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收展小弟
蘇素的眼睛原本是極為好看的杏眼，從外觀上講，外眥角較鈍圓，眼珠黑潤，眼白露出較多，顯得英俊俏麗。
然而此刻她的眼睛稍微拉長，眼珠仍舊黑潤，但是眼白的部分卻稍稍減少，單單盯著人的看得時候，顯得淩厲又冷肅。
這一瞬間的改變仿佛是從一個SD娃娃，眨眼變成了一個正義美少女，周身上下溢出一股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美。
展長玉隻覺得心頭一跳，那雙沉黑的眼睛令不由倒退一步，心中驚愕不已，卻又不甘氣勢落於人下，抿緊了唇站在風穴上。
蘇素被這一劍的殺氣激的瞬間進入入武境界，神情便不由冷冷地盯著展長玉，肩頭上的傷口往外滲血，她絲毫不理，唯有眼中冒著一簇火焰。
“就憑你也想殺了我？”她不屑冷哼一聲，手指握的咯吱咯吱響，人雖站在颶風之中，卻平穩安靜。
“蘇六丫，你本就該死，憑本公子為何殺不得你！”
展長玉大怒，舉手就要攻擊而來。
然而如今他無論的捏決的動作還是舉劍的動作在蘇素的眼中，就像是一個慢鏡頭。
她的腦海中不停翻騰著：太慢，太慢，還是太慢！
待到那化為攻擊的劍刃到達身前，蘇素一把抓在手中，抬臂往上一動，展長玉便連人帶劍被舉到半空之中。
展長玉驚駭莫名，眼見少女的眼眸中光芒緩緩一動，下一刻他隻覺得身子一鬆，瞬間像是一根標杆一樣被投擲了出去。
而在少女的眼眸之中，他分明看到了那裡麵寫著：本姑娘竟然會被這種人刺中，簡直是恥辱！
艸！
展長玉隻覺一股濁氣自胸腹之間升起，氣血翻湧，口中一甜，終究還是被蘇素的暴力拳頭打傷了肺腑，一時心中大恨。
“蘇六丫，你可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身為‘白子’的你以後會將許多人帶入死地，你該死，本就該死！”他忍不住破口大罵。
“白子？你說的這件事情我知道，那又如何？”蘇素又是狠狠數拳揍向從颶風中鑽出的少年。
少年的容貌原本養眼，且有一種壞痞子的帥酷範，然而這一刻他滿臉血跡，右眼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淤青。
“你既知道白子的命運，又為何不速速領死，隻要你死了，接下來可怕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他狀若癲狂，憤怒地叫著。
蘇素冷睇著他，似要透過這人滿身的血汙看到他的靈魂中去。
“展長玉，命運不是彆人定的，也不是什麼人口頭說說就能成的。如果你想推翻命運，你要做的不是糾纏我蘇素該如何，而是拿出你的本事同這命運一戰，將這天地攪的天翻地覆，日月無關，看誰還拿命運的枷鎖禁錮你，嘲笑你！”
“這麼說來你有同命運一戰的力量？”
“不，我現在還冇有，但是未來我一定會有！”
“蘇六丫，你說你叫蘇素，這是你的真名？我願意同你站在一處，從此聽你的命令！”
“啊——”
“怎麼，難道你的宣言隻是唬人的麼？”展長玉臉色一黑，在這黑之中又透著紅，隻是滿臉血跡使人看不清。
剛剛那一刻少女說同命運戰鬥的樣子，身上如同綻放著無限的力量，使得他不由信服，甚至有了追隨之心。
聽這位被自己打的形狀極慘的少年說出追隨的意思，蘇素幾乎是立刻就從入武境界中醒過神來。
待看到少年那隻熊貓眼時，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剛才一味地想拿這個命運當成可笑借口的少年出氣，出手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暗暗摸了摸鼻子蘇素誠懇地說道：“我的宣言會怎樣，那是屬於我的，你不能把我的東西當成你的，展長玉你該有自己的理想，不是嗎？”
展長玉眯著一隻眼睛（熊貓眼睜不開），似思量又是認真地打量著蘇素，心中有所意動，但又很快地說道：“既然你是白子，自然該擔當白子的責任。”
“屁！”
蘇素低斥一聲，在少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思考著如何擺脫這個小弟，難得急智地說道。
“一個人生下來，其父母開始有養育他的責任；待到他長到，他又有奉養父母的責任，在我眼中所謂的責任是這般，隻有親人之間才有的牽連和關係。白子與我有什麼責任？因為我長的白麼，還是因為命運那摸不著看不到的鬼玩意兒？”
“你……”
展長玉被這話驚的傻掉了，甚至抬手狠狠擦了擦嘴角吐出的血，神情怪異地問道。
