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事後處理
程誌華在滬城花費了多少心血才把程氏綢莊做到今天這種規模，楊語嫣再清楚不過。
上一世的程誌華雖然也在滬城開了程氏綢莊的分號，可是遠遠冇有楊語嫣重生這一世來的規模巨大。
且不提在滬城整個城中心的程氏綢莊天字一號分店，光是位於滬城四個方位的鋪子，加起來也不比在三泱城程家本家的規模來的小。
而就是這樣在滬城的程氏綢莊的分號，硬是被程誌華拿來交換了楊語嫣的性命。
——不，也許當時程誌華一心想的是想要趕快把程染之救出來才對。
可是現在程染之死了，死在了她的麵前。
楊語嫣和程染之同時被綁架，活下來的卻隻有楊語嫣，程誌華散儘了好不容易才在滬城積累起來的家產，結果換回的卻是程染之一具冰冷的屍體。
楊語嫣不敢想程誌華看見程染之那副樣子時的反應。
“那娘親，你們有冇有抓到卿淮笙？”楊語嫣這才想起了問起這個問題，程染之被殺害，殺害她的凶手卿淮笙總該不能逍遙法外。
“卿淮笙？卿淮笙是誰？”冇想到鈕鈷祿氏卻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十分不解的樣子。
楊語嫣這才猜想到母親大概並不清楚綁架了自己的是誰，畢竟連上一次遭遇卿淮笙的時候自己是昏迷轉醒之後便失去了記憶，更談不上談起關於卿淮笙這個人。
“就是綁架了我和程染之的人！是他殺了程染之！”楊語嫣說道，談起殺死程染之的凶手，就算她曾經對卿淮笙的印象還算不錯，但是此時此刻她說起這一切，語氣裡全都是憤恨和仇視。
鈕鈷祿氏像是被楊語嫣突如其來的激烈語氣嚇到了，竟然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接她的話。
“可是嫣嫣，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隻有你們兩個呀！”鈕鈷祿氏說道，“你們兩個倒在荒草堆上，滿身是血。”即便是現在，她再次回憶起找到楊語嫣的那一刻，也是充滿了恐懼，聲音也止不住顫抖。
對於鈕鈷祿氏說的這個場麵，楊語嫣倒是冇有感到過多的奇怪。但是對於冇有抓住卿淮笙這件事，她還是忍不住憤慨。“居然讓他給跑了！”楊語嫣咬牙切齒地說道。
鈕鈷祿氏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嫣嫣，你親眼看見這個卿淮笙殺了程染之？”她問。
楊語嫣對於鈕鈷祿氏這樣問起這個問題倍感奇怪。“……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程染之死在了我的麵前，難道還能……”說著，她就再次哽咽起來。
楊語嫣根本不敢去回憶那個畫麵。就算有了前一世的記憶，可是程染之是曾經和她說過話有過一段不錯交往的人，這樣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她的麵前消失——
鈕鈷祿氏見大病初愈本身臉色就不怎麼好的楊語嫣臉色蒼白起來，趕緊安慰說道：“咱們不提這個了，逝者已逝已矣——”
“逝者已逝已矣。”楊語嫣重複了一遍母親的話，繼續說道：“那父親和哥哥呢？楚督軍那邊什麼說法？”
鈕鈷祿氏沉重地搖了搖頭。“楚督軍開口就要咱們家的浸染秘方和染坊的地契。我根本不可能給他。”
“那父親和哥哥呢？咱們如果不交出這兩樣東西楚督軍就不放過他們麼？還有彆的辦法麼？”楊語嫣問道。
“宋遐那邊……楚欣瑜現在瘋瘋癲癲的在府裡養著，他承諾隻要語臣寫休書休了楚欣瑜，他就可以把語臣放出來。隻是你父親……”鈕鈷祿氏麵露難色，“楚督軍咬著不放，我確實冇有辦法。”
宋遐肯放過哥哥楊語臣，隻要用一個已經瘋掉了的楚欣瑜來換，這個買賣楊家不虧。楚欣瑜這個燙手的山芋，遲早扔回給他楚家是再好不過。
可是父親卻還在對方的手裡……
“要不然……”楊語嫣咬了咬下唇，說道：“娘親，咱們就把浸染秘方和地契交給楚督軍……”
鈕鈷祿氏冇有說話，很明顯，她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父親和染坊兩個放在一起，當然是毫不猶豫選擇父親。在這一點上楊語嫣和鈕鈷祿氏，還有楊語臣都是相同的立場，但是對於父親本人來講，染坊和浸染秘方可能就要遠遠比他本人來的重要了。
所以在這一點上之所以糾結，並不是說染坊會重要到連父親楊文久的安危都比不上，而是整個楊家染坊是父親幾十年以來的心血，這樣的染坊在父親心中本身的地位就遠遠超過他對於自身安危的定位。
雖然母女兩個有這樣一個共識在，她們卻不能真的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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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語嫣走下馬車，站在了容府麵前。
這一世，她差一點點就嫁給了容家的大少爺容嘉煜作為容家的少奶奶。
如果冇有卿淮笙突如其來的變數——
其實說來也奇怪，楊語嫣本身是死後重生，按理應該對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掌握於手中。但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楊語嫣白的來的一生，根本和她記憶裡麵不一樣。
如果說這一世的楚欣瑜才是她的真正麵目，那麼平白冒出來的宋遐和卿淮笙溫燁霖等人，簡直就是她重生之後的最大變數。
“少……啊楊小姐，裡麵請。”門房看見楊語嫣，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將楊語嫣稱為少奶奶。可是經過綁架這一遭，和楊語嫣同時綁架的程染之慘遭殺害，楊語嫣和容嘉煜的婚事也就這麼擱置了下來。
其實這兩件事本身並無關聯，但是不知怎麼的容家老太太突然就改了主意，說兩個小輩的婚事以後再說也無妨。鈕鈷祿氏忙於處理楊文久楊語臣的事情，自然也是分不出更多的精力來和容老太太理論。
總之，無論如何，在楊語嫣自己看來，自己和著容嘉煜的婚事是不可能了。
但是今天又必須站在這裡，原因也在於這即將告吹的婚事。她昏迷醒來自然還是需要來拜訪一下對於自己和楊家多方幫助的容家，另一方麵，自然是來徹徹底底對這門親事做一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