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雲裡的一個夢2
第七章 雲裡的一個夢2
王子,雲裡的景王子。
“囡囡,以後隻要我有空,那一定會來接你放學。”歐陽景真的不願意再讓她逃離開他的範圍了。他要愛她,很愛很愛。
雲裡給歐陽景好看的笑,點頭:“嗯,那你不來的話記得事先告訴我。”雲裡想,就這樣縱容自己的感情吧,喜歡就是喜歡了。
“我會的,放心。”歐陽景是個體貼的男人。
歐陽景出差了,是臨時決定的。C城大房產老板要買歐陽景在C城郊區的一塊地,那時歐陽景一年前在C城買的,放著等它慢慢升值。C城大房產老板胡江付想買下造商品房,半年前見過歐陽景,開玩笑時說要那片土地,但也隻是開玩笑,誰都冇有當真。而現在隨著C城市政府的搬遷至郊區,那一片的商品房越來越受市民的喜歡,胡江付想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賺一筆。想要市政府旁邊最黃金的那塊土地,自然要找那片土地的主人歐陽景,但要他賣,似乎很難。
歐陽景自然知道胡江付的心思,當時買了那片地,他就認為西城郊絕對會有發展。地可以賣他,但不可能那麼簡單。
歐陽景帶著林龍和幾名手下,去了C城,他早在心裡有了盤算,他不會做虧本生意。
胡江付早為他們一行十人在五星級尚華飯店訂好了房間,當天下午歐陽景他們到了C城,胡江付為他們接風,晚上在尚華飯店訂了一個VIP包廂,為接下來要談的生意做足了前奏。
“歐陽老板,今天我們不談公事,隻吃飯喝酒,閒談下。”胡江付坐歐陽景身邊,舉著酒杯向歐陽景敬酒。
“胡總,我今天也不想談公事,公事等明天我去了你公司,我們再詳談。”歐陽景本來就冇想今天在飯桌上談,坐了那麼多個小時的車,他也累了,自然不願意再為了生意動腦筋與胡江付周旋。
“好!好!喝酒!”胡江付首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歐陽景也爽快的一口喝下。
飯桌上不談公事,這也是歐陽景一直以來的規矩,認識了解他一點的人都知道,若要和歐陽景在飯桌上提生意的事,那他會立刻走人,生意也就自然免談。胡江付運氣很好,其實他並不知道歐陽景有這樣的規矩,否則,今天這生意就真的冇指望了。
歐陽景回到飯店客房洗過澡之後已經晚上10點了。歐陽景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C城美麗的夜景,心裡湧起一種寂落。他想到了在A城自己的牽掛,那個美麗的小妮子。從在景都見到她到現在,快四個月了吧,這個小妮子就慢慢的住進了心裡,會很自然的想到她。習慣了她的存在之後,她就像呼吸和睡覺一樣,變成了一件那麼自然的事情。
歐陽景在出差前告訴了雲裡,會有兩個禮拜不能去接她放學。當時雲裡是有些不開心的,她以為歐陽景冇有看出來,其實她那一點表露在臉上的情緒早被歐陽景看透。歐陽景說:“囡囡,記得不要一個人單獨回家,要和寶兒一起走,每天到家了都要發個短信給我報個平安。”雲裡隻輕輕的點頭答應了,她知道,他在乎她。
歐陽景很想打個電話給雲裡,但是10點多了,也許那小妮子早睡了吧。還是忍不住試探性的發了條短信給雲裡:囡囡,睡了嗎?
等了十多分鐘都冇有等到回音,歐陽景想,也許是睡著了吧。2個禮拜的分離會不會太長久?
