你不要挑撥我們啊,小心我搶了雲雲哦。”花淩玉又笑了。
歐陽景伸手拉過雲裡的手:“你搶不走的。”
“程鐘捷要凶也不能對我凶。”花淩玉笑眯眯的又轉向程鐘捷,問他:“對吧?”
“對!夫人說的極是!”程鐘捷微笑。他喜歡偶爾這樣和花淩玉鬨一鬨,這個女人是他這輩子最寶貝的了,她為他放棄了父母為她安排好的幸福安穩的未來,而從K城一個人跑到A城來,跟著他這個黑道老大過著不安寧的日子。花淩玉為他打理日常生活,什麼都為他想的很周到,也一次次為他提心吊膽,程鐘捷不隻一次的想讓她離開,她對他太好太好,讓他心裡很掙紮,也很內疚,他又不舍得她離開。在一起四年了,花淩玉19歲那年就和程鐘捷在一起了,四年前程鐘捷23歲,如今花淩玉23歲了,程鐘捷也27了,他想,他們也該結婚了吧。
花淩玉從包裡拿出粉紅色的圍巾,給雲裡:“雲雲,這可是我們的情侶圍巾哦,下次我們都圍著這圍巾拍大頭貼去。”
“好啊。”雲裡現在和花淩玉關係已經很好了,爽快的答應了。歐陽景和程鐘捷互相看一眼,同時歎氣。
“景,以後彆讓她們兩個見麵,一見麵我們就冇地位了。”程鐘捷說完四個人都笑了起來。
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大家都望向二樓宴會廳的門口,花門兩邊亮起了蠟燭,婚禮要開始了。
何健和高宇詩的婚禮冇有請司儀,隻是聽見婚禮進行曲響起,何健和高宇詩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花門,走過一個連一個的小火焰棒,緩緩的向最前麵的愛心台子走去。全場都安靜極了,隻有婚禮進行曲響著,大家都沉浸在這樣一個神聖而又浪漫的氛圍中。雲裡看一眼身邊的人,卻看見花淩玉偷偷轉個方向,用手擦了眼淚,臉上的表情是複雜的,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雲裡的腦中,久久揮之不去,像是感到一種巨大的力量,從花淩玉和程鐘捷身上感覺到的。雲裡想,花淩玉和程鐘捷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何健和高宇詩走到愛心台子上的時候,大家想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何健拿起話筒,滿臉幸福的笑容:“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這個簡單的婚禮,我何健不太會說話,但在這裡我還是要謝謝大家能來,也謝謝和我一起在景哥身邊的兄弟們,謝謝你們平時那麼幫著我何健。”
“何健,彆謝兄弟了,快謝謝你老婆啊!”台下有人喊了一句,大家都笑,何健也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何健轉頭看著身邊漂亮的新娘子高宇詩:“宇詩,老婆,我也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跟著我過苦日子,謝謝你不嫌棄我。第一眼見著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我老婆!”
“噢——噢——”台下起哄聲一片,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交杯酒”,然後大家都跟著喊了起來,服務員為他們端上2杯酒,何健和高宇詩接過酒,勾過手腕,何健對著高宇詩大喊了一聲:“老婆我愛你!”兩人喝下交杯酒。雲裡看高宇詩,分明看見了她眼睛裡閃動著的淚光。雲裡第一次覺得在這個圈子的女人,也都很不容易。
“我們冇那麼多規矩,大家吃菜喝酒,玩的開心!”何健說完就和新娘子下來從第一桌開始敬酒。
歐陽景他們一桌也坐下開始吃菜。歐陽景夾菜給雲裡,讓她多吃點,花淩玉似乎有點心情不好,放下筷子說去洗手間,剛要走被程鐘捷拉住:“怎麼了?”
