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癡兒天才
楊語嫣給裘叔講述了一段時間以來楚督軍和他兒子宋遐對於楊家做過的種種，包括各種明裡暗裡的威脅和齷齪手段。
自然，這裡麵隱去了楚欣瑜和宋遐不堪的這一段。雖然說起來並不關楊家什麼事情，但總歸是些白不上台麵的事情，就算裘叔之前是父親楊文久的得力乾將，這種醜事也不能和他細說。
“所以現在老板還在巡捕房牢房裡關著？”裘叔皺眉，問道。
楊語嫣點點頭，“程家那邊這次幫了我們楊家大忙，大概是找了什麼人脈，好不容易把我哥哥從巡捕房給救了出來，所以我想這次……嗯，這次一來是感謝他們幫了這麼大的忙，二一個就是還是要麻煩他們的關係了……”
楊語嫣話說得委婉，但她不相信以裘叔和父親在滬城商圈沉浮那麼多年會聽不懂。
裘叔確實是聽懂了，卻在楊語嫣說完話之後陷入了沉思。
“程家……程家小少爺在滬城打拚這件事是三泱城人儘皆知的事情，雖然我這幾年冇去過滬城，可是消息還是通的。程氏綢莊在滬城還是開了好幾家規模不小的分店，隻是……”
“隻是什麼？”楊語嫣問道，注意到裘叔語氣裡麵似乎有些轉折。
“啊，冇什麼。”裘叔突然恍然一般，朝楊語嫣說道：“程家小少爺是個人才，他不僅把程家在三泱城的事業弄得妥妥當當，在滬城也開辟了一片天地。這程老爺啊，在三泱城可是遇見個人都要誇自己小兒子很久的！”
楊語嫣了然地點點頭，自重生到今天，她自然也對誌華從廚娘的兒子搖身一變成為程老爺最得意的兒子這件事接受在心，本來這一世的誌華在這方麵又的確是個人才，比著上一世吃著老本做甩手掌櫃的他強了不知多少。
程老爺逢人便誇誌華也算不上什麼怪事。
但是裘叔剛才的語氣裡分明就有轉折，楊語嫣這次三泱城之行本來目的就是來找誌華，這程家有什麼變故她自然是要問清楚才是。
“可是裘叔剛才的意思是……這裡麵莫不是還生了什麼變故？”楊語嫣問道。
果然，就見裘叔露出很痛心的表情來。
“雖然二小姐在滬城，知道的掌握的都是第一手的消息。可是有些東西恐怕……”裘叔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楊語嫣更想知道這其中的事情。
“裘叔你隻管說就好，不必有顧慮。”楊語嫣說道。
“既然二小姐都這麼說了，”裘叔搖了搖頭，說道：“裘某也就知無不言了。”
“這程家小少爺在滬城乾了一番事業的事情是三泱城人儘皆知並且都津津樂道的事情，可是就在突然有一天，程家小少爺不是程老爺一直想的衣錦還鄉，居然是撒著紙錢回來的，這程家兩位長輩都還健在，他這麼一弄，那三泱城自然是全城都等著看著程家的笑話了。”裘叔說著，到最後自己竟然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都說是程家小少爺在滬城市一夜之間敗光家產，這不，光了個屁股，哭天喊地回家哭喪了。”裘叔說完，卻發現楊語嫣的臉色有些不對起來。“二小姐怎麼了？可是裘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裘叔這隻不過在說一些他聽來的或者見到的事實，哪裡又會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呢？
倒是楊語嫣，聽完裘叔關於誌華的這些話，兀自陷入了沉思。
程氏綢莊在滬城的鋪子在一夜之間關了門這件事楊語嫣是知道的，雖然她也料到誌華在這件事情上可能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但是她冇想到的卻是誌華竟然是以這樣一種姿態回到了三泱城。
他的父母盼著他衣錦還鄉，他卻是幾乎散儘了在滬城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家產灰溜溜地回了三泱城。
撒著紙錢……
楊語嫣自然知道這紙錢為誰而撒誌華這白麻為誰而批——死在他鄉的程染之，總歸還是應該值得有一個風風光光的儀式回家的。
楊語嫣此刻不知道自己心裡麵這種五味雜陳的心情究竟是為何。誌華已經遭遇如此，她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再拿著楊家的事情再去麻煩他。
事到如今各自獨木橋各自分頭走，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父親楊文久還在巡捕房的牢房裡麵關著，隻有找到程誌華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能讓楚家兩父子不插手而把哥哥楊語臣平安無事地放出來。
“那程家小少爺現在怎麼樣了？回了三泱城也應該是他繼續接手程家的生意吧？”楊語嫣問道，但在心裡卻有了不好的猜想。
“嘖，二小姐有所不知。”裘叔說道，“程老爺有太多個兒子，如果不是他嫡長子早年落了水傷了腦子怎麼也輪不到程家小少爺在接管程家的生意。”
“早先程家小少爺在滬城大有一番作為的時候程老板自然是愛他這個兒子不得了，但是現在程小少爺灰溜溜惹了一堆事情回來了，程老板雖然麵子上還是好說好話，可是相對的，自然也是不能將三泱城程家的生意交給他了。”
一聽誌華這幾乎是相當於被奪了權，楊語嫣立刻神色緊張地追問道：“不讓程家小少爺接管難道他程老板一把年紀了還要親自操刀不成？”
楊語嫣這話問得有些直白，裘叔一下顯得尷尬起來。“咳，二小姐，道理是這樣，咱們話可不能這麼說。”
楊語嫣無言，等待著裘叔的下文。
“程老板年紀大了，當然不能繼續在這上麵費心思。二小姐你是不知道，你說巧不巧，就在程家小少爺去滬城不久之後，這程老板的嫡子不知是遇了神醫還是怎麼著，之前還能說傷了腦子智力有些問題，可現在，人家不僅清醒過來，而且簡直是個天才！”
“天才？”楊語嫣不解，“你意思說那個癡傻的嫡子不僅不癡不傻了而且還醒過來就能對程家的各項生意上手？”
裘叔巴掌一拍，“就是這樣，二小姐，你說神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