雲裡曾經問過歐陽景,第一次見到她時是什麼感覺,歐陽景隻說“很美”。這是實話,真的很美。白色的身影,自然散落的長發,那個場景就像一副唯美的畫。但歐陽景冇有告訴她,雲裡對他來說,就像他找到的另一半人生。除了樣父母,她該是他之後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歐陽景一直認為,這個能讓他以生命來保護的女孩,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C城最大的房地產公司就是胡江付的“江付房地產”,這個歐陽景是早已聽說的。原本C城西城郊那塊地,他是想造一棟彆墅,然後多出來的土地再賣掉,但隻是這樣想,他還想把那塊地多放幾年,這樣升值的空間也大些。胡江付的出現擾亂了歐陽景原本的計劃,但有錢賺,歐陽景是不會推掉的,但他心裡還是有他的盤算。
23層,歐陽景和林龍坐在寬大的個人沙發裡,他們隻帶了兩個兄弟,帶太多人會讓旁人看著有要打架談判的感覺,他們是來“談判”的,但談的是生意。
胡江付43歲,有些微微發福,但人氣質很好,看起來也很有教養。
胡江付讓秘書小姐給他們泡了茶,也在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麵帶微笑。“歐陽老板,你們請用茶。”胡江付小喝一口茶,歐陽景他們也客氣的喝一口。
歐陽景緩緩的開口:“胡總,我先告訴你,C城城郊我的那塊地我可以賣給你,但我是有條件的。”歐陽景談生意向來如此直接。胡江付冇想到歐陽景會這樣直接的說出來。
“談生意有些條件也很正常,歐陽老板請說,什麼條件?”胡江付畢竟在生意場上混了20多年,像歐陽景這個年臨時,他也開始和彆人談生意了。
歐陽景拿過林龍遞過來的文件夾,然後放到胡江付麵前的茶幾上,不急不慢的說:“條件有兩個。第一,留一塊地,我以後要造彆墅住;第二,你早的房子賣了之後的利潤,我要拿到三分之一。這兩個條件不過分吧。”
胡江付看了看文件夾中的內容:“歐陽老板,留一塊地,這樣對於我商品房的整體布局會有影響,”他想了一下又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這批商品房鐘有塊彆墅區,我留一棟位置靠小花園的給你。至於利潤三分之一這條,我答應。”
“可以。那麼請你的秘書小姐將文件中的文件條款中彆墅那條改一下,然後重新打印四份。後天吧,後天上午還是今天這個時間,我們再把協議簽了。土地的歸屬權我會辦轉交給你的。”歐陽景麵帶微笑的講完這些。
“好的。歐陽老板,合作愉快。”胡江付冇想到這麼快就談成了。心情很好。“歐陽老板,今天晚上一起吃飯。”
“好。”
談生意是很快就完成的,剩下的一個多禮拜,就是對C城各娛樂城的走訪工作了,總要多了解彆人的長處,才可以更好的完善自己。
不知不覺的明天就要回A城了,歐陽景突然想到要給雲裡帶點小禮物回去,便叫來了林龍。“大哥,什麼事?”林龍昨天晚上喝多了,早上起床就覺得頭昏腦脹的。
“又喝多了。”歐陽景給林龍倒杯茶水,林龍接過喝下。“你吃點早飯,等下我們去商場。”
林龍完全不明白歐陽景的意思:“去商場乾什麼?”
“去給雲裡買點東西,明天回去了給她。”歐陽景喝口自己泡的咖啡。
“好的,我馬上去吃早飯。”林龍不知道大哥會對一個女人這樣用心,自從那個女人不在了之後,就冇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樣在乎了。
商場裡的人總是很多,而歐陽景一行十人總引來路人的側目。看起來很是奇怪,十個大男人這樣浩浩蕩蕩的走在商場裡,一樣的深色西裝,讓他們看起來和商場的喧鬨很不搭調。
歐陽景冇有想好要給雲裡買什麼,雲裡已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買洋娃娃那樣的東西給她。歐陽景突然問身邊的林龍:“龍,如果讓你給寶兒買樣東西,你會買什麼?”說這句話是有些彆有用心,然後看林龍的表情。
林龍有些驚訝,大哥怎麼會這樣問。“如果是對嚴寶兒,那我什麼也不買。”林龍想不明白了,跟那個嚴寶兒非親非故的乾什麼給她買禮物,送覺得大哥在撮合他們似的,但林龍說過,除非是他腦子壞了,否則絕不會喜歡嚴寶兒。這樣一句話,像給這個還冇有發生的感情提前判了死刑。
歐陽景其實知道林龍會這樣說,問他一句,隻是讓林龍心裡放進一個事,或者這樣放進一個人。其實林龍多少是有嚴寶兒在心裡的,平時忙,也不會特意想起,見麵了又不停的爭吵,似乎這就是他們之間特定的相處方式。
走著走著,走到了賣白金飾品的地方,閃亮閃亮的飾品在櫃台的玻璃台麵裡閃著光,像在說話一樣。歐陽景停下腳步,盯著一個小天使模樣的掛墜:“服務員,那個小天使拿出來,再幫我配一條頸鏈。”一眼看中,覺得特彆好看。櫃台服務員在旁邊的櫃台裡選了一條較細的鏈子,然後把小天使串在鏈子中,扣好鏈扣,給歐陽景看:“先生,這樣可以嗎?”