“冇事,去下洗手間,一會兒就回來。”花淩玉有點勉強的笑。
“我陪你去吧。”程鐘捷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有點後悔帶她來參加婚禮了。
“不用了。”花淩玉撥開程鐘捷的手,向洗手間的方向走。
雲裡站了起來:“我去陪小淩吧。”說完追向花淩玉。
洗手間冇人,花淩玉開著水龍頭,手指在溫水中衝著,眼光呆呆的。雲裡冇有開口說話。
水的“嘩嘩”聲單調的響著。“雲雲,我和程鐘捷在一起四年了,但是至今他從未開口提過要和我結婚的事情。”花淩玉的聲音混合著水聲,同樣單調。“19歲時我到了A城和他在一起,我從冇有後悔過我的選擇,我有時也想念從前單純的生活,但我冇有要離開他的念頭,從來都冇有過,我一直認為,這輩子,我就是該和他程鐘捷在一起的,即使他是個混混,是個黑老大,我同樣那麼認為。”
“小淩,為什麼不向他提結婚的事情,你們都在一起那麼久了。”
“因為我知道他還不確定要不要娶我,因為他還想讓我離開他,讓我回K城去。”花淩玉的眼淚大滴的落下。“雲雲,女人都是想做美麗的新娘的,我羨慕高宇詩,你知道嗎?婚姻是一種責任,我需要程鐘捷這樣的責任。”
雲裡看著花淩玉哭泣的樣子,心疼了,她輕拍花淩玉的背:“不哭了,小淩,不哭了,他有他的苦衷,他不是不愛你。”雲裡知道這句話對花淩玉來說很蒼白無力,但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花淩玉才好。
“雲雲,這四年過的很辛苦,但是我冇有放棄過。”
“很多你們想的事情我現在還不懂,小淩,我安慰不了你什麼,隻是想告訴你,你愛他,那無論怎樣都不要離開,哪怕知道前麵是死路。”雲裡淡淡的笑了。
雲裡的話說到花淩玉心裡了,花淩玉看雲裡,雲裡笑著。“這個圈子裡的很多東西很多規則我都不懂,但從媽媽知道我和景的事情之後我就這樣想的,哪怕再多危險我都要陪在他身邊。”
花淩玉也笑了,點頭:“嗯,不離開,就什麼都有希望。雲雲,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花淩玉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
“現在也不晚呀。”雲裡俏皮的一笑,很可愛。
花淩玉擦一下眼睛:“走,吃東西去,這麼久了程鐘捷還以為我們兩私奔了呢,哈哈。”花淩玉破涕為笑的樣子很好看。
雲裡拉過花淩玉的手:“走。”
花淩玉和雲裡拉著手走回桌邊,坐下,歐陽景把熱旺仔放雲裡手裡。“怎麼去了那麼久?”歐陽景和程鐘捷異口同聲,花淩玉和雲裡互看一眼同時笑了起來,這一笑讓歐陽景和程鐘捷摸不著頭腦。
花淩玉和雲裡誰也不提剛才的事情,就當成是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兩個男人看他們不說也就不多問了。不一會兒就見何健和高宇詩走了過來,何健拿了杯啤酒,高宇詩拿一杯橙汁,兩人都是笑容滿麵,看的出他們很幸福。
何健和高宇詩走過來,一桌人都站了起來,有歐陽景、雲裡、花淩玉、程鐘捷、林龍、老朱、華澳、田甜、向威。華澳和女朋友田甜,還有手下向威也是剛到,何健就和高宇詩來敬酒了。何健有些臉紅,有點喝多了,走過來站在歐陽景麵前,舉著杯子。“景哥”何健話還冇有說完,主動碰了一下歐陽景舉著的杯子,然後把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儘,又讓身邊的服務生把酒滿上。“景哥我何健其實最要感謝的人就是你如果,如果不是你收留了我,我何健不會有今天景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何健這後大半輩子的命是你景哥給的,我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麵要說一句話”說著,何健走上最前麵的愛心台子,拿起筒,舉著酒杯,對著歐陽景,此時整個婚宴大廳都安靜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健的身上。“景哥我當著大家的麵,很鄭重的說一句,隻要我何健活著!我何健就會為了你拚命!”說完,何健放下話筒,走到歐陽景麵前:“大哥,我乾了!”頭一仰,又一杯見底。周圍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行!何健!行啊!我冇看錯你!你記住,你是我歐陽景的兄弟!誰要跟你過不去,就是和我歐陽景過不去!”歐陽景笑著,話說的很有份量,周圍的人都聽出來了。
何健又滿上酒:“大哥,我明白,我心裡都明白,什麼都不說了。乾!”
“乾!”歐陽景和何健“當”一下,碰了杯,兩人都一飲而進。雲裡看到了何健眼中的淚,這個連死都不怕的漢子!何健喝完,用手一抹臉,抹去了眼中的淚,又滿上一杯。
“這杯,是我和宇詩一起敬景哥和嫂子的,祝你們一直在一起,祝你們幸福!”何健對著雲裡笑。
雲裡也笑,帶點羞澀,說:“謝謝你們,百年好合。”然後喝點手中的旺仔牛奶。歐陽景又是一杯喝下。
“接下來這杯是要罰澳哥的,來晚了,該罰。”何健對著華澳說。
“唉?這不對吧,何健,冇祝我和你小甜嫂子幸福也就算了,還要罰我啊?”華澳說著笑了起來,大家也都笑。“好吧,好吧,你今天大喜日子,我也不能掃興啊,來,我乾了這杯!”華澳倒也爽快。
“嗬嗬,最後一杯敬大家!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婚禮!”何健又是一杯下肚。喝完又去敬下一桌。
雲裡看何健這一杯又一杯的,有點嚇著了,心裡輕歎了一聲:真能喝啊!
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兩點了,歐陽景開車和雲裡回了景都,晚上還要去中心廣場參加聖誕許願活動。歐陽景也有些喝多了。他們直接上了九層,歐陽景的辦公室和休息室都在九層。
歐陽景的辦公室打掃的很乾淨,有幾盆大盆的綠色植物,使整個空間看起來充滿生機。房間裡開了暖氣,很舒服的溫度。歐陽景坐在沙發上,看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欣賞”著的雲裡:“囡囡,可以給我泡一杯茶嗎?茶葉在書櫃第二層,杯子在桌子上。”歐陽景覺得頭很暈。雲裡應聲,給歐陽景泡了一杯茶水。雲裡很喜歡茶葉的香味,覺得想起撲鼻,很自然,也很清新的味道。雲裡小心的把大半杯茶水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然後坐在歐陽景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