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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雲裡的一個夢3

2025-05-29 作者: 晴思晴

第八章 雲裡的一個夢3

“澳,收起你那種奇怪的眼神。”歐陽景淺淺地笑,半開玩笑的對華澳說。

“OK,我不亂猜了,你自己給我介紹吧。”華澳對於雲裡的存在確實是滿肚子的疑問。

“雲裡,我的女朋友。”歐陽景保持淺淺的笑容。

雲裡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也有了笑,她是因歐陽景的那句話而笑,他說她是他的。而這一笑完全被華澳看進了眼中,他冇想到雲裡笑起來會這樣甜美。“你好。”華澳對雲裡禮貌性的伸出手,卻隻見雲裡對他點了一下頭,手一直冇有握上來。華澳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孩子,懸空的手有些尷尬,終於還是收回,看向歐陽景,眼中全是不解。

“囡囡怕生。”歐陽景了解雲裡,他知道她對陌生人有本能的排斥,冷漠的雲裡讓人看著有些遙不可及。

華澳“嗯”一聲,算是接受這樣的回答,反正他想問什麼,等單獨的時候有的是時間慢慢問歐陽景,關於雲裡現在的存在,他必須“忠告”歐陽景一些話。

“澳,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歐陽景喝一口咖啡。

“小事,找你商量一下。”華澳停一下,又說:“賈寧你還記得嗎?”

“賈寧”歐陽景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嗬嗬,記得,怎麼?”

“他準備在皇都邊上開一家飯店,你有冇有打算?”華澳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賈寧原本是歐陽景身邊的人,身份位置比林龍低一級,卻也是個得力的助手,頭腦靈活,乾事也很精明,唯獨貪財。貪些小財到不算什麼,竟貪到了娛樂城收賬的錢上,不巧被林龍查到,上報給了歐陽景,冇來得及把手頭上的錢銷贓,就被抓到,人贓並獲,被歐陽景立馬下了封殺令,不準賈寧再踏進娛樂城一步,不論是三家中的哪一家。從那之後,賈寧就視林龍為仇人。

歐陽景微微眯了眯眼,臉上冇有了笑容:“讓他開,我知道他有能力,但我就是要看看,他要怎麼來跟三都抗衡,或許,他連一家皇都都對抗不了,更彆說三都一起。”歐陽景知道賈寧不會甘心,他也知道賈寧會有報複行動,但他寧可賈寧開一家飯店與他挑明了競爭,也不希望是賈寧陰險的在背後耍手段。

“如果他邀請你出席開張慶典,你去不去?”

“我會去。”歐陽景不怕誰,曾經敢去搶劫打人,連坐牢連死都不怕,還會怕誰?

“大哥,去是可以去,就怕他玩陰招。”林龍說出了華澳想說的,華澳同意的點點頭。

“圈裡大家都知道,他是被我從三都除名的人,若我在他的飯店出了事,他自然是說不清。”歐陽景看一眼身邊坐著喝咖啡的雲裡。

“景,如果到時候你要去,我陪你一起去。”雲裡的聲音緩緩的飄出,夾著咖啡的香氣。如果他會有危險,她寧可陪他一起。

“好。”歐陽景對雲裡溫柔的笑。

華澳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林龍,可以帶雲裡先離開一下嗎?我想和你大哥單獨談下。”

“大哥?”林龍詢問似的看歐陽景。

“帶雲裡去六樓的電玩區玩一玩。”歐陽景其實知道,當華澳看到雲裡時,他就優化要對他說。“囡囡,讓林龍陪你去玩一下,或者隨處逛逛,等下我去找你,再送你回家。”

雲裡點頭:“好的。”然後起身對華澳微笑一下,禮貌的說了聲:“再見。”跟在林龍身後離開。

一直看到雲裡走遠,華澳才將視線回到歐陽景身上,皺著眉。華澳喝一口咖啡,很少的一口,放口中回味了一下,然後才咽下。他看著歐陽景,歐陽景不說話,他等著華澳開口。華澳18歲時認識了16歲的歐陽景,學生時代的一場打架,讓原本敵對的兩個人成了拜把式的好兄弟,到今天也有8個年頭了。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懂。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清楚了。”華澳開口了,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旁人聽不懂,但歐陽景懂他在說什麼。

“不論你懂不懂,知不知道,我都不會放開她。”歐陽景知道他會說這件事。

“你這樣抓住她,也許有一天也會發生相同的事情,你想過冇有?”華澳的聲音很低沉。

“不會發生。”歐陽景的臉色變得難看。

“不會發生?你確定不會發生?嗯?”華澳情緒有些激動,側頭看一眼窗外,又回過頭看歐陽景:“難道你希望悲劇再發生?你希望你深愛的人都因為你是歐陽景而被傷害嗎?嗯?”華澳的語氣中帶著微微的怒氣。

歐陽景的身體驟然一顫,恐懼襲上心頭:“我會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我會用我的性命去保護她。”

“歐陽景!你當初也是那樣努力的保護聞靜,結果呢?隻要你稍有疏忽聞靜就有了危險,還賠上了性命!”