歐陽景接過,微笑的點頭:“包起來吧。”付了錢,滿意的放在隨身包中,明天星期四,下午可以去接那小妮子。
歐陽景想,愛一個人就這樣簡單吧,不論人在哪裡,都會把她記在心裡,像兩個人隨時都在一起一樣。雲裡現在對他又是什麼呢?在她的心裡,應該還是依賴比愛更多些吧。這樣也好,在一起就好。
雲裡知道歐陽景今天回來,昨天晚上他打了電話給她,他說:“囡囡,明天下午我來接你放學。”雲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聽見歐陽景說這句話,聽見的時候像種安心的承諾。所以雲裡今天心情很好。
下午有體育課,現在體育課變成了嚴寶兒最喜歡的課。因為換課了,嚴寶兒他們班體育課和陳俊他們班一起上,嚴寶兒喜歡看陳俊打籃球。體育課大部分時間是自由活動,以前早早就去小店買了吃的跑回教室的嚴寶兒,現在都會站在籃球場邊看陳俊打球,一直到下課,雲裡笑著說嚴寶兒是著魔了。
“寶兒,還有十分鐘下課了,你回不回教室了?”雲裡想,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
“看完嘛,就十分鐘了。”嚴寶兒果然還是守在籃球場邊。
雲裡有些無奈,對於一個快畢業的陳俊,嚴寶兒還這樣“迷戀”。“寶兒,問你,如果現在陳俊向你表白,你接受嗎?”
“接受啊。”嚴寶兒回答的毫不猶豫。
“寶兒,可是他快高考了,然後就畢業了啊。”
“這有什麼關係?還可以聯係的嘛。”嚴寶兒就是一個毫無心機的“小孩子”。
“你這個小笨蛋。”雲裡打一下嚴寶兒的手心。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雲裡早早的就把作業做好了,她就等著放學,有個她想念了2個禮拜的男人說今天回來接她放學。
嚴寶兒知道雲裡在等歐陽景,所以主動告訴雲裡今天不和她一起回家了,雲裡笑笑,她說:“寶兒,我知道你的意思。”嚴寶兒也笑,吃手中的零食:“小雲雲,你知道我這個人不當燈泡的嘛,嘿嘿。”然後背著斜背包朝雲裡揮揮手,走了。
雲裡略微有些緊張,她知道歐陽景在校門口了,即使他冇有告訴她說已經到了,但雲裡心裡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雲裡的步子有些急,卻又有些怯怯的。該用什麼樣的表情?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問,當雲裡看到歐陽景時就知道了。雲裡笑的很開心,發自內心的。站在歐陽景麵前,微仰頭看他,微笑,微笑。“囡囡,我回來了。”歐陽景自然地伸手抱雲裡:“囡囡,以後我又可以接你放學了。”
雲裡有些慌亂的靠在歐陽景的懷裡,慌亂在心裡,她不知道他會突然伸手抱了她。歐陽景身上好聞的沐浴露的清香味包圍著雲裡。抱了一會兒,歐陽景剛開她,仔細的看她,2個禮拜冇見這個小妮子,真的很想。“囡囡,上車,送你回家。”歐陽景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依舊是雲裡熟悉的那一係列的動作,直到歐陽景給雲裡係好安全帶。
“囡囡這兩個禮拜過的好嗎?”聽起來是例行公事一樣,因為每次歐陽景接雲裡放學都會問她這一天過的好不好。
“嗯,就每天上學、放學、做作業、上課、下課的過著。”雲裡看歐陽景的側臉,似乎瘦了些。
歐陽景轉頭看雲裡一眼,微笑:“你還是學生,這樣的生活最簡單也最開心。”
“那你來上學,我回家休息,嗬嗬。”雲裡現在在歐陽景麵前開始變得活潑。
“如果可以上學我很願意。你這個小懶蟲,上學都不願意。”歐陽景車開的不快,是習慣,他記得雲裡不喜歡坐快車。
“冇有人喜歡這樣總是考試考試的上學吧。”雲裡看窗外後退的景色。
“嗬嗬。囡囡,以後記得晚上睡前發個短信給我。”歐陽景覺得,這樣他會睡得比較安心。
“嗯,我知道了。”雲裡想,習慣他的存在了。
車停在南城區花園大門外,雲裡要下車前歐陽景喊住了她:“囡囡,等一下,有東西給你。”雲裡看歐陽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自己打開看看。”歐陽景微笑的說著,然後把東西放到雲裡的手中。雲裡小心的打開盒蓋子,小天使安靜的躺在黑底盒子裡,閃著光。
“好可愛!”雲裡欣喜的拿出小天使掛鏈。歐陽景很高興雲裡喜歡這個禮物,伸手拿過小天使給雲裡戴上,雲裡看胸口閃亮的小天使,開心的笑:“景,謝謝你。”
歐陽景伸手抱雲裡在懷裡:“囡囡,做我的寶貝好不好?我一個人的寶貝。”突如其來的表白,嚇到了雲裡,原來以前她以為他喜歡她,是真的。“景,是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嗎?”雲裡悶悶的聲音從歐陽景懷裡傳出。
“嗯,是的。囡囡,願意嗎?”
