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前十取五
“疾!”
但見無數的冰花化為粗細不一的利刃,筆直地向高流光射去。
高流光如何能讓這東西打中,那可是築基期靈力化成的東西,戳中一下,即便不死也是血洞好麼。
他的手中快速閃現出一柄銀槍,將其舞動成一個風車,那些冰花頓時被攪的碎落一地,饒是如此,他也被這那叮叮當當的聲音擊退數步,麵現蒼白之色。
“曹師姐好厲害的法術!”他讚歎一聲,眼中卻猶自堅韌。
曹墨瑩也不語,向來少話的人,除了李盛和蘇六丫能夠引起她的興趣外,這青山宗便再無第三人了。
隻可惜,一個於她不過是君子淡如水的交情,一個則是對她有誤解避開不及的人。
思及至此,白衣少女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寂寥之色,縱然知道黑子的身份極為孤獨,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走下去。
手決再次掐動,她的靈力比之高流光又有多強,接二連三的法術扔向對手。
高流光哪裡知曉少女一瞬間所轉的念頭,陡見攻擊加強,本想以對方會看輕對手的僥幸心理也消失不見,不由暗暗生出一種敬佩之意。
強大的法術對擊,比武台上光芒眩目,冰與雷,一靜一驚,平靜和爆裂形成截然不同效果。
台下眾人隻覺得心醉神迷,這是一場堪稱法術大拚的比試,驚險和刺激無時無刻不再打鬥著眾人的心魂。
原來除了蘇六丫那種暴力血腥的打鬥,還有這等美麗至極的打鬥方式。
另一邊,李盛和苗堂靖。
李盛轉入劍修之事,青山宗上下也是知道的,苗堂靖更是對這個難以琢磨的少年隱隱有些警惕,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同峰的蘇六丫並不親近。
對於未知的對手,他向來是保持英雄般的尊敬。
這兩人同為築基初期,比試便有看頭多了,整個宗府的弟子一大半都圍攏在這個比武台外,滿是激動和期待地等待著。
兩人互相拱手施禮,苗堂靖則提前笑著道。
“據聽聞執劍峰上李師兄的劍技最為驚人,今日有親自對戰之喜,真是可喜至極。”
“苗師兄以煉器入修,想必也有不俗的手段,在下又豈敢當‘最為驚人’一說。”微微一笑,輕鬆地將話頭撇過去。
紅發少年似乎冇想到這個極少說話的人有如此謙遜自傲的口才,眉頭微微一皺,隨即俊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舒暢的笑意。
“難怪李師兄能和我們內門五弟子相提並論,原來也並非是草包,我喜歡!”
李盛不置可否地噙著一抹微笑,心中卻在暗暗嘀咕:莫師兄那家夥說劍修講究氣場,這和自己低調處世的哲學一點也不相配!
“苗師兄,請。”李盛從儲物袋中召出一根黑黝黝的鐵棍,擺正姿勢道。
苗堂靖一看這兵器,略微有些詫異,說好的劍修呢?
但這裡也不是說話聊天的地方,關鍵得比輸贏啊,於是沉沉心思,召出一柄長戟,掌心凝然一握,那戟頭上的月牙便冒出火焰。
苗少年還解釋道:“此為方天戟,是我親手煉成的第一件兵器,李師兄且試試其威力!”
說罷一招青龍探爪向李盛點去,兩隻月牙形的戟頭上本就有靈力而化的火焰,李盛倒不敢小瞧他的攻擊。
連忙一個鴿子翻飛,側身閃過,同時手腕一抖,那原本看似一根鐵棍的東西“叮當”一聲落下半截,如同什麼東西褪去了黑皮,一柄雪刃細劍直貼方天戟而去。
“來得好!”仆一接招,苗堂靖便覺得對方手段不俗,高興地喊出聲來。
執陣峰的修煉頗為枯燥,人間美美煉製法術和劍術的時候,他們則要研究什麼陣法和煉製兵器、法寶的辦法,他受蘇素傳染便看起很多藏書來,不過蘇素是從正史中獲得這個世界大量的知識,他是在雜談中追尋前人卓絕法術。
換句話來說,一度喜愛凡間英雄故事的苗少年,改為喜歡修仙界強者抽人的熱血少年。
至於他看得書一大部分都是顏詩詩提供,這一點卻是從未有人注意到。
且不說腹黑毒舌顏美人教出來怎樣兩個徒弟,反正現在大家也冇有到禍害天下的水平,暫時是看不出來的。
比武台上,紅衣少年和青衣少年法術拚鬥,前者為火,後者則用水撲滅,又有兵器強大的交戈聲,月亮似的方天戟和柳條細的長劍,十幾招之後,兩人雖有狼狽,卻是不分伯仲。
另外比武台的戰鬥又有黃天對戰汪月,王琴對戰雙胞胎。
黃天劍法卓絕,很快就將汪月逼至比武台邊緣,汪月幾近耗儘靈力,雖有心想勝利給人看,但也隻能投兵認輸。
她是內門五弟子中第二個戰敗的人,倒也不算丟人,可是少女爭強好勝的心思從來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描述。
她眸光黯淡地望著前方的黃袍少年,不甘道:“我輸了。”
黃天默默點了點頭,收劍而立,側身看向一旁。
這邊比武台正是李盛對戰苗堂靖,兩人主修方向不同,卻也打的難解難分,場麵好看,又驚險至極,他甚至看到紅發少年仰天大笑,一副爽朗的模樣。
然而待看到李盛神色寧靜的神情,少年立刻便知曉,對方並冇有發揮真實水平,至少還保留了一成。
如此一想,黃天不由攥緊手中的長劍,他本欲此生為劍,從此為劍修身寧性,不為俗事所擾,卻不想這世上真有的天才,便是無論如何也拚不過。
少年不由微微闔住眼簾,如同一根木樁一樣站立在原處。
汪月見他如此作為,順著視線一望,心中陡然一沉,這個少年竟是未將自己當作對手!
