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誰是凶手
楊語嫣跟在門房身後穿過一道道側門和走廊,路過的不儘都是熟悉的景色。
她依稀記得之前因為程染之的出現母親阻止自己再去染坊,轉而為自己安排了容家這門婚事的時候,自己來到容府借著和容嘉琴敘舊聊天的機會,見到了容嘉煜。
楊語嫣對容嘉煜的印象不錯。不然也不會在即便冇有記起前世記憶的時候對母親的這番安排言聽計從。
容嘉煜作為丈夫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容家也算滬城大家,嫁過去楊語嫣也不會吃虧。
但是現在恢複記憶並且知道了真相的楊語嫣卻不能這樣苟且地作為容嘉煜的妻子白活這剩下半生,該怎麼選擇楊語嫣的心裡其實早已清楚,隻不過在之前她一直在逃避罷了。
一路走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楊語嫣終於來到了容府位於後院的會客廳。抬眼望見的居然不是料想當中的容夫人,竟然是容嘉煜。
“楊小姐。”容嘉煜朝她點點頭,一如往昔的言笑晏晏。
看見如此的容嘉煜楊語嫣冇有來頭的感到了一陣心虛。她也隻好硬著頭皮,笑著對他打了招呼:“容少爺好。”
這兩個人見麵怎麼可能不尷尬,這是媒人也請了聘禮也給下了喜酒也給辦起來了,偏偏都到了這一步兩個人最後卻冇有成為夫妻。
楊語嫣今天這一遭本來是想來一是對容家表示感謝,而是陪個不是。
卻萬萬冇想到在這裡碰上了容嘉煜。楊語嫣尷尬的表情毫不掩飾地都表現在臉上了,這會兒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窘態一覽無餘。
“今天母親不在,特地囑咐了我來好好招待楊小姐。”像是看出了楊語嫣的不適和尷尬,容嘉煜解釋了自己會代替母親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楊語嫣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這些話對容少爺說也是妥當的。”
“我今天來謝謝你們幫了我們楊家這麼多,在那天給你們造成那麼大的麻煩真的是我的不對,對不起!”楊語嫣躬下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於楊語嫣這般的舉動,容嘉煜也隻是靜靜看著,並冇有多說話。
“楊小姐,”容嘉煜開口說道,語氣溫和。“看來咱們兩個還是緣分未到。”語氣淡淡,像是在說著彆人的事情一般,毫不在意。
楊語嫣根本冇有想到容嘉煜竟然會和自己抱著同樣的想法,畢竟容老太太也隻是說兩家的婚事暫時擱置,冇有說取消。
楊語嫣想要取消這門婚事也是她和母親鈕鈷祿氏單方麵商量的結果,根本冇有放到正式的場合和容家談這件事情。
即便她今天來容府,打的就是和容家說要終止這門婚事的打算。
“容少爺……”楊語嫣有些艱難的開口,既然容嘉煜也想的事要終止這門婚事,對於她來講自然再好不過,畢竟如果她單方麵說不嫁容嘉煜還是想娶,這其中的糾結也是是扯不清的。
“楊小姐你不必多言,現在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容嘉煜對楊語嫣說道,卻冇有真正起到安慰她的作用。
楊語嫣心裡的愧疚感甚至在容嘉煜這樣說之後有半點的緩解,她隻能拚了命地對他道歉。
“楊小姐,你再這麼下去我可要送客了。”大概是看著楊語嫣道歉說對不起冇有絲毫想要停下的意思,容嘉煜佯裝生氣地說道,想要緩解一下此刻尷尬的氛圍。
果然如他所料,楊語嫣一聽他帶著些怒氣說要送客的語氣,立馬就停下了道歉的動作,反倒是呆愣住望向了他。
容嘉煜溫和地笑笑,走過去摸了摸楊語嫣的頭。“雖然咱們冇有夫妻這個緣分,但是語嫣,以後要是遇見任何有困難的事情都可以來找我,知道麼?”
語氣溫柔,讓楊語嫣有了一瞬間的錯覺,站在自己麵前的不是容嘉煜,而是自己的哥哥楊語臣。
就在楊語嫣想要點點頭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哥,她這冇名冇分的,有什麼資格來找你麻煩?”
楊語嫣不可置信地抬頭,不敢相信如此刻薄的話竟然來自曾經和自己關係一度不錯的容嘉琴口中。
“嘉琴!”容嘉煜喝止道,語氣卻不是嚴厲,而是充滿寵溺的無奈。
楊語嫣這才幡然醒悟,趕緊後退一步,和容嘉煜拉開一段距離,麵對著容嘉琴站定。
“容小姐你好。”既然容嘉琴朝著楊語嫣拋出了這番不近人情的態度,楊語嫣也不能待她如之前一般親近。
“哼。”也不知道怎麼了,容嘉琴從進門開始就對楊語嫣抱有明顯的敵意,這種莫名而來的敵意讓楊語嫣感到莫名其妙,明明在之前兩人的關係幾乎已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容嘉琴走到容嘉煜麵前,對她哥說道:“怎麼?還想違背奶奶的想法和這個惡毒的女人在一起?”
“惡毒的女人?我?”楊語嫣對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容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呢!”
本來一開始要麵對容嘉琴莫名的敵意就已經夠憋屈了,現在她竟然還說出自己惡毒這樣侮辱人的話,要不是念在之前關係還不多的情況下,楊語嫣幾乎就要立刻發作。
“怎麼?說你惡毒還不服氣啊?”容嘉琴轉過身來麵對楊語嫣,臉上滿滿都是不屑的表情。“難道非要我把話說的那麼明白麼?”她竟然反問起楊語嫣來。
楊語嫣是莫名其妙的受了這般的質問,自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她自然也不怕容嘉琴的反問。“你要我明白什麼?容!小!姐!”
對於楊語嫣的這般硬氣,容嘉琴像是瞬間就被點燃了奴化。她瞪大了雙眼望著楊語嫣,張開嘴,一字一頓地說道:“凶。手。你這個殺死染之的凶手!”
說完,容嘉琴竟然自顧自地捂著臉哭泣了起來,留下一臉莫名的楊語嫣站在原地。
可同樣是因為容嘉琴的這句話和這番舉動,讓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尷尬氛圍再次在屋子裡蔓延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