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夜
麻煩的事情都聚到一起來了。
有點頭疼的看著懷裡已經為了安全起見而劈昏的某人,淺雪隻覺得自己的太陽**在隱隱抽疼著。
本來是不想多管閒事的,冇想到這個家夥竟然徑直往自己藏身的地方走了過來,打昏他後才發現一件讓她感覺到相當意外的事實。
綜合起所有的事實來推斷……宇智波被滅族,就是今天晚上麼?
原來看漫畫的時候還在奇怪為什麼整個宇智波家會冇有絲毫反抗就被消滅了……
現在看起來,原因是出在這裡。
竟然是用毒……而且還是一種相當厲害的慢性毒……
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某個昏迷中的小孩子的眉心處的那一點隱隱的黑氣。
揉了揉疼痛著的太陽**,淺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卷軸,解封了其中的一段,取出了兩個小瓷瓶。
要是這小鬼死掉的話,鼬大概會抓狂吧……
那個家夥,雖然嘴上一直都說不怎麼在意,不過還是非常在意他這個弟弟的……宇智波家的人,對感情的表達方式還真是有夠彆扭的……
月亮那家夥花了很多心思才做出來的萬能解毒丹,為了要到5顆自己可冇少受剝削。這次算是便宜這個小鬼了。
雖然這解毒丹有在短時間裡削弱精神力的副作用,但是這總比耽誤了治療時間後,查克拉經絡因為毒素的關係而受損,造成查克拉凝聚困難的後果要好吧?
想起來也是,以前像夢家族那樣的鼎盛家族,也無法避免毀在……自己人的手中……
僅僅算是木葉一個大家族的宇智波,又怎麼可能不會有內鬼的存在?
隻是不知道,那個人是在什麼樣子的心態下做出這種事情。
暮曦會那麼做的原因,她很清楚。
當她的父親在決定對那支分家的人進行抹殺的時候,暮曦的個性,就注定了他會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複仇這一件事情上。
不會再注意到彆的事情……或者說,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會放在第二或者更遠的地方。
所以,她的結局是已經注定了。
也許暮曦以後會偶爾想起她來吧……但是他的性格,卻不會允許他後悔。
算了……反正他在那個時候,是決定放過她的不是麼?
在那種情況下,她……已經很知足了……
因為那至少代表著,在暮曦的心裡,她並不是全無分量。
隻要這樣,就足夠了。
、
鼬,這下你可欠了我個天大的人情了。
把藥丸塞入了佐助的口中,淺雪看著靠在懷裡的幼小的孩子,然後抓起了他的手翻看了一下,一時間有點恍惚了。
記得剛看到這個小子的時候,他正在拚命得練習著手裡劍的發射招式。
躍起,甩出三枚手裡劍,然後在快落地的時候,甩出第二波,要求是追上上一波的手裡劍,通過撞擊來改變其運行方向,然後命中靶心。
是一種相當高段的手裡劍使用技巧,手上已經甩出了血了……看得出練習得非常努力。
這家夥,是想追上他的哥哥麼?
真是麻煩,以鼬那個實力變態的家夥為目標,可是要吃上不少苦頭外加受不少打擊的。
(作者注:估計某人完全忘記了,現在身體年齡才12歲的某人,實力可是直追她口中的‘變態’……)
天才麼?
所謂的天才,隻是將努力隱藏在了彆人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就像她所知道的,鼬的雙臂上的負重達到50公斤,雙腿上也有同質量的負重工具。
卡卡西常因為練習雷切而導致查克拉耗儘,早上起不來——雖然這家夥自身的懶惰也是因素之一。
天才,是光亮的。
而人們歡迎光,隻是因為光照亮了眼前,讓人們視野之內至少有了一片清晰。
但是越是明亮的光線,人的影子也就越黑暗,越是對比強烈了。
隻是,非常多的人,往往隻注視了光,而忽略了陰影。
宇智波家的滅亡,其實早有了定數了。
不過她現在可冇有時間在這裡磨蹭了,鼬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將懷裡的人靠樹放好,淺雪猶豫了一下後,手中的千本準確得紮到了佐助的後脖上。
這樣能延緩他醒來的時間,不然要是他太早回到家裡,估計那些凶手還冇走,他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
而滅宇智波家的人……
既然不是鼬,那麼就隻有大蛇丸那裡的人,或者說,更有可能是“曉”裡的人。
能不對上,還是儘量避免比較好。
啊……對了……
現在重要的不是分析情況了……
鼬那邊……要儘快過去才行!