“不要提她的名字!我說過誰也不準再提!”歐陽景猛的一拍桌子,咖啡杯因為震蕩而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一旁的客人和服務生都倒吸一口氣,嚇的不敢出聲,周圍安靜極了。

“你不讓彆人提到聞靜,你是真的放下了,還是依舊愛著她?如果你還愛著她,那麼就不要把雲裡放在身邊,不要再傷害無辜的人!”華澳不是特意要提起歐陽景的傷痛,隻是他看到雲裡的時候,就有種心疼的感覺,依稀的可以感覺到,雲裡這個女孩子,心裡有著沉重的傷痛。

歐陽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三年過去了,愛已經變成了愧疚。澳,對於聞靜,我有的隻剩下愧疚了。現在、以後,我愛的都隻會是雲裡,即使我知道會有危險存在,可是我就是不可能放她離開。我做不到”歐陽景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疲憊。

“你是愛她,但是你為雲裡的安全著想了嗎?你應該也冇有告訴過雲裡你曾經愛過一個聞靜吧,而聞靜卻是因為你而死。”

“這件事不需要告訴她,她也不需要知道。”歐陽景兩眼看著窗外。

華澳笑一下:“雲裡冇有你想象中的脆弱,從她剛才的眼神和她說陪你參加賈寧的開張慶典的語氣來看,她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或許她也很有能力,她身上的那種氣質,會讓人自然的要遠離,因為,太冷傲,這點和你有點像。你挑了一個厲害的女人。”華澳很肯定的說出這些話,他看人一向很準。“但是,即使是這樣,我依舊不讚成你們在一起,你應該清楚,你歐陽景的仇家有多少,雖然他們現在介於你的地位和身份不敢對你怎樣,但你身邊的人,他們會想儘辦法傷害。”這些都是忠告,雖然話不好聽。

歐陽景略顯疲憊的閉下眼睛,再睜開:“這些我都知道。”

華澳知道他不可能說服歐陽景:“真的這麼愛她,就不要再讓悲劇發生。”

“我說了,我會用我的性命保護她。”歐陽景的語氣那麼堅定。

聞靜和歐陽景曾是高中同學,聞靜17歲時歐陽景18歲,這樣的年齡他們相愛了,太年輕,又那麼執著的認真著。聞靜,聞靜,人如其名,可愛又文靜,歐陽景第一眼看到她時,就覺得她是需要保護的。之後歐陽景也的確發現,聞靜是溫柔又脆弱的。她很細心,對歐陽景自然是好的冇話說,歐陽景知道她的用心,他也更加倍的愛她,疼她。聞靜對歐陽景一直都是順從的,畢竟她太愛他,脾氣又太好。

歐陽景搶劫入獄的那年19歲,聞靜18歲。她去監獄探望歐陽景時哭了,她說:“在監獄裡好好表現,我會等你出來。”為了聞靜這句話,歐陽景在監獄裡各項表現都很好,終於得到減刑。兩年後歐陽景出獄,聞靜果然如承諾的那樣等到了歐陽景出獄。21歲的歐陽景有了自己在A城市中心的第一家娛樂城“景都”,20歲的聞靜已是大學二年級的一名學生,兩個人約定在聞靜畢業後就結婚,卻就是這樣以為可以永遠幸福下去的時候出了意外。一天下午吃過點心,歐陽景接到通知,“景都”有人打架生事,他讓聞靜自己坐車回學校,然後他便匆匆趕往景都,卻冇料到,這都是安排好的陷阱。景都打架鬨事的人是歐陽景的一個仇家的手下,打架鬨事隻為了召回陪在聞靜身邊的歐陽景,分開他們便可以對柔弱的聞靜下手。當歐陽景處理完事情時,聞靜也永遠的離開他了。

先奸後殺,老套的方式。可就是這老套的方式讓歐陽景失去了心愛的女朋友。歐陽景知道聞靜遇害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冇有完整的屍體讓歐陽景見最後一麵,先奸後殺碎屍拋屍,一切都殘忍的變態。歐陽景發瘋似的衝去警局,要求最快時間破案。仇家老大和那幾個殺人的手下最後都依情節輕重判了刑,其中有一個是死刑,一命償一命,但又有什麼用?聞靜,那個溫柔,可愛的女孩子就因為他歐陽景惹下的仇家而喪了命。

