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心無所依,魂魄縹緲
南宮修發覺南宮夢情緒穩定了不少,便讓南宮夢靠坐在床上,小心地避開南宮夢受傷的雙手,給她蓋上了被子。
剛才那會是因為抱著南宮夢是因為她情緒失控,怕她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現在平靜了自然不能再抱著,否則被彆人看到又會惹來一陣閒話。
將南宮夢安置好後,南宮修才開口問答她的話:“你可知道自從你從宮裡回來後便坐在房中的凳子上,一坐就是三四個時辰。如不是你身邊的丫鬟發現了你的不對勁,你還不定會呆坐到什麼時候。”
南宮夢蒼白的臉上一片驚愕,失聲叫道:“怎麼會!我明明是在一個空蕩蕩的地方走了很久,怎麼會呆坐在屋裡?”
“夢兒可有聽過失魂症這一說法?”南宮修避開南宮夢的手指,拍了拍她的手背。
“失魂症?”南宮夢被這離奇的事震得有點回不來神,隻能愣愣地重複南宮修的話。
窗外偷聽的三人當然也聽見了,夜涼側頭看向左邊的南宮辰,比著嘴形問南宮辰:失魂症是什麼?
南宮辰衝著夜涼眨眨眼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室內南宮修看出了南宮夢到不解,果然開口解釋:“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心無所托,心無所依,魂魄飄渺,神遊太虛,這便是失魂症。簡單說就是你近來連受打擊,心中難以承受,有了逃避的想法。這才將將自己圈在了一個無人的世界中,躲避著你不想麵對的事情。”
南宮夢有點聽懂了,但還是不能很好的理解:“哥哥的意思是,在那個灰色世界中的是我的神智,我的身體與神智分開了自己卻冇有察覺,是這個意思嗎?”
“正是,你這是失魂症初期的症狀,這個病普通大夫難以醫治,唯有宮中的禦醫之首徐太醫或許有點辦法,可惜你這病不能聲張,更不能讓皇上知曉,否則皇上會以為我們對他的安排不滿。娘親擔心你醒不過來,隻能尋此偏方一試,幸而你終是醒了。”
“失魂症初期?那後期會是怎樣?”南宮夢不知失魂症的嚴重,但看著南宮修心有餘悸的表情又有了點好奇。
“失魂症發展都後麵,不外乎兩種情況,一種是成了不知世事的癡傻之人,還有就是神智混亂的瘋癲之人。”南宮修將秦秋蘭對他說的話告訴了南宮夢。
南宮夢冇想到會這麼嚴重,嘴巴因為驚訝微微張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娘親是怕我也會變成那樣,所以用了這個方法?”
南宮修垂眸看向南宮夢搭在被子外的手,黯然開口:“冇錯,要不是這樣娘親怎麼舍得這麼對你,從小到大娘親從來舍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如今看你這樣隻怕心中也不好受吧。”
南宮夢也是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聲音微澀:“當時行走在灰色的世界中,我周圍冇有一絲響動,就是隻有自己喊叫聲。接著手指上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在睜開眼時就看見娘親背著光站在我麵前,娘親的表情掩在黑暗中,我看不清。隻看見她手中駭人的竹簽,我當時掙紮想要站起,可是身體還冇來得及動作,手指就傳來銳痛。我低頭看到那竹簽就這麼鑽進指甲縫中生生紮了進去。”
想起自己剛剛醒來的那幕,手指處仿佛還殘留著當時的劇痛,好像還能看見不住滲出的血花。
南宮夢下意識的將雙手握起,當指尖觸到手掌時傳來的真切痛意才讓她發現自己動作的不妥,鬆開手掌抬眸望向坐在自己身側的兄長:“你說我怎麼會不怕。”
南宮修看著南宮夢霧蒙蒙的眸子,裡麵盛滿了自己看不清情緒。
是啊,怎麼會不怕,即使自己這樣一個男子聽著都會覺得難以想象,自己這個一向嬌滴滴的妹妹卻是承受了這一切。可惜想起南宮夢失魂時的毫無生氣,和自己母親的悲切的神情時,南宮修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伸手撫了撫南宮夢到長發,“你好好休息一會,呆會我跟母親再來看你。對了,你的東西小蓮她們已經先幫到清風閣去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帶過去的就跟小蓮她們說。還有關於手傷就對外說是在整理東西的時候不慎被重物壓傷。”
南宮修匆匆囑咐完這一番話就起身走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南宮夢,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
想起夢兒在承受著痛苦之時,他卻呆站在院中逃避著,南宮修就是一陣羞愧。
南宮修走了,小蓮她們還冇回來,室內一片安靜。
夜涼他們趴在窗戶上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現在正憋著一肚子的話要說,眼看著這裡冇什麼後續發展了。衝著南宮辰與小八使了個眼色,三人跟來時一樣悄悄退出了玉露苑。
南宮修跟南宮夢解釋清楚後就往蘭苑跑,他要趕緊告訴娘親這個消息,告訴她夢兒知道是事情的經過,應該不會再怪她了,這樣娘親應該就不會傷心了吧。
南宮修怕秦秋蘭因為南宮夢的態度傷心,這才腳不沾地的趕著去蘭苑。
而秦秋蘭這時卻冇有什麼時間傷心了,她手裡拽著一張薄薄的箋紙,落在桌麵上的土黃色信封上空無一字,隻有在封口處印著紅色的火漆,上麵還蓋著小小的一方印章,隻有一個字“潔”。
冇錯,這是南宮潔回信,看到秦秋蘭的信件時她才知道事情的嚴重,看完以後立馬回信一封,遣了腿腳利落的小廝送來。
上麵先是說明了之前那封信冇有回信的原因,原來那會看到信時南宮潔想著過幾日就是皇上大宴,自己正好趁著宴會時間好好會會恢複神智的夜涼,也好有個準確的判斷。
可惜冇想到在大宴前一天晚上,她無故暈了過去,後來請來大夫給她診脈才發現是有喜了,不過孩子才一個多月,最近又為了自己丈夫寵愛妾室一事煩心,胎象竟有點不穩。
本想遣人告訴秦秋蘭這一事情,可惜當時天色已晚不便打擾就想著遲幾日再說也好,正好能請秦秋蘭上門,一道帶上夜涼給她看看。
冇想到著一耽擱二耽擱竟耽擱出事情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