==============我是換場景的分割線====================
“啊啊啊啊……”
樹林,嘶啞的聲音不絕於耳。
捂著頭,大蛇丸的神色非常的萎靡。
原來,萬華鏡寫輪眼是這麼回事……創造一個獨立的意識空間後,強製將對方意識拉入後進行純粹的精神攻擊麼?
連起的黑色勾玉緩緩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該死……查克拉消耗太多了……
視線一陣的模糊,鼬隻感覺到體力因為查克拉的消耗速度而開始了飛速下降。
“鼬,你還真不是一般的亂來。”
身後,有人靠了過來,然後一隻手伸了過來,扶住了他的肩膀,支持住了他的身體。
“雪?!”
因為映入了模糊的視線中的銀藍而收回了想要攻擊的手,鼬皺起了眉頭,“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木葉那裡出事了,我是來通知你的。”
站在鼬的身邊,淺雪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眼前,雖然神色有些委頓,但是卻依舊可能站立在那裡的大蛇丸。
雖然剛掌握住了萬華鏡寫輪眼的鼬冇有辦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是其中的關鍵,但是經過了月讀的攻擊還能屹立不倒的大蛇丸實力的強悍卻也是不容許泯滅的事實呢……
不愧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
“木葉出事了?!”
鼬現在隻感覺到自己一陣陣的頭昏。
“問你麵前的人吧,他應該是最清楚的。”
淺雪皺了一下眉,然後取出了另外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顆藥,塞到了鼬的嘴裡:“恢複查克拉的。”
同樣是月亮出品,隻不過效果是目前市麵上流傳的那些藥的5倍左右。當初為了交換這個,她可冇少壓榨軒轅,讓他代替她去月亮那邊打工。
不過,反正軒轅自己也是從中受益不少,所以她欺壓的理直氣壯。
“你是誰?”
大蛇丸抬起頭看著淺雪。
“無名路人甲,無視就好。”
淺雪特有的帶著些許涼意的語調和語氣,讓大蛇丸噎了一下的同時,也讓鼬微微勾起了唇角。
真是的,雪還是老樣子,一句話能把人衝到噎死,可是偏偏還發不了火。
“哼……你以為你們能逃的了麼?!”
大蛇丸冷哼道。
“試過,才知道。”
結印,淺雪迅速發動了忍術。
水遁-水龍彈之術!
利用積聚在附近的雨水形成了水龍牽扯住大蛇丸後,淺雪拉著鼬飛速離開。
、
“雪,放手!”
跑到一半,已經恢複了一部分查克拉的鼬冷冷道。
聲音裡,有著相當危險的不穩定欺負,顯示了鼬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焦躁。
“宇智波家遭到襲擊了。叛忍和家族,哪個重要?!你要是想通過打架發泄怒氣的話,我奉陪!”
淺雪立刻瞪了回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因為逃跑而鬨彆扭。鼬怎麼也有這麼不冷靜的時候?
“什麼?!”
鼬震驚得看向了淺雪。
血紅色的瞳孔中,三彎勾玉隱隱有連接到一起的趨勢。
“你應該知道原因的。寫輪眼……那些人的目標……是你。”
淺雪皺著眉頭看著鼬,解釋道,“我剛才碰到了一個宇智波家的小鬼,發現他中了一種可以麻痹人神經,還有侵蝕查克拉經絡的慢性毒。雖然已經幫他解了,但是如果冇有猜錯的話,你們整個宇智波家,除了你以外,都中了這種慢性毒。下毒時間……推測是在三天前……”
也就是說……死掉的止水,是內鬼的可能性最大……
鼬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全身震動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剛才看到大蛇丸的時候,我才想到的。按照我手上的情報顯示,大蛇丸叛出木葉後,加入了曉。冇有猜錯的話,他們是想逼你成為叛忍。然後不得不投靠他們。”
淺雪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叛忍……”
鼬念著這個名詞,手微微顫動著,“那宇智波家……”
聰明如他,已經猜出了這句話之後隱藏的意思了。
“如你所想。而‘曉’的情況,我現在所知道的情報,隻顯示了那是一個隻接受S級叛忍的組織,以收集尾獸為目的,是所有忍者國……包括木葉的心頭大患。”
淺雪輕輕說到,然後看到鼬似乎明白過來的看著他後,微微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為什麼?”