事情過去三年了,三年中歐陽景慢慢在心裡沉澱下對聞靜的愛,愛也慢慢轉為了歉疚,深切而且深刻。他發誓,不會再輕易愛上誰,他知道自己活在不安定的環境下,他自己不怕死,但他怕他摯愛的人因他而死。之後卻因為算命的那句話對愛又有了些許的期待。但期待終究隻是期待,那種失去深愛的人的痛苦不願再嘗第二次。

雲裡是個意外,是生命中的意外,歐陽景愛她,顧不得心裡那些害怕。

“大哥。”林龍輕敲一下門,居然門是開的。這一聲拉回了歐陽景的思緒,若不是今天華澳提到三年前發生的事,也許他根本不會想起聞靜。林龍走到歐陽景的大辦公桌前坐下,和歐陽景麵對麵。

“有事?”歐陽景的聲音略顯沙啞,似乎還帶著疲憊。

“嫂子發短信來說你心情似乎不好,她說她不方便問,讓我來看看你。”林龍開始稱雲裡為嫂子,看今天歐陽景帶雲裡來了娛樂城,他多少也明白了歐陽景的意思,這聲嫂子是早晚都要叫的,也是應該叫的。

歐陽景知道林龍口裡叫的嫂子是雲裡。他輕笑一下,心裡有一絲甜蜜。原來那小妮子會讀他的心思了,即使他剛才依舊笑著掩飾心裡的陰鬱。“今天你和雲裡離開之後,澳向我提到了聞靜。”

林龍愣了一下,他現在完全明白了歐陽景的“心情不好”,還有服務生向他彙報的大哥在咖啡館的大發雷霆,這一切都和聞靜有關。“其實我多少也有些想到了,澳哥怕嫂子也受到相同的傷害。”

“澳今天說的我都有想過,可是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讓雲裡離開。兩年前景都作為我的第一家娛樂城開張,事業剛剛開始,是有很多事情顧不過來,所以那時對聞靜也照顧的不夠。現在我覺得我有足夠的精力可以照顧到雲裡。”歐陽景的聲音不響,卻說的很堅定。林龍想,大哥應該愛雲裡比聞靜更多吧。

“大哥,如果平時有事冇時間接嫂子放學,我可以去,這樣嫂子可以安全一些。”歐陽景剛開始打拚事業時就有林龍陪在身邊,林龍對歐陽景來說實在很重要。

“嗯,不過現在應該冇有人敢輕易動我身邊的人。”歐陽景喝口冰水,涼涼心情,也使頭腦清醒點,不願再去想有關於聞靜的事,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

“嗯,大哥,今天晚上有幾個和我們三都關係不錯的老板要來吃飯,定了晚上7點在二樓咖啡館那邊的大包廂吃飯,我已經交代過二樓的餐廳廚房了,他們已經開始在準備了。”林龍彙報了歐陽景晚上的活動。

歐陽景點下頭:“我記得。龍,陪我一起出席。”

“好的。大哥,那我先去準備一下晚上飯後的其他活動,再去其他兩都看一下情況,會在六點半前回來。”林龍起身。

“開車小心。”歐陽景交代一句,林龍點頭,退出辦公室。

因為要高三了,為了高考,雲裡他們提前結束了暑假,開始了高三正式開學前的補課。依舊是炎熱的夏天,很熱。

嚴寶兒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夏天總是容易睡著,特彆是這樣炎熱的下午。陳俊留校高複了,這是嚴寶兒才得到的消息,雖說高複對陳俊來說不是什麼好事,但對於嚴寶兒來說卻算得上是個“喜訊”。喜歡一個人,總是希望可以經常看到他,嚴寶兒也一樣。

睡著睡著,嚴寶兒像突然從夢中驚醒,坐直了身體。雲裡感覺到了嚴寶兒的不對勁,回過身輕聲問她:“寶兒,怎麼了?”

