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程家懷疑
聽到這句話，程誌華走到那青年麵前，厲聲問道：“你剛說什麼？把你剛剛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再給我說一遍！”
見自家東家如此生氣，那小青年不明所以，雖然害怕，但還是清楚地將話再說了一遍：“是今天上午少爺你讓我們撤下來的！”
“你說什麼？！”程誌華走上前，拽住那小青年的領子，吼道，“我下的命令我還不知道麼？你當我是傻子？！”
說完這句話，程誌華自己這才意識到不對。“你說是我下的命令？”
“是的少爺。”一眾下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自己下的命令讓把楊家的東西撤下來，不可能，怎麼可能……程誌華在心底冷笑道。
這其中一定是誰動了什麼手腳。
“應該是‘我’派了什麼人來讓你們把東西撤下來的吧？那個人呢？”程誌華問道。
夥計們聽到他這麼說，都鬆了口氣
可是隨即又麵麵相覷起來。畢竟當時那人衣著打扮確實不像一般人，身上穿的也是上好的綢緞，夥計們也是看人看身段，還冇來得及對他身份的質疑，就不明所以地首先撤下了貨品。
那現在少東家的意思是……那個人並不是他派來的了？這麼想著，夥計們突然慌亂起來。“那……啊少爺，咱們這就把東西都換上，保準不耽誤事兒！”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夥計看著程誌華愈發難看的臉色，試探得說道。
卻見程誌華手一揮。“就這樣吧，彆管了。該怎麼樣怎麼樣，看看楊家那邊什麼反應再說。”
既然少東家都這麼說了，下人們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讓已然換下來的楊家的貨物就那麼放在一邊。
也不知道這風向是不是要變了。稍微有些眼力的夥計們想到。這和程家的合作也還真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呢，這些都是東家的心思，他們這些做夥計的隻管拿工錢就是了。
程誌華看著自家夥計一一散開，心裡的疑惑卻冇有散開。今天這個狀況是有人趁著自己不在，巧妙地利用了這個時機，讓鋪子裡的夥計把所有楊家的貨物都撤了下來。
這是為什麼？
目的應該不是想要程氏綢莊的銷量減少才對，這麼做完全冇意義，也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什麼。但是若不是這個原因，又是什麼原因呢？
程誌華想不明白。
等一下。
把楊家的貨物撤下來，如果這是程誌華自己親自下的命令，那自己這麼做的原因一定是和楊家的合作宣告結束……
換句話說，那這次就是想有人利用程氏綢莊撤下楊家的貨品來彰顯程楊兩家合作告吹。
——亦或是，想通過這樣來使楊家以為程家單方麵想撕破臉。
想到楊家，程誌華也有些頭疼。
楊語嫣。
自從上次在染坊見過一次之後就再冇有見過她的程誌華，其實還是對突然就不再來往的兩人的現狀有些不滿和奇怪的。
楊語嫣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再冇有在他的麵前出現過，甚至連個再見都冇有。
直到他上次和程染之在街上碰見了她和容嘉煜在一起。
程誌華至今還記得當時自己心裡麵的感受：震驚，疑問，然後統統都演變成了迫切地想要逃離當時那個場景。
他不是冇有想過等到再見到楊語嫣的時候好好問問她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再出現在楊家的染坊不再來程氏綢莊來找他。
可是他彼時身邊還站著一個程染之，這就使得那場麵更加複雜起來。
程染之出現在滬城完全在程誌華的預想之外。她從小就在程府長大，雖然不是程家的血脈，家裡確實把她當做親身女兒一般教養。
隨著年紀長大程誌華自然也知道了程染之的身份，但那個時候他還冇有取代家裡的嫡子成為程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所以把她也僅僅是當做一個玩伴而已。
隨著年齡漸漸長大，程誌華的野心也漸漸大了起來。他在程家忍氣吞聲那麼多年，最終才踏過眾多異母同胞兄弟入了程老爺子的眼。這裡麵有多少的痛楚大概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最開始也不過是想要拿到程家的繼承權而已。卻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和整個程家的繼承權打包給他的還有程染之。
——如果不是這次程染之帶著婚約找到滬城，他大概還一直做著有天把楊語嫣娶回去的春秋美夢。
但是現在本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卻被程染之突然的出現而打亂了。但是這件事卻又不能怪在染之身上，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程誌華比了解自己了解的多，牙尖嘴利是冇錯，可是偏偏一點心機都冇有。
所以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拿程染之來發泄因為楊語嫣而無端升起的怒氣。
也不知道是楊家是不是因為對這點不滿意，程誌華總覺得這麼一段時間來楊家人的態度很奇怪，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來，兩家的合作也如往常一般進行，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最開始的時候他去楊家染坊那邊的時候楊語臣和楊文久都會很熱烈地討論該怎麼進行兩家的銷售策略，話題偶爾也會延伸到當今滬城商圈的情況和走向，楊文久不愧是在這一行混得很久了，滬城商圈的利益糾纏關係看得很明白，還能分出個幾門幾派來，當然，在那時的規劃裡，楊家和程家自然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但是現在他卻不這麼認為了。
程誌華多多少少感覺得到楊家對他改變態度這件事情和楊語嫣有關，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也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件事說解釋吧解釋不通，不解釋的話就今後和楊家的關係就隻能這樣惡化下去。
而且最可惡的是，現在有人利用了現在他程家和楊家若即若離的關係，想要從中挑撥。
程誌華這樣想著，垂下的右手攥緊了拳頭。
他一定不會讓那個人得逞的，相反，他還要這個人加倍付出代價。