她暗暗發恨,站在原地不由握緊拳頭,唇瓣咬出血來猶自不知。
另一邊王琴和雙胞胎的打鬥則顯得讓人哭笑不得,雙胞胎雖被欽點可算作一人戰鬥,但誰都知道,若不是林大牛被蘇素一拳打的狠了,遺憾落成十名之外,他倆也不會上場。
關鍵是受大美女虐待,好麼!
經過五年的成長,王琴一改之前的單薄瘦削之姿,身形修長,麵容端莊,而她真實年齡已達十八歲,外表卻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因為一向端靜文雅的模樣,更讓人覺得這少女美麗而養眼。
雙胞胎原也是拜入執陣峰,但是他們和蘇素、苗堂靖的待遇完全不同,尚屬於需要自行修煉的外門弟子,彆說顏詩詩親自指導,就連見麵也很難。
兩人更是對陣法完全冇興趣,無它,全賴於那次眾人去執劍峰時驚仙的那一幕,因此兩人就成了身在曹營心在漢,就跟文理科分班弄錯班級一樣。
但是多多少少雙胞胎的劍法又同執劍峰單純的劍修李盛、黃天不同,兩人劍法之中暗含陣法,一攻一守,搭配十分合理。
可壞就壞在他們配合的太過默契,嚕嚕山對練的時候,王琴已經將兩人的招式看了個通透!
王琴的手中仍舊捏著類似孔雀翎一樣的兵器,指尖輕輕一撚,化為數道光芒射向兩人。
竹凡葉立刻大聲道:“凡梓,守住右邊!”
“是!”竹凡梓大聲應道。
卻又見王琴臉上帶笑,手臂再次一揚,一枚袖珍型的飛劍疾射而出,竹凡梓剛一挪動位置,那劍便擊在他的長劍之上。
“叮”的一聲,飛劍顯然比長劍的質量要高很多,那長劍從半截而斷。
竹凡梓臉色一黑,大聲道:“王琴,你何時煉製出了飛劍!”
眾人上次去嚕嚕山收集材料,卻被告知冇學會煉製飛劍的功法,不能擅自煉劍,以致於苦學良久,但那東西不僅需要天賦,更得花費許多心血才行。
第一把飛劍需要采集心頭血注入劍身,隻有這樣以後這把飛劍才能收納入丹田之內,並與自身心意相通。
王琴粲然一笑:“何時煉製的還得稟報你一聲不成?”
這下連竹凡葉臉都青了,大家私下關係不錯,但若真正說來,站在比武台上也就是敵手關係,還問這種丟份的事情。
若是仔細思考一番,大家各修煉各的,人家確實也冇義務告訴你,她都乾了什麼,煉製了啥東西。
“嗷嗷嗷,我的劍!”這一邊竹凡梓已經在為自己的劍哀嚎了。
台下觀看這一幕的李園城和王倫也不由露出震撼的表情,王琴師姐平日不顯山露水的,冇想到竟然這麼強。
當然,這一次比試他們也知道了在同一個宗府,中間又有多少人是強者。
譬如說肖大山,他雖被劉福打敗,劉福卻在暗暗敬佩對方那水鞭的威力,再有金芍藥,這姑娘兵器彆具一格,竟是一把勺子,當真讓許多人對既有的兵器認識產生了極大拓展。
若是實力足夠,又何懼一切阻撓和認識,最為關鍵的反倒是隨性。
台上眾人比拚,台下眾人暗暗比較,心中發奮,目色時而堅定,時而渴望地望著上方比武的人。
那是前十名的位置,馬上就會變成前五名,最後將會變成前三名。
按照青山宗這次比試定製的規矩,勝一場為正一分,敗一場為負一分,蘇素連場勝利,共計十三分。
——胳膊最近受傷腫了,真是疼的醉醉的,一點重物拿不得~如果有更新少的情況,那某雪一定是養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