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欺詐
“那麼,現在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為什麼曾經是暗部的你,會成為‘叛忍’呢?”
卡卡西背靠著樹,雙手環胸,悠閒地看著自己麵前的淺雪。
如果按照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的話,雙手環胸麵對說話者的話,是表示此人對方保留懷疑和防備的態度。
冇有動手製住自己,恐怕也是看在自己以前和他合作過的交情上,也許還要加上剛才被攻擊那一幕吧?
腦海中閃過了這麼一段分析後,淺雪無所謂的靠著另一棵距離比較近的樹站著,和卡卡西之間保留著一種相當微妙的空白——不是太過接近對方的戒備的範圍,卻也不是生疏若陌生人的距離。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淺雪聳肩,“還記得三年前的事情麼?”
“三年前?”卡卡西挑了下眉。
“嗯,三年前,你和鼬追蹤大蛇丸最後查到人販子頭上,並且和兩個身上擁有咒印的人戰鬥的那次。”淺雪提示了一下後繼續道,“那個時候,我的任務是人販子手上的部分資料——以暗部的身份。記起來了麼?”
“嗯,你繼續。”卡卡西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我同時救下了那一批被拐的兒童。因為如果按照我那個時候的分析來看的話,那些兒童是做為大蛇丸後備力量的儲蓄而準備的。我不想便宜那條蛇,就將那批兒童放在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這也是我這三年來拚命接任務的原因。”
“可以理解。”卡卡西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畢竟事實擺在那裡,這三年來,他和鼬,和雪的合作次數相當多,而且大部分任務,雪都是以霧忍而不是霧忍暗部的身份出現的。
以前他和鼬有時還在奇怪。因為作為一個年輕的霧忍下忍,雪出任務的次數太過頻繁了,而且任務中,B、C級甚至是賞金類型的任務執行次數,更是高到了一個比較離譜的頻率——隻是一個下忍而已,B級的任務並不是那麼容易接的。
原來原因是出在這裡。
“但是問題就出現在那批孤兒身上。”淺雪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那些人販子是從什麼地方獲得那些孩子的,但是就我這三年間的觀察……那批我救下的孩子中,有5、6個……血繼者……”
“血繼者?!”
卡卡西的聲音變了一下調,站直了身體,“雪,你確定?!”
血繼者在這個世界中本來就是非常稀少的存在,平時萬人中也不見得會有一個。而現在竟然出現了……5、6個?!
“我確定。因為目前能確定的血繼能力,就有天聽,控風,強化,醫療還有防禦五個。另一個隻是疑似而已。”淺雪的表情相當謹慎而認真。
“呼……”卡卡西閉了下眼睛,然後吐出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向淺雪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審視的淩厲:“那麼,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冇有理由,雪完全冇有理由暴露這件事情。他應該知道,隻要是忍者村,對血繼者就有著勢在必得的決心。雪冇那麼蠢到會吐出這個事實。
“我說過了……我現在是霧忍的叛忍。”淺雪直直得看著卡卡西,冇有絲毫的退讓,“而我會說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我要進行交換。”
“交換?”
卡卡西呆了一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你要用血繼者和木葉進行交換?”
如果是這樣,那倒可以理解。但是……雪的動機是什麼?
“是的。”
淺雪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把那些孩子牽扯到忍者村中。但是冇有辦法啊……”
卡卡西皺了下眉頭,隨即醒悟:“你成為霧忍的叛忍,是不是因為那些血繼者?”
上鉤了……
這麼一來,事先想好的台詞和理由,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她就怕卡卡西不是這麼想的呢……
“冇錯。”
在心裡輕輕鬆了一口氣後,淺雪抬起了,看向了天空,“因為不想將那些血繼者交給霧忍村,所以被自己的雙胞胎弟弟追殺……說起來還真是絕妙的諷刺……”
“那麼,你為什麼此刻又要把那些孩子交到木葉來?”
卡卡西可是一點都冇有放鬆戒備,追問道。
“你以為我想麼?!冇錢了!”
淺雪苦笑地轉頭看著卡卡西,然後不意外地看到他一頭的黑線,“吃、穿、用、住……哪一個不花錢?我以一個人的力量,撫養了那些孩子三年,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要我一筆一筆算給你聽麼?”
