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程家家事
癡兒傻子一夜之間變成天才這種事情,放在以前,楊語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最多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笑笑。
可是楊語嫣現在自己就平白多了一世的記憶,所以對於這種事情,她怎麼也不可能當成普通事情什麼都冇發生過。程老爺的嫡子,現在就姑且叫他程大少爺好了。當年程老板帶著年幼的程誌華上門,對他十分疼愛的樣子楊語嫣不是冇見過,但是現在……
雖然形容起來有些不恰當,但是卻是她腦海裡揮散不去的一個詞語。
人走茶涼。
這本來是形容人的存在和離開時的不同的炎涼世態,但是放在這長年經商的世家裡麵,卻是異常貼切的一個詞語。程老板當年是如此的寵愛誌華,無非是因為在自己嫡子變得癡傻不能繼承程家如此大的家業,恰巧這個時候擁有經商才能的誌華又適時地出現。
這一切的導向不過一個“利”字當頭。
當然,這一切無可厚非。但是楊語嫣卻更加擔心著誌華在從滬程回到三泱城zai。程家的境遇。
就在楊語嫣陷入沉思的時候,隻聽見裘叔開口繼續說到:“說起來這大少爺醒得玄乎,要放我肯定以為這裡麵是什麼鬼神在作怪。得,偏偏程老板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嫡子一下從癡兒變成了天才,硬是丁點兒的懷疑都冇有,還冇幾天的事情,就有那麼把程家在三泱城的生意交給了他。”
聽到這裡,楊語嫣神色微變。“裘叔你的意思是,程家小少爺一從三泱城出發離開程家,就相當於立刻被架空了在程家的權力?”
裘叔點了點頭,讚賞地看了楊語嫣一眼,說到:“二小姐說的冇錯。現在小少爺幾乎是光著屁股從滬城回來……那日子,我想是不會太好過的。”
聽到這裡,楊語嫣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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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程誌華走到自己父親麵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上麵的程老板魏然不動,就像他的麵前是一團空氣一樣,一聲不吭地望著外麵。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倒不是害怕這氣氛稍微不對便惹火上了身,這裡麵的人,十個裡麵倒是有九個,都抱著想看笑話的心情。
程老板早年年輕是個花花公子,姨太太在老太太還在世的時候就取了不下五房。都說是程老板上輩子做了大善事,這娶了這麼多姨太太居然均有所出,膝下無子的也就是這幾年才進門的幾個。
除去嫡子,程誌華是三房的兒子,其他幾房誕下的是大多是女兒,有那麼一個是兒子的,都是個胸無大誌隻等著吃軟飯的紈絝公子,論爭奪這程家的繼承權這回事,他沾不上邊的。
那按理說程誌華在程家那是過得坦坦蕩蕩,既得程老板器重,又冇有兄弟擋路,這是多少富家子弟做夢都想要的生活。
而現在,程誌華站在眾人中間,上麵是佯裝冇有看見他的父親程老板,四周又是各自揣著小心思等著看笑話的人,這平平坦坦的安逸之夢,是到了該醒的時候了。
程老板身旁還立著一個低垂著眼眸的謙遜少年,雖然周身散發著謙遜的氣場,可依然絲毫不掩飾他身上散發的耀眼光芒。
這個人程誌華哪裡又會不認得,眼前這隱藏著自己鋒芒的年輕人,分明就是他癡傻了有二十年之久的大哥!
他父親堂堂正正正妻所出的嫡子!
程宗燮!
程宗燮,程誌華,明明是血脈相承同父兄弟,卻有著不同的字輩。程誌華其實早就應該明白,無論他再怎麼能力出眾再怎麼博得父親的青眼,他也隻是一個姨太太的兒子,這一點,他應該從懂事起就要明白的道理,卻到現如今美夢破碎,他才真真明白。
從取名那一刻起,他就被父親劃分開來。用了程家家譜旁係的字輩命名的他,根本一開始就是被劃分開來。
他抬眼看了一眼程宗燮,正好也看到他也正好望向了自己。對方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立刻朝程誌華微笑了一下。
程誌華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仰著頭,繼續和自己父親無聲地對抗著。
“父親。”程宗燮突然開了口,打破了這滲人的寂靜。“誌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讓他這麼站著可不是道理呢!”
此話一出,程誌華一下就黑了臉。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正是他父親,程光祖。
程光祖一聽是自己大兒子程宗燮開口,本來僵硬的臉色一下就柔和了下來。
“還是我們宗燮,懂得兄弟友愛,”程光祖頓了頓,眼睛作不經意狀向程誌華那邊飄去,“不像某些人,老子都還在世呢,就披麻戴孝,做給誰看呢?!”
這牽扯到孝道的問題,就算程誌華之前還可以和自己父親硬氣地相對,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卻千萬是不能被他拿來做文章的。
幾乎冇有絲毫的猶豫,程誌華“撲通”一聲,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自己父親給跪下了。
在場的人都被他的這番舉動給嚇了一跳,尤其是程宗燮,他似乎完全冇有想到程誌華居然做到如此。
他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說到:“誌華,你這是在做什麼?”
程誌華咬咬牙,即便跪下依然是挺直了脊背,說到:“父親,誌華絕對冇有半點的不孝!”
卻隻聽見程光祖冷哼一聲,說到:“冇有半點的不孝?那你當著全三泱城百姓的麵披麻戴孝撒紙錢是做給誰看?啊?我問你做給誰看?!”
程誌華自認為行的端坐得正,自然對父親程祖光的這般逼問冇有絲毫的心虛。“父親,我之前寫過家書,染之因為意外死在滬城,我自然要讓她能安安心心的回來。”
“就因為那個丫頭死了你就給我敗完家回來了?!這是理由?那個丫頭不過是我程家的一個下人,居然值得你這般對他?”程光祖的語氣裡滿滿是對程誌華這般行為的不可置信。“看來我還是看錯你了,這般目光短淺之人怎麼能頂起我程家偌大的家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