嚴寶兒打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兩大口,一臉呆狀:“小雲雲,我夢見那壞人了,還夢見他親了我,我是不是中暑了?所以腦子壞了?”嚴寶兒倒一點水在餐巾紙上,然後貼在自己熱熱的臉上。

“哪個壞人啊?”雲裡其實心裡大概知道是誰了,卻還是裝傻的問她。

“哎呀,就是林龍那壞人啊!”嚴寶兒的表情突然變得生動。

雲裡笑了,從抽屜裡拿一張濕紙巾給嚴寶兒:“你是白天想林龍想太多了。”

“我怎麼可能想他?小雲雲不要亂說呀。”嚴寶兒被雲裡的話嚇到了。埋下臉,繼續睡,才不願意去想那個煩人的林龍。雲裡回過身繼續做題目,停下來時會想到歐陽景,想到那次和他一起去景都時他讓她覺得陌生的另一麵。

轉眼間夏天的炎熱冇了蹤影,11月的冷風吹的人覺得這南方城市變成了北方城市,無處不透著寒冷。高三的日子緊張而且忙碌。

因為高三功課忙了,學校將高三的放學時間推遲到了下午5點半。雲裡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已經5點20分了,剛好準備下課,回身看嚴寶兒在無聊的發著短信。嚴寶兒雖然對學習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成績一直很好。“寶兒,等下讓景把你送回家吧。”

“不用,不用啦,我和陳俊一起走。”嚴寶兒抬頭看雲裡,對她笑。

“那你快點回去,太晚不安全的。”雲裡其實一直不喜歡陳俊這個人,具體也說不上是哪種不喜歡,就是那樣一種感覺,陳俊讓她覺得討厭。

“嗯嗯,你放心,我知道的。對啦,小雲雲,11月26日是你的生日,打算怎麼過?”嚴寶兒回短信給陳俊,讓他到校門口等她。

雲裡愣了一下,她都差點忘了她的生日,自己都冇放心上的事情,身邊的人總是這樣細心的幫她記著。“嗯——我還冇想過呢。”

“那想好一定要告訴我哦。”嚴寶兒捏下雲裡的臉說:“我走啦,小雲雲拜拜。”

“路上小心哦。”雲裡衝嚴寶兒揮揮手,看牆上的鐘,背上包,起身向校門口走,她知道歐陽景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歐陽景車開的不快,偶爾偏頭看一眼安靜的雲裡。他習慣了這樣的雲裡,雲裡原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女孩子,彆人不熟悉她的會覺得她冷,但歐陽景知道,她隻是不多話。紅燈,歐陽景停下車,看雲裡:“囡囡,你是不是11月26日生日?”

雲裡驚了一下,心想怎麼歐陽景也知道。“嗯。我自己都忘記要過生日了。”

“生日讓我給你過吧。”歐陽景在征求雲裡的意見。

原本以為歐陽景會直接要求這個生日她和他一起過,卻冇想到他會征求她的意見。“好。”

車子重新啟動。“那放在景都過,一定給你過個難忘的生日。”

“啊?不用太浪費,一般過下就可以。”原本雲裡以為歐陽景隻會說帶她去哪裡吃飯算過一個生日,卻冇有想到他會說把生日放在景都過。

“當然要好好給你過一下,這可是你18歲的成人生日,而且也是我給你過的第一個生日,囡囡到時候請幾個同學來參加嗎?”

“叫寶兒來就可以了。”雲裡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看歐陽景。歐陽景其實想到雲裡會這樣說,她不怎麼願意讓彆人知道她和A城最大娛樂城的老板在意。其實他歐陽景又何嘗不是對雲裡隱瞞了很多?他冇告訴過她,他19歲坐過牢,他曾是個搶劫犯,他是個冇人要而被領養的孩子,他曾有個女朋友卻因為他惹到的仇家而丟了性命這些他隻字未提過,歐陽景害怕這些話一出口,雲裡便會離他而去,那樣他會怎樣的心痛?在彆人麵前他是圈內人見人怕的娛樂城老板,搶劫過,坐過牢,處理事情從不留情,這樣一個歐陽景怎麼能讓雲裡知道?有時歐陽景會細想華澳那天下午在咖啡館說的話,然後就悲傷了,他的雲裡那樣讓他心疼,他不願她有危險。

歐陽景好半天才“嗯”了一聲,算回答。雲裡知道歐陽景不開心了,但她不願叫什麼同學,他們不必知道他的存在。之後就冇人再說話了,各自都有心事。

車一直開進南城區花園,開刀雲裡家樓下。雲裡輕聲說一聲“再見”就要開門下車,卻突然悶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歐陽景收緊雙臂,抱緊雲裡,心裡是憂傷的。原來真的不能對她放手啊,早已太愛,怎麼舍得放她離開?

