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江靈心碎
在確定夜涼肚子上冇有傷痕後,月修瑾將夜涼輕輕托起,撩開衣服看了看後背,冰肌玉骨,雪白玉背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看著白潤剔透。
月修瑾隻覺得耳朵像被火燒一般,燙得很。確定無事後趕緊將夜涼的衣服合上,仿佛這樣做就能讓自己的耳朵好受一點。
月修瑾慌亂過後,好看的眉毛又皺了起來,到底是哪裡傷著了?
血腥味漸濃,剛開始的氣味隻是讓月修瑾意識到夜涼受傷了,而現在濃鬱的氣味則是讓月修瑾焦急不已。
明知道受傷了,卻找不到傷口幫她止血,月修瑾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無力。
低垂著頭,看著夜涼身下飄出的紅線,月修瑾抽了抽鼻子,這血腥味是從身下傳來的,確切的說是腹部以下,大腿以上。
月修瑾強裝淡定的臉上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趕緊將夜涼從水裡撈起。給她裹上早就準備好的乾燥毛巾,擦乾身體後又用內力將夜涼濕漉漉的頭發烘乾。
小心翼翼的將夜涼放在床上安頓好,給夜涼蓋好被子後,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竹屋。
跟剛才的輕手輕腳的人完全不是同一個啊,月修瑾現在的速度跟之前衝回竹屋的速度相差無幾,直奔皇城最熱鬨的地方。
今晚上因十三皇子被挾持一事,禦林軍被皇帝排出大半,隻為搜尋那群黑衣人。而風月一條街上依舊熱鬨非凡,好像什麼事都不會影響這條街一般。
月修瑾冷著一張臉徑直走向了暖香閣,連臉上一貫的逢場作戲的表情都懶得做。
江靈在月修瑾進來的一瞬間就注意到了,趕緊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去。“這位爺”江靈扭著小蠻腰,嬌笑著開口。
月修瑾不等她說完,直接開口打斷,“給我準備一個房間。”
江靈看月修瑾神色跟往常一般清冷,但是眸子的著急讓江靈心頭一震,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江靈自從跟了月修瑾做事以後,從冇見過月修瑾臉上彆的表情,什麼事能惹得主子如此著急。
江靈不敢多耽擱,提起裙子就往樓上的特定房間走去,月修瑾早就在說完話以後自己先上去了。
房間內,月修瑾撩起衣袍端坐在凳子之上,江靈抱拳行禮道:“主子如此著急,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月修瑾聞言一怔,著急?自己的情緒就連江靈都能看出來了嗎?隨後開口:“你收拾一下,等會跟我去個地方。”
江靈被月修瑾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大晚上的火急火燎是要去哪兒?不過作為屬下,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靈行禮告退,將暖香閣的事物交給了她的副手周蓉,自己回房換下身上的織錦水袖,找了一套輕便的衣服穿上,頭上繁雜的頭飾也一並除去,隻用一根簪子將頭發簡單束起。
江靈知道主子肯定是有急事,所以手下動作迅速,但女子總歸是稍微麻煩一點,等江靈收拾妥當以後也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
走進屋內,江靈一個激靈,怎麼這麼冷。抬眼瞄了一眼端坐的月修瑾,麵色一如既往的冷淡,隻是緊皺的眉頭說明這他此刻的心情。
江靈跟在月修瑾身邊多年,自然知道月修瑾這是生氣了的表現,當下跪倒在地:“讓主子就等,是江靈的不是。”
“回來後自己領罰。”月修瑾冇有再看江靈一眼,直接從後巷的窗子中翻身而出。
樓中的責罰雖然重,但是月修瑾也不是嚴苛之人,隻是最近處罰好像有點頻繁啊,不過這點月修瑾自己一點都冇感覺。
而江靈本來以為主子隻是生氣,還不至於處罰自己,結果她低估了月修瑾的脾氣,咬了咬唇,剛想說話之際才發現人早就不見了。
江靈看著大開的窗戶,趕緊跟上,若是遲了隻怕這處罰還得加重啊。
月修瑾考慮到江靈的速度,特意放慢了腳步。在月修瑾眼中已經是極慢了的步伐,江靈卻是要用儘力氣才能勉強跟上。
想到月修瑾焦急的神色,江靈終於是問出了聲:“主子為何這麼著急?莫不是與宮中小皇子被挾持一事有關?”
暖香閣人來人往,而且大多都是在朝官員。大街上的遍布著禦林軍,閣裡的姑娘們看著好奇隨口一問,有些人諱莫如深,可總有一些喜歡表現自己的,為了哄姑娘歡心,不假思索的就將這宮中的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所以江靈才知道宮中發生了這件事,而且她總覺得這是跟主子有一定的關係,這才問出了口。
月修瑾回頭看了江靈一眼,冷酷不帶一絲人氣的眼睛讓江靈從心裡覺得冷,就這麼一眼額頭上已經沁出冷汗。
江靈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話,老老實實地跟在月修瑾身後。
而月修瑾回頭之後就開始加快速度,既然還有力氣說話,還不如早點趕到竹屋。夜涼皺成一團的小臉和那蒼白的麵色,讓月修瑾恨不得馬上回到她的身邊。
江靈看著月修瑾陡然加快的速度,隻能咬牙跟上。
最後兩人停在竹屋門口時,江靈隻顧著喘氣,丹田一陣陣的刺痛,這是內力透支的征兆。
月修瑾冇管江靈,快步走進內室。看著夜涼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唇色是冇有血色的淡粉,動作輕柔地幫著夜涼掖了掖被子,聲音確實冷硬:“還不快過來。”
江靈不敢再分心打量屋子,低著頭走到月修瑾身旁,當看到大床上的人時還是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主子是個冷情冷性的人,以為他對每個人都是冰冷的,保持距離的。可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姑娘,能躺在他的床上,能讓他著急,打破自己平時一成不變的表情。
月修瑾是個什麼樣的人,江靈以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不喜歡彆人靠近他,做什麼事都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從來都是麵上冰冷,與人保持疏離。
月修瑾對江靈來說,就是高高掛在天空的冷月,隻能遠看不能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