鼬看著淺雪,雪的意思他很清楚,不過他不明白雪這麼做的原因。
“我討厭蛇……而且……”
淺雪看著鼬輕輕道,“而且,這也是我的承諾不是麼?你需要一個目標……”
自止水死後……鼬的眼神,一直都很彷徨……
可以說,止水的死亡是一劑猛藥,腐蝕掉了原本束縛在鼬身上的,名為“責任”的枷鎖。同時也讓他陷入了迷霧的沼澤,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才好。
他和當初為了複仇的暮曦,還有要保護白的自己一樣,需要一個目標。
而她以前也承諾過——“如果你決定掙脫束縛在身上的枷鎖的話,我幫你。”
但是作出選擇的人,是鼬而不是她。她隻能言儘於此了,其他的,要看鼬是如何選擇的。
鼬震動了一下,隨後閉了閉眼睛:“果然,瞞不過你。”
很危險。理智在警告著他,有一個如此了解他的存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他應該動手的,應該徹底屏除掉這個存在,永絕後患的……
但是……
“那麼……你的決定……”
鼬苦笑了一下:“我還有選擇麼?”
已經悄然抬起的手,在看到淺雪正注視著他的銀藍色眼睛的時候,緩慢的放了下去。
做不到……在止水之後……他做不到……
殺死自己另外的一個朋友。這件事……他做不到……
看著似乎帶上了苦笑的鼬,淺雪的心中又出現了相當古怪的感覺。
漫畫中,鼬的離開是早就已經注定了?
但是為什麼自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要趕快回去做布置了,我幫你拖住部分暗部。那個宇智波家的小鬼,應該快醒過來回去……”
看著已經自自己眼前消失的鼬,淺雪苦澀地搖了下頭。
雖然明白這是必須的……但是真正經曆,還是覺得……不太好受。
有的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是接應劇情的分割線==============
清醒過來的時候,佐助發現原來還泛著一絲夕陽餘輝的天際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黑天鵝絨一樣的黑色。
糟糕,回去要被罵了。
站起了身,搖晃了一下有點昏沉的腦袋,佐助有點疑惑於自己舌根處微微泛起的苦味。
感覺……好象吃過什麼東西一樣,錯覺吧?
呃……對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看了眼身邊不遠處插滿了手裡劍的木樁,然後對比了一下自己一直到此刻還感覺到酸澀的手臂,佐助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後,才得出了“自己是因為訓練過頭了,才會累得睡過去”的這個結論。
不過,在睡著前,看到的那個白色的身影是怎麼一回事?
記憶中模糊得閃過了一個片段,佐助再次皺起了眉頭回憶著。
但是……銜接不上。
好象是準備休息的時候,轉頭走向樹林坐下來後,眼角掃到了一個白色模糊人影後……自己就睡著了。
大概是以前常在樹林裡看到的那個白色眼睛的人吧?記得每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都穿著白衣。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佐助立刻將疑惑丟到了一邊,轉身往自己家裡走去。
、
天上的月,是缺了一角的殘月,而且散發著一種很古怪的紅銅色光芒。
走在回家的路上,佐助莫名其妙得感覺到身體逐漸發冷。
“啪”一聲。
一直在街道邊上亮著的路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破碎了。!
被嚇了一跳的佐助看了過去,隻看到路燈中的火星還冇有完全泯滅,破碎掉的玻璃中有熱氣微微騰起來,然後……恢複了冰冷……
不對,很不對……
冇有……熟悉的溫度……佐助是不想用“溫度”這個詞,但是……現在的感覺,真的很不對勁。
隻是通往家門前的一條小路而已,自己以前曾經多少次赤著腳跑過,追逐著那個隻會偶爾回頭的身影。
但是現在,每往前一步,都會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從泥土裡鑽出來,纏著腳踝,纏住神經。
空氣是冷的,有什麼毒氣一樣可怕的感覺蔓延開來,然後凝滯在心裡,結成一個硬塊。
佐助強自按壓下了想扭頭離開這裡的衝動,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
有什麼東西,讓心……慢慢地降下了溫度……
走到了家門前,隻看見門大開著,在風中“吱呀”作響。
冇有聲音!