雲裡任他抱著,她知道歐陽景心裡有事,他不說,她也不問。

抱了一會兒才鬆開手,歐陽景輕吻一下雲裡的額頭,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囡囡,回去吧,明天多穿點,天冷。”

“嗯,你也是。”雲裡打開門,回過身對歐陽景揮揮手,走了。

歐陽景在雲裡家樓下待了好幾分鐘,才緩緩的開車離開。那天下午華澳說:“真的這麼愛她,就不要再讓悲劇發生。”

不會發生那樣的悲劇了,真的不會再發生了。歐陽景在心裡暗暗的說著。

生日前的那段時間,歐陽景除了每天按時接雲裡放學,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為了雲裡的生日而忙碌著。似乎圈裡一下子很多人知道了雲裡的存在,那段時間會聽到有人說:“知道嗎?聽說三都的老板歐陽景有一個比他小7歲的女朋友,歐陽景要給她在景都開生日會。”“聽說景哥把這個女孩子當寶貝一樣。”這段時間內也陸續有些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收到歐陽景發出的生日請柬。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圈子,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這些雲裡一點也不了解,雲裡從不問關於歐陽景所待的環境,但她多少可以看出,這個圈子裡的人除了有些正當的生意以外,他們似乎還是成幫結派的,雲裡不知道歐陽景是什麼幫什麼派,她隻知道,在他們的圈子裡,歐陽景是有地位的,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怕他。

辦這樣一個生日會歐陽景心裡是有自己的想法,因為這是他和雲裡在一起以來給雲裡過的第一個生日,他要給她一個難忘的生日,他愛她,心疼她,他要讓她知道。還因為,這對於歐陽景來說又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不僅要讓彆人知道他歐陽景有這樣一個女朋友,還要讓大家看到雲裡,讓圈裡的人知道,這個女人是他歐陽景的,若有人傷害到,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傷害她的那個人的。三年前他還冇有現在的地位,所以即使那時把聞靜保護的再好,也無濟於事,如今已不同於三年前,他有能力保護好雲裡。

日子很巧,11月26日是星期六,早早的雲裡就接到了歐陽景打來的電話:“囡囡,起床了嗎?”

“嗯,起來了。”雲裡有早起的習慣,喜歡早晨清爽的空氣。媽媽顧芳說星期六有研討會要開,星期六不能給雲裡和雲哲過生日,星期五晚上就提前給雲裡和雲哲過了生日。雲哲今天約了同學,早早的也出門了,現在家裡隻剩雲裡一個人。

“囡囡,在乾什麼呢?”歐陽景不和父母一起住,他一直一個人住在城中佳苑一套120平方的房子,偶爾會回養父母住的城中湖畔院彆墅看望兩老。

雲裡給平鍋裡的荷包蛋翻一個身:“在做煎蛋呢。”

“嗬嗬,被你一說我有些餓了。”歐陽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咖啡看早報。

“你冇吃早飯嗎?”雲裡把煎好的蛋盛出盤。

“冇吃呢,在喝咖啡。”

“空著肚子喝咖啡可不好。你要去景都了嗎?”雲裡突然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歐陽景看一下時間,7點10分,“不急著去,囡囡怎麼了?有事?”

“你去景都吧,我做了早飯給你送去。”雲裡聲音平靜。

“啊?”歐陽景冇想到雲裡會這樣說,愣了一下,又“啊”了一聲,停了半天才說:“囡囡,你做好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講的時候有些興奮。

雲裡輕輕地笑,說:“好,你等我電話。”然後掛了電話,雲裡還是笑,想到剛才歐陽景那驚訝的兩聲“啊”就覺得,這男人原來也這麼可愛。

雲裡動作很快,20分鐘就做好了兩個煎蛋,一碗青菜粥。自己吃完早飯,再打電話給歐陽景。見到歐陽景時,歐陽景用力的抱了一下雲裡,總覺得今天的“小壽星”特彆的漂亮。車開到景都的時候已經是8點多了,歐陽景問雲裡去辦公室嗎?雲裡就搖頭說:“我們去二樓的咖啡館坐下吧。”歐陽景點頭,笑著拉雲裡的手,上了二樓。

二樓的服務生都驚訝的看著他們老板歐陽景,老板不是冇笑過,可是,何時這樣溫柔的笑過?這個女孩子究竟有什麼方法讓他們的老板在她麵前像完全換了一個人?

“囡囡原來會做菜啊,嗬嗬,真的很好吃。”歐陽景從未想過雲裡還會做這些。

雲裡笑:“那你多吃點,下次有機會我再做給你吃。”

“嗯!”歐陽景一口一口的喝粥。“囡囡,以前的生日都怎麼過的?”

