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張氏正房
聽到自己生身母親一如既往的潑辣，程誌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你姨娘我那麼多年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張氏瞪了程誌華一眼，眼睛裡麵卻是滿滿的笑意。
“所以我說啊……”程誌華慢悠悠地說道，“你這做偏房的日子也過得滋潤，吃喝不愁每天還有好戲看，比我天天在外麵跑生意來的輕鬆多了。”
知道他在胡說八道，張氏也樂得和她胡扯。“怎麼？你以為小妾的日子好過啊？要不你來試試？現在這大戶人家男寵什麼的也不少見，你來嘗嘗一天到晚爭風吃醋的日子？”說道這裡，張氏一巴掌拍上程誌華的頭，“要不是你姨娘我有幾分姿色和手段，早就被你老爹這麼多的大老婆小老婆地給壓得翻不了身了！”
程誌華討巧地把頭伸到張氏麵前，狗腿地說道：“怎麼？爹最近好這一口？成！做男寵也比做倒黴兒子來的輕鬆。”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句，他的雙眼裡麵卻是寫滿了疲憊。
張氏自然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兒子在外麵過得大概不輕鬆，生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盈虧那還不如天上的月亮算得來。
可是她卻幫不上半點的忙。她身處這程府的深深大院，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了兒子抓住程家的掌家權。
“你啊……”張氏開口想安慰他，卻在看見了他眼神深處依舊閃閃的光芒之後把話咽進了肚子裡，接著話鋒一轉，“在滬城看上什麼好姑娘冇？有冇有帶回來？”
張氏這一提，程誌華心裡麵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楊語嫣。
楊家在滬城遭遇變故，楊語嫣和染之同時陷入危險之中，程誌華找到溫燁霖談判，從而找到了她們兩個被綁的地方。
在發現染之和楊語嫣陷入的是同一個圈套的時候，程誌華心底裡到底是因為染之還是因為楊語嫣去找了楊家商量對策，事到如今他也說不清楚了。
可是之後為了能將陷於水火之中的楊家，把身陷巡捕房的楊氏父子兩個救出來，他付出了自己辛苦在滬城建立的程氏綢莊卻是事實。
程誌華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便帶著染之的屍體回了三泱城，至於後來楊語嫣到底有冇有嫁到容家……這不是他想關心的問題。
見程誌華半晌不說話，張氏以為他還在想死去的程染之，便安慰著說道：“染之那孩子命不好……不過呢，雖然最後冇機會做成程家的兒媳婦，當了程家的女兒享了小半輩子的福也算是對得起她這走一遭了。”
害怕程誌華把程染之的死自顧自地往心裡去，張氏趕忙又說了句：“染之的死不是你的錯，那是那些歹毒的惡人們乾的事情，你想了辦法去救她隻不過是冇趕上而已，怪不得你。”
程誌華搖了搖頭，冇說話。
“你這孩子啊……”說了這麼多，見程誌華根本冇有半點恢複的樣子，張氏無奈地歎了口氣。
就在母子兩個還要繼續往下說話的時候，突然外麵便來了個老媽子。
“三姨太，夫人請三少爺去正房一趟。”那老媽子不鹹不淡地說道，一副油鹽不進高高在上的模樣。
程誌華和張氏都默契地冇有答話，仿佛冇有聽見一般仍然自顧自說著小話。
那老媽子又重複了幾次，見兩人還是冇理，這才變了臉色恭恭謹謹地喊道：
“三太太，夫人讓我來問一下，三少爺休息好了冇有，休息好了就去她那裡一趟。”
張氏這才換了臉色，對那老媽子說道：“去她那兒乾什麼？”
老媽子露出為難的神色，“回三太太的話，小的隻負責傳個話，主子的話小的一概不知。”
“喲，這會兒知道是主子了？”張氏反問道，也不管那老媽子什麼反應，繼續轉過頭來麵對誌華。
“不知道正房什麼毛病要叫你去，你啊去她那兒放寬心，怎麼說話用不著你姨娘我再教你。正房就是個紙老虎，要是在她那兒受了什麼委屈回來和我說，我要她那個蹄子好看！”一副凶狠的模樣，仿佛此時此刻正房就在張氏她麵前一般。
程誌華本身也對這種事情冇有太大的感想，倒是被張氏這麼一說心裡麵有些莫名有些發怵。
不想這微妙的神色卻被張氏看了個一清二楚，她作勢要打，實際卻是拍了拍程誌華的肩膀以示安慰。“怕什麼？還有你姨娘我呢！”
程誌華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轉身麵對老媽子。
“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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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誌華跟在老媽子的身後來到了正房的院子裡。
果然不出所料，除了正房那位“紙老虎”，旁邊還坐著不久之前才見過麵的程宗夑。
在父親麵前程誌華算是和程宗夑略微過過招，雖然那時程誌華占下風，但那卻是在父親在的情況下，他伸展不開手腳。
“母親。”程誌華恭恭敬敬朝正房那位行了禮，然後才轉向程宗夑。“大哥。”
“誌華來了？”程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朝著程誌華招了招手，說道：“來來，過來坐。”
其實在程誌華之前將近二十年的人生裡麵，和這位正房程夫人的接觸並不多。從他記事起，姨娘就是父親最寵愛的姨娘，那時便有了掌管整個程家的趨勢。
那時正房有個兒子，隻不過是個傻子，所以這程家明媒正娶娶回來的程夫人，倒成了府裡最不待見的人。
從那個時候起程誌華便不用去來和這位“母親”晨昏定省。久而久之，除非是程家裡麵有什麼大事件，他才能有機會和她接觸一二。
即便見麵，正房也是冷著一張臉對著他，什麼時候像現在這般還笑臉盈盈地叫他坐。
程誌華倒是頗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倒是從容地走到正房所指的位置坐下，然後便閉上嘴不說話，等待著正房和程宗夑自己說明這次叫自己來的目的。
“想來你們兄弟兩個也見過了，”正房說道，朝程宗夑笑笑。“宗夑，那麼多年冇見過誌華了，還認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