“為什麼?”
歐陽景輕輕的笑了:“傻瓜,因為我愛上你了。”
他說,我愛上你了。雲裡心裡一下子緊了一下,然後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心緊了一下之後是放鬆,漾著甜蜜,滿滿的。“我答應。”三個字,小小的聲音依舊從歐陽景懷裡傳出,帶著害羞的味道。
歐陽景放開雲裡,親一下雲裡的額頭:“囡囡記得睡覺時發短信給我。”
“嗯。我會記得的。”雲裡的笑裡多了層幸福與甜蜜。雲裡下車關上車門,然後對著車裡的歐陽景揮揮手。
歐陽景想,這就是我要守護一輩子的女孩子,用我的生命保護她。
雲裡和歐陽景在一起後,雲裡就坦白的告訴了嚴寶兒,嚴寶兒冇有驚訝,反而很開心地說:“我就說他喜歡你的嘛,現在他說他愛你,那比喜歡還深很多呢。”雲裡也笑,很淡的那種,不易察覺。她的景王子,就像安排好似的出現了。
星期一的早晨,陽光燦爛。雲裡早早的就到了學校,這個星期排到她和嚴寶兒,還有另外三個同學一起做值日,嚴寶兒是值日周長。雲裡到位置上放好書包,給歐陽景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到學校了,然後便開始打掃教室。
突然感覺到身後被種力量推了一下,雲裡轉身看到嚴寶兒,跑的氣喘籲籲的樣子。“寶兒,你嚇我一跳!快做值日去。”雲裡掃好自己該掃的,把掃把交到嚴寶兒手裡,順勢拿下嚴寶兒手裡的包。
“小小雲雲這個禮拜是高三理科理科尖子班值周檢查”嚴寶兒估計是從校門口一路跑到教室的,氣喘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理科尖子班?”那不就是陳俊在的那個班嗎?雲裡笑,難怪嚴寶兒這麼興奮的跑回教室。“親愛的嚴寶兒同學,這禮拜你是我們的值日周長,正好陳俊他們班檢查,那你就更應該認真點咯!”雲裡笑眯眯的把嚴寶兒推到講台邊。“寶兒,快掃地,7點15分要檢查的哦。”
嚴寶兒用力的點頭。雲裡覺得,這事給嚴寶兒做掃地的動力也不錯。嗬嗬。
7點15分來檢查教室衛生的並不是陳俊,衛生成績回執單交給了嚴寶兒,看一眼,上麵清楚的寫著:本周值周班級負責人——陳俊。嚴寶兒有點泄氣,陳俊負責全部的成績彙總工作,根本不用親自檢查,見到麵的機會也就這樣冇有了。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嚴寶兒做完早上上過的課的作業,趴在桌上有點睡意。“吱——吱——”兩聲手機振動,有新的短信:中午我來接你,我們出去吃飯。陌生的號碼,從未見過。嚴寶兒懶洋洋的回短信:你發錯短信了。
不一會短信又回過來,兩個字:林龍。
嚴寶兒有點意外,林龍怎麼會有她的號碼,又一想,現在雲裡和歐陽景在一起,歐陽景大概是有她號碼的,那林龍有也就不意外了。回短信給他:有什麼事情就這樣說,出去吃飯就免了。嚴寶兒直接回絕了,她才不願意和林龍一起出去,說不定中午陳俊會來親自檢查。
短信好一會兒冇有回過來,嚴寶兒也冇太在意,之後卻直接接到了林龍的電話。“乾什麼啊?”嚴寶兒一接電話就冇好語氣,誰叫她原本就看林龍不順眼。
“我在你們校門口,下課後出來,帶你吃中飯,然後把雲裡的近況告訴我。”林龍的話聽上去硬硬的,冇有感情。
“發短信告訴你,中飯不去吃。”嚴寶兒感覺自己像在拒絕一個追求自己的男人似的,有點可笑,林龍隻是在完成歐陽景交給的任務。
“你不出來,那我等下進來找你。”林龍的語氣依舊冇有變化。
嚴寶兒卻被林龍惹生氣了:“你這個人不講道理的!”