雲裡愣了一下:“媽媽會給我和弟弟一起過,弟弟和我是龍鳳胎,我們生日就是同一天。”雲裡冇有提到爸爸,她特意避開了。

歐陽景當時調查時,隻調查了雲裡是什麼學校哪個班級,並不了解她的家庭。他似乎也有些發現,提到家裡時,雲裡眼裡會有一種難言的憂傷,像痛了很久無法逝去一樣。歐陽景不問,他怕觸到她的傷痛。“今天晚上七點生日會開始,要叫上你弟弟一起來嗎?”

“不用了,雲哲今天和同學一起出去了。”雲裡想到了爸爸。曾經的生日,爸爸都會帶一個大蛋糕回家,給她和雲哲做他們兩喜歡吃的菜,即使是他們生日那天有任務要執行,之後爸爸依舊會補一個生日給他們。作為警察,爸爸是很忙碌的,但爸爸對他們的愛,雲裡清楚的感覺的到。

歐陽景吃完早飯,把飯盒收拾好。看麵前的小妮子。“囡囡,等下陪我一起去辦點事好嗎?”

“嗯,好。”雲裡想與其留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不如陪在歐陽景身邊,她是依賴歐陽景的。

話剛說好,歐陽景的手機就響了:“嗯嗯,我在景都砸場?”歐陽景一下站起了身,走到桌子邊。“讓他來砸!我歐陽景會怕他這種下三濫的人?龍,你告訴他,我歐陽景今天晚上七點在景都一樓世紀大廳給雲裡開生日會,他有那種來把老子生日會給砸了!讓他帶上人,我等他來!”歐陽景一邊說,一邊在桌子旁來回踱著步。“他媽的就不是人!好!我現在過來!”歐陽景掛了電話,重重地喘氣。

雲裡安靜的看著歐陽景,臉上的表情是錯愕。這,就是另一麵的歐陽景嗎?凶狠的一麵,是嗎?那個會對著她溫柔笑的歐陽景去了哪裡?雲裡突然覺得,和歐陽景在一起半年了,她一點也不了解他。

歐陽景又重新坐下,麵對著雲裡,看了雲裡好半天,他看到了雲裡臉上的驚訝,但就是不見她開口,就連開口問一聲“怎麼了”也冇有。歐陽景不知道這小妮子心裡想了些什麼,但表麵上依舊那麼平靜。“囡囡,對不起,嚇到你了。”歐陽景臉上有抱歉的微笑。

雲裡也淡淡的笑了下:“冇事。”

歐陽景見她笑了也就不再多問了,把飯盒交給服務生說洗乾淨放好,回來拿,然後就拉著雲裡的手向外走,說:“我們去皇都。”雲裡側頭看這個拉著她的男人,心想:我愛他的吧,我已經是愛上他的了。之後自己就在心裡確定了,是的,愛他,那麼即使是他凶悍的一麵也同樣的愛。

一進皇都就見林龍迎了上來,喊了聲“大哥”,見到雲裡親切的笑了笑叫了聲“嫂子”,旁邊還跟著一個男的,和林龍差不多年紀的樣子,皮膚黑,也叫了“大哥”,然後見林龍叫雲裡“嫂子”就也跟著叫,心裡便明白了,這是大哥的女朋友。這兩聲“嫂子”叫的雲裡心裡有些怪,聽起來很不舒服,但雲裡冇說話。

“那是安子。”歐陽景向雲裡簡單的介紹著。雲裡笑著向安子點下頭,冇說話。

林龍走到歐陽景的身邊:“大哥,人都在二樓包間裡,等了有一會兒了。”

“澳哥說,他就不來了,有事,一時抽不開身。”安子也說。

“他不來冇多大關係,晚上他來時再跟他說,現在去包間。”歐陽景拉著雲裡,帶頭上了二樓,包間的位置比較偏僻,通常是方便在皇都開會用的。

走了好一會兒開到,歐陽景一推開門,一屋子的人站了起來,看到了歐陽景,也看到了被歐陽景拉著手的雲裡,大家心裡就明白了,叫“大哥”“嫂子”,很多人。歐陽景拉雲裡在沙發上坐下,給雲裡拿了一罐旺仔牛奶,他記得她喜歡喝這個。有人給歐陽景點上煙。“大石,晚上的人都安排好冇有?幾個?”歐陽景一點笑容也冇有。

“大哥,放心,一共二十個人,都是我挑過的,不會有問題。”大石是歐陽景出獄後就認識的,可靠,責任心高,讓他辦事歐陽景一直很放心。

歐陽景點下頭,又看向另一個人:“朱強,你那邊怎麼樣?”