一大滴冷汗立刻自卡卡西的頭上滴了下來:“不用了……我可以想像……”
聽這個鑽錢眼裡,每次合作都要對報酬斤斤計較到分,買點任務必須品都要殺價殺到拿一折折扣的家夥算帳麼?
他又不是想自殘……照死不要!
即使這個家夥是事出有因也一樣……
“是麼……真可惜……”
淺雪一臉遺憾,不過卻把卡卡西的表情儘收眼底,差點笑出內傷來。
看起來,似乎是因為以前給他留下的印象相當的深刻啊……才會這麼忙不迭的拒絕。
“血繼者,應該隻有6個人吧?那其他的孩子呢?”
雖然對於算賬的事情不敢恭維,但是卡卡西也冇有漏掉最重要的環節。
不錯,冇被她糊弄過去呢。
不然她真要對這個所謂的“天才”重新下定義了……
隻不過……這種問題還要問她麼?淺雪體內的惡劣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以前和卡卡西還有鼬合作的時候就發現,打擊他們,然後看他們變臉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娛樂。鼬是冰山臉,而且又是腹黑的黃鼠狼,她惹不起。但是卡卡西就不一樣了,戲弄起來的成就感……很高……
(作者注:看起來,火影世界中相對於原來世界中的寬鬆生活,已經把淺雪潛藏的惡劣性格全挖掘出來了。)
丟給了卡卡西一個“你是白癡”的白眼,淺雪冇好氣道:“當然是另外找家庭把他們送掉了。不然你以為就那些B、C等級任務酬金,夠養活那麼多人麼?”
頓了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過了那麼長時間,霧忍村為什麼冇發現那幾個血繼者的位置?麻煩你用點腦筋好不好?這麼弱智的問題你也好意思問?”
嗚……又被……
不過這辛辣的口氣……還真是雪的作風……
可以排除他是彆人假冒的嫌疑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
“既然冇有發現那幾個血繼者的位置,霧忍村又是怎麼知道有血繼者存在的呢?”
卡卡西憑借著在和淺雪三年合作過程中鍛煉出的口才,抓著淺雪話中的痛腳反唇相譏道。
“如果不是因為有人泄密……你以為我至於這麼狼狽麼?”
繼續贈送超級“衛生球”一對,淺雪可是一點都不落下風,“我的合作夥伴中,有一個人因為涉嫌瀆職而被處置了,臨死前把我賺錢的事情說出去了,所以暗部才查到我身上的。不然,我怎麼可能會成為叛忍!我本身,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雷,退出暗部後的悠閒生活,讓你的智商開始退化了麼?”
這家夥的嘴……怎麼還是這麼毒啊……
卡卡西被噎了一下,不過好在經過三年的洗禮,他總有了一定的“抗毒”能力:“這種事情,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對了,那幾個血繼者,你為什麼不按照那些普通孩子處理方法去處理呢?”
那樣不是比較方便麼?也不用成為叛忍了吧?
卡卡西照死不承認,他在聽到淺雪說他成為叛忍後,心裡為以後不至於因為立場的問題而敵對這件事情而舒了一口氣。
淺雪聞言,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著卡卡西,那研究的目光看的卡卡西心裡直發毛:“雪,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雷……你確定你真的是雷麼?”
淺雪的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卟!”
某隻的頭上爆出了一個紅通通的大十字:“雪,你皮癢了麼?我不介意陪你活動下手腳……”
這家夥……這張嘴是越來越欠修理了!
“又不是吃飽了撐著,和你打?S級的雷切,我還冇那個興趣領教。”
淺雪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我隻是奇怪,你們木葉是怎麼收集其他國家的資料的。”
漫畫裡麵,波之國的那一戰中,霧之國的情況卡卡西不是很了解麼?怎麼現在卻似乎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難道是……
淺雪突然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難道卡卡西所知道的事情,是自己告訴他的麼?那她現在這麼做,到底算是改變火影的情節,還是在間接地推動火影的情節向她所知道的方向發展呢?
“又出什麼問題了?”卡卡西這次倒是真不知道是出什麼問題了。
沉默了一下,把腦海中轉悠著的古怪念頭甩掉後,淺雪苦笑了一下:“我忘記了……你們火之國和霧之國不一樣……”
“到底是怎麼了?”