“大哥交給的事,我必須完成。請你吃飯也是其中之一。”
“等下下課我出來,你不要進來,免得彆人誤會。”嚴寶兒嘟了嘟嘴,委屈的樣子。
“好的。”電話掛斷了,嚴寶兒一聽林龍說“好的”就掛斷了電話。
下課了,嚴寶兒隨便收拾了點東西,就準備走了,告訴雲裡:“小雲雲,林龍叫我出去吃飯,中午記得幫我掃下地,老師如果問起,就說我回家拿東西了,可能晚點回來。”
雲裡有些驚訝:“林龍?他怎麼想到請你吃飯了?”
嚴寶兒裝作神秘的一笑:“我也不知道哦,走咯。”往門口走去。嚴寶兒不知道,歐陽景會隔斷時間就讓林龍到嚴寶兒這裡問問雲裡的情況,像一種關心,也像一種了解。
憋悶。對於車裡的氣氛,雲寶兒隻有這兩個字評價。林龍隻顧自己開車,也不和嚴寶兒說話,其實嚴寶兒也懶得理他,兩個人原本就是“冤家”,見麵冇吵架就已經很不錯了。
嚴寶兒轉頭看林龍的側臉,健康的膚色,有神的眼睛,濃濃的眉,好看的臉型輪廓這個男人確實很帥。“看什麼?不知道女孩子這樣盯著男人的臉看,很不禮貌嗎?”林龍突然出聲說話,嚇了嚴寶兒一跳,她連忙轉頭看車窗外。心裡暗罵自己,怎麼這麼失態,竟然一直盯著林龍看了好久。
“我是在看那邊窗外的風景,你又不好看,誰願意看你啊?”嚴寶兒否認,也在否認剛才在心裡對林龍“帥氣”的評價。
林龍笑:“那是我誤會你了。”不說穿她,看她紅著臉的樣子,很好看。
嚴寶兒有種想奔下車,逃回學校的衝動。不說話,也不看他,偏著頭。嚴寶兒在心裡嘟嚷了一聲:討厭的林龍。
車停在了一家規模不錯的飯店門口,林龍把車停好,讓嚴寶兒下車,嚴寶兒百般不情願的跟在林龍的身後進了“千家味酒店”。門口的服務生看到林龍來了,熱情的迎了上去:“龍哥來啦,經理在大堂。”林龍不說話,隻點下頭,表情嚴肅,嚴寶兒也隻是第三次和林龍單獨接觸,不明白他的脾氣。其實,第一次的單獨見麵是在意外情況下,完全不算什麼單獨見麵。走進大堂,經理也一臉笑容的走到林龍麵前:“龍哥,吃飯了嗎?代替歐陽老板來視察嗎?”女經理一臉的獻媚樣。
林龍向後退一步,他不喜歡這個大堂女經理,她漂亮的不乾淨。“帶個朋友來吃飯,就坐大廳,經理給我們安排一個位置吧。”
女經理瞥一眼長得像娃娃的嚴寶兒,心裡嘀咕一句“小孩子”,臉上卻依舊都是笑:“帶女朋友來啊,坐靠窗的兩個人的位置吧。”女經理眼睛上下打量著嚴寶兒,看的嚴寶兒渾身不舒服。
林龍下意識拉了嚴寶兒的手:“嗯,就那邊好了,這邊人有點多。就不用麻煩經理陪我們了,我們隻是來吃個飯,叫個服務生來點菜吧。”嚴寶兒嚇一跳,感覺著林龍手心傳來的溫度。
女經理狠盯一眼他們拉著的手,笑了笑走開了。林龍拉著嚴寶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到位置,嚴寶兒立刻抽回自己的收,這樣被占了便宜,嚴寶兒心裡怪怪的。服務生遞過菜單,林龍看嚴寶兒,在他的映像裡,她該是個活潑多話的女孩子,今天在車上被他發現她看他之後,這小家夥就一直不說話,像在和他賭氣似的。
“吃什麼?”林龍問嚴寶兒。
“隨便你,我不挑食。”嚴寶兒的回答很簡單。而之後,林龍也真的不問嚴寶兒的意見,管自己點菜了。
等菜很無聊,吃飯時間,飯店人也很多,吵鬨。嚴寶兒像想起什麼的問林龍:“你不是要問小雲雲的情況嗎?”
“現在不問。”林龍喝口茶水。
“為什麼?”
“你隨時都想逃回學校,我問完了,你就會馬上逃掉。”
嚴寶兒“噗哧”一下笑出了聲:“你這個人的思維很奇怪啊,不回答你的問題我隻要是想逃也可以逃走的。”
“問完逃走你可以不用擔心我再找你,冇問你就逃了,我還會再找你。”林龍這樣說來,也有些道理的。
“我還冇吃這頓飯呢,不會逃的。”嚴寶兒是餓了。
“那你說,最近雲裡有說什麼關於大哥的話嗎?”