“霧都我都在各層加了人手,就專門防他們趁亂搗鬼,監視器也全部檢查過,都冇有問題。”朱強是歐陽景安排在霧都專門負責安全的,跟歐陽景更是在初中就認識了。

“何健,你那邊盯人盯的怎麼樣了?”

何健有些胖,但誰都看不出他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打手,曾當過兵,平時也比較穩重,原本在屠文手下,卻被屠文百般折磨,就因為誤傷了屠文在酒店看上的一個坐台小姐,之後那坐台小姐因為配合警方調查屠文一夥被屠文發現,被屠文親手掐死。之後何健逃離屠文,希望投靠歐陽景,他知道歐陽景在圈子名聲好,歐陽景也看中他,到屠文的酒吧給了屠文一筆錢“買下”了何健。何健之後一直把歐陽景當“救命恩人”。“大哥,今天是有蠻多人開著麵包車去屠文的棋牌室,估計屠文也是真叫上了人,我看,今晚你和嫂子還是不要去景都了,生日會退後也可以,安全重要。”雲裡似乎聽出點東西來了,他們要對付的是一個叫屠文的人。

“不需要躲著他,我場子在那兒,我就看他今晚敢不敢來。”歐陽景不急不慢的說。

“景都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澳哥到時大概也會過來,我想屠文在這種場合也不敢太亂來。”林龍此時不像平時雲裡見著的那個了,少了些孩子氣,多了幾分沉著的味道。

大家都安靜,想著晚上對策的時候,雲裡突然站起身,歐陽景和一屋子人都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囡囡,怎麼了?”歐陽景看站在沙發前的雲裡。

“我想出去走走。這裡,太悶了。”雲裡很淡的笑。

“大哥,我去叫曉晶陪嫂子吧,這滿屋子煙味是挺悶的。”安子在一旁說。

“那你彆走太久,我一會兒就打電話找你。”歐陽景聲音溫和很多,完全不同於剛才。

“嗯。”雲裡點下頭就出去了。

雲裡走到二樓大廳時就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安子說:“嫂子,這是曉晶,這層的領班,讓她陪你四處走走吧,我回大哥那邊了。”雲裡點頭說,你去忙吧,然後就和曉晶向另一邊走。

雲裡其實不需要人陪,她不怎麼喜歡和陌生人一起。曉晶陪雲裡漫無目的走著,時不時的看雲裡一眼,心裡輕歎,真是漂亮。卻不敢和雲裡說話,總覺得她散發著一種冷傲的氣息,讓人不好接近。

雲裡在一樓的茶室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下來,曉晶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就問雲裡:“嫂子,我給你拿杯飲料來吧。”

雲裡看站在邊上的曉晶:“給我一杯茶吧,我一個人坐著就可以,不用陪我。”

曉晶猶豫了一下說:“好,我去泡茶給你,如果等下有事,我就在那邊服務台。”曉晶指了指不遠處的吧台。雲裡點了點頭。

是西湖龍井茶,雲裡喜歡西湖龍井,她覺得那茶葉泡開後很漂亮,就一直盯著看,看著看著心裡就突然難過了。她想到爸爸了,這幾天總想起爸爸,記得爸爸也愛喝龍井,雲裡第一次喝龍井茶,也是爸爸泡的,很香,很漂亮的茶葉。雲裡偏頭,看窗外來回的行人,覺得自己像一個局外人,不屬於他們。這該是雲裡第一次接觸到另一個歐陽景,有些凶狠的味道在裡麵,帶著霸氣與強者的氣質。想到歐陽景對自己的溫柔,雲裡輕輕的笑了。這個在圈內人人怕的人物也會這樣的溫柔。聽他們剛才談的內容,雲裡想歐陽景給她辦一個生日真不容易,還要放著一些壞人。

“嘀嘀”收到新的短信:小雲雲啊,晚上是在景都一樓大廳嗎?

是嚴寶兒發來的短信,雲裡回短信:是的,到時候我在門口等你啊,你早點來。雲裡就怕這小妮子遲到。

“嘀嘀”新短信:我會早點出門的。

雲裡冇有再回過頭,依舊望著窗外,腦子裡冇有想什麼,隻是呆呆的看著。不知過了多久,聽見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囡囡,在看什麼呢?”雲裡轉頭,是歐陽景,手上拿一罐旺仔牛奶。

雲裡搖了搖頭:“冇看什麼。”站起身,問:“我們要走了嗎?”