淺雪閉了閉眼睛,隨後呼出了一口氣:“也不怕說,反正現在身為叛忍的我已經冇有幫霧之國隱瞞下去的必要了。血繼者,在霧之國的民眾中,是惡魔之子,是欲除之而後快的存在。隻要是血繼者,在霧之國,都隻有隱藏起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會在明白你的身份的時候——甚至隻是在對你僅僅產生的懷疑的時候,就對你揮起屠刀。就算對象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也一樣……”
就像白那樣……為了保存自己的生命……隻能沾染上親人的鮮血……
窒息一樣的沉默,降臨在淺雪和卡卡西之間。
張了張口,卡卡西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
看著在自己麵前莫名消沉起來的淺雪,卡卡西皺了下眉頭,覺得自己似乎模模糊糊把握到了什麼東西。
做為忍者,從來不會談論自己的背景問題。
連他和鼬之間也隻知道彼此的部分能力還有實力,對雪,也隻是知道他是霧忍,精通水遁,武器是千本,擅長分析,比較愛錢而已。
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可以隱約知道雪的身世了……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雪的身世,應該也是孤兒,甚至經曆過那因為血繼而造成的劫難吧?
所以……雪才冇有辦法對那些孤兒不理不睬,甚至不惜為此叛出霧忍麼?
但是為什麼……應該和雪一個心思的,他的雙胞胎弟弟卻……
按照現在來看,雪的那個弟弟反而比雪更適合作為一個忍者——因為對命令的絕對執行還有泯滅了情感的理智……
不知不覺之中,卡卡西對眼前這個曾經得合作夥伴,泛起了一絲同情——即使明知道……自己要保持警惕的……
沉默了好半天後,卡卡西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麼……你想尋求木葉的什麼援助?”
抬頭看了眼卡卡西,淺雪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又已經恢複了平素的溫和微笑:“Ne,雷,我的要求並不過分,隻是想要木葉暫時的政治庇護,時間是通緝令失效的時間。這件事情,你可以做主麼?”
叛忍通緝令的失效時間,除非是A或者S級的叛忍,不然一般通緝失效時間是……10年。
卡卡西遲疑了一下,然後皺眉道:“這事是由三代目決定的,我的權限無法對此做任何的保證。”
“所以說,和你說了也冇有用啊……”
淺雪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我可以幫你通傳給三代。”
卡卡西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猛地抬頭,卻看見卡卡西正笑彎著眼睛看著她:“哈,真是難得看到雪你這麼頹廢的樣子。鼬那家夥知道了,大概會羨慕我吧……”
畢竟,精明像雪這種人,可是很難得看到他消沉的樣子呢……
“雷!”
恨恨磨了下牙,此刻的淺雪終於把眼前這個笑地連眼睛都眯起來了的銀發青年,和書上所見到的那個不良上忍的形象聯係到一起了。
還以為這個家夥和5年前初次見麵的時候一樣是個大冰塊呢……冇想到……
這個家夥根本就是在外人麵前裝酷麼!一但熟絡起來,根本連本性都懶得加掩飾了……
“好了好了,不笑就是了。”
在淺雪示威得亮出了手中的千本後,卡卡西終於停住了自己的笑聲,“那麼你就先去木葉的招待所呆著吧。等三代決定後,我去那裡通知你。這樣可以麼?”
畢竟,雪那些定**千本的威力,他可消受不起——原地當雕塑幾個小時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要是狂哭或者狂笑上幾個小時,被人看到的話,他麵子還要不要了?!
“是麼?那多謝了。”
“不客氣,你給木葉帶了少見的血繼者,我還要感謝你呢……先走了。”
“等下!”
淺雪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卡卡西,然後把一個卷軸丟了過去。
“這是……”
“見麵禮,也是我被窮追不舍的另一個原因,內容是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淺雪微笑道。
估計是霧之國的機密情報,雪果然是說什麼都不肯吃虧呢……
“明白,等我消息。”
說完,卡卡西一個瞬身術就自淺雪的視線中消失了。
終於……搞定了……
呼出了一口氣,淺雪靠在了身邊的樹上喘息著。
真是太久冇有進行這樣的腦力周旋,現在隻是應付一個卡卡西就已經感覺到吃力了麼?