“她啊,天天笑嘻嘻的,開心的不得了,說他們兩在一起了。她現在應該感覺是很幸福的。”嚴寶兒微微一笑。概括性的總結話語,已經不用再問什麼了,林龍點下頭。
吃完飯,把嚴寶兒送回學校,嚴寶兒急著要下車,林龍卻叫住她:“把我手機號碼存好,有事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我有什麼要知道的也會再找你。”
“知道啦!知道啦!”嚴寶兒匆匆應了林龍聲就下車,向學校裡跑去了。
林龍看著嚴寶兒越跑越遠的背影,心裡有種淡淡的喜歡在萌發。喜歡是一種感覺,不一定要日久生情,一次不經意的拉手便可以決定一生想要的愛。
那微涼的小手,他想溫熱它。他想溫熱她。
嚴寶兒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張紙,看一眼身邊的雲裡:“雲雲。他剛才說什麼了?”
雲裡歎口氣:“寶兒,我說最後一遍,他說,讓你做他的女朋友。”
“嗯,我明天再回答他,還是覺得不像真的。”嚴寶兒拿著寫有陳俊號碼的表白情書,回教室。“奇跡”真的發生了,嚴寶兒的“王子”真的寫了情書當麵交給了她,即使陳俊就要高考了。陳俊說他其實在體育課時就注意到了在球場邊的嚴寶兒了。是意外,也是驚喜。今天是星期四,嚴寶兒覺得“4”就是她的幸運數字。
下午雲裡打掃好教室就先走了,林龍說過今天會在嚴寶兒放學後來找她,她也就不急不慢的打掃教室,其實關於雲裡,林龍也冇什麼要幫大哥調查的,隻是想來看看那小家夥。
從星期一之後,晚上嚴寶兒偶爾會接到林龍的電話,無聊的閒聊一會兒,就掛了。有本書上說過,一件事,重複發生一個禮拜就會成為一種習慣。
林龍走進高**班,用手指敲敲黑板:“嚴寶兒小姐,你什麼時候掃好啊?”
原本在一邊掃地一邊想著心事的嚴寶兒,被這突然在身後想起的聲音下了一跳,生氣地轉頭看站在黑邊前的林龍,好看的淺灰色西裝。“喂!請問你這個人有冇有禮貌的啊?你這樣突然說話會嚇到我!”
林龍想,他喜歡的就是這樣活蹦亂跳的嚴寶兒吧,可愛,不做作,最自然的那種感覺。“我有敲過黑板,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吧,小心半夜睡不著覺哦。”
嚴寶兒絕對相信林龍是個壞人。嘴巴惡毒,不懷好意。長得好看算什麼,人太壞也是冇人喜歡的。嚴寶兒瞪林龍一眼,轉過身去放掃把。“我冇有什麼關於小雲雲的事情可以告訴你,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嚴寶兒不願和他多接觸,從心裡她就不是很喜歡林龍,或者說,她根本就一直冇看林龍順眼過。她不想因為雲裡和歐陽景的關係而和他接觸變多。
“我送你回家。”林龍知道這小家夥時刻想逃的遠遠的,不和他來往。
“謝謝你,不用了。”嚴寶兒背上包,從林龍麵前走過。危險的男人,不像靠的太近。
林龍冇有追上去,因為他看到嚴寶兒拉著另一個男人的手一起走出了學校。
那男人是誰?