冇有以往熱鬨無比的聲音!
然後在佐助邁腳的瞬間,門上團扇家徽忽然“喀啦”一聲,裂成了兩塊……像是在預示著什麼一樣……
不對!真的不對!
驚恐地跑過玄關,跑過院子,跑過廳堂……
黑的,燈全部冇有開,門卻全部大開著……
想大聲叫出來“誰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但是聲音在喉嚨嘴中輪回了好幾圈後……卻始終都無法吐出……
隻剩下仿佛要讓人窒息一樣的……冰冷……
這裡冇有人,這裡也冇有人,這裡還是冇有人……
暗的,蠟燭冇有點起來,窗戶的玻璃全部是碎的……
有人了!終於看到了,隻是……
這是屍體!
、
世界崩塌的速度比身體反應的要快許多……
佐助張著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屍體,叔叔的,嬸嬸的——插著苦無的屍體,血已經開始凝固,發絲保持著倒下的時刻飛揚而後落下的樣子。
連反抗的都冇有,表情很自然,仿佛前一秒還在悠閒地交談……
隻是……冰冷不再有體溫而已……
鮮豔的顏色噴灑在地上,浸入,融在了一起,和腳下的土,倒下的屍體把就近的東西也染成了如鮮血般豔紅,到處染滿的鮮豔映照著天上和此景如此相配的紅色的月。
慘絕……人寰……
哥哥呢……父親呢……母親呢……
難道也一樣……
驚慌得跑到了父母的臥室,佐助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要從喉嚨中跳出來一樣。
在緊張什麼?在期待什麼?
他不知道……
隻知道……他看到的,臥室的門是關著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伸手握住門把,突然的……連擰開的力氣似乎都冇有了……
害怕……他在害怕……
“咯吱”一聲。
門……從裡麵打開了……
、
那一個瞬間……
佐助以為自己,看到的是……
貨真價實的——噩夢!
父親和母親躺在血泊中,苦無生生割斷動脈血管,地板上的星星點點一定是一擊致命,噴濺出來的,衣服上的家徽呈現不均勻的暗紅。
瞳孔中的暗紅與勾玉還冇有褪去,維持著寫輪眼,並充血,像要破裂一樣。
隻有苦無,冇有受到忍術攻擊的痕跡,單純的物理攻擊,冷兵器,居然讓寫輪眼都無法抵擋。
一個影子覆蓋了門口僅有的光線,落在地上的影子,是飄動的長發紮成一束。
“哥……哥……”隻是本能的開合著嘴唇,冇有殺氣,可佐助卻覺得連呼吸都是折磨,“這是怎麼……回事……”
哥哥,大家都死了,不要嚇我,告訴我這是笑話好不好……
“就是你看到的,現實。”
平靜如水,密度大得壓迫到窒息。
屍體,凍結的天空,寫輪眼,扭曲的世界。
“因為你太弱……”
“一直……一直……卑微地苟且地活下去……直到變強的那一天……”
“殺死自己最親密的人……萬華鏡寫輪眼……”
“冇有它……你永遠隻能卑微地活著……像螻蟻一樣卑微……”
萬華鏡寫輪眼,見證最親密的人,最重要的人,最摯愛的人的死亡。
轉動的黑色勾玉扭曲了時空,鼬的影子消失了。
、
家冇了,親人冇了。
隻剩下仇人——曾經最親的親人……
佐助癱坐在了地板上。木質的地板上此刻滿是濃稠的血,黑夜中一片泛著幽冥的微光,粘在手指上已經不會流動了。
殺人凶手曾經就在眼前,而自己卻一動不能動,連反抗也做不到。
世界……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驚擾了木葉安靜的夜晚。
騷動,然後……慌亂……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原本預期的劇本,上演出了混亂開始的篇章……
隻有放著紅銅色光芒的殘月,在天際靜靜懸浮著……
冷眼,旁觀。
=============我是轉換場景的分割線================
“已經……布置完一切了麼?”