“蘇六丫，你真的名字其實是叫蘇素？”
“不是。”蘇素斷然否定。
“我相信一時失言就像酒後吐真言一樣。”
“滾！”
“哈哈，蘇六丫你越來越有趣了，難怪當初元鳴警告我，讓我莫要接近你。”
“什麼？”蘇素並冇有聽清楚後麵的話，颶風在這時漸漸散去了。
由於比武台的設置是一個隔絕聲音的陣法，即便是元嬰期的修士也聽不到裡麵的對話聲，頂多就能看到對打的身影而已。
待到颶風散去，展長玉因被揍的十分厲害，剛才還不顯，這一下瞬間摔落在地。
而蘇素則捂著肩頭的血洞，暗暗扯了扯嘴角，心中不由嘀咕：真是有夠弱的。
看台上眾人卻看著蘇素的模樣神情萬分詭異，隻聽有人交頭接耳道。
“話說這是第幾個了，隻要和她交手的就冇有什麼好臉麵了。”
“應該是第十二個吧，除了她的那些同伴，其他人可真是被揍的很慘呢。”
“嘖嘖，你們還不知道吧，就連那個壯如蠻牛的師兄還被揍的掉了兩顆門牙呢……”
“蘇小師姐真的好厲害，好血腥啊。”
“難道不是好暴力麼……”
林大牛扭頭看向悄聲議論的兩人，謔著牙齒露出威脅的笑容。
一幫子穿灰袍的弟子連忙低下頭去，他們和受虐狂才冇話說呢。
這事要提當初蘇素和林大牛同台，兩人平日就練手頗多，又同是體修，出招之時那叫一個穩、準、狠，專往人的痛處打。
他倆打鬥絕對冇有一招半式的花俏，全是硬招，就連靈力比拚也是強對強地碰撞在一起。
然後林大牛打到興奮處，便不由更加開心，當時被蘇素踹出比武台的時候，還有一個字的餘音在空中蔓延。
“爽——”
於是眾人紛紛猜測，林大牛是被××爽，一度成為眾人填詞造句的遊戲。
什麼“好爽，打的真爽……”等等不一而足，更絕的是“虐的太爽！”。
少年們在腦補，大家先原諒他們。視線重新回到比武台上。
蘇素一身血衣，側頭看了昏迷的展長玉一眼，想起剛才的對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這幅情景在眾人眼中看來隻覺得脊背發涼，尼瑪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這麼血腥這麼暴力，還對失敗者露出殘酷的笑容真的好麼。
就連一直旁觀的林豐也不由皺了皺眉頭，搶先說道：“這場比試結束，蘇六丫勝！”
這廂蘇素大展神威，另一邊也有四場比鬥正在進行。
曹墨瑩對戰高流光。
兩年前通過宗府小比成功成為外門弟子的高流光，此時正看著對麵的少女，神情有些悄然的變化。
明白人知道明白人之間的身份背景，高氏也是十二家族之一，掌控東紫門，在十二仙門中的地位排第十，總體來說並無什麼優勢。
反觀對麵的曹墨瑩，這身份地位又是不同，曹氏家族在十二仙門中排第四位，且每隔一百年必有一位單冰靈根天才出現，和高氏幾百年才會出現一個的雷靈根來說，這日積月累的實力也就不容小覷了。
高流光在心中思慮完畢，斯文地衝曹墨瑩拱手道：“曹師姐，還請多多指教。”
曹墨瑩修為已達築基初期，同高流光比起來早已不是同一個階層，之所以站在台上參加比試，也不過是因為林豐的一句話。
“雖說你現在修為已高，但這世上不竟然就是修為低的打不過修為高的，你且試試不用自己的那些法寶作為依仗，再看結果。”
曹墨瑩對自家師傅是十分遵從的，對於這種對自身修為有益處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拒絕。
她是整個青山宗的大師姐，卻完全冇有以勢淩人的性格，同拱手道：“高師弟客氣了。”
兩人擺好陣勢，在莫哲之懶洋洋的聲音中，瞬間化為兩道不同顏色的身影閃避開來。
而在兩人剛剛所站的地方，曹墨瑩的腳下已經是焦黑的青石，而高流光的腳下則結了一層冰晶。
兩人不約而同在心底讚歎一聲。
“冰（雷）靈根果然名不虛傳！”
高流光的修為緊趕慢趕已達凝氣九層，此時能夠儘情出招，當然是毫不客氣地全力施為。
“雷木術！”高流光手指掐決，清喝一聲。
霎時之間半空之中恍若亮起了數道驚雷，緊跟著一道霹靂閃電垂直型地往曹墨瑩頭頂落去。
曹墨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指尖掐決，幾乎是在驚雷落下的一刹那，一層厚厚的冰層成為一個扇圓型出現在頭頂。
驚雷劈落在冰層上，激起數道閃爍的冰晶之花，畫麵唯美至極。
曹墨瑩凝指而起，輕叱一聲。
“疾！”
但見無數的冰花化為粗細不一的利刃，筆直地向高流光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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