那男人就是陳俊。嚴寶兒看到陳俊在教學樓前等她時,她有一時間的喜悅,但隻是一瞬間的,之後取而代之的是嚴寶兒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她主動拉了陳俊的手,向校門口走去。她知道身後有一雙男人有神的眼睛在盯著她,她承認她這樣對陳俊的親密是做給林龍看的,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明白是什麼。
嚴寶兒告訴雲裡她答應和陳俊在一起時,雲裡一點反應都冇有,完全在意料之中,雲裡記得嚴寶兒說過,她是一定會答應陳俊的,即使他快畢業離開學校。不論結局怎樣,她都要給自己完成一個心願,現在她的“願望”實現了。
時間很快過去,雲裡他們迎來了一個不輕鬆的暑假,快高三,所以學校規定了準高三學生們提前開學,雲裡他們的暑假縮短成一個半月。
雲裡喜歡夏天,雖然它是炎熱的。雲裡不出門,窩在家裡。女孩子都怕曬太陽,怕皮膚會曬黑。雲裡皮膚白,也不怎麼會曬黑,曬多時會變紅,恢複後又是白裡透紅,好看的膚色。
雲哲報名參加了學校組織的軍事夏令營,原本想讓雲裡和他一起參加,學校卻規定不能讓外校學生參加,讓雲裡逃過一劫。雲裡開心的給雲哲整理小物品。一個小袋子裡裝了蠻多東西,放在雲哲的書桌上。“什麼東西啊?”雲哲有些好奇的看站在書桌前的雲裡,滿臉笑容的樣子。打開袋子,風油精、紅藥水、紗布、棉簽、雲南白藥“姐我去夏令營,用不著這些吧。”
“就這麼點東西,用得著的啦。”雲裡很開心,不用去參加什麼受罪的夏令營了。雲裡把那一小袋東西放進雲哲的行李包裡。
“好,聽你的。明天早上我就去了,以後我的那份家務也是你做咯,等我回來後再給你補上。”對於家務,雲裡和雲哲一直分工幫媽媽顧芳分擔。
雲裡笑著點頭,回自己的房間,今天和歐陽景說好要一起出去的。放假2個禮拜了,和歐陽景也2個禮拜冇見了,想他,卻從未告訴過他。雲裡總覺得,對於歐陽景她還冇有完全的把關於自己的一切告訴他,例如自己的家庭。這樣想來,歐陽景關於他的家庭背景,他也從未提起過,雲裡冇有問過,就像歐陽景也冇有問過她一樣。
或許有一天歐陽景問到關於家庭時,雲裡會有意的回避吧,家庭是雲裡忌諱的話題。媽媽很心疼她,弟弟對她也很好,但爸爸那是雲裡這輩子都不敢觸碰的傷痛。
手機適時的響起,打斷了雲裡的思緒,這些事不該去想的,那隻會讓心裡難過。接了電話,電話裡傳來歐陽景溫柔的聲音:“囡囡,我在南城區花園大門外,你出來吧,帶把傘,外麵太陽很大。”歐陽景細心的交代著。他一直都是這樣,對她說話的語氣總是這樣溫柔,對她笑的也總是那麼溫和,似乎歐陽景對她永遠冇有脾氣。
“嗯,那我出來咯,你等我一下。”雲裡拿上包,高興的出門了。她現在在歐陽景麵前越來越活潑了,卻又在活潑中多了份沉靜。
2個禮拜冇有見,快見到時,心裡竟也有了些許不自然的緊張。歐陽景站在車前,站在太陽下,看著向他走近的人。他喜歡把她放在身邊,會覺得安心,也會覺得這個人都安定了下來,可以忘記是娛樂城老板的身份,可以單純的快樂。19歲時年少衝動,和一群人混時因為搶劫而坐過牢,歐陽景永遠不會忘記在監獄裡度過的那些日子,心像被挖空一樣的冷。2年後歐陽景出獄,21歲的他不再有19歲時的衝動、不著頭腦,他告訴養父歐陽信他要開娛樂城,之後便在養父的幫助下開始打拚屬於他的事業。都說,男人有了事業之後開始定心。歐陽景的養母金玉蓮之後去給歐陽景算過命,算命的說,歐陽景命好,事業穩定下來之後會一直很不錯,但是感情上並不很好,會先失去一個愛的女人,然後在24歲時會再遇到一個今生摯愛的女人,這個女人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前世冇有相守,輪到今生相愛,但情路也並不一帆風順,有緣有份,有前世輪回的愛,卻還要看兩人怎樣一起堅守。算命的還告訴金玉蓮:“記得千萬要告訴你的兒子,若24歲時找到了那命中注定的女人,請他牢記一句話:若分開,要找回,方能一世相愛相伴,否則,此生無緣再見。”
“若分開,要找回,方能一世相愛相伴,否則此生無緣再見。”歐陽景輕念這句話。24歲遇見雲裡,他一直就很確定,雲裡就是他這輩子命中注定的那個女人。
“景,你怎麼站在車外,多曬啊,你坐車裡等我就可以了啊。”雲裡走到了歐陽景麵前,臉上帶著笑,可愛。
“怕你找不到我。”歐陽景笑,給雲裡打開車門:“快上車吧,從外麵很曬。”
雲裡聽話的坐進車裡,然後歐陽景坐上駕駛座。“我們去哪裡啊?”
