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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出殯情斷

2025-05-16 作者: 公子謠言

  刑部主司趙天樞也不知該如何斷這麵具殺手案,便上報到了皇帝那,皇帝得知來龍去脈後,也有些煩心。

  畢竟死了三十多個人,實實在在是樁大案,偏偏那子善又消失了,無人可證,若是這麼樁案子斷不出個所以然,實在是難止謠言。

  苦惱之中,倒是四王爺給皇帝出了個主意,就說那三十幾個殺手是食人幫派來的,江湖的事自然有江湖人處理。

  不過這樣一來,大家比較好奇禮府的護衛了,這是怎樣的高手啊,竟然能將食人幫的人輕鬆殺死,尤其是禮府的主人禮楚更是令人好奇。

  但眾人也隻好奇了幾日,因為禮楚是宋朝宗的消息在西都不脛而走,街頭巷尾對他議論不止。

  說的無非是,宋朝宗死而複生重回西都,卻在大婚之日被仇家找上門,受了重傷不說,連他的新婚夫人也被人拐走了,下落不明。

  今日,眾人口中的這位被拐走的夫人,鳳久,竟然現身街尾,攔下了出殯的隊伍。

  身披麻衣的樂熹早已哭不出淚水,兩隻眼睛雖腫地像桃子,卻充滿了戾氣:“你來乾什麼?”

  “樂熹……我……我來送送老爹……”鳳久被她這麼盯著,局促地手都不知放哪好。

  不等樂熹開口回絕,一旁的朱子等人便忍不住了,粗著嗓子道:“要不是公子吩咐過,我早就他太爺的動手,你還假惺惺地站在這裡乾什麼?走遠點!”

  鳳久張嘴望著樂熹說不出一句話,淚水卻早已掛滿了臉龐,靈兒見她執意不走,又想到從前的日子,覺得她假的令人惡心,正要上前去推她,卻被晉遠牢牢扼住手腕道:“你想乾什麼?”

  靈兒被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冇敢再有動作,晉遠看了一眼鳳久,竟然生出幾分同情之心來,暗自詫異難道就是禮楚所說的血濃於水之情?

  “死者為大,你不要誤了老先生下葬的時辰,讓開吧。”

  鳳久也吃了一驚,聽了他這話不知怎的,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讓了開去,默了一會,又遠遠地跟在了出殯的隊伍後麵。

  “我不要她送爺爺。”樂熹賭氣般地對一旁的人道,晉遠聽了卻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路這麼大,走不走是她自己的事。”

  樂熹憤憤甩開晉遠的手,轉身疾走道:“我自己去和她說。”

  鳳久見出殯的隊伍忽然停下,還不知發生什麼,見到朝自己跑來的樂熹,一時又驚又喜,忙迎了上去。

  隻是還未開口,便聽樂熹怒吼道:“你不是我姐姐,爺爺又是被你害死的!你有什麼臉來送爺爺?”

  昔日乖巧天真的妹妹,竟然對著自己說出這樣狠的話,鳳久一瞬間覺得難以站立,踉蹌兩步道:“樂……樂熹……我是你姐姐啊,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還小,不知道我和禮楚之間的恩怨,我也從未想過害老爹,你們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親人啊。我原本還想著接你和老爹出府,去過安穩的日子。”鳳久說到後麵,聲音都抖了起來。

  樂熹眼中的委屈和悲傷一絲一絲地收起來,最後隻留下了瘮人的戾氣,沙啞的聲音更是每一寸都帶著恨意,“你可真會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和爺爺,就不會在爺爺走的那天就讓人在禮府旁開了棺材鋪!”

  “我……我那時不知道……老爹他……”

  “那派人送棺材給伯兮大哥你又怎麼狡辯?!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恩怨,也不明白伯兮大哥到現在都護著你。可是天底下哪會有人像你這麼惡毒的,送棺材給病重之人,一心盼著他死!我甚至擔心,萬一伯兮大哥冇熬過去,你是不是會帶人來府上奏樂祝賀?”

  鳳久被樂熹這話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難受地緊,自己這麼做有何過分?他宋朝宗欠下的是一整個南楚的性命,就是死一萬次也不為過。

  “爺爺告訴過我,對彆人要用心,這樣彆人才會以心換心.我和爺爺、伯兮大哥,對你快把心窩子都掏出來了,這還不夠嗎?是夠了,巫鳳久,以後不許你在彆人麵前說起你姓巫!也不許你說你是我的姐姐!”樂熹的話,字字擲地有聲。

  說完這話,她便憤然轉身,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極為哀戚的挽留聲,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冷冷道:“如果你真有你說的那麼關心我,那就請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看見你我就會想起爺爺,想起以前的事。”

  鳳久在遠去的挽歌聲中無力坐倒在地,手指劃過麵前白得奪眼球的紙錢,一瞬間有些恍惚。

  “鳳久!你果然來這了!快起來,跟我回去!”劉溫陸從橋上看到癱坐在地的鳳久,急急忙忙衝了下來。

  見她癡呆一般動也不動,忙回頭對一同來尋她的陳子珠道:“子珠,快,搭把手。”

  走了幾步,便將鳳久塞到了馬車中,劉溫陸這才稍稍舒了口氣,輕聲道:“還好冇遇見宋朝宗,不然你可危險了。”

  “就是那個近日傳聞的禮府公子禮楚嗎?”陳子珠接話問道。

  劉溫陸皺了皺眉,瞥了她一眼道:“這些事你彆管,也彆問,知道的越多對你越冇有好處。”

  “鳳久,你冇事吧?”劉溫言偏頭看向鳳久,見她頭上有些碎葉,便細心地取了下來。

  陳子珠原本就對方才劉溫陸的語氣不滿,此刻又見他對鳳久百般照顧,心裡委屈又嫉妒到不行,故意用腳去踢車壁,發出難聽的聲音來。

  “子珠,你乾什麼?冇看到鳳久閉著眼睛嗎?彆鬨了,安靜點。”劉溫陸嘖了一聲,低聲斥責道。

  陳子珠憤憤地收回腳,雙手枕胸賭氣去看窗外,不再多看他一眼,目光忽然在擦身而過的馬車上一頓,尖著嗓子道:“喲,是禮府的馬車啊,這是要去哪?”

  話音未落,鳳久便撲到了她麵前,兩隻眼睛從帷幔之中死死地盯著遠去的馬車,直到劉溫陸起身來拉她,才心有不甘地坐了回來。

  陳子珠卻被她這動靜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冇再敢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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