淺雪閉了閉眼睛,暗自鄙夷自己現在的無力。
不愧是曾經的暗部精英,從頭到尾……都冇有露出空隙給她……
比起構思謊言的腦力上的消耗,其實她消耗最大的……還是精神方麵的……
太累了……
自己的身體每一處氣機都被鎖定了,隻要稍微有點異動就會招致最有力的打擊……這種全身僵硬的感覺還真是……
超級難受……
雖然平時和卡卡西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輕鬆。但是真正敵對起來,這感覺還真讓她覺得有點吃不消……
而現在,隻要等卡卡西通知了三代,然後等待宇智波家被滅族,她就可以以村落中,將近20多位血繼者為砝碼,去獲得最大的利益了。
最起碼,她可以支撐到目前村落中的孩子全部獲得獨力生活的時候了……
真是……這種充滿了謊言和算計的生活,真的……很累啊……?!不對……
這個查克拉的感覺!
正閉目養神恢複力氣的淺雪突然睜開了雙眼……
是通靈獸!
這麼和平的時候,怎麼會有氣息這麼龐大的通靈獸出現……除非是……
幾乎是立刻回憶起了鼬在先前消失的身影,淺雪的心抽了一下。
果然是……和她先前想的那樣麼?
那條該死的BT蛇……行動了!
================我是換角色分割線==================
通靈獸麼?
看著眼前所出現的龐大通靈獸,鼬皺起了眉頭。
蛇麼……
彈跳起來,避開了猛甩過來的蛇尾,鼬停在了一顆樹上,冷冷看著正站在蛇頭上注視著自己的大蛇丸,在心裡計算著可以進行的攻擊方案。
鱗甲太厚了。
看著散落在蛇身附近的手裡劍和苦無,鼬思索著對策。
武器無法穿透?那麼就隻剩下使用忍術這一途了。
估計了一下身體裡的剩餘查克拉,鼬有點煩躁的閉了下眼睛。
該死,因為維持寫輪眼進行動作預見的關係,已經所剩不多了。如果使用比較高級的忍術的話,就冇有剩餘的查克拉作為防禦了。
“宇智波家的寫輪眼,果然名不虛傳呢……”
站在萬蛇的頭上,大蛇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灰黃色的蛇目中閃爍著興奮和貪婪的目光。
“不過……看起來,你似乎還冇有進化到最高的寫輪眼狀態呢。”
“……”
鼬沉默著。
最高的寫輪眼狀態麼?他知道……就是萬華鏡寫輪眼。
但是……他不想用。
不想用那個因為止水的死亡,才獲得的那個能力。
“怎麼樣?要來我這裡麼?你原來就想獲得力量是不是?”
大蛇丸蠱惑一樣的開口。
“我可以幫你獲得你想要的力量。這不就是你的追求麼?怎麼樣?要來我這裡麼?”
“……”
鼬依舊沉默著。在心裡分析著,眼前這個人這麼說著的目的。
聽口氣……他似乎很熟悉自己的追求。
調查過了他了麼?
“我們都是追求力量的人。其他的人對於我們來說,隻是螻蟻而已。和我合作怎麼樣?我可以讓你站在力量的頂峰,將其他的螻蟻,踐踏於自己的腳……”
“閉嘴!”
螻蟻麼……止水……是螻蟻麼?!
鼬的怒吼聲打斷了大蛇丸的話,猛然對上他灰黃色蛇目的血紅色瞳孔中,三彎黑色的勾玉飛速轉動了起來,連成了一片。
萬華鏡寫輪眼-月讀!
==============我是劇情開始的分割線====================
“這裡……就是這次的任務地點了。”
街道拐角,小巷中的陰影處,一個聲音淡淡響起。
“宇智波家麼……嘖,真是無聊的任務。不過話說回來,‘白’你怎麼對木葉的地形這麼熟悉?”
“不關你的事。”
“好奇不行麼?說起來你是‘空’那家夥介紹進來的……難道你以前也是木葉的忍者麼?”
“‘三’,與其關心這個,你還是想下這次的任務要怎麼完成比較好。”
“知道知道……話說回來,冇想到宇智波家裡也有叛徒呢,如果冇有那家夥配合用慢性毒,相信我們今天晚上大概要多費點手腳呢。”
“每的家族都不可能是鐵板一塊,有人就有背叛的存在。”
“咋,真文藝。不說了,藥效應該發作了。我們應該行動了。不過先說好,不許搶我的生意。”
“各憑本事。這任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不滿意你就離開去找‘北’。”
“我說不過你還不行麼……走了!”
話音停落,然後自小巷中,走出了兩個人。
黑衣,紅雲。
一陣風吹過,兩個身影,瞬間消失。
殺戮……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