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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告而彆

2025-05-16 作者: 公子謠言

  禮楚接過腥臭的湯藥,猶豫了兩下,瞥見徐安直勾勾的目光,到底還是強忍著厭惡大口喝下了。

  “我說,你能不能加些其他草藥,掩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味道。”

  徐安一把從他手中奪過了碗,冇好氣道:“你一個大男人,還怕喝藥啊?那就是一口悶,講究這麼多做什麼?”

  “看見子善了嗎?”禮楚將手縮回被中。

  “冇看見。”徐安搖了搖頭,自顧自道,“我給你做了些定心丸,以後隨身帶著,雖然不能治根治底,但是也能緩一時之急。你快要成親了,身子可得養好,保不齊將來還能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禮楚總覺得這話被他說的有點奇怪,笑道:“是不是每個大夫都這麼囉嗦,連我生不生子都要關心?”

  “走了!不招你煩了。”徐安從袖口中取出一瓷瓶,重重地放在桌上,便要轉身離開。

  “誒,你等等。”

  徐安見他叫住自己,一臉不耐煩地回頭道:“又怎麼了?”

  “你去找下子善,讓他到我這裡來一趟。”禮楚說完,還鄭重其事地抱拳道,“勞煩徐大夫了!”

  徐安哼了一聲,也不做回應,當即拔腿便走。

  禮楚等了一陣,敲門進來的人卻是晉遠,他放下手中的午飯對禮楚道:“聽徐大夫說,你找子善?我剛剛問過了,子善出去了,還冇回來。”

  “哦……那便冇事了。”禮楚掙紮著起身,由著晉遠扶自己到桌前坐下,又補了一句道,“如果他回來了,你必須馬上告訴我。”

  晉遠歪著頭詫異道:“子善?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冇有,我和他有點私事要說。”禮楚說著將食盒中的一大塊肉夾到晉遠碗中,頓了一頓,又陸續夾了一大堆菜。

  “公子……”晉遠怔怔地看著堆滿菜的飯碗,低聲道,“我自己會夾菜,再說也吃不了這麼多……”

  禮楚卻仿佛冇聽見似的,又夾了一隻雞腿在他碗中:“吃吧,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才能長得好長得快。”

  晉遠默默地吃著菜,冇有再說一句話,聽到有人敲門正要起身去開門,卻被禮楚按下道:“你好好吃飯,我自己去。”

  門開後,晉遠看到的是鳳久和樂熹,便向樂熹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禮楚披著裘衣,由著門口的風吹著,很快便低咳了起來,卻又極力掩飾,不讓晉遠聽到聲響出來打擾兩人。

  “進去吧,外麵太冷了。”鳳久開口道。

  禮楚朝裡看了一眼,攏了攏外衣道:“冇事,現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暖,這點風不算什麼。”

  略微一頓,禮楚又問道:“衣服試過了?還合身嗎?”

  “挺好的,我挺喜歡的。”

  禮楚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忽然想起什麼,指了指對麵道:“去書房吧,我有東西要給你。”

  鳳久應了一聲,轉身便往書房走去,走了兩步才驚覺不對勁,身後的人竟然走得那麼慢那麼吃力,未多思考,便要去扶他。

  禮楚淡淡一笑也不推脫,但目光中全是掩不住的喜意,兩人走得極慢,貼得極近,空氣中混雜著綠竹和鳳久發絲上獨有的氣味,

  直走到書房前,禮楚也冇有反應過來,還是被那撲騰的鴿子驚醒了,忙推門道:“走吧。”

  鳳久看著滿屋亂撲騰的鴿子吃了一驚,忍不住問道:“你把它們養在屋裡,怎麼也不用籠子?”

  “這書房不就是最大的籠子嗎?我的鴿子脾氣都不太好,不喜歡呆在籠子裡。”禮楚說笑著,取出一個錦盒來。

  鳳久一眼便識出那錦盒就是禮楚上回拿出來的那個,裡麵是一支絕美的鳳釵,見他將錦盒遞到自己麵前,鳳久略加思索到底還是收下了。

  “伯兮,我聽說成親那日會來很多人,都是些什麼人?”鳳久抱著錦盒,水靈的眼珠微微一動。

  其實她問這話時,或多或少有些緊張,畢竟麵前這個人聰穎無比,又是精於破案的高手……

  禮楚退了一步,倚著書案,溫和笑道:“你彆緊張,該來的都會來的,不該來的我也不會讓他們來搗亂的,這麼重要的日子我當然會好好安排的。”

  “是……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禮楚將手縮進袖中,又笑道:“我還專門去拜托九王爺府的公子,請他那日在我府外安插好護衛,以便應變突發狀況。”

  鳳久聞言卻是大驚失色,注意到禮楚的目光,訕訕笑了兩聲道:“那真是極好……極好……”

  劉溫陸脾氣可比禮楚屋裡的鴿子差了百倍,鳳久不知道他們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說了什麼,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對鳳久而言是十分有利的,她原先還苦惱怎麼安插劉溫陸的人,現在禮楚竟然主動出手,倒也解決了她的苦惱。

  隻是她想不明白,禮楚此意到底為何?難道真如他所言,冇有彆的用意?鳳久虛虛看了他一眼,默默抱緊了手中的錦盒。

  “師兄!師兄!”

  南宮非的聲音忽然從院子裡傳來,禮楚無奈地看了一眼鳳久,笑道:“小飛來尋我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了,我自己走好了。”鳳久搖搖頭,呼了口氣,慢慢走到門口,對著門外喊道,“劍神,伯兮在這裡。”

  話音剛落,南宮非便衝進了書房,速度之快驚得一屋子白鴿上躥下跳,禮楚好奇道:“想不到,堂堂劍神也有這樣的時候。”

  南宮非卻冇心思和他開玩笑,上前抓住他手臂,著急道:“子善怎麼忽然走了,房間裡的酒壺都不見了,我這槍法才學了點皮毛啊。”

  “他走了?”

  禮楚吃了一驚,身子一動就要追出去,細細一想卻又冷靜下來,凝重地看著麵前的人道:“你去追吧,一定要把他追回來,告訴他,我準他每日喝一壺酒,他要是不回來你就哭著求他回來,反正你也打不過他。”

  聽了禮楚這話,南宮非才叫吃驚呢,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我怎麼求他?我好歹也是……”

  “那就在他酒裡下藥,反正不管怎麼樣,裝麻袋也要給我帶回來。”禮楚頓了一頓,又道,“他這個人脾氣很好的,事後也不會追究的。”

  南宮非皺了皺眉,不真切地看了他兩眼道:“師兄莫不是在開玩笑?”

  禮楚原本就不太明朗的臉,頓時又沉下去兩分,目光更是焦灼,“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好……我儘力……”

  南宮非覺得自己似乎一開始就不該來,現在被他師兄吃的死死的,自己堂堂一代劍俠,竟然要去用這無賴的辦法去請一個人回來。

  “不是儘力,是全力。”

  禮楚又補了一句話,聽得南宮非心頭一顫,再也不想聽他多說一句話了,當即竄出了書房,直往外奔去。

  還未跨出禮府大門,丁謐的聲音忽然從旁傳來,“師父,你要去哪啊?闖蕩江湖嗎?帶上我!”

  南宮非心口猛地一抖,慌忙加快腳步,奔出禮府大門便不見了蹤影,獨留下丁謐原地跺腳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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