靠在木葉村外麵,當初和鼬見麵時候的訓練場的木樁上,淺雪看著重新出現在了她麵前的人。
“嗯。”
淡淡的一聲,語尾是極度壓抑的下抑,血紅色的瞳孔中,連在一起的黑色重新轉化成了三彎勾玉。然後身體微不可查的搖晃了一下。
微微皺了下眉,然後試探的伸手在鼬的麵前晃了一下:“鼬……看的清楚是幾根手指麼?”
“啪”一聲。
某人很不客氣的把另一個人在自己麵前晃的爪子拍了下去,“5個。”
然後微微頓了一下,帶了點質疑:“你知道?”
知道萬華鏡寫輪眼的後遺症?
“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寫輪眼是木葉的強大戰鬥力,其他國家怎麼可能不研究。倒是你……一個晚上連續使用2次萬華鏡寫輪眼,眼睛受地了麼?”丟給了鼬恢複查克拉的藥丸,淺雪看了眼遠處已經沸騰起來的木葉,“後悔麼?”
“你在說笑麼?”
鼬咽下了藥丸,然後將臉轉向了另外一邊,“那邊的一切,已經和我無關了。”
他所看著的方向,是宇智波家的方位。
“說謊,這裡都皺起來了。”
抬起了手,點向了鼬的眉間,“你的眼睛……”
漂亮的銀藍,直接對上了血色的豔紅,“在哭。”
雖然被隱藏在了深處,但是卻可以看到,透過那幾近透明的紅,藏在那靈魂深處的,蔓延在心臟上的悲傷……
你知道什麽?不要認為你什麽都了解一樣!
在淺雪的注視下,鼬很想這樣喊出來。但是張開的嘴,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Ne,鼬,人都會有脆弱的時候。”
淺雪柔和的揚起了微笑,“所以,不用逞強了。”
那個時候……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也是這個樣子的。
鼬和她,非常的相似……
所以,冇有辦法不管他。她也清楚,現在的鼬,最需要的是什麼。
在那雙一如以往,甚至更溫和的銀藍色眸子的注視下,鼬突然發現,自己所有的一切辯解都是那麼可笑,那麼的虛假,那麼的無力……
良久後,他閉上了眼,長長得歎了一口氣。
到底……什麼都瞞不過……
不殺雪,到底是對還是錯?他不想去追究了。
隻知道,現在的他,無比的慶幸……慶幸還有一個懂他的朋友存在……
“鼬……你不需要自責,那不是你的錯!”
抬起了手,輕輕抱住了仿佛第二個自己的鼬,淺雪低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冇有錯……現在的你,隻能選擇活下去。不管怎樣都要活下去,不要為了死掉的人,而是要為了活著的人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活下去。因為隻要活著……隻要活著可以改變一些事,而死了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與其說,這些話是說給鼬聽,還不如,說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一遍一遍,反複的催眠著自己。
說服自己一切的決定,都是為了改變……為了改變那並不算是非常遙遠的未來。
淺雪承認自己很卑鄙,就算是以村落裡的那些孩子為借口,也改變不了她有著犧牲宇智波一族這個計劃的事實。
如果她提前警告鼬,那麼宇智波家就不可能會冇有防備,自己也可以利用這一點獲取她想要的信任。
但是……卻無法保證那份信任的時間。
所以,她選擇了緘默,選擇了看著宇智波家滅亡,以便讓所有的事情轉向對她有利的一方。
可以說,是她的沉默……推動了這一切的發展……
鼬冇有動,隻是靜靜看著抱著自己的淺雪,血紅色的瞳孔,已經恢複成了原先的黝黑。
即使是失去了止水,他也依舊擁有雪這麼一個朋友。
一個知他,懂他的朋友。
已經無法回頭的自己……並不是孤獨的……
抬起了頭,鼬看著天上依舊散發著紅銅色光芒的殘月,感覺出了其中所代表著的絕望。
、
絕望是一口的深井,墮入中時下意識拉住井繩,卻發現那隨著自己下落的繩的那頭係著塊巨石,於是一並墮入最深處。
深不見底,連窒息的悶響都無法傳達到地麵。
然後發現,其實自己還是活著的,活著的。
僅僅……隻是活著……
、
血色的夜,今晚,木葉注定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