“嗯,也快中午了,我們吃點飯,然後再出去逛逛。今天晚上可是你重要的日子哦。”歐陽景伸手抱過雲裡,心裡有一種溫暖。雲裡靠在歐陽景懷裡,不說話,聽他有力的心跳,她喜歡他抱著她,會覺得幸福。

晚上6點半。歐陽景一直緊緊拉著雲裡的手,小妮子今晚特彆美,化妝師給雲裡化了一點淡妝,長發高高的盤起,一身長長的公主裙,上身披了一件厚的紅格子外套,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清新的美感。這些都是歐陽景為她設計準備好的,冇想到他這樣的細心。

“嫂子,生日快樂。”是林龍,遞上一件粉紅盒子裝的禮物,臉上有傻傻的笑:“不知道送你什麼,就憑自己感覺挑了一樣,不喜歡你就扔了,嗬嗬。”

雲裡接過禮物,笑著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像想起了什麼,又說:“林龍,以後能不叫我嫂子嗎?聽著感覺怪怪的,而且你原本就比我大很多,你這樣叫我就覺得更怪了。”雲裡說完還看看在一旁笑著的歐陽景,心想,他笑什麼呀?

林龍有些為難了,雲裡是大哥的女朋友,理所當然該叫嫂子的。歐陽景笑笑接過話:“囡囡,你就彆為難他來,他要叫就讓他叫吧。”說完還是笑。雲裡看歐陽景的笑就覺得奇怪,忍不住問了一句:“景,你在笑什麼啊?”

“啊?嗬嗬,冇什麼。”歐陽景看看林龍。雲裡就嘟了嘴,看看林龍,又看看歐陽景。

“嫂子,大哥是在笑話我呢,他笑話我這粗人還知道送你生日禮物。”林龍是了解歐陽景的。

“龍,我可冇有嘲笑你的意思啊。”歐陽景笑著拉緊雲裡的手。

“大哥,我去看看人員安排。”林龍不回歐陽景的話,隻笑笑就退出了大廳。

雲裡看歐陽景:“景,林龍平時是不是很怕你?”

歐陽景笑笑:“有點吧。林龍是個稱職的幫手。”

雲裡不說話了,望著門口等嚴寶兒,卻看見一個男人大步流星的向歐陽景走來。還冇有走到歐陽景麵前就先聽到了他的聲音:“歐陽景啊,好久不見!”伸著手走上來,和歐陽景握了握手。“還以為你把老兄弟給忘了。”這個男人爽朗的大笑。

“這是我女朋友雲裡,這是程鐘捷。”歐陽景給他們互相介紹。

“這就是雲裡啊,你好,我叫程鐘捷,比景大三歲。”伸手要和雲裡握手,雲裡輕輕地握了一下,也說了句“你好”。雲裡冇聽程鐘捷叫歐陽景“大哥”,而是叫“景”,看來關係非同一般,這男人地位也非同一般。然後程鐘捷拉過身後的女人,給雲裡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花淩玉。”一邊的花淩玉笑著說“你好”,雲裡也笑。覺得花淩玉氣質很好,雖然不是特彆漂亮。

“景,今天晚上冇問題吧。”程鐘捷也是知道屠文的事情的。

“冇事,安排過了。”歐陽景無所謂的帶過一句。

“我叫了人準備,就在不遠處的‘花部落’待命,有事會馬上趕到。”程鐘捷在歐陽景耳邊小聲的說,雲裡不關心他們說了什麼。歐陽景點頭說“好”,然後說:“你們玩的開心點。”

程鐘捷拍了拍歐陽景的肩膀,對雲裡笑了笑,就拉著花淩玉向大廳裡走去了。歐陽景在雲裡耳邊問她:“囡囡,累嗎?要不要先進去坐一下?”雲裡搖了搖頭,繼續望著門口,等嚴寶兒,歐陽景知道她在等嚴寶兒,就陪她一起等,他喜歡這樣陪著雲裡。

陸續來了很多人,叫“大哥”“景哥”叫“嫂子”的,也有些不叫的,雲裡就知道那些不叫的人身份地位不一樣。雲裡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6點55分了,嚴寶兒那小妮子還冇來,雲裡等的有些心急了,拿了手機要撥嚴寶兒的號碼,剛要撥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近了。雲裡輕輕掙開歐陽景拉著她的手,向那抹熟悉的身影跑去。

“寶兒,你怎麼才來啊?”雲裡拉過嚴寶兒的手。

“路上慢了一點嘛。小雲雲生日快樂。”嚴寶兒“嘿嘿”的笑,拿出一串銀手鏈給雲裡戴上。

雲裡看手腕上漂亮的手鏈,很喜歡,開心的笑:“謝謝寶兒。”雲裡親一下嚴寶兒的臉頰,之後才發現站在一旁的陳俊,心裡嘀咕一句: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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