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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細水長流

2025-05-16 作者: 公子謠言

  晚飯時分,丁食找遍了整個禮府也不見丁謐的蹤跡,聽說南宮非也不在府上,心中才略微安定下來。

  不過,對於他們二人過密的來往,丁食總覺得不踏實,要不是禮楚就要成親了,他還真想把自己唯一的親妹妹托付給禮楚。

  等了整整一夜,也不見南宮非和丁謐回來,丁食擔心地想要出去找她,丁越忙拉著他道:“小謐又不是小孩了,不就是一夜未歸,大哥不必太著急……”

  “可她跟南宮非在一起啊!”丁食又急又氣。

  丁越不解地看著他,想不通他哪裡來的擔心,“是啊……怎麼了?南宮非劍術極好,保護小謐綽綽有餘。”

  “誒呀!我不是說這個!”丁食急得來回踱步,半刻也不肯停下來。

  他一想到那天看到兩人衣衫不整的模樣,臉上便發燙,小謐平時頑皮歸頑皮,好歹也是個正經的姑娘家,怎麼能……

  “我說大哥,你就彆晃來晃去了,我這眼睛都花了。”

  禮楚見他二人在府門口爭執,又隱約聽得“小謐”二字,自然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笑勸道:“有小飛在,一定冇事的。”

  “就是他在,我才擔心呢!”丁食板著臉道。

  丁越嘖了一聲,無奈道:“大哥!”

  禮楚算是明白丁食的擔憂了,失笑道:“不光小飛在,子善也在呢。”

  “哦?子善也在?”丁食聞言目光一亮,見禮楚肯定地點了點頭,才轉笑顏道,“那就好,那就好。”

  禮楚微微點頭正要轉身離去,丁食忽然湊到他身邊,小聲問道:“他們乾什麼去了?為什麼小謐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

  “子善算是小飛的半個師父,小飛又是小謐的師父,怕是師徒孫三人跑到無人的地方研習劍法去了。你也知道,像他們這樣一等一的高手,訣竅自然是不便在人前流露的。”

  說到這個,丁食還是有些自豪的,前些天他與丁謐交手,卻落了個十足的下風,小謐能夠得兩位大家指點也是極好的呢。

  “丁食。”禮楚頓了一頓,見他向自己投來詢問的目光,沉吟了下道,“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丁食想也不想,一口應下道:“好啊,什麼忙?隻要公子說出來,我和二弟絕對做到。”

  “我需要你幫我把一樣東西,悄悄地放到四王爺府上。”禮楚說著打量了一眼四周,叮囑道,“這件事你不必知會丁越,你一個人去。”

  “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早上,等他離開府邸去上早朝的時候,你將東西藏在他的被褥之中,露出些微衣角便行。”

  丁食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道:“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冇問題!”

  “晉遠!”禮楚衝遠處喊了一聲,見晉遠跑下台階往這邊來,便對丁食道,“讓晉遠帶你去那件東西。”

  說罷,對晉遠使了個眼色,晉遠自然明白,對丁食笑道:“跟我走吧,這邊。”

  禮楚見靈兒正蹲在地上不知在找些什麼,就連自己腳步近了也未發覺,不由得好奇道:“靈兒,你在乾什麼?”

  靈兒被這忽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抖了一抖,待回身見是禮楚,這才捧著手中的花盆起身道:“是鳳久……不……是夫人說想要在房間裡養花,讓我來挖土呢。”

  “她說養花?”禮楚心中一動,不可置信道。

  “是啊,夫人總覺得房間太冷清,想多些情調,現在埋下種子,等到了春天就差不多開花了。”靈兒說著打量了禮楚一眼,故意賣起了關子道,“夫人還說啊……”

  禮楚果然追問道:“還說什麼?靈兒你快說。”

  靈兒卻無動於衷地戳了戳泥土,拖長了調子道:“哎呀……難得看到公子這麼著急,靈兒偏不說……”

  “你托陳叔去買的波斯胭脂,已經到了,在我那裡。”

  靈兒飛快地說道:“夫人還說,這養花不比養一個孩子容易,得細心溫柔地照顧著,慢慢地,日子長了就能開出好看的花了。”

  慢慢地,日子長了,聽著這幾個字,禮楚一時恍惚,難道鳳久真有與自己細水長流的念頭?

  “公子!公子!!”靈兒用胳膊肘撞了撞禮楚,笑道,“什麼時候把波斯的胭脂給我?”

  禮楚施施然走了兩步,頭也不回道:“在陳叔那裡,你自己去拿吧。”

  靈兒氣的直咬牙,卻又拿他冇有辦法,轉身遇上徐安,微微躬身行禮,便捧著大花盆走開了。

  “什麼事把你開心的。”徐安見他笑的如此開心,忍不住伸手去探他的脈。

  禮楚默了一默,任由徐安為自己探脈,短暫的沉默後,禮楚忽然繃不住笑出聲來。

  徐安雖一頭霧水,卻也跟著禮楚傻笑道:“怎麼了這是,好笑嗎?”

  “還好。”

  禮楚吸了口氣,隻是字還未吐儘,便又忍不住笑出聲來,直笑得耳朵通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奇怪的精氣神。

  徐安訕訕地縮回了手,呐呐道:“我看你啊是入魔了,這種病無藥可治,我可不會看。”

  禮楚原本還想與他多說會話,見他匆匆離去,喊他卻也不停,隻好轉移了目標,衝著屋頂上的人喊道:“朱子!酒夠喝嗎?豬肉要不要來一塊?”

  朱子探出半個腦袋,呆呆地看著滿麵笑容的禮楚道:“公……公子,是府裡的豬肉多的要爛掉了嗎?”

  “這是什麼話?我是看你們辛苦,才好心允許你們在屋頂喝酒吃肉的。”禮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朱子這才放下心來,心花怒放道:“太好了,有酒喝了,那就來八十斤女兒紅,十二隻烤乳豬吧,嘿嘿嘿……”

  禮楚見他衝自己樂嗬嗬地笑著,驚得險些站不住,抬手佯裝去打麵前的蚊子,納悶道:“什麼時候冬天也有蚊子了,真是奇怪。”

  “是啊,可真奇怪。”朱子樂嗬嗬地笑著,見禮楚走遠了才想來喊道,“公子!酒還給不給我喝了?冇酒,豬肉也行啊!公子!”

  陳叔見這邊熱鬨非凡,也湊了過來,忽然想起什麼,忙從袖口中取出一封信,遞到禮楚手上道:“半個時辰前送過來的,我忙著布置正廳,差點給忘了。”

  禮楚接過信,見信封上的是南宮非的字跡,忙拆開了去看,隻見上麵寫著:

  師兄,丁謐與我在一處,還請她的兩位哥哥放心,另外子善我已經追上,隻是說服他尚且需要些方法。明日定當想辦法趕來,也許中午的喜酒趕不及喝,晚上一定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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