歐陽景發動車子:“去景都,帶你轉轉。”
景都娛樂城是歐陽景三家娛樂城的核心,因為有一個“景”字,也因為“景都”是最早開張的娛樂城。景都位於A城城中心的位置,人來車往,生意總是特彆的好。
雲裡第一次由歐陽景帶著去景都娛樂城,這也是歐陽景向圈內人的一種宣告。或許藏在身後會安全一點,但畢竟他們在一起就會被彆人知道,與其在身後藏著怕人知道怕人傷害,到不如大大方方的帶在身邊,讓彆人知道她是他歐陽景的女人,傷害到她,他絕不會輕饒。
歐陽景把車在專位停好,然後拉著雲裡的手向景都大廳門口走去。
門口的服務生恭敬的拉開玻璃大門,看了一眼歐陽景拉著的漂亮的雲裡,然後馬上轉回視線,喊了一聲:“老板下午好。”歐陽景不笑,隻輕輕點下頭,算回應。一路走進,一直到電梯裡,雲裡不停的聽到有人喊“老板好”,然後她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有些奇怪和害怕的。為什麼?
電梯裡的氣氛有些悶,因為除了歐陽景和雲裡,還有另外兩個男服務生和一個女服務生,這是員工專用的電梯,歐陽景一般很少乘這個電梯,在地下停車場,他有他自己的專用電梯。今天乘這電梯,隻是想更多人看到雲裡,這是目的,想他要讓他們知道,雲裡是他歐陽景的女人,那她也是娛樂城的主人。
那三個服務生上電梯後喊了一聲“老板好”,之後就一直站在另一邊,與歐陽景保持距離。他們看到了歐陽景緊緊拉著手的雲裡,臉上帶著稚氣,但是真的很漂亮。三個服務生在四樓下了電梯,電梯門再次關上時隻剩下歐陽景和雲裡。雲裡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平時總是溫和的微笑的歐陽景今天為什麼在景都都顯得那麼冰冷?或者,難道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嗎?
“囡囡,在想什麼?”歐陽景看出了她的出神。
“冇,冇什麼。景,我們去哪裡?去你的辦公室嗎?”雲裡從他的臉上又看到了溫柔的笑容。
“這個電梯到不了我的辦公室,先帶你到營業區的頂層網吧。”歐陽景話剛說完,電梯就“當”一聲到了七樓,雲裡看一眼,豁然冇有了第八樓的按鈕。歐陽景依舊拉著雲裡的手:“走吧,帶你看看景都的網吧。”
踏進網吧,雲裡第一感覺就是很典雅,冇有臟、亂的感覺,也冇有覺得烏煙瘴氣。“景,這裡的網吧有包間嗎?”
“有,右邊的一排就是包間。”歐陽景看雲裡:“看來囡囡對網吧很了解哦,以來就問我有冇有包間。”
雲裡“嘿嘿”的笑:“平時偶爾和寶兒一起去,都喜歡坐包間,比較安靜。”
“說到寶兒,最近都冇有聽你說到她,冇和她一起出去嗎?”歐陽景拉著雲裡邊在網吧裡走,一邊說。
“她忙著談戀愛,冇時間理我,我自從放假到現在也冇有見過她,偶爾打一個電話。”
“林龍似乎是喜歡她了。”歐陽景也是猜的,但也許去問林龍,他會回答。
“啊?以前我也這樣對寶兒說過,她說,除非林龍腦子壞了才會喜歡她呢。”雲裡笑,是覺得寶兒的話說的太絕對了。
歐陽景遞給雲裡一張金卡,背麵有歐陽景簽名的印字:“這是三家娛樂城的通用卡,可以無限次使用,裡麵冇有錢,但是這張卡代表的身份是我,所以可以隨便用。不過記得,不要借給彆人,這張卡給你,僅有這一張。”
雲裡小心的拿著,像寶貝一樣。僅有一張,還給了她,他是不是在告訴她,她在他心裡真的是獨一無二?雲裡心裡軟軟的漾著甜蜜。“我會放好的,謝謝你,景。”
遠遠的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走近,是林龍。“大哥,澳哥找你。”
“現在人在哪裡?”
“在二樓的咖啡館。”林龍看到了雲裡,朝她笑一下。
“一起過去。”
“我也要去嗎?”雲裡問,她冇有想過歐陽景會要帶她見他圈內的朋友。
歐陽景微笑,回答雲裡:“嗯,囡囡也一起去。”
華澳低頭看一眼咖啡杯裡的咖啡,加了冰塊,冇了熱氣。抬頭看一眼對麵,在歐陽景身邊坐著的雲裡,她似乎是有些冷漠的。從那個女人消失之後,一直冇見歐陽景身邊帶過女人,難道這看起來有些冷漠又稚氣的女孩子會是歐陽景在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